山河永墓 by 六诗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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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永墓 by 六诗叔(4)
·宗政君千怎会不知他所说所做是何意,他现在既是不喜和他在一块,他不和他在同一屋或许对他的病好些,宗政君千也怀疑自己和他是天生相克,每次都是自己把他体内的各个人格激出来,看着他变去变来,他心里也不好受,而且都是自己为了一己私欲所造的孽,反正这辈子,他们既是能再次遇见,他就不会放过他,他当然也为自己的莽撞反省过。
起身道:“好,那你好好休息,别累着自己,需要什么只管唤宫人取!”·洛祁渊巴不得他赶紧走,生怕他再碰一下自己,自己就把持不住了··道:“恭送皇上!”·小全子看着洛祁渊说话没大没小的,根本不把宗政君千放眼里,那还真叫一个气恼,一跺脚,跟了出去。
任唯方想起那件衣服来,不免失笑,想不到小全子也挺爱怪搞··到浣衣局里去了,给送到承颜殿去,小全子本是不想收的,但看在任唯亲自送来的份上,就又收下了。
任唯道:“你别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要不是你稀奇古怪的穿一身,你说我家公子会扒了你”·小全子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总行了吧”·任唯敲敲他的脑袋,笑道:“这还差不多”·小全子脸一红,自己怎么说还大他几岁呢羞道:“没大没小的”·说完,捧着衣服怯怯转身进殿去了。
到屋中,宗政君千看着书问起到东宫送礼的事情来··道:“东宫那边怎么样”·小全子给他倒了盏茶放于他手面下,道:“嗨这群不识抬举的东西,还是老样子皇上您是贤君,自不与他们计较,奴才说要遇到桀纣之人,早活不到今天了”·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宗政君千听着,到是不以为意,道:“东西可收下了”·小全子道:“东西他们当然收,他们巴不得皇上天天给他们送东西呢只是表面上拉不下脸来罢了”·其他人宗政君千倒无所谓,他的目的是南妈妈,只有这人能治洛祁渊的病,道:“南妈妈呢”·小全子这才想起,道:“哦还有一个没收,就是这南妈妈了,这些人中属她最倔!奴才都把这些南国进献的水果给搬她屋里了,她硬是全部扔出来,砸了个稀巴烂”·宗政君千脸色稍有变动,道:“你明日,后日都给她送去,择不同的礼物,直到她收为止”·小全子不明,道:“这……”·宗政君千也没解释,道:“按朕说的做便是”·小全子下去备了礼,又往东宫去了一回。
这边洛祁渊先是一阵失落:“哼让你走,你还真走,走了就再也别回来了!”·在心里嘀咕半天,才发觉自己在为这事气恼,捏了两把自己,想道:“不应该啊,这人绝对不是我”·他兀自喊了声“渊儿”,可没有什么回应,那这个想法的人确实是自己的了,他就更不能理解了,难道是整天在屋里待着,闷了,于是出了兰苑,正遇上任唯从外面回来。
道:“你在宫里待得久了,可确有南妈妈这么个人”·任唯道:“有倒是有,据说是晋王的奶娘,当年也是太医院的神医呢!”·洛祁渊问:“果真”·任唯道:“这都是些‘传说’了,想奴才十岁进宫,南妈妈却是在奴才进宫前六年六年就再没出过东宫了,奴才也没见过其人”·洛祁渊又问:“那她会治我这病的话,也十有八九是真的了”·任唯道:“这奴才就真不知了”·洛祁渊看着夜色渐黑,北国春季的风不是一般的大,于是进了屋,道:“明日我二人去会会她”·第46章 访拜东宫·任唯道:“公子有所不知,这位南妈妈倔得很,她连皇上都不赏脸,更何况是我们!”·洛祁渊略有思索,道:“哦她既是这么倔,宗政君千还留着他,是宗政君千有求于她吧”·小全子道:“那倒未必,您知道皇上和晋王好,南妈妈又是晋王的乳娘,没有生育之恩,也有哺育之德,晋王自是记着她的恩,皇上当然没必要动她兀自添了他和晋王的矛盾”·洛祁渊觉得小全子分析得有几分道理,或许那南妈妈心里存了私心,本应该是晋王为王的,哪知被宗政君千这一介武夫抢了去,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儿子高高在上呢·说起晋王,洛祁渊才想起自他回来就再没见过,晋王对宗政君千的喜爱程度他倒是看在眼里。
道:“晋王很喜欢宗政君千,这些日子怎么不见他来”·听洛祁渊问这话,任唯面显难色,似乎不愿意说,看着洛祁渊在等他的答案··他才道:“晋王不在宫中”·洛祁渊想来,应该是被宗政君千迁到什么王府或是去执行什么任务了,可晋王怎么看也不过是个小孩,到王府的可能- xing -大些,又回到了南妈妈的事情上。
道:“南妈妈不待见宗政君千自有他的理由,我们倒没和她有什么过节!”·任唯提醒道:“她不待见皇上,自然不待见您,您是皇上的人,再说皇上因为您疏远了晋王……”·洛祁渊本就不想在这宫里,不是宗政君千弄他来,那次走了就不打算回来了,现在这兄弟俩产生隔阂倒是怪到他头上了。
冷道:“你说这话倒是我错了”·他这话一说,让任唯打了个冷噤,道:“奴才没有那意思,只是……”·洛祁渊在宫中没什么可信赖之人,任唯是唯一一个可以信得过去的,这日却是一直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激怒他。
道:“你甭说了,一会说我误解你的意思了,一会又说你不是这意思那意思的,你是什么意思自己清楚!”·任唯只以为是他体内的人出现了,也没计较,认了错乖乖退出去了。
次日,洛祁渊和任唯果到了东宫,如今宗政君千宠他,以前少老两论因为子嗣问题时常上书,现在倒是不知为何,安分了不少,所以洛祁渊的行动还算自由,宫里人见了他,就是心上鄙夷得很,表面上也敬他三分见到他就行礼。
洛祁渊才不管这些人做戏不做戏,他的目的就是治好病,逃出去,为极影和阿肆报仇··东宫里的老宫人大都上了年纪,在东宫也没做什么,不过图个安静,东斜一个西靠一个的烤着太阳,若宗政君千一直执迷不悟,一直不肯动女人,那这东宫十有八九要成成了养老院了,宫人们见了洛祁渊这等姿色的人,自是明白了几分,宗政君千、宗政君晋二人,一个俊朗,一个柔美,老宫人们都见过,如今这人却是妖媚得紧,大有倾国倾城、红颜祸水之容,就知道是勾了宗政君千魂魄的云西庶子洛祁渊了。
他们连宗政君千都不放眼里,洛祁渊这样的妖孽更是让他们不耻,有的老宫人要么在他身后鄙夷不屑的吐唾沫,更有甚者低声交流道:“快拿扫把来打扫打扫,别让这狐狸脏了咋们的地,弄得整个东宫都是狐臭味儿!”·那声音虽是低沉衰弱,听在洛祁渊眼里却是明朗得很,只摇摇头,让他们说了去。
到了宗政君晋以前住过的蕙苑,只见小全子从门里被什么东西砸了出来,一边往后退,一边抵挡着那些不断往外砸的玩意··“南妈妈,这是咋皇上孝敬您的一片心意,您就是不喜,也别做得这么明显,要是激怒了咋皇上……”·话还没说完,一个看上去大概三四十岁的女人就大步跟了出来。
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斥责道:“激怒了你们皇上怎么样,他们兄弟几个,哪个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他倒好,他没喝过我一口奶,所以杀光了所有兄弟,夺得了皇位,连自己的亲生胞弟都不打算放过了,好啊,你倒是叫他来杀了我啊,小王爷也消失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早就不想活了”·洛祁渊在一旁,似是观戏,走近一看,那扔出来的是些稀奇古玩,这时早被砸得粉碎,听小全子叫她“南妈妈”,看来这人便是南妈妈了,洛祁渊以为这东宫的老宫人都像外面烤太阳的一般,这南妈妈倒是个例外,是个耿直率- xing -之人。
小全子顿时无言以对,不知如何是好,幸而那南妈妈朝这头看来,看着洛祁渊俊容不凡,就知道是洛祁渊,但并没有像外面的宫人一般冷嘲热讽··道:“这不是云西洛公子吗有何事”·小全子转身,还好遇见了他二人,不然,他真是怀疑自己会被南妈妈给吃掉,乘机开溜。
洛祁渊一惊,她竟然没唤他“洛美人”,在这宫里,她还是第二人··洛祁渊恭恭敬敬的行了礼,道:“确有要事想请妈妈帮忙”·南妈妈冷哼一声,转身往屋里走,道:“请我帮忙倒不是难事,只别扯上你们尊贵的皇上”·洛祁渊走在她身后,道:“自与皇上无关”·南妈妈到摇椅上坐下,道:“你说便是,你我素不交往,但能帮得上的,我自会尽力而为”·洛祁渊道:“素闻南妈妈医术了得,号称楚遥‘神医’,今日慕名而来,就是想请教一个病”·南妈妈听洛祁渊真心实意的夸她,心里舒服了些,谦虚道:“哪是什么神医,对于医药,不过略懂而已,而且我不施医久了,记- xing -也差了,有些东西也早忘了”·在一旁的任唯早听说了这人,今天有幸一见,也挺高兴,道:“南妈妈,您就甭谦虚了,您的大名在七年前我进宫时,那还响当当的呢,就是不施医了,可‘医理’在心,怎么会忘了呢”·南妈妈笑得更开了,道:“这小子嘴甜,我喜欢,不像刚才那个什么小全子一样,话不会说,硬给我塞东西,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就有什么样的仆!”·任唯道:“他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当然心高气傲些,南妈妈也不必与他过不去,反伤了心神,而我等平民小百姓,哪与他比得”·南妈妈看任唯会说话,且句句戳准重点,正解了她心头的气,道:“你二人有什么请求,直说,虽然你是皇帝的妃……”·任唯怕事不成,急忙打断:“那可是八竿子都搭不着的事!”·洛祁渊看他说得起劲,道:“休得无礼,让妈妈说完你再说”·任唯乖乖道“是”,退去一旁。
南妈妈也不拘谨于这些细谨,道:“别在意,这记那记,反被这些礼法束缚了去,洛公子是西南人氏,那个地方民风淳朴,难不成公子却也被这些繁琐礼节给玷污了”·洛祁渊道:“妈妈见笑了,不过入乡随俗罢了!”·南妈妈回到了正题上,道:“且别说别的了,不知洛公子要问的是什么病”·洛祁渊道:“精神离析”·听这四字,南妈妈先是愣了一下,后是脸色渐渐- yin -郁了下来,仿佛日有所思。
洛祁渊看她这神色变化,绝不是因为治不得,她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些哀伤,道:“南妈妈可是想到了往事!”·南妈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道:“这病也不是不能治,只生病的人若不在宫中,我也无能为力,二位请回吧”·说完起身朝内室走去,任唯急道:“哎南妈妈……”·洛祁渊禁止了他,道:“回去吧”·出了屋,任唯抱怨道:“她都说可治得这病了,公子干嘛不告诉她那个人就是你了呢那也早治早好,公子也少受些折磨”·洛祁渊道:“你不见那南妈妈伤心了,可是想起什么旧事来了,我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时半会也治不好,给她缓缓,我们隔天再访便是”·任唯“哦”了声,两人回了依晚宫,才想起今日遇到小全子一事,洛祁渊问起。
任唯打趣道:“八成是那小全子喜欢上人家南妈妈了,给送礼物去,被人家轰出来了吧”·洛祁渊看他这些天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道:“说正经事呢别胡扯,小心他就在你后面”·任唯急忙回身,却什么也不见,知是被自家主子给捉弄了,道:“公子,你竟然骗我”·洛祁渊是聪明人,看他的反应就看出了些端倪来,笑道:“你干嘛那么急着转身,怎么,他不在你身后,你还不高兴了你给我小心了”·任唯争辩道:“哪有不高兴了,哪个人在背后说人家坏话不怕被人听见的”·洛祁渊不是没有体验过那样的感觉,想小时候和在仙俊碧嶙时,哪次见到阿肆他不是脸红心跳的,那时,他何尝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又被那个人喜欢着是多么幸福,他现在倒是羡慕起任、杨二人来了,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时候逃出宗政君千的手掌。
“阿肆,爱上我这个多事的人,难为你了”·可到如今,阿肆的生死都不知呢更别提别的了··第47章 真假难辨·小全子回到承颜殿,宗政君千不在,想是去了依晚宫,想着这样甚好,他可以屁颠屁颠的跟过去,还能和任唯说说话,就往依晚宫走了。
哪知还未进门就听到这俩主仆的对话,他还以为洛祁渊早看见他了,哪知是他二人正在谈论他的事,于是停下了脚步··听任唯取笑他喜欢南妈妈,一气之下转身走了,任唯这个笨蛋。
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到承颜殿时,宗政君千已经回来,见他一脸丧气的进来,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可是被打脸了”·小全子见了他,立即回道:“可不是,奴才觉着这南妈妈厉害着呢,何止是被打脸,奴才这小命都差点没了!”·南妈妈的脾- xing -,宗政君千当然知道,要不是为了洛祁渊,他这个皇帝倒无须如此低三下四的讨好别人,一个圣旨下去,你不从也得从,你就是不怕死,诛九族的话确实伤不起。
只可惜南妈妈无九族可诛不说,自己倒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而这世上能治这病者又只她一人,宗政君千确是无奈,但又没有其他好的办法··宗政君千知道事情未成,只打趣道:“事情未成,你逃命倒是积极”·小全子辩解道:“可别怪奴才未成事,那个南妈妈有多彪悍,皇上你是无法体会到,再者,还不是因为洛美人,奴才见他来,似是有话要与南妈妈谈,奴才也不好旁听,这不就回来了!”·宗政君千听此,疑惑道:“你说祁渊去了南妈妈那”·小全子道:“是啊!”·难道他也知道南妈妈可治他的病,他这么大费周章的讨好她,尚且没有什么作用,祁渊这一去不是自讨苦吃么!不知道南妈妈会用怎样的污言乱语嘲弄他。
想着就怒气冲冲往东宫去,小全子不知,还一直跟在他后面,道:“皇上您这是要亲自去拜会南妈妈奴才实在该死……”·宗政君千道:“祁渊不是在东宫吗”·小全子一步一脚印的跟在他后面小跑着:“洛美人早回依晚宫了呀!”·宗政君千猛转身,两人差点就撞在了一起,宗政君千忙退了几步,气愤道:“你跟得这么紧干嘛,也不早说!”·说着又急匆匆往依晚宫赶,小全子又跟了过去,宗政君千转身,怒道:“别跟来了,该干嘛,干嘛去!”·小全子当然要跟去了,他还有话要问任唯呢,道:“皇上你这不是瞎忙活吗,早知你要去依晚宫,奴才给你安排个步撵,您也没必要这么折腾!”·宗政君千也觉得自己是疯了,可一想到洛祁渊,他不疯都不行,他哪有功夫思前想后,他就是不要他受到任何伤害。
到了依晚宫门口,小全子就高声喊“皇上驾到”,屋内洛祁渊和任唯互看一眼,走出去迎接··还未行礼,宗政君千就上前拉起他来,急道:“祁渊可还好好的,南妈妈有为难你没”·小全子乘他二人谈话的空间,拉了任唯到别处去了。
洛祁渊的身体还敏感着,这人粗重的呼吸正好打在他脸上,只让他的脸酥麻一阵,深吸了几口气,将这气息吸入腹中,心下担心着自己会控制不住,而自己的身体却无限的想往他的怀里蹭,这种身心不合一的感觉,让他无地自容又无能为力。
宗政君千搂他在怀,道:“你的病,朕自会想办法,你何苦去自讨没趣!”·洛祁渊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去推开他,待他两人没了触碰,他这才好些··道:“皇上会想办法,却不知你想的是那门子办法,不会又给我请个什么神医来,施了医,吃了药,无非是对我这身体图谋不轨,方便皇上你做那些个事!”·宗政君千听他说这话,露骨而讽刺,他说的没错,他确实是日日夜夜惦念着他的身心,可是他要心里不乐意,他怎么会使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来让他承伏于他,他要的是他的整个身心,而不仅仅是他的身子。
道:“祁渊说得是什么话,朕怎么会做如此想法呢”·洛祁渊心底冷笑,你不想,你不想又何苦把我的身体弄成这般··陪笑道:“我只跟皇上说笑呢,皇上又何必当真,您瞧我这嘴,该说的不说,这不是玷污了皇上的圣名!”·宗政君千见他笑着谈论这事,只在心底骂自己愚钝,怎么就没听出他的用意。
一步上前搂住了他的腰身,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宗政君千邪笑道:“你说你这嘴,要朕怎么惩罚,嗯”·洛祁渊手忙脚乱,本来以为那些话会激怒他,让他离去,那里晓得这人竟是有这般能耐,不但不怒,果然还是惦记着他的身体。
可这时,这距离,他已早失去了挣扎的冲动,只希望他别再停顿了,赶紧吻自己,吻自己的唇,吻自己的脸、脖颈、还有那两可红豆,身下那里早有了抬头的趋势,宗政君千不傻,有了感触后探下手去隔着衣物温柔的帮他摩挲着那物什,嘴上当然不会放了他。
可让洛祁渊不明的是他为什么那么温柔,他不应该这么对他的,这样的他,总是让他迷失,不知道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堕落还是药物作用让他沉沦··洛祁渊羞怯不已,可是他真的不想离开他,那样的感觉让他很舒服,舍不得让他离去,只希望他多给些,再多给些。
青天白日之下就行起这事来,实为不妥,宗政君千将他抱起,往里屋走··洛祁渊一双雾气朦胧的眸子里满是意犹未尽,嘴里喊道:“阿肆,别离开我,阿肆……”·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他现在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只要阿肆不要离开他,而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阿肆,他要他要他,他也心甘情愿的想把自己奉献给他。
宗政君千听此,心下一紧,就把怀中的人放于床上,拉下了帘子,那次许顷告诉他这个方法,光线不宜太亮··洛祁渊等不得他放下帘子,一瞬搂了他的脖子带回床上,亲吻着他,为他褪去衣物,宗政君千也帮着他褪尽了所有,赤条条的相对,这还是首次。
洛祁渊偶有意识,却无法争辩,他的身体真的太喜欢他了,即使心中不愿意,可那身体却舍不得离开,心下恼怒间,一声声浪语自他的口中溢出来··他开始怀疑,怀疑自己,怀疑人生,怀疑宗政君千,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他们为了什么,他们难道真的……相爱了吗!·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他在他身下,思绪万千,是自己自甘自愿的沉沦,还是宗政君千太温柔,温柔到让他不舍,温柔到让他害怕,温柔到他深深地沉醉。
这样的温柔,他这辈子似乎从未拥有过,那里没有一丝痛感,只有无尽的想念,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年的往事统统爬上心头,但这个人是他自己,而不是别人··他无尽的迎合着他,相互吸引着,相互快乐着,相互沉醉着这样的他们仿佛忘了时间,忘了世界,忘了一切一切,他们心中只有彼此,也仅仅剩下彼此。
宗政君千看着这样销魂的他,身下更用心了几分,但依旧是无尽的爱抚,无尽的温柔,洛祁渊口中咿咿呀呀:“阿肆,我爱你,我……爱你……阿肆……”·宗政君千脸上的汗珠低落在他的胸前,这缠绵真是永无尽头,宗政君千听此,心中既是激动又是情迷,问道:“渊儿,你真的记起我了吗渊儿,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洛祁渊一手搂着他的脖子,脸色潮红,目光却是清明,喘息着道:“宗政君千……你成功了,我以为我……爱的是阿肆,可是你让我魂牵梦萦,我的身体离不开你,我没办法,我没办法……”·说着一湾清泪自眼角流落,像个小孩般哭了起来,被宗政君千按在床上的手挣扎了一下,想要去拭泪,宗政君千没有放开他的手,只吻去了他的泪珠,道:“渊儿,我就是阿肆啊,难道你一直以来都不曾明白吗”·宗政君千说话的同时还在身下进进出出,丝毫没有放松对身下的掠夺,洛祁渊竟喜欢上了这样的感觉,这样的舒坦。
洛祁渊睁大了眼睛,艰难道:“你……你说什么,你就是在骗我,你就是想这样羞辱我……”·宗政君千怎知道他会是这么想,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就是阿肆,哦对,渊儿知道,但洛祁渊不知道。
原来一切都源于阿肆,源于那段儿时的记忆,他是知道阿肆的存在的,只是不知道这个人就是他啊·他今天就要告诉他,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真正从那段往事上解脱出来。
于是从他体内出来,并排与他躺着,洛祁渊虽是累极,可他的身体离不开他,又转过身去搂住他的脖子,往他怀里挪 ,只有贴着他的身体,他身上的燥热才渐渐凉了下来。
宗政君千回身搂着他,缓缓道:“那年,我们相遇在紫阳山下的小河边,我自河里的木筏上捡你起来,我们一起在紫阳山上一起度过了三年,你一定还记得的,对吧那三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渊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你怎么那么傻呢,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一起落涯呢”·洛祁渊现在也清醒了许多,他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他说他是阿肆,那么仙俊碧嶙的那个男子又是谁·微弱的道:“你怎么知道的”·他本是想着要从他的怀里跳起来质问的,可是他的身体一点都不配合他,他的嗓音现在又是沙哑又是无力,也就这种种机遇的重合,宗政君千有了说下去的机会。
道:“当我再次从崖下醒来时,我已经忘了所有人事,相当于重活了一次,可是我们又相遇了,在地牢那夜,你体内的渊儿出现,刺激了我的记忆,我那时才知道,我生命中曾经有个你,可是你被南宫向劫了去,我让苏离墨从他手中找你回来时,你却比之前更不待见我了,是他告诉了你什么吗”·洛祁渊听他说完一切,他到底该信谁,他两人到底谁才是阿肆,怎么会这样,这两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一个比一个温柔,一个比一个体贴,然后让他难辨真假。
宗政君千不见他回话,一低头,看到怀里的他早已经泪流满面,立即为他擦去泪水,道:“怎么又哭了,和小时候还是一个样,在别人面前可不许哭”·洛祁渊听到这话,泪就更加止不住了,记得小时候的他也是这般,不允许他在别人面前流泪,现在这人却真说出这话来 ,他们到底谁真谁假。
宗政君千把他搂得更紧了些,道:“祁渊,虽然不知道你都经历了些什么,从现在开始牵着我的手从过去的感情中走出来,好吗”·心道:念君甘愿,我便是负尽天下,也定不负你。
洛祁渊搂着他的脖颈,抬眸,对上宗政君千一双满是真情的眼睛,墨黑幽深,永不见底,洛祁渊知道这是个陷阱,是虎狼之口,这一步错,就步步错,可他偏偏深深陷了进去,带着无尽的苦楚与悲伤。
只道是:·江山多娇是浮生,傲骨男儿尽虚风··第48章 云西来信·杨、任二人回来时见他二人睡去,只在门外候着,忽听门外有吵闹之声,他二人互看一眼,朝门外喧闹走去。
原是有一弯腰驼背的老太监送了来信,说给洛祁渊的,非亲自送到洛祁渊手上不可··若没和洛祁渊有什么关系,倒没必要非要如此,小全子打断了门卫与太监的争吵,道:“有什么事非要这么吵吵嚷嚷的”·那老太监想要作答,却被门卫抢了先,道:“回禀公公,这个人说是给洛美人送信的,非要亲自送进去!”·任唯看了眼那人,道:“我是服侍洛公子的人,给我吧!”·那人还是有点犹豫,小全子一下子抢了他手中的信,丢到任唯手中,任唯接住,就往里走,小全子嘲笑道:“呆子!”·那人却没反应过来:“这……这、这……”·小全子拍拍他的肩膀,道:“别急,我们会送到的!”·正要走,又想起一事,转身道:“你和洛美人是什么关系,为何偏要亲自给他”·那人讪讪道:“哎这本是信使转交给递送官的,那递送官见奴才没事,让奴才送来,奴才听信使说要亲自送来,所以……”·小全子听他长篇大论,没了听下去的耐心,道:“好啦好啦,去吧!”·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那人道“是”后离去。
任唯回到兰苑时,他二人已起,洛祁渊看了眼凌乱不堪的床,打算自己撤了被单再让任唯给浣衣局送去,宗政君千哪能让他自己动手,就喊了院子里的丫头婆子进来,丫头婆子们见他二人如此难分难舍,洛祁渊此时还搂着宗政君千的腰身,紧紧贴在一起,就是没做什么,这样的姿势也容易让人浮想联翩,惹的得众人不敢直视,只待宗政君千速速吩咐事情。
洛祁渊也知道他要干嘛,可他这身体不争气到底,硬是待在他怀里舍不得离开,这一床的缠绵气息,丫头不懂的他二人干了什么,婆子难道还不知不成只口头上提醒道:“你羞辱我就算了,你还要别人羞辱我不成”·宗政君千搂了他,把他放于自己腿上坐下,洛祁渊这身体绝对见鬼,就是死死的缠着宗政君千,要宗政君千对他不放手,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没办法了,只得道:“宗政君千 ,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瞧着呢”·宗政君千见他又羞又恼,但偏紧紧的搂着自己,不觉好笑,道:“是你自己抱着朕的,朕可没强求于你!”·洛祁渊听他说这话,倒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一般,道:“哼!这不是皇上的杰作吗!现在当然不用强求,反正我这身子是离不开你了,不是吗”·宗政君千不知他在说些什么,只那几个婆子丫头们拿了床单出去,见任唯站在一旁。
对他道:“手里的是什么”·任唯以为他二人如胶似漆,不便打扰,便一直站在一旁,道:“这是有人送来给公子的”·递过去给洛祁渊,洛祁渊本是想接过,可他这手竟然只顾搂着宗政君千的腰,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般,宗政君千见他没反应,道:“渊儿,你的信呢”·见洛祁渊只看着信,一直没去接,任唯也抬起头来瞧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宗政君千接过,道:“下去吧”·等任唯出去,洛祁渊终是忍不住,哭了,骂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就是想要我这样吗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药,给我解药吧好么我发誓,我不会离开你,可是你给我解药啊”·又想起刚才在床上的一幕幕,自己真的是不要脸透顶了,可他能有什么办法呀又嘤嘤嘤的哭起来,窝在宗政君千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气息,他又想往里蹭了,又想让他吻他,要他了,他不羞耻都不能!·宗政君千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听他哭,反把他搂得更紧,道:“渊儿,你在说什么,什么解药,不哭了啊”·洛祁渊恨急,反正自己已经不要脸到一定高度了,才不要把内心的委屈憋着,就是难过,就是要哭:“你不就想要我,我给你,我满足你,可你不要折磨我好吗,给我解药吧!”·宗政君千现在听着他这些话,满是不满和哀求,却一直紧紧抱着他,本来这样的愤怒语气不应该在他怀里说的,难道又是情药所至,记得三个月前自己在太液池里强要了他就是因为情药,而这几日来他甘愿承伏于自己也是情药虽然他现在这个状态对自己很有利,可是洛祁渊的身子怎么吃得消,看来步然汐一事果真还没完,可这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把洛祁渊他二人揉到一块·宗政君千扳开洛祁渊搂着他腰身的手,放他于对面,关切的看着他道:“渊儿,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中了那个毒”·洛祁渊现在离了他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正常,可现在他却莫名的相信宗政君千,或许是被被那阳春软骨风摧残的,不但身体上离不了他,思想也中毒了。
道:“你别装作不知道,你说前两个月你让任唯熬的汤汤水水里没有欲药”·宗政君千一下子就怒了,原来他真的是被欲药所伤,可欲药不都是行了鱼水之欢就能解吗他是真不知谁这么大胆 ,倒是一定要揪出来瞧个究竟。
对外面道:“皇宫里最近是有鬼了,小全子,你去通知苏离墨,带了兵去搜,非把这皇宫里见不得人的药物搜出来不可·”·小全子和任唯拉家常拉得兴起,任唯提醒道:“皇上叫你呢”·小全子反应过来,看看任唯,急道:“什么,他说完了吗”·宗政君千不见人来,怒道:“杨坤全!”·小全子急忙起身进来,结结巴巴道:“皇……皇上有何吩咐”·宗政君千气急:“先去领一百大板!”·洛祁渊只想着这人是在贼喊捉贼,做样子给自己看,可看这人又像真怒了一般,也没说什么。
小全子一听一百大板 ,立时吓傻了,道:“皇上,你就再说一遍吧,奴才……那不是要了奴才的命吗”·宗政君千犀利的目光透过来,小全子打打颤颤的站起来,要去领那一百板子。
坐在外面的任唯听此,忙进来求情,道:“皇上,您说的话奴才听得清楚,奴才告诉他,你就饶了小全子吧”·任唯是洛祁渊的人,宗政君千虽是皇帝,可要得罪了洛祁渊,以后的事更是不好办了。
只把目光投向洛祁渊,洛祁渊却道:“你看我干嘛!”·宗政君千也就不再为难他二人,道:“好了好了,去领十大板,长个记- xing -!”·小全子这才眉开眼笑:“唉奴才这就去”拉了任唯去了。
宗政君千安排了他二人,才拿起刚才那封信,递到洛祁渊面前,道:“渊儿,你的,看一下吧”·洛祁渊打开一看,竟然是云西来的,落款是洛祁翔。
原来是云西王洛诸尤驾崩了,虽他是云西王之子,可这信的传达需要时间,如今又过了五天,就是洛祁渊可以回去,那也至少五六天,再者是宗政君千根本不可能放他走 ,主要还是他在出云西那天就没想过要回去。
信上说云西王是暴病而死,但也不可排除是洛祁誉和洛祁翔的人工作用··看完了,走到蜡烛旁,打算烧了去,宗政君千见他若有所思,走到他身边道:“怎么烧了”·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洛祁渊淡淡的道:“我父王去世了”·宗政君千当然知道他和洛诸尤的关系,和他与高后好不到哪去。
可父母子女一场,总不能绝了情,如此想来,洛祁渊心中至少是有些苦涩的··又想起宗政君晋不知所踪,也没参加高后的葬礼,必定也是毕生的遗憾,道:“回去尽尽孝吧”·洛祁渊睁大了眼睛,他竟然说让自己回去尽尽孝,他是不是听错了。
可宗政君千的眼神却不像在开玩笑,低下头,走回椅子上坐下,道:“我不回去”·宗政君千道:“就算不和,也是你父亲”·洛祁渊却转了话题,道:“你愿意放我走”·宗政君千知道他会提这壶,道:“不,我会和你一起,你是我的人”·洛祁渊好笑,宗政君千什么时候占有欲这么强了,还是一直都是,七个月前的那天晚上,他们还不熟,他捏着他的下巴:“你是朕命定的妃,你逃不过”难道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吗·只道:“随你,你要是乐意,我有什么办法”·其实宗政君千是担心他会后悔,他们实在太像了,高后驾崩后,他才知道有些东西拥有时不珍惜,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就算他和云西王不和,但若这次不回去见一面,一旦入了土,就是永远的- yin -阳相隔。
再说他困了他这么久,确实需要给他些自由,当然,前提是他在他身边··只“嗯”了一声,回了承颜殿安排相关事宜··第49章 (续)贾沐之局·高后在时,宗政君千就是在外征战,宫里万事皆有高后打理,可这会高后走了,倒是使宗政君千难办起来。
虽说皇帝常年在外游历的先例不是没有,可现在倒不是个好时候,宫里暗藏着危机,宗政君千当然也有感觉,从高后、情药、宗政君晋这些事上,他略有察觉,人家在暗里弄势,你这明里的人能怎么着,不如将计就计,不宜打草惊蛇。
朝堂上的事交于老论一派妥当些,少论二话不说,应该是没什么异议,只老论一边屡次上书,说万万使不得·当日里早朝,孟尝贤就极力反对,只因他们信不过少论,以前就是少老两论不和,可高后既是嫁了显宗,成了楚遥人,少老两论争霸朝堂的局面她自然是要控制,即使她本人偏向少论一方,但有些事情却不宜做得过于明显,她背后当然还有一个沐梓晴,可沐梓晴只是皇后,只能暗箱- cao -作,哪知后来高后激怒了她,只得除之而后快。
宗政君千当然没时间跟他们啰嗦,安排了各派事情,又有苏离墨护航,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来。·这日一早,小全子就来通知了洛祁渊此事,洛祁渊还以为他在说笑,哪晓得他竟是当真了,出去走走未尝不是好事,或许自己还能逃脱,要是逃出了他的魔掌,他这病不治也算了,活二十三岁就活二十三岁,主要是别束缚了自己,也省得天天在他身下承欢,他现在也十分不了解自己了··虽是想着逃跑一事,内心却莫名恐慌,他已经和他相处快一年了,这时逃跑的机会来了,他倒急起,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相遇一场,又发生了这么多事,也算是缘分,可天下本无不散之宴席。
洛祁渊回过神来,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恨不得给自己死,这是受虐成- xing -了吗真是疯了··日中宗政君千就过来,看着他没什么准备,反是站在窗前发呆,问起任唯,说已经魂不守舍一天了,任唯只以为他伤心过了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由了他去。
宗政君千走进时,他倒是反应快,转身移了位,淡淡道:“其实皇上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你要有心让我回去,我自己由任唯陪着也能走!”·宗政君千道:“你身子弱,任唯又没什么功夫,让朕怎么放心得下,再说咋们快些,这一去一来,不过十多天的功夫。
再者,朕自从云西归来,就没在出过宫,现在想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想出去走走,当时签了你做妃不过是战争交易,可后来知道你是朕的渊儿,是朕愧对于你,楚遥离云西远,又把你困在这如此之久,不免思念故土,回去瞧瞧,要有不想见到的人,这回去了,也别理会他,以后回了楚遥,照样是你的家!”·洛祁渊看他说得情真,只“签了你做妃”一句让他不解,要这些都是真话,他确实已经感动了,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骗,如果宗政君千说的是真的,那么仙俊碧嶙的那个男子不是又骗了他,这迷局他是走不出去了,只能静观其变。
宗政君千牵了他的手往外走,可到这会他体内的毒还没解,依旧不能被宗政君千触碰,撒开他的手,道:“皇上怕已经忘了那毒!”·宗政君千反应迟钝,又着起他的手,怒骂道:“朕怎么会忘了,竟然耍如此花招,朕已经让苏离墨去查了,势必揪出来瞧瞧!”·洛祁渊不想再受他折腾,只道:“既是如此,那便甚好,只我这身体现在近不得皇上的身,皇上若不注重些,只怕众目睽睽之下光天化日之中也无法控制情势!”·说着,乘宗政君千也只轻轻牵着他的空间,再次撤回了手。
宗政君千一想,也罢,即使前几次他肯委身于自己,不过是药物的作用,但他也没灰心,只要他相信不是自己做就好·并没有再为难于他,出了城门后上了马车··竟然只有任唯,小全子他四人,看来宗政君千还真是相信自己的功夫,不过这样也好,拖家带户的行起路来肯定慢得不行,可不好之处就是宗政君千一双眼睛只盯自己一个人,逃跑的机会又小了一分,可一想,那晚自己明明就喊了他“阿肆”的,便不再想逃跑一事了。
小全子和任唯在外打马,当然是经过精挑细选选出来的良马,速度上自是不一般,两人在外一抽鞭子洛祁渊些许还没坐稳,一头向前,倒跑到宗政君千怀里去了,撞了个满怀,洛祁渊眼疾手快,推开了他,这里可不比皇宫。
待宗政君千几人一走,沐梓晴就召来了曹御医··曹御医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道:“老臣确实收买了抓药的,命他在药里装了些阳春软骨风!”·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沐梓晴泯了口茶,道:“依曹御医的意思是那药竟然没有效用,既是如此,贵公子的命恐怕也……”·沐梓晴拖长了嗓音,一副得意之态,曹御医连连磕头,急忙解释:“皇后娘娘圣明啊老臣就这么一个儿子啊”·沐梓晴冷笑,道:“你就这么一个儿子不假,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汐妃倒也确实入了冷宫,可终究是皇上的女人,贵公子竟然图谋不轨,想染指汐妃,这不是扫了皇家的颜面!要不是本宫当日里路过,拿下了贵公子,汐妃名声就不说了,她只是个弃妃,可要是皇上知道了去,那也是要诛九族的!”·曹御医连连答是。
沐梓晴又道:“可偏偏本宫管理着后宫这些个事,本宫又心善,不想看着你们家破人亡,只可惜曹御医没把握住机会!”·曹御医更急了,还好现在宗政君千不在,这空间,他当然得想方设法救出自己的儿子。
只是已经为沐梓晴做了事,事也算成了一半,哪知洛祁渊不但不怀疑宗政君千,对宗政君千施以报复,感情还更近了一步··急道:“娘娘,那药其实起了作用,只前几日,洛美人还请老臣给他看了,老臣就按当时娘娘交代的说了!说他中的确是阳春软骨风,他当时没什么异样,只听老臣讲完了,似乎并不在乎这事!难道他二人已经知道了这其中的……”·沐梓晴越听越不想听,其实曹御医有一子,名曹绒,这曹绒仗着自己老爹是朝中高官,成日里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如今已是二十又二,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可偏这曹绒却一事无成。
曹灿在宫中倒是安分,他只管太医院的事,少老两论之争也不插足,和两论关系都甚好,处理得妥当平衡··只他就错在,希望儿子通过自己的关系能谋个一官半职。
三个月前的一天就带了曹绒进宫来,哪知这曹绒外面的世面见得多,皇宫里的事物却没见过几样,看着宫阙威武,便早不跟着曹灿的脚步··于是乎就在御花园里遇到了沐梓晴,见了这美人,曹绒眼睛都直了,也不知沐梓晴是何人,但看她的装束也明白了两分,可就是忘记了行礼。
沐梓晴身边的小林子见之,道:“大胆,见了咋娘娘竟然不行礼!”·曹绒听此,匆匆行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沐梓晴见他眉清目秀,又有一副痴样,也未责怪,道:“起来吧”·问了来历,才知是曹灿之子,看着这人对自己的痴样,又因为幽美人唆使汐妃下毒一事上事情只事成一半。
其实说白了,这不过是沐贾两人里应外合搭好了台,让宗政君千等人来演绎的一场戏··首先,贾雪下武艺超群,进出皇宫不在话下,又是一线天的阁主,对皇宫里的人事物了如指掌,他当然知道沐梓晴的需要,于是上宫里来分析了利害得失,沐梓晴想要这个国家,贾雪下要报复宗政君千,所以搭成共识,里应外合,各取所需。
首先是贾雪下劫走洛祁渊,他当然是为了抢先一步占据洛祁渊心中“阿肆”这个位置,并让洛祁渊爱上自己,然后又顺利让宗政君千劫回洛祁渊,自己则在洛祁渊心中留下生死未明的假象,这样一来,洛祁渊势必恨透了宗政君千并施以报复。
宗政君千此生最喜之人无非是宗政君晋和洛祁渊,所以要报复就得从这二人入手··洛祁渊回去后受了伤,宗政君千必定日日夜夜照顾着,这样一来,宗政君晋就不爽了,所以有了君晋出宫的一幕,贾雪下本只想着看他们内斗,可宗政君晋竟是要逃避,要是宗政君晋出来了,那事情就就不完满了,于是,贾雪下想到了沐梓晴,就将计就计,宗政君晋就顺利出了宫,黑主事在打擂台时调戏宗政君晋,后来个贾雪下英雄救美当然是这二人的别出心裁之处,且不一一细讲。
那么为什么贾雪下总不同意宗政君晋早早回宫参加葬礼,偏要到十天以后呢·且说当日步然汐下毒是幽美人从了步然汐的命令唆使的,可宗政君千不喜女人,这点是有目共睹的事,所以步然汐不但不可能得逞,反要完命当然是必然,只怪宗政君千竟不如沐梓晴所想一般直接杀了她,这当然是后话了,可为什么偏偏到了太液池还遇见了洛祁渊呢·当日里,这边步然汐已经揍响了前奏,沐梓晴就命宫人到太液池边焚了些蛇乐子,而太液池位置偏僻,唯挨着依晚宫,洛祁渊虽是身体羸弱,却也习了几天武,内力有得几分。
就闻得这异香,说是去出去散散心,其实是身子燥热,习香而去的,只到了太液池边,那香便消失了一般,身上燥热却不减,于是乎进了那池子散热··这边宗政君千喝了步然汐给的酒,当然没意识到自己会到太液池,但沐梓晴知道他会去,他吃了那酒后,嗅觉异常灵敏,加之是习武之人,当然只有他二人具备这种投合在一块的条件。
宗政君晋和贾雪下入宫,凭什么不走别处,偏要经过太液池边,原因就在沐贾的局中,宗政君晋就是平日里都不待见洛祁渊,更别说,他还亲眼看着洛祁渊和宗政君千生了那事。
·不过这时只不过是事情的开始,如果不继续推波助澜,反而只如了宗政君千的愿,得了洛祁渊不说,身边的“跟屁虫”也被赶走了,落得清净。
所以就有了曹绒入狱,曹灿救子心切,帮着添药这出··目的只不过在于离间祁宗三人人罢了··第50章 再回云西·话说当日里这曹绒见了沐梓晴就慌了神,沐梓晴虽也久年不经男欢女爱,可以说自入宫以来就没有过,主要是她也没经受过,十六年等得一郎君,可不想宗政君千竟是三年都没碰他。
时间久了,希望也灭了,就一心一意的打起了争夺天下的算盘来,当然不能放过有利用价值的任何一个人··见曹绒这般,次日当然继续游览皇宫,曹绒忘不了她去,果又在御花园相遇了,曹绒这次知道了她的身份,虽是贼意已生,可偏没那个贼胆,只能多跟曹灿来闲逛,饱饱眼福也好,谁只又会遇见了呢主要是沐梓晴还落了手帕在他跟前,待她走后捡起来闻了一通,只觉美人在怀。
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一细看,才发现上面有字,曰:“圆月之时,待子与约,冷妍殿”,曹绒雀跃不已,如得至宝,心里乐开了花,还未来得及细细端详,一丫头来,说是寻手帕的,曹绒这才恋恋不舍的将那帕子还了丫头。
到夜里便偷偷摸摸的摸进冷妍殿,只一见了人就扑将上去,嘴里念叨着,什么“宝贝”、“心肝”、“想死你了”一连串··步然汐挣扎之余,沐梓晴已经入屋来,步然汐百口莫辩,曹绒回过头来,更是不明所以,只知现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沐梓晴二话没说就命人将曹绒押至狱中,步然汐只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沐梓晴却只简单冷嘲热讽一番便不再纠缠,步然汐也松了一口气··曹绒当然不知道其中卖的药,更不知道沐梓晴的目的,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被陷害了。
沐梓晴创下的好戏当然不能传到宗政君千耳里,曹绒一入狱,就派了人到曹灿听得到的地方聒噪了一番,这样一来,曹灿要找的第一个人肯定是沐梓晴,若去跟宗政君千说,那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沐梓晴抓住机会,分析一番后,曹灿无奈,只要能救出儿子,便样样照做,在洛祁渊药里动手脚,说来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只要不被泄露了出去,救出儿子倒也不难··虽然时间有点长,但沐梓晴既是保证了不传到宗政君千耳里,那便是最大的保障。
但沐梓晴既然如此设计了一番,又怎肯轻易放过他二人··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宗正君千和洛祁渊离去后也有些时日了·因为那药的缘故,洛祁渊没少受苦,当然,这期间,宗正君千倒是帮了不少忙,这个嘛就不用细细描述了,你知道的,虽然一路上颠颠簸簸,洛祁渊体质也因为药物被摧残得差不多了,但有宗正君千在身边,情况倒也不至于差到哪去,路上也没遇到什么险恶情况,行路的速度确实慢了点,但和洛祁渊第一次和宗正君千进京一样,一样行了十五天。
进入洛城时已经是黄昏,云西人马早在城门外等候,或许是由于宗正君千一同前行的原因,楚遥国力强大,洛祁渊又成了宗正君千最宠爱的人,所以云西就是看不起洛祁渊,总不能剥了宗正君千的面子,在宗正君千面前做做样子也是必要的。
只不过让洛祁失望的是,此次还是一样,洛祁翔并没有来,按道理说,洛祁誉城府深,心机重,连他这样从小处处设防,小心处事的人都被他骗了十多年,骗一个人可以骗那么久,那得有多大能耐啊不过后来,就在他离开云西,踏上楚遥的那一天,他就不在乎了,他们之间谁为王,谁为寇,其实根本就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到了如今这一步,他也不想再管洛祁誉的假意或是洛祁翔的真情,他只想回到楚遥,或许宗正君千的想法是正确的,以前是他的思想太固执了,漂泊了这多年,说要放下,其实又何曾放下过,终不过是自己太孤独了而又太害怕伤害了,所以一直在逃避,既是如此,又为何不能坦坦荡荡的接受现实呢这世俗琐事,红尘是非,无人能逃脱。
看在楚遥的面子上,这场迎接盛宴还是挺隆重的,待洛祁渊和宗正君千二人快到城门下时,众士兵高呼:“恭迎皇上和公子回国”·以前洛祁渊倒还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云西吧,处了地理位置偏远,势单力薄,国力衰弱之外,在人情世故方面倒是处理得很不错。
再看看洛祁誉那庄容,那还叫一个头头是道,当然再看向洛祁渊时,他的眼里绝对是充满悲伤亦或是同情的,可现在的洛祁渊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他蒙蔽双眼的孩童了··按道理,楚遥是大过,作为附属国的云西国是得向楚遥这一宗主国行礼的,虽然洛祁誉并没有这么做,因为在他眼中,洛祁渊就适合被利用,其他的简直不足挂齿。
所以在他向宗正君千行了礼之后并没有要向洛祁渊行礼的打算,只是出乎洛祁誉意料的是,洛祁渊竟然无视他,自从他出现到现在,洛祁渊一直昂首挺胸,波澜不惊的看向远方,虽然洛祁誉不是不明白洛祁渊的- xing -格,要是在从前,洛祁渊绝对乖乖顺顺的给自己行礼了,几分钟僵持下来,宗正君千终于开口了:“誉·王爷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洛祁誉是聪明人当然识得其中的用意,于是面带笑脸速速行了礼,应该说洛祁渊真的变了,缓缓的,他才有事无事一般道:“免礼吧”·洛祁誉当然窝了一肚子的气,可是他能怎么办呢自己养的麻雀竟然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这就算了,主要是他还忘了本,所以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洛祁渊和宗正君千在一行人的伺候下进了马车,这些日子以来,日夜兼程的赶路,要不是那药物的作用每晚都要和宗正君千纠缠,把自己累得死去活来,洛祁渊倒也不至于这么娇气,连上个马车都是宗正君千抱着他的,简直叫一众士兵大跌眼镜,他自己也是羞愧难当。
宗正君千见他苍白的脸上顿时时泛起了红晕,不自觉的用手把他的脸遮住了一半,楚遥本就民风开放,什么男男,女女,男女相恋结婚,在楚遥律例面前都是合情合理的,而边境上的云西就不一样了,他们只承认男女婚姻,所以这也是楚遥为什么人口众多,国力强盛的原因,在这块大陆上的所有国家之中,只有楚遥是承认同- xing -婚姻的,这样就免不了别的国家的人口纷纷向楚遥移民,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结婚。
当然,这一先例并不是宗正君千首创的,要说能在一个国家流传千古的,当然是祖宗之法了··据说当年的太宗十分善战,当有一个癖好却是不得不提的,那就是人们所谓的“龙阳之好”,要说这是天生具备的其实也说不过去,毕竟是征战天下的男人嘛,你知道的,身边又没有女人,所以男人和男人之间发生事情的概率还是挺大的,军中虽是纪律严明,但这打仗的人嘛,要是生理问题不能妥善的处理好,那就影响军队的思想问题,这思想一不健康了,军队的战斗力绝对是要大打折扣的,所以,当时在军队里,就存在着这种习俗。
·本来吧,这其实只是为了解决军队战斗力的问题,可是,事实是——有些将是不自觉的相爱了,说来也稀奇,因为自古以来,都是男女婚恋,主要是太宗也出现了这个问题,当时他就喜欢上了他的军师一个叫温钰的男子,这男子当然也有些渊源的,但据后世所知,仅仅是个著名的军师,帮着太宗夺得了天下后就自觉的归隐山林了,也没留下什么军事著作。
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民间传言太宗为了他费尽心思,改革婚姻制度,不管是男男,男女,只要相爱,都可以喜结连理,可这人并不领情,再没有出山,太宗虽没有夺命相逼,只是这条律例为大多数国家所不齿。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一开明婚姻政策却为后来楚遥人口众多、国家富足打下了基础·因为显宗又是个善战的皇帝,但因为他极其宠爱高后白氏,又因为高后时常待在身边,并没有闲暇顾及这些个事,不过军中的士兵就不一样。
但这并不违背伦理,有的士兵当然是家中有儿有女了,但生理需求这一块也无非是作战所需,事实上,很少有人会因为这个而纠结,在他们心里,大家依然是同战场共敌人的兄弟。
这让多数国家都很难理解楚遥人的观念,他们这样做就没有负罪感吗特别是那些有儿有女的,他们的妻儿也并不是不知道这样的事,可是他们并不进行反抗,这让别的国家无法理解、无法接受,但楚遥人就是这样,他们不会受太多的条条框框的约束。
律例确实是如此,但自从律例出台,民间到是早就解放了,但要论皇室成员纳男人为妃的先例,宗正君千当数第一位··云西的六月异常的炎热,洛祁渊在宗正君千怀里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精神大好,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被宗正君千抱着下了马车,正往大殿赶。
虽然他们私下里的暧昧早已超越了这个程度,但在云西的地盘上,他是知道这些人的思想的,特别是这王宫中的人,他虽不识得每一个人,但他作为云西最不得意的王子,别人是识得他的。
他略略挣扎了一下,道:“皇上放臣下来吧”·宗正君千考虑他的立场,也就乖乖的把他放下来了··第51章 这个- yin -谋(大结局)·大殿的高椅上并没有人,所有王宫大臣都整整齐齐的落座于大堂,一边入殿一边寻找了好久也没有见到洛祁翔的踪影,因为洛祁渊和洛祁翔十多年的不和关系,他也没问。
只是这样重要的场合,他应该在的,可事实是他没在··洛祁誉将宗正君千请到正座坐下,又把洛祁渊安排在仅仅次于正座的侧座,他则坐于洛祁渊对面,这个安排却是合理的,既没有太高了洛祁渊的身份,即使他有意想要贬低,就云西的国力,他也不敢,不是他怕洛祁渊,他实际上怕的是楚遥的军队。
十五天过去了,洛诸尤当然已经入葬,洛祁誉也没有多提,首先只是讲了洛祁翔因为在洛诸尤生病期间因为造反未遂,现在已经如期待在监狱,等待定夺,然后希望宗正君千定夺一下王位问题。
他这不是明摆着他就是王嘛,还定夺个屁啊洛诸尤身下就有三个儿子,一个做了别国的妃,一个是大逆罪人·虽说每个附属国的王位继承问题确实也需要宗主国做定夺,但他这明白着是光明正大的剥夺宗主国的裁决权。
宗正君千笑笑,道:“云西王生前就三个儿子,一个是罪人,一个是郑的皇妃,依誉王爷之见,这个最适合的人选是谁呢”·“本王也没有什么完全之策,一切还请皇上定夺!”洛祁誉说得谦卑,嘴角却是志在必得。
洛祁渊见此,虽是明白这其中的矛盾,若洛祁誉为王,这人城府深,野心大,能演戏,是个实力派演员,表面一套,背面一套,极容易混淆视听,宗政君千又不把云西这样的小国放眼里,这样对楚遥不利。
宗政君千虽不知道他演戏的能力,但明摆着,他这是明知故问,他内心早做足了做王的打算,宗政君千也没继续跟他卖关子,道:“王爷应该是筹备登基大典,而不是为谁做王而纠结,事实摆在眼前,除了王爷,还有合适的人吗”·“是是是,皇上分析得是,本王明天就开始筹划此事”洛祁誉如愿以偿,自然是高兴,于是举杯道:“这杯酒本王敬皇上”说完一饮而尽。
最致命的是如此众多的王宫大臣,竟然没有一个站出来反对,不管怎么说,洛祁翔也是在王宫中抓爬滚打了几年的,难道他的人还真被洛祁誉全部收买洛不成·宴会散后,宗政君千和洛祁渊被安排到一处就寝,是他做王子时的那个偏殿,看上去不似以前一般破败,看来专门修葺了一番。
“渊儿,你说洛祁誉为王合适吗”宗政君千首次跟他提起政事,不免令洛祁渊有些惊恐,他心中的答案当然是不合适,这洛祁誉是什么样的人品,别人不知道,难道他洛祁渊还不知道不成。
“那么除了他,还有别的选择吗”洛祁渊反问他··“郑听闻洛祁誉- xing -情温柔,行事稳重,而洛祁翔却是残酷暴戾。
只是……今天宴会上,他为什么会问郑谁为王的事情,郑觉得这其中必有什么隐情”宗政君千道:“所以正想听听你的意见”·“洛祁翔是冤枉的,他不可能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洛祁渊回道:“然而臣也早成了局外人,并不想过问只是若洛祁誉为王的话对楚遥的威胁会比较大,但一切已成定局”·“这倒不难办,只要在洛祁翔在被问斩之前能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无罪就好”宗政君千确实说的轻巧。
“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明他要造反,没人相信他”洛祁渊道:“洛祁翔确实迷恋王位不假,但他没有理由去谋害一个将死的人,给自己加上莫须有的罪名,最巧的还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一个真正想要谋反的人不会留下这么多证据让别人好来治他的罪”·“渊儿分析得是”宗政君千突然发现他竟然有着如此周密的思维:“洛祁誉既是会因王位而不择手段,不惜弑兄杀父,那么他以后若想得到这天下,那还了得”·在宗政君千身边这么久,洛祁渊早看明白宗正君千适合打战,却不适合治国:“皇上,臣有个请求”·“有什么请求”宗正君千十分爽快的道:“你尽管说”他曾经怀疑他,伤害他,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对于洛祁渊说的话,宗正君千当然是一百个遵从。
“臣虽然是您的妃,可您知道,在云西,没有这种传统,所以还请皇上跟王兄说一声,要求另寻一屋”洛祁渊道··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宗政君千心里虽不大乐意,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洛祁誉不敢违令,当然给他另寻去处。
宗政君千走后不久,任唯才进来,行了礼:“公子!”·“嗯!”洛祁渊冷冷的道:“两位王兄打算怎么处理宗政君千”·“誉王爷和翔王爷还未决策,说让公子到伶台一聚”任唯道。
“好!”洛祁渊这才出门去··洛祁翔和洛祁誉果已经在等候,还相谈甚欢,见洛祁渊到,两人起身迎之··“渊弟,坐!”二人起身道·洛祁渊坐下,却总觉得有些不安,他确实应该不安。
对,这出戏从他出生那一刻就开始了,什么出游在外,无心政治,什么洛祁誉骗了洛祁渊多年,洛祁翔才是那个好人,什么贾雪下的出现各种,这不过是各国合纵连横要搞垮楚遥的需要,虽然洛祁渊的牺牲确实大,他才是真正骗了别人却一声不吭的那个人,甚至到这时,除了有点不安外,他还是要治宗政君千于死地。
多年来,各国忍受着楚遥的种种压迫,就算是南方的靖南也不例外,为了搞垮楚遥,各国可算是机关算尽,洛祁渊不安,却又怎能在此功亏一篑呢·之所以说洛祁翔因谋反被抓,只不过为了拖住宗政君千的时间,而云西王洛诸尤当然也活得好好的。
所以被骗的人,只有那个号称“战神”的宗政君千··“据来信,沐梓晴和贾雪下已经完全控制住楚遥的朝堂,只等这边宗政君千就犯!”洛祁翔道:“渊弟,你才是那个出了大力、立了大功的人!”·“对,渊弟功不可没,这十多年来,渊弟可是卧薪尝胆,父王定会重重赏你!”洛祁誉道!·“嗯!不知宗政君千现在怎么样了”洛祁渊道,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他自小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是的,为了家国利益,他们都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然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们的好父亲洛诸尤。
所以,此刻,洛祁渊心里竟然没有一丝丝罪恶感,唯有那一丝不安是让他觉得稍稍可怕的·他不是好人,可是他没骗过人,只是,这个人却被自己骗了十数年都没有察觉,是要怪自己太聪明,还是那人太笨,洛祁渊冷笑。
“早关入天牢了,只等着他签署投降协议!”洛祁翔道··那一夜特别的漫长,翻来覆去,洛祁渊总也睡不着,他去了天牢,牢里- yin -暗潮- shi -,不时有暗污的老鼠在地上窜来窜去,据说很多重犯之人就是被这些老鼠肆食掉的,洛祁渊从没来过这里,觉得晦气,他曾在楚遥的天牢待过,也是- yin -暗的,却从不似现在这般恶心!·侍卫为他打开牢门,宗政君千被挂在高架上,早已血肉模糊,白色囚服早染成了红色,不注的往外渗血。
洛祁渊走到他面前,他以前没伤害过人,此刻,面对这个人,他却异常的淡定,这不就是大家的目标吗从此以后,自己也不就自由了吗因为楚遥,因为宗政君千,所以他被束缚,他没有自由,但是现在好了,他终于可以带着母亲远走高飞了。
他的母亲,就是那个小宫女,和别的男人生下了他,对,那个人不是洛诸尤,洛诸尤这么做的原因就是对他母亲施以报复,洛诸尤杀了他的父亲,那个他现在都不知道的男人,洛诸尤将他母亲幽禁在血枯牢,以他母亲作为要挟,所以他成了一颗任人- cao -控的棋子,二十年卑躬屈膝的活着,活在杀父仇人的□□、脚下,他已经过够了这种生活,为了母亲,他连最起码的尊严都丢了,好在他所做的一切母亲都不知道。
他做得没有错,他只是为了救母亲,只是想早点带母亲离开··他将手中的火把移得更近些,伸手将宗政君千蓬乱的发丝捋开,他缓缓抬头,见到他来,他的目光立刻泛起光芒,就算是这一刻,他还是不知道这其中的- yin -谋,洛祁渊从心底开始讨厌他,他应该恨他入骨才对,然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渊儿,你快走,不要管我!”他有气无力的道··“呵!”洛祁渊细细打量着这张精美绝伦的脸,现在好了,一切都毁了!·“为什么”洛祁渊冷笑,一手抬起他的脸,大吼:“你看着我,是我,是我……是我让你成这个样子的”·“知道了!”宗政君千有气无力的道:“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他应该愤怒的,可是他没有,难道他不恨他吗洛祁渊没再说什么,他带着这样的疑惑离开天牢,空中连颗星星都没有,风静静地吹,他没有一丝感触。
后来,天下二分,云西一跃成为能和靖南对抗的大国·洛诸尤兑现了诺言,他带着母亲远走高飞……·多年后,他依然记得天牢里乱窜的老鼠和那不成人样的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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