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妨碍我的攻略 by 烟朦沙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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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妨碍我的攻略 by 烟朦沙昏(下)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第76章 噩梦模式·“不必了·”宛枷抬起头,脸色还有些苍白,“无故退任务需要支付贡献点,但有足够的原因却不需要了·”·他走向了那个负责登记的小哥,将自己的玉石递了上去:“我忽然身体有些不适,怕是修为没有巩固好,需要闭关一些时日,担心耽误了这些任务的时间,就都退了吧。”
那小哥抬头望了宛枷一眼,见他果真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样子,遂点了点头,手指捏诀,在玉石上一晃,道:“可以了·”·“多谢·”宛枷行了一礼,便转身走向了王佰万,“你可以去接任务了。”
“你……”王佰万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第一次为自己抢任务的行为感到了一丝后悔,“你没事吧”·宛枷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别担心,与你无关。”
王佰万皱了皱眉,还是道:“这件事我王佰万记住了,你小子不错,将来有什么事老子罩着你”·宛枷轻笑一声,没有回复··走到仙鹤身前,便是那仙鹤也感受到了宛枷的不对劲,带着些安抚地蹭了蹭宛枷的手,痒得宛枷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泪也跟着一块下来了··宛枷赶紧跨上仙鹤,抱着它远去了,没有让其他人看见··空中,宛枷的眼被风吹得有些疼,他有些忍不住在心底发问:为什么是他·他死过很多次,印象最深的一次便是自己割喉的那一次,喉咙很疼,那种疼痛至今难以忘记,即使时间不长,远远比不上病痛的折磨,却令他记忆深刻。
而这份深刻的记忆此刻却被取代了··那是……腰斩的痛,以及更深的内心上的疼痛··混杂着不可置信与悲伤,无法言喻的疼痛,令宛枷记忆中对疼痛的印象一下子加深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这副身子还小,这种痛楚竟是令宛枷哭了出来··回了央禾山,第一个见到的便是映秋山,迎着他的视线,宛枷忽然有些抬不起头来··然而映秋山却什么也没有说他,只道:“修炼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这一件事便这么揭了过去。
然而这却不是结束··宛枷在山中练了半年的剑,这段时间里他听映秋山与他讲解了许多以前不能理解的问题,心中有不少体会,便将任务的事放到了一边,沉下心来修习剑法,好歹是习惯了这副孩童的身体,多少拾起了些以前的剑法底子,又有了不少新的想法。
忽有一日,一封通讯来到了央禾山上,叫走了映秋山,没过多久,宛枷也被叫去了··他被带到了一个大堂里,里面坐着的不少都是映秋山先前带他去认过的长老,映秋山也在此列。
忽然,有一黑脸道人喝到:“清河,你可知罪”·宛枷皱眉,他可不知自己罪在何处,然而还未等他开口,映秋山便出了声:“王严,清河是本尊的徒弟,你还没问呢,定什么罪”·王严,也就是那黑脸道人冷哼一声,才道:“清河,你可知我派弟子王佰万”·宛枷略回忆了下,便想起了半年前土刺豪猪的任务一事,想想自己与那王佰万也就因为这么一件事接触了下,定然是与此事有关,那么……会不会是甄皑·心里虽有不少猜测,宛枷面上却不显,只做出思考状,然后道:“可是那土刺豪猪的任务有问题”·“果然是你”王严闻言顿时定了宛枷的罪。
“王严”宛枷还未说话,映秋山便拍了一把椅子,显然是有些怒了,“清河可未曾说他与那任务有关·”·王严立刻反驳:“若是无关,怎会一下子就说出问题出在哪里”·映秋山抚手道:“清河聪慧,猜出这点并不难。”
王严立刻讥笑一声:“聪慧不过是你一人的说辞罢了”·“你”映秋山站起了身,恨不得将眼前这胡搅蛮缠之辈打一顿才能消解了他心中怒气。
“安静·”最后还是位于首座的道人开了口,那道人看着很是年轻,只是白色长袍上金色丝线勾勒而出的复杂阵法纹路体现了他的身份··掌门凌一清。
道人端起一旁桌上的茶水,吹了吹上面冒出的汩汩白烟,轻声道:“还请两位师兄冷静一下,且听这位弟子解释一番可好”一番神态动作自然无比,还带着一股韵味,令众人不由听从了他的话。
宛枷这才开口:“弟子与那王佰万只因土刺豪猪的任务有过牵扯,既然王长老这般询问,想是那任务有问题了,只是不知,那位王佰万同门身上发生了什么,竟惹得长老如此动怒”·王严冷笑一声:“你那么聪明,倒是猜猜他怎么了啊”·却是掌门回答了宛枷的问题:“王佰万在接了剿灭土刺豪猪的任务之后便失踪了近半年,派人去探查之后,有人在南山找到了他的尸体。”
“被魔气侵染的尸体·”接下这句话的是王严森冷的声音,“清河,你说,你与此事可有关”·宛枷皱了皱眉,他清楚,甄皑是妖,便是从前世那情况来看,也是与魔修没有关系的,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人物在里面·“清河,我问你。”
掌门温润的声音响起,“当初你为何要退掉任务可是……知道魔修一事”·这话问得就有些诛心了,几乎是立刻,映秋山就要跳了起来,还是被众长老给按了下去。
宛枷也知此事严重,在心中组织了一番语言便道:“弟子本是遵循师尊之命去办事堂接些任务锻炼己身,可正是在弟子接下任务之后,身体忽感不适,想是先前在藏书阁内待的时间太长,在修行上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便决定先回来听听师尊的教诲。”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闻言,映秋山点了点头,面上隐隐露出了点自豪··“恰好王佰万同门似是急需贡献点,弟子便将那任务让给了他,没曾想竟发生了此等悲剧。”
宛枷眉目带了些悲色,“早知如此,弟子当时就不该让了这任务·”·“说什么胡话呢·”映秋山眉眼一横,“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你要是去了,也会出事”·“师兄说的没错。”
掌门先是有些严肃地望向办事堂的长老,“此事是办事堂的问题,没有查好任务来源,使得门中弟子出事,该罚·”接着又转向宛枷,温和道,“而此事不过是机缘巧合有所牵扯,你不用过于自责。”
·宛枷低头称是,场上一时无人说话,没多久,宛枷便被带了下去,想来此事接下来是与他无关了··山中修行不知岁月,此事仿佛只是一个小小的波澜,与宛枷这样的小弟子完全没有关系,而再次得知关于这个的消息却是两年之后,原本要回来的未曾见过面的师兄斐仪转道去了南山,诛杀那隐藏在南山深处的魔修。
自王佰万死去一事已经过去了两年,这期间仿佛是为了避开宛枷,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传入他的耳朵,而宛枷也沉下心来修行,气息逐渐圆满,竟是在两年内达到了练气九层,还没有了先前从藏书阁内出来的那般虚高,功底很是扎实。
而这次之所以能得到这个消息,不过是因为那个魔修的所在已经完全暴露,因着魔修修为不算高,门内派出不少筑基弟子前去诛杀,其中就有刚刚回来的斐仪,因此宛枷才稍微得知了一点。
而待得魔修被诛杀,宛枷的嫌疑才被洗清,门派终于放松了对他的监视,可宛枷先前一路高涨的修为却忽然停滞不前了··“清河,你在想什么”身后忽然传来映秋山的声音。
宛枷没有转身,只遥望远方,许久方言:“师尊,徒儿有些后悔·”·映秋山闻言皱了眉头:“后悔”·宛枷垂眸:“若是当日,徒儿接了任务……”·“那出事的就会是你了。”
“不·”宛枷摇摇头,“每个人做事的方法不同,徒儿想来也不会与王佰万走一样的路,碰上那魔修的可能- xing -不大,而去南山做任务的弟子很多,不会那么巧的。”
“你魔怔了·”·闻言,宛枷有些发愣,苦笑一声:“是么……”其实他后悔的不是连累王佰万身死··这些天他一直在想,那个死去的魔修会不会是甄皑。
随着修为的加深,他了解到的东西也就越多,有一次在书中看到,成为魔修不一定是修炼了魔修的功法,或者是天生为魔,还有一种可能- xing -··那就是走火入魔。
之前甄皑将手刺穿他的腰腹之时,神色间的疯狂他至今还记得,现在想来,怕是入了魔··宛枷有安慰过自己,可能是他想错了,可两年了,甄皑从未来找过他··这是没有过的,即使他被看得再严,对他心怀仇恨的甄皑也会前来杀他,可是没有。
为什么没有因为这段时间甄皑也在逃脱追杀··如此想来,这种猜想越发可信,宛枷也就越是自责后悔··“你在犹豫什么”忽然,映秋山的声音打断了宛枷的思索,“清河,你可知道什么是剑修”·宛枷转身望去,他那些有些不靠谱的师傅的身形此刻显得无比高大,让他有些发愣:“徒儿不知。”
映秋山凝视着他的眼睛,目光里是师傅对徒弟的慈爱,言语间却是仿佛叙述自己信念一般的坚定:“剑修,当一往无前,万般阻挡,皆不可动摇吾心”·说完,柔和了声音:“清河,你可明白”·宛枷忽然就像被点醒了一般,目露崇敬之色:“多谢师尊教诲。”
映秋山这才满意地将嘴角勾起了一丢丢弧度,然后瞬间变平:“你知道就好·”说完就像完成了任务一般,心情颇好地离开了这里··身后宛枷神色坦然,先前的一切烦恼犹豫全部抛却到了脑后,一阵风吹过,带走了他只有一个人能听见的话语。
“系统,读档,定位到上次自动读档的地方·”·作者有话要说:·狮虎虎心理活动:哎呀今天又在徒弟弟面前展现了自己的高冷,感觉自己棒棒哒·今天更得有点晚(好吧是很晚)主要是浪得太久回来得晚→→·说起来今天在外面商场吃了牛蛙,感觉有点难受,不知道是不是熬夜的缘故,现在还有点想吐。
端午节快到了,虽然是假期,大家还是少出去乱吃东西吧,我从吃的时候一直难受到现在,感觉那个牛蛙大得有点不正常了><·后悔,早知道坚定一点去另一家店了,作为一个都不怎么拉肚子的人,我居然难受到现在,太可怕了→→·第77章 噩梦模式·“老子会缺钱多少贡献点老子付了就是”·再次听到熟悉的话语,宛枷只恍惚了一瞬,感受着再次变小的身体,对着王佰万笑了笑:“不知这位……师兄可否借一步说话”·王佰万虽有些警惕宛枷所言,但还是被那句“师兄”说得有些飘飘然,便跟着宛枷一同走了出去。
及至无人处,王佰万才收起了那份飘飘然,问道:“说吧,这里没人·”·“清河自是信任王师兄的·”宛枷轻笑,接着说起了正事,“师兄不觉得那土刺豪猪出现得有些蹊跷么。”
闻言,王佰万皱眉,他毕竟是世家出身,基础的一些知识还是很扎实的,听了宛枷的话,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土刺豪猪的族群不喜迁移,大多在南山深处,可它们却出现在了外围”·宛枷点点头:“师兄可知办事堂的任务分流”·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王佰万略思考了下,便道:“你说的是天地玄黄四个等级任务”·“没错。”
宛枷从门派分发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上面正是对门派的描述,“办事堂将接到的任务分为四个等级,对应九大境界,我们炼气弟子只可做黄级任务,筑基、心动期的弟子则可以选择玄级以下的任务,结丹之上,便可选择地级,至于天级任务,那大多是牵扯门派存亡的任务了,却是没了对修为的限制。”
“这些老子都知道·”王佰万嫌弃地摆摆手,“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这个任务背后可能是一个玄级以上的任务。”
宛枷开口,稍微停顿了一会儿,待王佰万消化完这个消息之后才道,“探查土刺豪猪出现在南山外围的缘故,如果我们能做到,那便算是直接完成了玄级任务,即使我们没有接,门派也会发放玄级任务应给的奖励。”
听到这里,王佰万不由加重了呼吸:“如果老子没记错,玄级任务奖励的贡献点……”·宛枷嘴角勾起了一个笑:“两百起步,上不封顶。”
见王佰万还愣在那里,便接到,“毕竟……这可不一定只是玄级任务·”·然而此话刚落却仿佛点醒了王佰万一般,他有些担心地问道:“门派进行任务分流是为了防止修为尚低的弟子接到超出本身能力的任务,你的推测或许没错,可若是超出了我们的能力,出事了怎么办”·“本身剿灭任务就是黄级任务,证明土刺豪猪并不难以剿灭。”
宛枷解释道,“我们不过是在这个过程中顺便探查,稍有不对,我们就放弃这个任务,反正不会扣贡献点·”·“此话虽不错……”王佰万还是有些犹豫。
还是宛枷一句话定下了此事:“左右去的人不过我一人,师兄为我提供一些情报便好,事成之后,清河支付师兄一般的贡献点如何”·王佰万虽有些怀疑竟有这么大好事,但宛枷许诺的贡献点确实不是一个小数字,便是失败了他也可以无偿获得五十贡献点,左右也没亏,便答应了宛枷:“你要老子做什么”·宛枷垂眸,却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需要:“我想看你王家的藏书。”
王佰万皱眉:“看我家藏书作甚门内不是有藏书阁”·宛枷轻笑:“不过是想多得些情报罢了,久闻王家藏书无数,想必能让清河找到不少资料,解开这南山之迷。”
此话说得不错,王家算是个新兴的家族,虽人称暴发户,但能成为九大家族之一也是有他的理由的,其中之一便是王家的藏书,出奇的倒不是多,而是偏··许多在别家藏书之中找不到的书都可在王家找到,因此也有不少人花很大代价以期在王家的藏书阁内阅读一番。
王佰万信了宛枷的说辞,但王家藏书一事也确实不是他能决定的,只能有些艰难道:“老子虽是王家嫡传子弟,出入藏书阁的许可也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顶多一炷香,老子顶多只能给你弄到一炷香的时间。”
“够了·”宛枷勾起了嘴角,“清河这就回去整理南山可能出现的情况,拟好需要的书籍便进去·”·王佰万见宛枷年纪虽小,行事却有个章程,心里倒是放心不少,没几日便办好了此事。
“记住了,只有一炷香,挑重要的看·”王佰万将一块令牌放在宛枷手中,“拿着这块令牌,可别掉了,令牌一旦离手,就会立刻被弹出藏书阁,令牌的效力也只有一炷香,一炷香之后,你就会回到这里。”
接着他又絮絮叨叨地嘱咐道:“我家藏书阁对外人开放的只有第一层,若是找不到你想要的,就换别的,不要指望太全·”·宛枷点点头,对着那令牌念了一段口诀,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王家地处南大陆,凌天宗却在东大陆,能将宛枷瞬间从东大陆传送到南大陆,可见这令牌绝不是一件简单的法宝··一炷香之后,宛枷重新出现在了王佰万面前··“怎么样”王佰万兴致冲冲地问道,“找到你想要的了吗”·宛枷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是为些许猜测做好了准备罢了,好在王家的藏书确实如传言一般。”
“哈哈,老子相信你”王佰万拍了拍宛枷的肩,“你小子很有前途,要不要和老子混啊”·宛枷没有应下,只道:“等我回来再说吧。”
数日后,在做好了所有准备之后,宛枷向着南山的方向启程了··没有在陈家村停留,宛枷直接进了南山,对他而言,时间虽然过去了很久,但当初见到甄皑的时间地点他却是记得清楚,此时离那日尚有些时日,他正好可在南山磨砺一番,虽不能增长多少实力,却也能更好地磨合这具身体。
一日,宛枷误入一红枫林,虽有些奇怪自己怎么走到了这里,但宛枷还是想起了自己先前看过的南山地图··“已经到了这么深入的地方了么·”宛枷皱眉,地图上红枫林位于南山深处,此处的妖兽修为大多在炼气后期,便是筑基期的妖兽也是出现过的,只是这些日子没怎么遇上修为高的妖兽,一时没注意,竟是到了这里。
忽然,耳边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宛枷立刻止住了步伐,想了想又从系统那里兑换了隐藏气息的法宝,花了他不少积分,但好在他先前没怎么用过,存了不少··他悄然靠近那声音传来的地方,总算稍微听清了一些。
“……你懂什么”首先钻入耳朵的,是熟悉的声音··甄皑他在这里做什么·接着另外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我是不懂,我只知道你为了你的情郎废了你的修为,散了你的魂魄,苏皑,你还能撑多久”·苏皑这个名字是怎么回事·“与你无关。”
甄皑的声音冷冷,“总归我不会后悔·”·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不会后悔”那陌生的声音道,“你若真无悔,心魔又怎么会滋生得如此之快呢”·甄皑没有说话,那声音便再次响起:“怎么,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一次又一次和别人在一起……很痛苦吧”·那声音带着蛊惑,仿佛在引诱着别人,堕入地狱。
“叮——”无往剑出鞘,直直地刺向了那说着蛊惑人心的话语的身影,却被躲了开来··一击未中,宛枷并未追击,只落在甄皑身前,神色冷冷道:“魔修。”
身后甄皑望着宛枷,神色复杂··就在此刻,宛枷往后退了一小步,空着的左手握上了甄皑的手,轻声道:“别怕·”·那一瞬,甄皑只觉自己的心魔都被驱散了。
然后,视线落到了宛枷手中的剑上:“那……可是无往剑”·“你知道”宛枷挑眉,看了眼手中朴实无华的长剑,没想到这剑还真有几分来头。
“啊,这可是……”我们当年一起去取的·甄皑垂眸,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忽然,甄皑注意到了宛枷现在的修为,不过炼气中期,而他们眼前的这个魔修却是到了心动期,他又重修没多久,定是没有胜算的,便向前一步,想要挡住宛枷:“你快走,你打不过他的。”
宛枷却摇了摇头,握紧了手中的剑,轻笑:“不试试,怎么知道打不打得过”·甄皑望着宛枷,忽然就说不出让他先走的话,他何等清楚眼前此人的- xing -格他比藏书阁少年看的更清,宛枷和宛青,不同的太多了,但有一点却是相同。
·那就是执拗··所以他没有反驳宛枷的决定,只忽然笑了:“也好,大不了我陪你闹这一世,来世再见便是·”·“不要来世。”
宛枷加大了手中的力气,握紧了甄皑的手,“这一世,我们一定都可以活下来·”·甄皑睁大了眼,正愣神中,宛枷已然冲了上去,无往剑犹如一道光,几乎要将那魔修黑色的身形撕裂。
然而这一剑却被接了下来,魔修森冷的声音响起:“小鬼,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啊”·忽然,一掌袭来,魔修迅速后退,便见甄皑轻轻落到宛枷身旁,手中还闪着莹莹白光:“是不是太多年过去了,你们都忘了我无回手的厉害了”·宛枷挑眉,这名字有些意思。
甄皑何其了解宛枷,只一个神情便猜出宛枷心中所想,他望向宛枷,笑容中藏着无限的情愫:“阿青,我们当年在无上道人那里获得的无往剑和无回手,今日终于可以一同现于世间了。”
宛枷没说什么,只将长剑向前刺去,甄皑配合着将掌拍去,一时之间,白光璀璨,其中闪动的灵力,竟是超越了炼气期的程度,一直往上攀,直至……·直至魔修的身影淹没在那光华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我今天是不是更得很早·等等……真按一天来算的话……可能上一章更得才叫早所以这章难道是更得晚吗·嘤,我有毒·第78章 噩梦模式·“阿青,你是……记起来了吗”坐在枫树林中最大的一棵树上,甄皑有些紧张地问向宛枷。
“记得不多·”宛枷看着那如火的枫叶,身子还有些虚,显然刚刚那一招消耗了他不少灵力,而看甄皑一副轻松的样子,也不知他修为到了什么地步,“除了和你有关的,都记得差不多了。”
闻言甄皑一阵失落:“果然,你还在怪我么……”·宛枷转头,心忽然就柔和了下来:“所以你可以将我们之间的一点一滴都讲给我听。”
他的手抚上了甄皑放在树枝上的手,“这一世的时间很多,我会努力修行,这样你就可以和我讲很久·”·甄皑睁大了双眼,忽然,泪水的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他如今也是孩童的面貌,只是妖长得好看,哭得也好看。
但他一哭,宛枷心里就一揪,连忙伸出手,拭去他落下的泪水··“我不敢相信……我竟然有能看到这一天的时候……”·“皑皑。”
宛枷抓住甄皑的手,承诺一般地说道,“这一世,我只陪你一个人·”·脑海中系统翻天了一般不断警告,然而宛枷却充耳不闻,他知道甄皑不是他这一世的攻略对象,可那又如何·他已经决定好了去直面自己应该面对的一切,他就会坦然地去承担,他给了那么多攻略对象完美的一世,那为何不能给这个追寻了他那么多世的可怜人完美的一世呢·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并不能改变宛枷的意志,系统总算停止了警报,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
“皑皑,我不回宗门了,我们去游历天下吧·”握着甄皑的手,宛枷忽然说道··甄皑有些疑惑地转过头:“这样可以吗”·宛枷轻笑:“自是可以的,师尊让我出来历练,并没有说历练多久,我大可以在外面多待些时日,给师尊去信一封便是了。”
说着,一只纸鹤飞出,绕着他转了两圈,便向着凌天宗的方向飞去··这纸鹤是凌天宗独有的联络方式,上面还有映秋山独有的标记,可以直接飞到映秋山那里。
甄皑点点头,心里虽有些担忧,但这些担忧却被宛枷接下来的话冲去了··“你带我去我们以前去过的地方,给我讲我们以前经历过的事情好不好”·闻言,甄皑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他猛地点了点头:“好,你让我讲一辈子都好。”
宛枷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他们去了南山的最深处,爬到了南山的最高处,甄皑指着一个方向道:“那里以前是天玄宗,你父母……之后,你就被你师傅待带到了那里,我也是在那里化形的。”
“我化形那一天可吓坏了你,好在宗内的人开明,没有像其他人类一般因为我是妖修就赶我走·”·“我们在天玄宗生活了很久,你不是很信任他人,纵使门内的其他师兄弟对我们一向很好,你也不能敞开心怀,但对我而言,你只要对我一个人敞开心怀就好了,所以那段时间我很开心,那段时间的你是独属于我的。”
望着甄皑指的方向,宛枷忽然发问道:“天玄宗……后来怎么样了”·甄皑一愣,最后有些讽刺道:“还能怎么样早就不存于世了。”
宛枷皱眉:“怎么会这样”·“世人何其贪婪·”甄皑垂眸,“自你渡劫……失败之后,世间再无一人飞升,世人皆以为答案在天玄宗内,那隐世多年的天玄宗宗门被世人找出,灭了满门。”
宛枷一愣,他忽然就想到了凌天宗内的藏书阁,便问道:“都是……哪些人”·“他们都不在了·”甄皑摇摇头,“将心思放在旁门左道上面的人,如何能熬过这千年便是熬得过去,别的宗门的人又如何能放过他们”·“最仗义的当数凌天宗,当年的凌天剑尊一人一剑,斩了数十参与灭天玄宗的人,只是里面有行- yin -诡之人,导致了那位的身死,凌天宗也便举派清理参与此事之人。”
甄皑望着宛枷,“你的师尊还是后来才继承了凌天剑尊的称号·”·宛枷点了点头,示意甄皑继续··“后来六大宗门都参与了‘清理’,‘清理’完之后,他们‘继承’了天玄宗留下的‘遗产’,其中凌天宗获得的最大的便是那藏书阁的器灵。”
闻言,宛枷轻笑:“说什么清理,不过是利益争夺罢了,说的好听,哪来什么继承,明明是瓜分·”他望向甄皑,“我想当年真正想要为天玄宗一事求个说法的,怕只有那上一任凌天剑尊而已了。”
·而且这凌天剑尊恐怕也与凌天宗离了心,不然他不会死得那么轻易··“不聊这个了,我们来聊些别的吧·”见宛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甄皑自觉地转移了话题,“说来天玄宗最擅占卜,想是早就算到了那一日,因此宗内弟子的损失倒不大,大多都没有葬身在那场灾难之中,只是后来因着各门各派的缘故,没法恢复门派。”
说到这里,甄皑意识到他又绕了个圈,连忙改口:“说来宗内的弟子小心思都很多,当年有个弟子学了占卜之术后,干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去赌博,而宗门竟然也不禁止这事,还说这是宗门的进项。”
宛枷笑着应和:“天玄宗倒是个有趣的地方·”可惜现在已经不在了··甄皑听出了宛枷话里的未尽之意,只能再想办法转移话题,宛枷见他如此着急,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先前的几番惆怅倒是消失了个干净。
“不必特意去想的·”宛枷安抚道,“前世我们活了那么久,去的地方一定很多,我们到一个地方,想起来了就讲,没有的话就当是第一次去玩,也是很有趣的。”
“嗯·”甄皑点点头,“都听你的·”·宛枷哑然,忽然想起了先前无往剑与无回手一事,便问道:“可以与我说说那无上道人的事吗”·甄皑的眼睛忽然就亮了起来:“说来也是机缘巧合。”
他语速有些快,讲到自己和宛青的相处时,他总是很激动,“你前世曾因故去过古战场,你知道的,那里也被称作仙墓,就是在那里,我们不小心进到了无上道人的墓里。”
宛枷挑眉:“那想来是很惊险了·”·“嗯·”甄皑点头,“那墓中机关无数,我们也是费了好一般力气才进去,但收获也是不少,直到我们进入到墓的核心位置。”
宛枷集中了注意力,甄皑的声音也压低了下来:“在那里,我们发现了两本功法,以及无上道人留下的一缕神念,那缕神念给我们留下了一则信息……”·“轰——”一道雷闪过,甄皑皱了皱眉,停止了言语,宛枷正要催他,便见甄皑有些严肃地对他说:“我怕是不能继续说下去了。”
“为什么”·甄皑指了指天:“它已经给我们做出警示了·”·宛枷皱眉,究竟是怎样的信息,会有这么大阵仗·最后,甄皑只能说:“阿青,你赶快变强吧,等你变强了,总有机会可以知道的。”
宛枷叹了口气,压下此事不提··“你……”他刚想开口问问别的事,忽然一只纸鹤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是你师尊给你的传讯”甄皑望着那只小巧的纸鹤,一下子便猜出了这纸鹤的来历,而宛枷一点纸鹤,果真如此。
“清河徒儿,你师兄回宗,速回来见见·”·宛枷皱眉,按照上一次的经历,师兄斐仪——也是他这一世的攻略对象,当然这个此时已经不重要了,他应该是两年后才回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才让他提前这么久回来·“皑皑,我怕是要回去一趟了。”
宛枷眼中带着歉意道,“抱歉,刚和你约好……”·“你我之前,说什么抱歉”甄皑摇摇头,“若真有急事,你回去便是,我就在这里等你。”
宛枷点点头:“嗯,我虽不知师兄为何突然回宗,但若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不要再这里苦等,保护好自己才是·”·甄皑闻言很是感动:“我会记住的。”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纵使两人再如何依依不舍,宗门传讯,宛枷不得不回,只得告别了甄皑,前往了陈家村,他的仙鹤还在那里··刚赶到陈家村,宛枷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的时候,却是回到了凌天宗的住处,他立刻起身,想去问个明白,恰巧映秋山走了进来··宛枷有些急切地跑到映秋山跟前说道:“师尊陈家村那里……”·“是为师做的。”
然而映秋山却给了他一个猝不及防的答案··宛枷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为什么”·映秋山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此刻在宛枷听来却是冰冷刺骨:“狐妖最擅迷惑人心,徒儿,你可知你被那狐妖迷惑了心智”·“不会……怎么会……皑皑他、他怎么了吗”宛枷第一次如此失态,他扑上去抓住了映秋山的衣袖,想要求得一个答案。
映秋山皱了皱眉,衣袖一挥:“为师,已然除了那妖孽·”·“扑通——”宛枷忽然就跪在了地上,孩童的眼睛睁得格外大··“清河,你可知道……”映秋山低下了头,在宛枷耳边说道,“若是你继续与那狐妖在一起,你会死的。”
只是此刻的宛枷已然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愣愣地跪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映秋山只能叹了口气,将宛枷抱到了床上,离开了这里··三日后。
“清河,你已经三日未曾进食了·”映秋山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碗粥,他从未做过这样的动作,便是痴傻如大徒弟斐仪,也没有让他亲自这样喂饭,可即使是这样,宛枷也仿佛他不存在一般,无视了他三日。
宛枷只是直愣愣地望着一个方向,不言不语··映秋山顺着他的方向望去,是南山的方向,不由得再次叹了一口气··他原以为这个徒弟聪慧,定是比大徒弟好养,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可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徒弟,映秋山只好低头:“清河,对不起,是为师错了。”
“不,错的不是师尊·”这是宛枷三日来第一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望向映秋山,眼眶还有些红,“错的是弟子,错的,一直都是弟子啊”·他闭上了眼,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然后开口:“系统,读档。”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是存稿,因为预料到明天啊不今天会很忙,估计是码不了字了,于是特地提前码好,我有木有很棒棒·第79章 噩梦模式·“老子会缺钱多少贡献点老子付了就是”·还是同样的话,宛枷却没有理他,转身便要离去,王佰万立刻抓住了他的手:“你要去哪”·“我还有事。”
宛枷垂眸,“可以将手松开吗”·许是被宛枷这气势吓着了,王佰万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又觉得这样有些过于丢脸,恼羞成怒道:“你小子居然敢这么和老子说话”·“同门之间互称师兄师弟,怎么,王师兄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么。”
宛枷此刻的心情没有多好,他知道自己是在迁怒,可他却有些失控了,“在下还有急事,就不奉陪了·”·宛枷的行动太过干净利落,以至于王佰万没有反应过来,竟是放过了他,待意识到宛枷已经不再这里之后,他懊恼地跺了跺脚。
走出办事堂,宛枷走到仙鹤身边,摸了摸仙鹤的头,轻声道:“走,我们去南山·”·将仙鹤留在陈家村,宛枷一人走进了南山,没有直接去找甄皑,只是现清起了任务。
他接的任务不少,但好歹做过不只一次,需要寻找的东西在哪里,他都记得一清二楚,没花多少时日就将所有任务都完成了,然后他望了眼南山深处,一声不吭地走了进去。
他首先找到的是那个魔修,他悄悄地隐匿在那魔修的周围,意识到甄皑还没有碰上那魔修,心中顿时有了计较··宛枷潜伏了好几日,为此他几乎用光了所有的积分,去换取系统里的一些道具,终于,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没有吭声,他抓着那只手离开了这里··被抓到的那一刻,甄皑先是警惕道:“什么人”又意识到对方没有恶意,便没有继续说什么,想看看此人究竟想做什么。
离开了魔修所在的地方,宛枷现出了身形,甄皑呼吸一滞,先前那般沉静完全消失,他惊叫道:“阿青”·宛枷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边轻声道:“别叫,我们再离远一点儿。”
几乎是瞬间,甄皑的耳朵就红了,他点了点头小声道:“嗯·”·终于到了一个宛枷认为安全的地方,他松开了手,这几日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点下来,感受着甄皑亮晶晶的眼神,他稍微解释了一下:“魔修在那边。”
“阿青是在担心我吗”甄皑笑得很是开心,“真好·”·宛枷不由得将脸微微转向一边:“只是恰好碰上你罢了。”
他咽下自己原本想说的话,将话改成了,“你怎么知道我叫清河的”·即使他知道甄皑已经陪他轮回了很多世,但在这个时间点上他们确实是不认识的,为了让甄皑活下来,他必须让他们的相遇他们的交往合理化。
他之前想了三天,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映秋山会那样说,后来他明白了,为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不回门派有些过于奇怪了,这种不合理被映秋山理解为狐妖的善惑人心··所以这一世,他要好好谋划。
“我自是知道的·”甄皑望着宛枷,目光柔和,“关于你的事,我一件都不会忘记·”·宛枷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便道:“魔修狡猾,我还是先将这件事上报宗门为好。”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宗门你现在在什么宗门”·“凌天宗,我师尊是映秋山·”说到这里也算是提醒甄皑了,若真到什么万不得已的时候,他还是希望甄皑能有所警醒的。
他望向甄皑,果见他仿佛在沉思着什么,心里稍微有些放心,然后便听到甄皑说道:“那我可要备些谢礼你师尊都喜欢什么”·宛枷忽然就有些不放心了。
见宛枷的脸色不对,甄皑轻轻一笑:“你放心,你从魔修手中救下了我,我自是要去道谢的,凌天宗是个不错的宗门,我心里自有分寸·”·望着他这副自信的模样,宛枷也不好再说什么,一边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一边道:“正好我任务做完了,一起回去吧。”
“哎不去买些礼物吗”甄皑小跑着跟上,“这边附近有座城,城里醉仙楼里的酒很是好喝,正好前段日子杏花开得极盛,想来新酿的杏花酒也该出了,可要去买些带给你师尊”·宛枷轻瞥他一眼:“我师尊何等修为,如何会看得上那凡酒”·“阿青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修者不食五谷,除了专精此物的修者以外,大多在此方面没什么研究,倒是凡间繁华,在吃食的研究上倒是别有一番独到之处啊。”
宛枷哂笑,他想起了上一次任务中见到的甄皑,那时的他可没有现在看上去这么……世俗,是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吗·因为一边走路一边在想着别的事,宛枷竟是被甄皑带着进了城。
小城繁华,虽不似人间,却别有一番韵味,不少人叫卖着的都是仙家物品,只是是真是假却不好说,毕竟卖东西的人和买东西的人大多都是没有灵根的凡人··极为熟悉地,甄皑左拐右拐便到了醉仙楼,这酒楼名字里虽有仙字,却也不过是凡人开的酒楼,准确地说,这一路走来,路边的店铺上大大小小都挂了“仙”字,但宛枷也感觉到了,店里的人大多是没有修为的。
“老板,一坛杏花酒带走·”甄皑熟络地说道,与他那不似凡人的雪白长发相比,他这语气倒是带了不少烟火气··“小鬼喝什么酒啊”有人调笑道。
甄皑却不生气,只笑:“给家里长辈带的呀,听说这里的杏花酒特别好”·“哈哈小鬼挺懂的嘛”众人哄笑,有那么一瞬,宛枷觉得明明自己在凡间待了很久,却不能如甄皑一般融入这群凡人。
他有些不舒服,拉了拉甄皑的手:“好了吗我赶时间·”·甄皑正接过酒,闻言转头对宛枷笑道:“这就好,阿青你还是那么- xing -急。”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露出了怀念的神色,“每次我和别人聊天的时候,你都会说你赶时间……你果然没变·”·宛枷扭过头,心中却莫名升起了一股烦躁:“走了。”
然后大步想着酒楼外走去··“哎阿青你等等我”甄皑跑着跟上他,一边走一边说,“说来阿青你还没问过我名字呢,这样很不礼貌的啊,以后一定不能这样,我介绍一下啊,我姓苏,单名一个皑字,你叫我皑皑就好了。”
·“苏皑”宛枷有些奇怪,他想起了上一次魔修就是这么喊他的,可他明明姓甄才是……·不对,甄皑说过,甄这个姓是他给的,那现在不用这个姓又是为了什么·“嗯,在外的话还是用这个姓比较好,毕竟……还是能给我提供一些庇佑的。”
甄皑垂眸,接着又笑开了,“听你叫我苏皑好奇怪,还是叫我皑皑吧·”·宛枷皱眉,最后一脸嫌弃道:“你好啰嗦。”·甄皑一怔,脸上的笑也消失了,他神情变幻,最后定格成了一种复杂的表情:“抱歉,我太久……太久没和你这样说话了。”
他轻轻地笑着,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若是你不喜欢,我不说便是了·”·下意识地,宛枷抓住了他的手:“无所谓·”然后似是想要让他忽略自己的行动一般,拉着甄皑往城门口走去,“快走啦……皑皑。”
他背对着甄皑,没有看见他望着自己的背影,笑容明亮,仿佛没有一丝- yin -霾··回到宗门,将甄皑的来访上报之后,宛枷便带着他去见了映秋山,因着徒弟回来,映秋山特地出了关,只是看着那个和自家徒弟站在一起的那个笑吟吟的白发小鬼莫名有些不爽。
“晚辈苏皑见过凌天剑尊前辈,多亏令徒救晚辈一命,特备薄礼,前来道谢·”甄皑的礼数很全,一举一动间都带着一股世家出来的韵味,让人看了便心生好感。
然而映秋山心里想的却是自家徒弟干了什么蠢事,竟是招惹上了青丘狐族的人,而且此人的血脉恐怕很不一般··苏这个姓很是常见,但这个姓配上那一头雪白的长发就带了些别的意味来,在修真界,拥有这两个特点的,只有被承认的青丘国王室才会如此。
心中虽在想着些有的没的,但映秋山是什么人,凌天宗第一面瘫的名声不是白来的,他神色淡然,只道:“不过小事尔·”轻而易举地就想将这件事化去。
然而甄皑又如何会就这么放过他与宛枷之间的因果,便见他轻笑道:“晚辈身上没什么好的礼物可以作为谢礼,来时也只匆匆买了瓶酒,好在清河兄不嫌弃,能带晚辈来此道谢,想来是将晚辈看作极好的朋友了。”
映秋山的眼神嗖的一下便移到了宛枷脸上,宛枷也不否认,只微笑道:“皑皑是个很有趣的朋友·”便算作是肯定··自先前甄皑提到他的姓之后,宛枷便有将他过个明面的想法,如今看来,甄皑却是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映秋山垂眸,心中满是“徒弟大了,都在外面交朋友了,不要我这个师傅了”的想法,很是怨念··“不过·”似是感受到映秋山的小情绪,宛枷话锋一转,“师尊,弟子在南山发现了魔修踪迹,望师尊处理。”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映秋山猛地站起身来,一道法诀打到了宛枷身上,宛枷没躲,他还注意到甄皑的手动了一下,下一刻便听到映秋山有些焦急的声音响起:“你没和他碰上正面吧这任务怎么回事办事堂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接着他走到宛枷跟前:“还好你没事,你才修炼多久,若真碰上魔修,为师可要……”·“没事的。”
宛枷对着映秋山笑道,“多谢师尊关心·”·“傻孩子·”映秋山揉了揉宛枷的头,“对为师,还要说什么谢啊……”·一边甄皑望着这和谐的一幕,眼神不由暗了暗。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我这样写下去,总有一天会出现修罗场→→·晚上有例会,我就先更新啦~有木有很勤奋·我再稍微修一下文案吧,可能有些说的不太清楚的地方。
第80章 噩梦模式·此后的十年宛枷都过得十分安分,魔修一事交与了映秋山处理之后便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宛枷总算开始了安心的修行··除了在门内的修炼以外,宛枷还接了不少任务以作历练,当然了,趁着历练出宗的机会,他都是与甄皑度过的,本来这也不容易隐瞒,但自从他的师兄回来之后,映秋山的注意便没有之前那么多在他身上了。
倒不是映秋山偏心,两个徒弟他都是很在意的,只是大徒弟心智不全,小徒弟又格外安分,他近几年又接触到了突破的门槛,自是在小徒弟那松了几分心力,也没有怎么干预小徒弟的情感状况。
而自从师兄斐仪回来之后,宛枷却是尽力避开与他相见,即使知道斐仪是自己的攻略目标,但见到的时候,心中却莫名升起几分膈应··头一次的,他对系统产生了厌烦。
原本是没有这种感觉的,但十年来,随着与甄皑的无数次交谈以及历练中的互相帮助,他早已对甄皑产生了好感,虽然他没有将自己轮回的事情告诉甄皑,但他觉得甄皑是一个- xing -格很好的人。
他是明白甄皑对自己的感情的,但他更清楚这份感情是源自于自己的前世,甄皑真正喜欢的或许不是自己,而自己现在对他产生的好感或许也不完全是他自己的··可即使如此,这种束缚感也没有系统给他带来的大。
系统让他攻略的人,是他完全不了解的,他去了解他们,都是为了攻略,带有了目的- xing -··随着修为一点点提高,宛枷发现他对这种束缚感越来越厌烦,甚至影响到了他修行时的心境,不仅是师尊映秋山发现了,便是只有在历练之时才可一起的甄皑也发现了。
望着甄皑担忧的表情,宛枷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却是回了宗门之后,映秋山找他谈了一次话··“徒儿,你修为已至心动,最近可是心有不宁”·“师尊。”
宛枷垂首称是,“徒儿最近修行之时,心中常有烦躁,很难静下心来·”·“想是修行上遇到了瓶颈·”映秋山沉吟一番道,“如此,继续在门中修行也没什么进步,不日便下山看看吧。”
宛枷有些惊讶:“师尊不提点徒儿几句”说完才意识到他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只是以往映秋山总是一语点醒他,让他形成了固有的思维,才会问出此话。
“为师不是万能的,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映秋山望向宛枷,“清河,莫要万事都依赖为师·”·宛枷连忙低头:“弟子知错。”
·映秋山摇了摇头:“你很懂事,许多事一点就通,但还是缺了些,多出去看看吧·”即使他恨不得自家徒弟多依赖依赖他,却也不愿意就这样将徒弟养废。
映秋山原本的意思是让宛枷出去多经历一些事情,看得多了,心境开阔了,自然便不会在修行中感到烦躁,却没有想到这在宛枷眼里却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此次出门,他出去多久都是可以的,那么他是否可以去更远一点的地方。
比如——青丘国··“你要去那里作甚”南山,早就约好在这里等宛枷的甄皑听到了宛枷的打算,惊道,“西大陆太过危险,我们修为尚低,去那里太不安全了。”
“那不是有你么,你会保护好我的·”宛枷轻笑,见甄皑的脸有些发红,又道,“何况我想去看看,你曾经生活的地方·”·“……好。”
许是被宛枷的话说服,甄皑不再反驳··或者说他一向就不会反驳宛枷的话··去西大陆的路上,甄皑与他说了很多,路是甄皑选的,这条路自然也是有着许多他们的“过去”。
“看,这是东海,我还记得你第一次掉进去的时候,一下子就沉进去了,我又不会水,好在有好心人看到救了你,我还记得你被救上来的时候都快没气了”·“那我是不是该庆幸我没有那段记忆”宛枷笑着反问,但他没说,就在甄皑刚刚描述的时候,他几乎就感觉到了那种溺水的感觉,这种恐惧,即使记忆没了,也伴随着本能,陪着宛枷转世。
甄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得出了结论:“唔……还是不要记得了,毕竟当初救你的也不是我·”·一路游山玩水,两人终是到了西大陆,而到了西大陆之后,甄皑的话却少了。
“怎么不继续讲了青丘国就在西大陆,你能说的理应很多才是”宛枷注意到了甄皑的沉默,此时的他们正位于一座石林前,巨大的石林遮天蔽日,让这一块都显得无比黑暗。
“这一段……都是不太好的回忆·”虽然不想说,但甄皑还是认真地回答了宛枷的问题,他抬头望向了石林,“这里……是我曾经离开你的地方。”
巨大的石林看着很是- yin -暗,石头上有风化的痕迹,还有更多的痕迹,却是被时间磨平了··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宛枷伸出手,触摸着那凹凸不平的石头:“你说吧,我想听。”
甄皑闭了闭眼,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当时,在这里曾经爆发了一场大战,那遮天蔽日的石林都被砍去了一截,不过是因为你找到了你的仇家·”·“杀你父母的仇家。”
数千年前··宛青手捏法诀,顿时风起云涌,他怒视着面前的黑衣魔修,喝道:“为何要杀我全家”·那黑衣魔修身形瘦削,面容普通,即使面对眼前的阵势,神色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因为天命。”
然后黑影一闪,方才的动静便全部消失了··“天命”宛青大笑,“你们魔修什么时候也信天命了”接着随手又扔出几面小旗,落在了几个不同的方位,瞬间有阵法波动,闪烁着玄妙的光辉。
魔修神色冷然:“我只恨当初漏了你,让你成长到现在·”然后一拍储物袋,一尊黑色小鼎出现,里面似有无数冤魂啼哭,“坏我魔界大事·”·宛青冷笑:“我做了什么坏你魔界大事”手上动作不停,那一个大阵竟是布置得差不多了。
“你会做的·”魔修手中的小鼎迅速变大,冤魂的啼哭声也愈发清晰,“预言里说,你会做的·”·“所以就因为一个还没有成真的预言,你就要灭我全家吗”宛青怒道,手中的动作也顿时加快,转眼间,大阵成型,两人所处之地顿时成了一片星空。
而魔修能耐也不小,那无数的冤魂自他的鼎中冒出,直冲宛青:“为了我魔族的未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家族罢了·”·宛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无数星光炸裂,一片绚烂。
“之后呢”宛枷催促着甄皑继续说下去··甄皑苦笑:“自是你赢了,只是你也受伤不轻·”·见甄皑不再继续,宛枷有些干涩地问道:“那你为何……弃我而去”·“不是的”甄皑连忙反驳,后又发现自己根本反驳不了,他确实是……弃他而去了。
见甄皑如此,宛枷放柔了语气,安抚道:“你若不愿说,不说便是了·”·甄皑摇摇头:“我总要与你说的·”他鼓起了勇气,直视宛枷的眼睛,“那时的我,其实对你很失望。”
“在那之前很久,我们就互表了心意,我也不在意你给不给我一个正规的道侣大典,可是我们都到了西大陆,你却不愿意与我回青丘国看看,只一心想着报仇,那时的我便在想了,你真的爱我吗”·“我后来想了很久,那时的我们并不能称得上是相爱的,只能说是因为一直相依为命而互相依赖罢了,在我意识到你的问题之后,我也同样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以我想试一试,试一试我们的感情。”
“最终让我决定离开你的,是因为你在报仇之后依旧没有与我回那近在咫尺的青丘国,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究竟来自何处,可明明有了追查的机会,你却不愿意陪我,我不由得好奇,你真的在乎我吗”·甄皑没有继续说下去,宛枷却闭上了双眼。
关于这一段,他是有记忆的,那时的宛青因为与魔修一战,损耗了太多的修为,气息萎靡,对那时的他而言,未知的青丘国太过危险,可他又不愿意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露出自己的疲态,便一直强撑,只是为了两人的安全,一直没有同意去。
却没有想到,这竟引起了误会··他听着自己的心跳,仿佛回到了千年以前,看着宛青忍着伤痛,望着那离去的背影苦苦追问:“为什么要离开我”·他想,前世的宛青或许是真的爱着甄皑的吧,因为在乎,所以希望自己能更强大一点带着甄皑去寻找自己的家人。
可是他太过自卑,不敢诉说自己的情感,隐瞒于心,便是最为了解他的甄皑也看不透他的心··最后,失去了一切··“我不知道·”宛枷只能这样说道,他只能望着那黑沉沉的天空,叹息道,“只是我想,任何一个行为背后,都是有一定的理由吧。”
甄皑沉默,最后才扯开了一个有些难看的笑:“或许是这样吧,或许当时……是我错了吧·”·微风吹过,石林寂静得宛如墓地。
许久,宛枷忽然道:“我们去青丘国成婚吧·”·甄皑猛地望向宛枷,目光中带着不可置信··宛枷轻笑:“算是圆了你千年前的梦吧·”·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自从六一粗去吃夜宵之后我就不小心放飞自我了,毕竟……我还是个宝宝嘛><·下周稍微忙点,选修要考试了,周末两天我都会更的,周二可能会有点忙,我尽量码→→·这一章写下来越发觉得小矮子还活在前世啊……可惜不管是人还是事都不是前世了,所以……下章准备搞事吧><·第81章 噩梦模式·青丘国在西大陆的最东面,往东隔海,只有经过南大陆才可以到达青丘国,也可坐船,东大陆有宝船,是去往西大陆最快的方式,只是二人一路游玩,选的却是较慢的途径南大陆的路。
古有诗曰:“披远望沧流·八桂暖如画·三桑眇若浮·烟极希丹水·月远望青丘·”便将青丘那仙境一般的景色描绘了出来,但真正达到的时候,又与诗中不同。
宛枷所见的青丘国有着古朴大气的建筑,深棕的色调本是透着些许沉重的气息,但街上的叫卖声,以及琳琅满目的店家都将这份沉重打破了,充满了一股生气··路上有穿着暴露的狐女,毛茸茸的尾巴抖动着,极为勾人。
也有穿着朴素的狐女,神色淡然,仿佛仙人,若是忽略她头上那微微抖动的两只耳朵的话··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你在看什么”耳边忽然传来甄皑的声音,宛枷转头望去,好笑地看到了一张有些愤愤的脸。
“这里很有意思·”宛枷轻笑,斟酌着词语,“大家都很……不同”·闻言甄皑有些不爽,小声地说道:“有什么想看的,我也可以给你变啊。”
宛枷哂笑着揉了揉甄皑的头:“嗯……如果有耳朵的话手感或许会更好”说完观察着甄皑的神情,果见那脸颊红透了。
见路上已有视线聚集以此,宛枷拉着甄皑的手加快了速度··走了一会儿,感受到甄皑那里传来的力气,宛枷转身,便听到甄皑闷闷地说:“走这么快,认识路么……”·本是极尴尬,宛枷却只一笑:“还不是你站在那儿害羞不带路那模样我怎舍得让别人看去”·甄皑顿时又如小动物一般羞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以前可不如这般。”
宛枷眸色一沉,却不在意的说道:“人总是会变的·”·甄皑不再多言,只指了个方向道:“跟我走·”·跟着甄皑的脚步,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建筑也愈发庄重起来,没多久便看到一扇破旧的古朴大门。
“这是以前的青丘国大门,因为这些年来青丘国的妖越发多了,这门便废弃不用了,但毕竟有着那么多年的历史,便没有毁去·”·宛枷上前一步,抚摸着大门的纹路,他似乎能看到,千年前,那个狼狈的青年跪于此地,苦苦恳求,最终却只换来了冷漠的眼神,即使记忆中没了情感,这样的痛苦却是存在的。
注意到宛枷的神色,甄皑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哀色:“我是后来才听说你来了的·”他抬起头,仿佛能看到那一日的惨状,“那一日我听到了外面的骚动,可问遍了所有人,他们都不告诉我是你。”
“他们只说:‘你突破在即,万不可为外物所扰,外面的骚乱已有长老去处理,且放心修行·’我信了·”甄皑垂眸,声音低落:“直到后来我知道那日来的是你,却再也出不来了。”
“青丘国闭国之后,不可出入,我连向你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他伸出手,抚摸上宛枷放在门上的手,“以前我还能偷偷跑出去看看你,可那之后,长老们却不允许我出来了。”
“也是那个时候,我后悔了,我以为回到你身边很简单,可没想到,那比离开你,难太多了·”·宛枷忽然觉得脸上有些- shi -,手一摸,竟是泪水流了下来,有一瞬,他发觉自己先前被宛青影响而有些不稳的情绪消失了。
宛枷垂眸,宛青等了那么多年,经历轮回也不愿完全散去,为的,不就是这么一句话么如今这句话说完,他也就真正地离去了·人死如灯灭,死了就是死了,转世之后的他是与宛青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所以他不会再为宛青的情绪所困,他的路,只能由他自己决定··想到这里,宛枷望了一眼甄皑,叹了口气,还是先圆了他的梦吧,宛青安息了,他也该安息了··手轻轻用力,那古朴的大门便发出了“嘎吱”的声响,然后一个新的景色出现在他们面前,古朴的城墙,巡视的狐族护卫,以及正向他们走来的穿着将领服饰的狐族。
那狐见到甄皑的模样现实一惊,然后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恭敬地询问道:“敢问是……哪位殿下”·“苏氏三十七代第十六子,苏皑。”
甄皑话说得轻巧,对面那狐却是一惊,如今狐族王族已然到了第一百二十七代,每代更替最少也得三十年,如此算来,这位名叫苏皑的王族,岂不是千年以前的老狐·正在发愣中,甄皑继续说道:“可否带吾去王宫一趟吾有事与现任大长老相商。”
仿佛被这句话点醒了一般,那狐匆忙点头,接着又注意到一边的宛枷,见是人类,忙问道:“这位是”·还未等甄皑说话,宛枷上前一步:“我是他的道侣。”
甄皑正被这一句话惊得愣神之时,那身着将领服饰的狐族却是微微一笑,弯腰行礼:“有请贵客·”然后便转身带路··宛枷一把抓住了愣神中的甄皑,跟了上去。
狐族王宫的宫殿极大,除主殿外,还有无数另外的建筑,里面居住的王族也极多,见到甄皑这位老古董狐族来此,纷纷好奇地跑出来偷看,然后又被甄皑身边长相俊美的宛枷吸引过去。
·宛枷注意到这些视线倒不在意,他早就习惯了,倒是甄皑,注意到那些黏在宛枷身上的视线,恶狠狠地瞪了回去,却没有注意到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极多。
他们被带到了狐族的议事厅,里面却不止大长老一个狐族,不少身着长老服饰的狐族都坐在了里面,见他们进来,齐刷刷地望了过去··正被这打量的眼神望得浑身僵硬,大长老开口了:“苏皑前辈,您回来了。”
又望了一眼宛枷,“看来前辈已经找到他了·”·其他人尚有些不明白,大长老望了眼甄皑,征求了他的同意方道:“当年前辈燃烧九尾修为,重入轮回,只为保心上人的灵魂不破碎,毕竟……”他望了眼宛枷,“死于天雷之下的人,可是不得转世的。”
宛枷一震,这话他从未听甄皑说过,但也确实,甄皑虽与他讲以前的经历,却鲜少讲自己这些年来受的苦,他想着前几世那为自己而死的小狐狸,心中一阵心疼··“大长老。”
甄皑开口,打断了大长老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话说到这里就够了,足够让那些人知道情况了,更多的……他自己知道就好了,“阿青这回是带我回来成亲的。”
说到这里,他不由笑了··宛枷虽想继续听,却也不愿意这么多人与自己分享甄皑的过去,便抓住了甄皑的手,望向大长老:“听闻皑皑很久以前就希望我陪他来这里了,既如此,我想为他办一场婚礼。”
这些年,他接了不少任务,连带着修行的速度都被拖累了,但好在积累下来的贡献点被他换了灵石之后,办一场婚礼却是够了,只是若在这里办,还要办一场足够盛大的婚礼,可能还有些许欠缺。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想到这儿,宛枷不由皱起了眉头··甄皑歪头望向他一笑,显然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便笑道:“无碍,你当年的灵石我有收着·”·“还能用”宛枷一惊,不经过大脑便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自是能用的,只是要经过你的允许·”·宛枷轻笑:“能用就好,有什么不允许的”毕竟宛青也是这样期待着的,“既如此,那属于我前世的全部家当便作为聘礼如何”·甄皑瞥了他一眼:“用不在你手上的东西作聘礼,好意思么”·宛枷笑着摸出了自己的储物袋放到甄皑手上:“没办法,这些显然不够,但作为心意,还是添上吧。”
然后摊开自己空空的两手到,“现在我身无分文啦,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甄皑笑了:“愿意啊,当然愿意了,你魂飞魄散我都愿意追着你来,不过是身无分文而已,我养你就好啦。”
宛枷笑笑,柔和了双眼,手却握得更紧了··望着这和谐的一幕,其他狐族也开始起哄,没几天此事便传了下去,他们前世的故事也传遍了青丘国,狐族本就多愁善感,听闻了这故事,一个个自觉地为他们的婚礼筹办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青丘国都沉浸在这喜事之中··而在众人的帮助下,筹办的速度自是极快的,只是随着日子一天天接近,宛枷心中的不安却扩大了起来··“皑皑,能快些吗”不知是第几次了,宛枷寻了甄皑道,“不知为何,我心里有些慌。”
甄皑只笑:“听族中人说,婚前心里慌很是正常,你急什么”·宛枷垂眸,掩去眸中的焦急:“我不知道,就是觉得越早越好……”·“族中的人都出动啦,你还想怎么快”甄皑瞥了他一眼,“大家兴致这么高也就这么快了,总不好催人家吧”·说到这里,宛枷终是再说不出催促的话语,只是心中的恐慌却越来越大,这些天来,他每夜都梦到前面几世甄皑的死状,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不好的未来。
只是他终究没有等到婚礼的那一日··就在婚礼的前一夜,那股恐惧达到了最大,当他推开甄皑的房门,满屋的鲜血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的师尊,映秋山提着一把染血的剑,望着他目露责备:“徒儿,你可知为师再来晚一天,你就会死”·宛枷愣在原地,无动于衷。
“为师前些日子心绪不宁,便去寻了神算子,结果他说,我的小徒弟要死了”映秋山剑尖一甩,血滴落到地上,“你与那狐妖是万万不能在一起的为师不阻碍你们交友,可是结为道侣,天地不容”·“为什么为什么天地不容天地容得下那么多事,为什么偏偏不容我们”宛枷追问,他心中涌出一股不甘,“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一次又一次,他都要死在我面前啊”·映秋山叹息:“你看,狐族大能不少,为师能如此顺利地斩杀他,如何不是天道相助徒儿,你魔障了。”
“魔障若顺应天意方为正道的话,那我修什么仙”宛枷笑着问道,只是这笑却比哭还难看,“我只想给他一个好的结局,让他安心地离去,可为什么上天连这一点都不愿意怜惜他”·宛枷向前走去,走到甄皑的尸体旁,映秋山没有拦他,只是望着他,望着自己的小徒儿,却再说不出劝导的话。
“皑皑,上天不愿给你一线生机,那我就为你去争取这一线生机,无论多少次,我总是想让你有一个完美的结局的·”宛枷望着已经失去气息的甄皑,笑得温柔,眼里却流出了血一般的泪水,“系统,读档。”
沉默了许久的系统却在此刻开口了:“你当真要和他在一起”·宛枷没有无视它,只反问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不可能的。”
说完这句话,系统便不再开口,一片安静之中,时间的齿轮往前拨动··作者有话要说:·只有真正喜欢了才会在意对方喜欢的人是不是自己,之前宛枷其实都不怎么在乎甄皑喜欢的是不是前世的自己,他所做的很简单,只是不想让对甄皑的愧疚困住自己的修行,而会产生愧疚,就说明有一定感情基础了。
而从这里开始,主角会有一个比较大的转变,他要开始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了··这里是提前存好的,因为晚上要去练舞,就放了一章存稿,多的没有啦,我要去写论文啦→→·第82章 噩梦模式·宛枷回到了他离开凌天宗打算和甄皑去青丘国的那一日。
眼前是熟悉的南山的景色··对着甄皑疑惑的眼神,听着那句“你要去那里作甚”宛枷的心忽然就什么波澜也没有了··他笑着望向甄皑,掩去了自己所有的情绪:“说来我还未与师尊说呢。”
他垂眸,认真地凝视着甄皑的眸子,好似极为深情的模样,“我想去青丘国……与你成婚·”·甄皑一愣,脸迅速红了起来:“你、你说什么呢”·“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宛枷轻笑,“不过我要先回去与师尊说一下……为了预防一些事情·”·听着宛枷的话,甄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阿青,你……”·宛枷摇了摇头,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等我,好吗”·望着宛枷的眼睛,甄皑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好。”
话音刚落,宛枷便离去了,没有半分停留,不带半点不舍,因为他知道,停在这里的话,没有任何未来可言··“怎么回来了”凌天宗内还是他离去时的模样,映秋山尚未闭关,他还得以求见。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宛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弟子有一事相求·”·映秋山皱眉:“有什么事说就是了,跪下作甚”·宛枷低眉,很是恭敬的模样,言语却与他的表情不同:“若师尊不同意,弟子就不起来了。”
闻言,映秋山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你在威胁为师”·“弟子不敢·”·“不敢”映秋山凑近了宛枷,似是怒极,“只是不敢”·宛枷不语。
最后还是映秋山叹了口气:“你是最有主意的,为师拦不了你·”他望着宛枷,忽然觉得有些疲惫,“说吧,什么事”·宛枷望着映秋山,忽然觉得自己的便宜师傅好像老了一般,明明他修为那么高,至今未见老态:“弟子想与心爱之人去他的家乡成婚。”
“心爱之人”映秋山挑眉,“为师怎么不知道你有一个心爱之人”·“师尊见过的·”宛枷顿了一下,继续道,“是青丘的苏皑,十年前,弟子曾救他一命。”
“自那时起,弟子便对他一见钟情了·”·“胡闹”映秋山怒道,“你可知他是什么人”·“弟子知道。”
“你不知道他是……”·“他是青丘王族,是妖·”·“那你还”映秋山的脸色有些- yin -沉,“为师看你是魔怔了”·宛枷抬起头,神色沉静,目光坚韧:“师尊,弟子很清醒,弟子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望着宛枷的眼神,映秋山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徒弟是什么样一个人,相处了十年,他还不清楚吗·“唉·”他只能叹息,刚想同意,忽然心中一动,道,“此事不可。”
宛枷皱眉:“为什么”·映秋山却没有给出回复,只皱了皱眉道:“为师出去一趟·”然后转瞬间便消失了,徒留宛枷一人跪在原地。
很久,宛枷都没有起来,只是直直地跪在那里··一日后,映秋山回到了这里,见宛枷依旧跪着,皱了皱眉:“你跪着也没有用,此事不可·”·宛枷不语,只是跪着。
“为师昨日听你说起那事,心念一动,便去找了神算子·”映秋山见他执拗,只能解释道,“天道已经给下警示,你二人不可在一起·”·闻言,宛枷忽然想到了前几次甄皑的死亡,心中无名火顿起:“我二人修为尚浅,天道为何要管到我二人头上”·“没有为何。”
映秋山望着他,神色难得有些严肃,“只是因为那是天道·”·“所以不可违背”宛枷笑得讽刺,“那我辈修仙,求的是什么”·映秋山皱眉,每个人的道不同,所求也便不同,忽然这般问来,他也难以回答。
而他作为自小被宗门培养才走到如今这一步的人,所求自然是宗门安定,天下太平··“我听不少人说过,修仙为的是长生不老,逍遥于天地之间·”宛枷的言语之间带上了愤懑,“若是处处受制于天道,又何来的逍遥”·映秋山沉默。
“师尊想必是极在意宗门的,可若有一天,天道要宗门灭却呢”望着映秋山有些变了的神色,宛枷忽然放轻了声音,“若真有那一天,便是天道,师尊也是不愿遵从的吧”·映秋山狠狠闭了闭眼,最后才叹了一口气:“你走吧。”
他的眼中透着疲惫,“你是为师命中注定该有的徒弟,可此事若想为师不去干预,那为师便只能将你……逐出师门了·”·宛枷一愣,最后只能深深地望了一眼映秋山,朝他拜了三拜:“师尊大恩,弟子铭记在心。”
映秋山不语,已然是闭上了双眼,不愿再看他一眼··带着有些沉重的心情,宛枷将象征凌天宗弟子身份的玉石留在了凌天宗,离开了此地··南山。
“你回来得很快·”宛枷一出现,甄皑便注意到了他,“我本以为你要多费些时日的……阿青,你怎么了”·宛枷摇了摇头,却掩盖不了他有些苍白的脸色:“无碍,我们走吧。”
想了想又道,“我想快点见到你的故乡,我们坐船去吧,好吗”·甄皑虽担心,但终究还是信任着宛枷,便不再多问··东大陆与西大陆之间隔海,但乘坐宝船的话还是可以很快到达的,因着两人有些急,便跟了花家商队的船,好在花家毕竟是九大世家之一,又以经商闻名,商队的宝船自是极好的法宝,一路倒也风平浪静。
好似将先前的流程快进了一般,宛枷他们用着比上一次少多了的时间到达了青丘国,只是这段路上终究是少了交谈,显得有些沉默··如上一次一般,在甄皑亮出了他的身份之后,他们很容易就被青丘国的人接纳了,婚礼也如同上一次一般筹办了起来,一切顺利得仿佛梦中一般,只是宛枷总是觉得心中有一股危机感萦绕不去,只好一直跟着甄皑,不肯分离,倒有不少人见到了之后笑说两人恩爱的很。
·这日,事情都忙完之后天色尚早,甄皑忽然叫了宛枷谈话··“你很急·”找了处安静的地方,甄皑开门见山道,“你在急什么”·宛枷这几日精神一直高度紧张,忽然被这么问到只能扯出一个笑道:“你在说什么啊”·“阿青不会这样笑的,你在勉强。”
甄皑垂眸,“说来我从未与你仔细说起过前世的事,但你却很清楚的样子,大长老说到我们的事的时候你也很淡定,好似早就知道了一般·”·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宛枷一愣,没有立刻开口反驳。
“这种情况我是很清楚的,但我一直不敢这么猜测·”甄皑望着宛枷,眼中露出些许悲伤,“你和我一样,是不是”·宛枷声音有些僵硬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甄皑苦笑着摇摇头:“我是最了解你不过的,你的一个神态,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果真是我想的那样·”·“你在打什么哑谜”宛枷张口,嘴里却干得厉害。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甄皑柔和地望着他,手抚上了宛枷的脸,拉进了两人的距离,他的声音很小,宛如情人间的呢喃,“我在不断地轮回着,寻找着你我二人可以在一起的一世,而现在的你,也是这样吧”·宛枷一震,立在原地,没有说话。
“我寻了你很多世,这是第一次看到你为了我,为了和我在一起而不断转世·”甄皑在笑,笑着笑着就哭了,“但我想,这应该不是你寻我的第一世。”
宛枷有些不明白甄皑的话了,但看着他的表情又忽然觉得很慌··“所以我猜啊,我们就是两条相交的线,这条线的我死了,你就去寻另一条线的我,可那个我却不是这条线的我了,而这条线的我遇见的下一条线的你,也不是这条线的你了。”
甄皑笑着,眼泪顺着他的脸流下来,滴在了地上,“所以这样的我能够如此幸运地碰到这样的你的机会,也只有这一次了·”·“我不想放手。”
他抓住了宛枷的手,另一只手擦了擦眼泪,正了正表情道,“告诉我,另一条线的我,为什么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宛枷握紧了那手,他不笨,甄皑说得这么清楚,他自是明白了情况,现在必须两人合力,才能改变甄皑死去的结局,“上一次是我师尊杀了你,但这一回我同师尊说过了,他不会再伤你。”
“他……为何要杀我”甄皑皱眉,“我以为我没有得罪过他”·宛枷闭了闭眼,最终还是选择说出了这个残忍的事实:“因为天道,天道不许我们在一起,他是我的师尊,他必须阻止我们。”
说完他有些不放心地望了甄皑一眼,却见甄皑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立在了原地··“皑皑,你没事吧”他紧张地凑上前去,却听见甄皑小声地喃喃着什么。
“天道不许怎么会不许呢我们没有做什么干预天道运行的事啊……为什么……”甄皑望着天空,神色有些放空,他想不透为什么会这样,明明第一世的他们还有在一起的可能,明明那时候也没有遇到天道刻意的阻挠,那为什么这一世会……·宛枷猛地抱住了甄皑:“你别乱想了,我在呢,会好好的。”
甄皑这才望向了宛枷,这一望,他忽然就明白了··“啊,是这样啊·”他推开了宛枷,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清河,原来你不是阿青啊。”
只这一句话,便让宛枷半步不得向前··“对不起,一直没有尊重你的意志·”甄皑贪婪地望着他,像是要将这副面容记到心里去一般,然后一把匕首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这还是阿青送给我的,虽不过是凡铁,但我一直留着没有丢,这么多年过去了,上面也带了些灵力。”
宛枷后退一步,他看不明白甄皑想要做什么··“清河,你知道吗,天道不可违·”他顿了顿,“至少对现在的我们而言,那是不可违的。”
“你我二人之间,只可活一人,这就是天道的意思·”话音刚落,他便猛地向前一冲,冲到了宛枷的怀里··宛枷没有躲,他躲不过去,也不想躲,他恨不得甄皑一刀刺向他,斩断他对甄皑所有的念想,他也就不必再执着于给他一个好的结局了。
可是他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怀里- shi -- shi -的,视线往下,红色的血浸染了他白色的长袍,色彩分明得刺眼··“皑皑,你……”·“对不起……我还是下不了手啊。”
甄皑望着宛枷,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就算知道你不是阿青,我也下不了手……清河,别再想和我在一起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的·”·“愿来世的你,不必再因我的事而困扰。”
甄皑闭上了双眼,“你我二人,缘尽于此·”·作者有话要说:·小矮子猜到了天道不许他们在一起的原因,但不全,不过足够他知道现在的他们没可能在一起了。
嗯……这回确实没让萌萌哒狮虎虎下手,狮虎虎快哭了··第83章 噩梦模式·“系统,读档·”宛枷的声音宛如深水中的寒冰,他没有问系统什么,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然而这回系统却没有如前几次一般安静:“你还想继续做无用功到什么时候呢”·“不试试,怎么知道是无用功”·“不用试了,没有用了。”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古井无波,“从他说出那句话开始,你二人之间就无可能了·”·宛枷皱眉,可惜系统没有实体,若系统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揪着系统的领子追问,可他现在连系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都不知道,他只能问道:“什么意思”·“你还没有明白吗明明他都已经明白并且做出选择了。”
宛枷眸色一沉:“别绕弯子·”·“万事皆有因果,他看到了果,意识到了自己就是那个因,所以他做出了选择,结束了无限轮回,这么说你懂了吗宿主。”
说完不待宛枷追问便道,“若还是听不懂我的意思的话,那宿主也没有做任务的必要了,接下来的任务只会比你现在遇到的情境更加艰难·”·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更加艰难”宛枷忽然笑了,“至少那些任务是可以达成的吧若此情此景比那些任务简单,那我岂不是还有可能成功”·“……我说服不了你。”
系统忽然道,“你大可以试试,或者好好地问问他,到底需不需要你的怜悯·不过我的能量不足了,顶多供给你一次转世,下一次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若能成功,和他安稳地度过一世也好,更不用去做什么任务了。”
宛枷闭上了眼:“读档吧,时间就定位在最后那一次谈话前·”复又睁开双眼,最后望了一眼甄皑的尸体,“皑皑,我绝对不会……不会让你……”·剩下的话语被黑暗吞噬,再次睁眼的时候,看到的是那张熟悉的面孔说着熟悉的话语,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你在急什么”·宛枷抿了抿苍白的唇,忽然勾起了一个笑:“急着和你成婚啊·”他凑到甄皑耳边,露出了自己从未表露出过的柔情,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一想着你等了我数千年,我怎么会不急呢。”
一抹红霞迅速爬上了甄皑的脸,他忙道:“你在胡说什么呀”·宛枷闭了闭眼,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抱歉,我这几天太累了,让你担心了。”
甄皑闻言忙道:“那你赶紧去休息吧,别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说着便将宛枷往他们休息的地方推去··宛枷忽然转身握住了他的手:“等等……给我一点时间好吗”他注视着甄皑,眼里透出一丝疲惫,“我们这几天一直没说上话……我想好好和你谈谈。”
甄皑想了想,拉着宛枷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知道有个地方,那里风景很好,我原想着成婚后带你去,不过若是谈话的话,那里却是最合适的了·”·宛枷顺从地跟在他身后,穿过了无数建筑物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湖泊出现在他的面前,再往前走,一颗巨大的树出遮住了他的视线,远远望去是一片火红,走近了看才发现上面长满了不知明的红色小花。
他们走到了树下,甄皑才开始介绍:“这里是千秋湖,这棵树名叫千秋树,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了,只知道千年前就有这么大,整个修真界就这么一棵·”·他向着千秋树张开双手,接着闭上了双眼:“从我第一次来到这里,到现在,它都是这个样子,从未变过,湖也是因为这棵树而命名的。”
他转过身,身后火红的花瓣飘荡着,“其名千秋,意为千秋万世,所愿的,不过是我青丘国千秋不老·只是无人抵挡得过时间的侵蚀,只有这棵树,一直在这里,数千年,数万年,都不会改变。”
宛枷嘴微张,他忽然想问一句“你变了吗”,可他问不出口··最后他只能说:“树不会变,可是人却是会变的·”他望着甄皑,眼中露出了连他自己也察觉不出来的悲伤,“我有的时候真的很害怕,怕你离开我。”
甄皑摇摇头,笑道:“阿青,我怎么会离开你呢”他笑得柔和,“这一世,我绝对不会再离开你了·”·宛枷叹息,望着巨大的千秋树,那红色仿佛火焰,要将一切灼烧:“可即使我没有前世的记忆,你也会喜欢我吗”·甄皑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宛枷会问这样的问题。
“皑皑,人都是会变的,没有前世记忆的我或许拥有和前世的我相同的东西,但不同的经历会造就不同的人,现在的我与前世的我,是两个独立的人格啊·”宛枷闭上了眼,终于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皑皑,你爱着的就是一个名为宛青的存在,还是我呢”问完他便转过了头,不敢去看甄皑。
“你在说什么呢·”甄皑忽然笑了,“我爱的自然一直都是你啊·”·宛枷带着些怔然转过头去,便见甄皑笑得柔和,金色的兽瞳里倒映着他的身影:“我陪着你转世无数次,无数次看着你,无数次爱上你,然后无数次地,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即便如此,我也不变初心。”
他拉着宛枷的手,郑重地说,“你知道吗,这一世能这样和你一起真的是我最幸福的事了,便是我此刻就死去,那也毫无遗憾了·”·宛枷皱眉,捂住了他的嘴:“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做什么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甄皑笑着拉开了宛枷的手:“好,我不说·”接着又有些严肃道,“但有一点我要纠正,那就是不管你变成哪样,我都爱着你,我爱着的是你的灵魂本质,而不仅仅名为宛青的存在。”
说完忽又笑开了:“阿青,你莫是吃醋了吃前世的醋,你幼不幼稚啊”·宛枷拉住了他的手:“叫我清河,现在的我,叫清河。”
甄皑一愣,又笑了:“好啊,清河·”忽又皱起了眉,“你叫清河,那不是很多人都叫你清河要不我还是叫你阿青好了,不对,改成清河的清,叫你阿清好了,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这么喊你,好吗”·宛枷轻笑,神态终于放松了许多:“好,那就不许别人喊我阿清,只给你一个人喊。”
就在这时,猝不及防地,甄皑的声音忽然飘忽地响起:“那阿清,作为回答你问题的回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不待宛枷反应过来,他便道,“你为了我,轮回了几次了呢”·与甄皑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千秋树被风吹动的沙沙的响声,险些要将他的声音遮盖过去。
宛枷第一次有些痛恨自己的耳聪目明,而上一次的经历告诉他,此刻装傻是没有用的,甄皑他,早就猜到了很多··“第几次重要吗”宛枷垂眸,“我在这里,不是已经证明了很多”·甄皑轻笑:“看来上一个轮回的我和你说了很多。”
“不,他什么都没说·”宛枷摇头,“他只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然后自顾自地选择了死亡·”·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甄皑脸上的笑消失了,他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声道:“阿清,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宛枷抓着他的手,生怕一切像上一世那般发生得那么快,快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切就已经无法挽回,“一切都是我的选择。”
·“可你在这里,就说明我做出了选择·”甄皑抬起头,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缘分已经断了·”·“其实数千年前,在宛青斩断七情的时候,我们之间的缘分就该断了,只是我们都不愿意屈服,我们违逆了天道。”
甄皑松开了手,安抚- xing -地拍了拍宛枷的肩,“结果宛青没有度过天劫,我这千年来,每一世都不得好死·”·宛枷的心忽然一痛,他想说些什么,却见甄皑对他安抚地一笑:“做什么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一切因果都是我应该背负的,你也不用感到难过,好歹我这一世圆满了数千年前的梦,早已无憾了。”
“只是我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没有多和你聊一聊,我还不够了解这一世的你,还没有多看一看,有你相伴的一生·”他笑着笑着,忽然就哭了,“我还想要更多的时间,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就是不愿意给我呢”·一阵没来由的惊慌从心底升起,几乎是下意识地,宛枷紧紧地抱住了甄皑,生怕他下一刻就会消失:“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你不要离开我。”
“我不想啊,我也不想死啊”似乎是因为被抱住了,甄皑终于掩饰不住自己的脆弱,大哭了起来,“刀剑刺入身体很痛,肉身一点点虚弱死去很难受,皮被活生生剥开很可怕啊”·“可即使如此,我也好想多和你在一起一段时间啊”他紧紧地抓住宛枷的衣衫,哭得撕心裂肺,“我不想我们之间宝贵的那一切化为虚无啊”·宛枷只是抱着他,听着他的诉说,或许是因为感同身受,他更加怜惜怀中的人了。
许久,甄皑冷静了下来,松开了抱着宛枷的手,抬起头,用红红的眼睛望着宛枷,最后还是笑了:“让你看到了我最不想让你看到的一幕了呢,哭成那样,我是不是很丑”·宛枷摇摇头:“你一直是最好看的。”
“我要走了,这回是真的·”他垂眸,往后退了一步,“这是道别,本来连道别的机会也不会有的,但或许是奇迹吧,我能存在于这一个轮回里,能和你说这么多话,真是太好了。”
“阿清,下一个轮回里就没有我陪着你了,我的一切都将消散,化为最初始的灵魂去转世,你只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了·”·“我延伸了本不该存在的缘分千年,到这里也该结束了,阿清,永别了。”
“等等别……”话未说完,宛枷便发现原本站着甄皑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真正如他所说一般,从这个世上消散了。
直到这一刻,宛枷才明白,什么叫做缘分已尽··作者有话要说:·快要期末了,这周正常更新之后我就只能不定期更了,再不复(预)习就要出事啦→→·第84章 噩梦模式·火红的花瓣飘洒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仿若梦境,可他却找不到那个人了。
或许是甄皑在和他开玩笑呢,说不定回去还能看见他在同他笑呢··如此不同寻常的场景让宛枷只能这样想到··——他是从未见过有人像这样凭空消失的,想来是什么小术法,是甄皑在吓他呢。
“人族,你在我青丘国中作甚”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宛枷转过身,他记得这个狐族,是为他们筹办婚事最热情的一个··于是他扯开一个勉强的笑:“你在说什么啊你不认识我了吗”·那狐皱眉:“我青丘国近日可没有人族进来过,你又是从何而入”·“这玩笑可不好笑啊……”宛枷后退了一步,“我可是跟着你们狐族的苏皑来的,怎会没有人族来此呢”·“苏皑”听到这个名字从那狐的嘴中说出的时候,宛枷的眼睛亮了一瞬,然后便听到一句让他仿佛坠入深渊的话,“我族并没有一个名叫苏皑的狐。”
那一瞬间,宛枷只觉得浑身发冷,原来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甄皑是真的,消失在他面前了·而且不仅如此,恐怕那个消散并不是字面上那么简单,而是真正的,从这个世间,从人们的记忆中,消散了。
又或者是……这个世界上真的从未存在过一个叫甄皑的人·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不,不是,绝对不是··那爪穿过他腰腹间的痛感还在,那无数次读档时心绪的波澜也不是假的,那这一切又如何会是虚幻·“咦”忽然,那狐的声音引起了宛枷的注意,“哪来的小狐狸还没有修成人形呢。”
宛枷转过头去,一团熟悉的雪白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眼便看出那是陪伴了他无数次的小狐狸,他清楚这就是甄皑,可望着小狐狸那懵懂的双眼,他又有些茫然了。
无人可问的他只能在脑海中询问系统,他也只有在这件事上能依赖系统了··“名为甄皑的存在确实是消失了,在这里的不过是保留了他灵魂最本质的类似于转世一样的东西罢了。”
系统冰凉的声音响起,“就如同你先前攻略的每一个人一样,时间点是相同的,因此无论你攻略的是谁,其他人都会存在,只不过因为经历不同而会有一些改变。
而没有了无数次轮回记忆的甄皑,就应该是你看到的这副模样·”·宛枷皱眉,他对系统的解释有些不满,他总觉得系统还有什么瞒着他的,但他没有再问,只是抱起了小狐狸,也不知是对谁说道:“这是我的。”
不管你有没有记忆,不管你是不是人类,你都只是属于我的··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虽尚未成婚,但你答应了的东西,我便不会不承认··抱起的过程中,一朵火红的千秋花从小狐狸的头上落下,宛枷伸出一只手接住了那花,心念一动便将那花收入了储物袋。
紧接着的是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获得一朵万年的千秋花,可以制成法宝以上等级的武器·”·宛枷的手一顿,越发地厌恶起系统的存在··他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朝那狐道:“我无心闯入此地,告辞了。”
便随意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青丘国,他知道,再在这里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身后那狐见宛枷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不过是带了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狐离开了青丘国,便不再追问,只在每日巡查的报告中写了此事。
·后来大长老从这份报告中看到了苏皑这个名字,想起了前一任大长老与自己说过的故事,只叹了口气道:“唉,终究还是无缘啊·”·离开了青丘国,宛枷便向着凌天宗而去,他没有选择来时的水路,而是顺着甄皑第一次带自己来的路线回去,将所有两人一起看过的风景重新看了一遍,然后和那懵懂的小狐狸说了他们曾经讲过的故事。
回去的路上并不安稳,西大陆毕竟是有名的混乱,只是上一次来的时候有甄皑在身边,想来他将一切都处理得很好,现在宛枷一人,便感到了独行的不方便··但好在小狐狸在身边,他倒也不觉得孤独,数日来的连续战斗又让他的修为巩固了不少,直到回到了凌天宗,他的修为已至心动后期了。
他先是去了央禾山,拜见了师尊映秋山,果真映秋山也不记得甄皑的事情了,在回答了他一些修行上的问题后,映秋山又问了小狐狸的来历,见小狐狸身上没有半点修为之后便不再管。
宛枷没有去看他的师兄斐仪,他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读档的机会,但现在的他心结尚未解开,还不想见他需要攻略的目标,便再次如同以往一般回避了他··只是这番举动却被映秋山看在了眼里,有些严厉地问他:“你可是嫌弃你师兄天生痴傻”·宛枷闻言惊讶地回道:“师尊为何这么说”·见他脸上的惊讶毫无做作,映秋山的脸色才稍微好点,解释道:“你与你斐师兄乃是同门师兄弟,你却总是避着他,这叫为师如何不担心”·宛枷沉默了一阵,才带着歉意的表情道:“弟子知错,只是弟子最近心绪不宁,总是不希望师兄担心的。”
映秋山挑眉,仔细地望了他一眼方道:“为师是最放心你的,你也确实有天赋,无论是功法还是剑法你都练得很好,修为也提升的很快,同辈之中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你的,但你即将结丹,心境上却稍显不足。”
他思考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牌,“这样吧,你去问心阁呆两天,你知道位置的,到时候将令牌交给看门的长老便是·”·宛枷接过令牌,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小狐狸,不免有些犹疑。
看出了宛枷脸上的犹疑,映秋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只可惜他做不出这么高难度的表情·他这个徒弟一向没什么在意的东西的,难得看见他为一件事情如此烦恼,便道:“那小狐狸交给为师来养两天吧,你放心去问心阁待着吧。”
宛枷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道:“弟子告辞·”·映秋山感到好笑又好气,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小狐狸撸了两把毛泄愤,然后目送自家小徒弟出门。
问心阁如它的名字一般是一座阁楼一般的建筑,不大,却是凌天宗内极为重要的地方,从看门的都是长老就可以看出它的地位·而问心阁平日里也是不开的,只有在招收新弟子入门的时候才会打开,验明新弟子中是否有别派的女干细,以及是否有在心- xing -上极为突出的弟子。
而问心阁本身也有磨练心- xing -的作用,只是一般弟子不可进,只有手持长老令的人方可进入,而这些人,一般都是长老的亲传弟子,这也保证了不会有人在问心阁内动什么手脚。
宛枷将令牌递给了门前的长老,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一般长老都没有看上去这般老态的,只有修行卡在一个境界上不得突破多年才会如此沧桑··那长老望了宛枷一眼,叹道:“小小年纪就为情所困,难怪你师尊要你来此。”
宛枷一怔,嘴角牵起一个尴尬的笑:“长老,晚辈并没有心爱之人·”·“真的没有吗”长老问道,“若真没有,你来这里做什么”·宛枷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答长老的问题。
最后还是长老说道:“进去吧,等你出来就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宛枷点了点头,推开了问心阁的大门,走到了里面··问心阁内是一个很大的空间,没有什么装饰,只有正中有一个蒲团,看上去极为普通。
宛枷见其他地方也没有什么落脚之处,便抬脚向那蒲团走去,刚走一步,他便感觉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整个人仿佛被禁锢了一般,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他的脑海中响起··“汝,为何来此”·如此重压之下,宛枷几乎连嘴都张不开,缓了许久,他才得以开口:“为了解开心中的困惑。”
话音刚落,先前凝滞的空气仿佛松开了一般,宛枷喘了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 shi -透了··他继续抬脚,接下来的路非常顺利,直到走到蒲团跟前都没有之前那般情景出现。
刚坐下,先前的声音又响起了:“汝为何坐在这里”·宛枷望了望四周道:“因为只有这一个目标·”·“真的只有这一个目标吗”·宛枷皱眉,有些不明白这个声音的意思。
“阁内有如此大的空间,汝随便挑个地方便可以席地而坐,为何偏偏要选择这里”·宛枷沉默,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想了很多··其实对他而言,不是一定要给甄皑一个多好的结局的,毕竟甄皑不是他的攻略目标,没有硬- xing -的要求。
而正如甄皑说的那样,他已经满足了,既然如此,他为何内心还会有如此多的纠结呢·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他大可以按着系统给的路子走下去,去攻略那些任务目标,看着他们走向人生应该走的最完美的道路,不过是少了他而已,人的一生中并不一定要有一个一直相伴下去的情人,他能给他们足够好的。
这样无怨无悔不是很好吗你我互不相干,因果了结,所有人都是过客,如此自由,他何必要将自己和一个任务上没有要求的人扯上关系呢·天道不许他们在一起,对方也放弃了,那他为什么还要坚持为什么他还要感到痛苦·因为他不满足啊。
这样的结局,这样的消失,绝对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愿意屈从命运,不愿意听从系统的安排,他是一个独立的人,他有自己的选择,他有自己的喜好··他有自己想要攻略的人。
为什么偏偏是他·没有为什么··“因为我看到了,便想要来这里了·”·因为我看到这样一个人了,我看到他的努力了,我在他身上看到了相似的影子了,所以我怜惜他,忍不住去了解他,最后,我的目光再也离不开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我还是适合写问答与思考→→·这里算是主角对自己的一个内省吧,他需要好好问一问自己才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而不是一味麻木地去做任务。
第85章 噩梦模式·宛枷回答完之后,那声音就没再响起了,他索- xing -便这样坐着,下意识地运转起了藏书阁给他的养魂之法,便感觉到一股热流,浑身都觉得暖洋洋的,先前因着甄皑之事而有些波澜的心绪逐渐平静下来。
他不知道问心阁里会有什么,他虽在藏书阁内看了很多书,却没有记载这个的,映秋山也没有和他说,但他也不在意,只静静地坐着,运转着早已熟悉的功法··许是这养魂之法的功效,他的脑中开始回忆起自己经历过的点点滴滴,他逐渐发现了一点不对。
最初的自己,是这个样子吗·是时光带来的磨砺,使他变得面目全非了吗明明最初的他,是那样一个自信而冷静的人,仿佛一切都把握在手中,便是面对不可预见的人心,也敢于去赌。
可什么时候,他变得不那么冷静了·好像他的每一次失控都与甄皑有关,让他不断地读档不断地重来,明明他没有出什么事,明明攻略也没有失败,他却会为了甄皑去重来,即便这样的过程枯燥而痛苦,他也一并坚持下来了。
但即便是因为一个人,他也不会变这么多··想想他每一次恢复记忆,随之而来的都是喷涌而出的情感,虽然越来越平稳,却不能改变第一次恢复的时候险些动摇他心智的现实,而结合他所遇到的这些事,结合他所知道的无数线索,不难发现一个真相。
那是宛青曾经斩去的情感··如此不难发现,最初的他,就是斩去情感之后的宛青,只不过失去了作为宛青的记忆罢了··而现在的他,虽然恢复了属于宛青的情感,但因为经历不同而有了许多改变,可如此说来,他还能肯定地说自己不是宛青吗·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宛青的转世,他身上的一切都带有宛青的印记,而现在得出的答案则是他就是宛青,那他之前纠结的困扰的问题岂不是一开始就不存在·随着他心中疑惑的升起,问心阁也不再沉默,一道厚重的声音从他心底升起。
“汝为何人”·他是谁坚持了许久的观念被自己推翻,刻意忽略的真相被残忍揭开,因为自己的无知而错过的许许多多,皆只因为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
宛枷的眼神不再清明,渐有混沌遮挡眼中的光……·忽然,一个雪白的身影冲入了脑海··那面容上还带着熟悉的笑意,故作严肃地对他说:“不管你变成哪样,我都爱着你,我爱着的是你的灵魂本质。”
那混沌般的迷雾逐渐散去,宛枷忽然就笑了:“我是清河啊·”宛青已经成为过去,而现在和未来则属于清河,他沉溺于不属于他的过去做什么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
于是那声音再一次消失··宛枷忽然就明白问心阁是怎样一个机制了··最初进来的问题可能是提前设定好的,上来便直问本心,来此之人内心必有困惑,那样一个问题首先便能镇住一个人。
接着长久地不问问题,让人处于这样一个环境之下,必然会想很多,想着想着,新的问题也便产生了··这就是问心··问的是自己明白而一直没有揭露的问题,问的,是自己的本心。
宛枷站起身来,猜出了这一点之后,他便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汝要走了”似是挽留,那厚重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宛枷点头:“已经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了。”
他目视前方,眼中毫无- yin -霾,“我已经清楚自己想要的,以及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了·”·那声音许久不曾响起,待宛枷的脚即将踏离问心阁之时,才似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让宛枷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走出问心阁,门口依然坐着先前的那个长老,见宛枷出来还有些惊讶:“出来了”·宛枷一愣:“可是晚辈待得太久了”·长老摇摇头:“是你太快了呀,你可知你在里面待了多久”·“晚辈不知。”
“半日·”长老露出一个古怪的笑,“老朽在这里坐了数百年,还未曾见过进去这么快就出来的·”·宛枷一惊,自己的师傅映秋山天赋异禀,修行至今不过百余年,而这老者仅仅是在这里看门便已经数百年了,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便道:“可有什么不妥”·“没什么不妥。”
长老望着他,眼中带着几分兴味,“只要你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那就没什么不妥了·”·宛枷稍作思索,明白自己进来一趟确实没落下什么,便向长老行了一礼:“多谢长老指导,敢问长老名号是”说来也是奇怪,映秋山与他介绍了门内不少长老,前几次轮回之中他也认了不少人,却不知道这位长老是什么人。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呵呵·”长老轻笑,“老朽在此多年,未曾有一人问过老朽名号,来往皆尊称老朽为‘长老’,时间一久,老朽却是不记得有什么名号了。”
长老的目光有些悠长,他望着宛枷,又像是在透过宛枷看什么人:“年轻人啊,有时候提升修为并不是那么重要,你有一个很好的门派,不一定要整天只顾着修行。
有的时候慢下来,多出去看看,反倒能增长些心境上的修为·”·宛枷听着这些话,心中有了些许明悟,便再次拜谢道:“多谢长老教导·”·长老摇摇头:“老朽不过是看你有缘罢了,很多时候,这世间看重的便是一个‘缘’字。”
宛枷听到此言不由皱眉:“那若是无缘呢就真的不可强求吗”·长老苦笑一声:“若可强求,世间又如何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呢而老朽,也不会在这里枯坐百年啦”·宛枷垂眸,他不知该如何回答,长老明显是个有故事的人,他虽可以继续争辩,可和这样一个人争辩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们本心想的都是一样的,他们都心有不甘,只是长老比他懂得更多,经历得更多,也就更加理智到绝望。
见他不语,长老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人,你还年轻,还有许许多多未见过的地方,还有可以重新选择的机会,将来如何,全看你自己啊”·“晚辈明白了。”
宛枷说道,“晚辈会慢慢思考的·”·长老欣慰地点了点头:“你很好,有年轻人的冲劲,更多的却是一股年轻人没有的沉稳,老朽相信你一定会做出比老朽当年更好的选择的。”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玉佩,上面没什么样式,只有一个看不懂的字符,“若是你有机会遇上凡界的人,能帮我将这个转交给一个人吗”·宛枷接过玉佩:“不瞒长老,晚辈在凡界曾受人相助,便有去凡界一趟的打算,既然长老希望,自是会长老带到的,不知那人叫什么家住何处”·长老摇摇头:“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我只听闻数十年前,她逃去了凡界,或许自那以后便隐姓埋名了吧。”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从袖中取出了一张纸,随手一点,那纸便悬在空中,紧接着一支毛笔出现在他的手中,他虚空沾了一下,毛笔上便沾了墨水,然后便见他一脸认真,描绘着一个女子的画像。
很快,一个异常美丽的女子便出现在纸上,她只是站着,眉目间带着笑,明明背景里什么都没有,却仿佛万花盛开··“老朽已然百年没见过她了,虽不敢忘却,却不知她如今模样……”长老虽如此说道,眉目间带着的却是对这幅画的自豪。
宛枷望着他心中也是一番敬佩,一个连自己的名号都记不得的人,却那样深刻地记着一个百年不见的女子的模样,是怎样的情深才能造就如此·长老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卷起递给了宛枷,嘱咐道:“你到时候可以拿着这张画像去寻人,可别弄坏了这纸,我舍不得……”·宛枷点点头,小心地将那画像收入了储物袋,然后便辞别了长老。
回到央禾山,映秋山正在逗弄那只小狐狸,见他回来有些惊讶,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动作,恢复了高冷的表情道:“怎么回来了”·宛枷装作没有看到刚才的情况,向映秋山行了一礼:“弟子已无可问。”
映秋山望了他一眼,见他确实与先前有些不同,便点点头:“你很不错·”·宛枷有些想笑,但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又严肃了表情道:“师尊,弟子想去凡界一趟。”
映秋山皱眉:“你问心已过,正是巩固修为的时候,去凡界做什么”·“问心阁的那位长老建议弟子慢一点修行,弟子想想正好在凡界还有些因缘,便想要去凡界一趟,顺便磨练磨练心- xing -。”
映秋山闻言便想到了自己收徒时的情景,不再多问,只道:“你既然已经决定了,为师也不会拦你,左右凡界不会有什么危险,为师自是信你的·”·宛枷忽然有些感动,自己这个师傅总是很用心地教导他修行上困惑的地方,而他有些不想告知的地方也不会去追问,给他留足了空间,即便他有些地方做的不好,也总是对他很宽容,不去强求。
拥有这样好的师傅,真的是他此世最幸运的事··于是他抱起小狐狸道:“那弟子便带它去凡界了·”·“你带它做什么”话音刚落,映秋山便咳嗽一声,“咳,为师的意思是,天色不早了,你大可以休息一日,明日再走。”
宛枷望了映秋山一眼,心下了然,将小狐狸放到了映秋山怀里,果不其然感到他的身子一僵:“既如此便拜托师尊再照顾皑皑一日·”他笑得眉眼弯弯,“明日弟子再带它走。”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下一世你就不会觉得多幸运了··映秋山(尔康手):把为师的毛茸茸还给为师·趁吵闹了好几天,晚上还不睡觉吵到12点以后的舍友不在赶紧更新一章-3-。
真是的,声音大死了,戴着耳机都没用,我让她声音小点还让我出去码字,讲真,除了宿舍我还能去哪码字啊……那么吵码字码不下去,复习都复习不了··嗯……稍微发泄一下,之后更新就不定了,如果她们一直吵我可能要出去学习,码字的话我找到机会就码,考试之前尽量每周至少两更吧。
26号开始考试,7月6号考完之前应该就没有更新了,毕竟考试的科目有点多,考完当天应该会更·之后我有社会实践,出去我会带上电脑,如果有时间就更新,嗯……我接下来的安排基本就是这样了,下次更新估计会比较匆忙,就不在后面写这些了→→·第86章 噩梦模式·这是宛枷第四次通过登天门,说来也是有缘,第一次还是甄皑将他送过来的,而这一次却是他抱着变成小狐狸模样的甄皑通过登天门回到凡界。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和第二次的毫无所觉与第三次的平稳不同,这次宛枷要全凭自己的能力过去··登天门本身是为了将凡界与修真界分离,为了防止两边有人随意进出,其间的空间极不稳定,只有两种方式安然通过,一者是修为极高者通过自身修为,以法力抵挡,二者则需使用专门通过这一类空间的法器。
宛枷自是携带了这种法器,早知宛枷要来,映秋山便准备好了界舟,从外表上看宛如一片叶子,却极稳,在这类法器中应属上品,只是同时,映秋山也告知宛枷,大可借此机会锻炼一番。
虽然登天门的空间极不稳定,但以法力维持便可护住周身,宛枷虽修为不过心动,但将体内真气外放还是可以做到的,映秋山建议他撑不住的时候再使用界舟··对于这种磨练的方法宛枷自然是听取了,虽然映秋山不在,他大可以偷懒不去做,可修行从来就不是可以偷懒的事,他也不会犯傻。
将小狐狸护在怀中,宛枷取出无往剑,运起了心法,一时之间,仿佛有淡青色的气围绕在他的身边,有仿佛什么都没有,然后他一脚踏入了登天门之中··里面是一片混沌,宛枷有些好奇地看向四方,他来过四次,这一次却是第一次认真地看里面的景色。
原本以为登天门真的就只是一道门——至少上一回就是这样,很快便通过了,但那毕竟是映秋山特地拿出来炫耀的宝船,速度自是极快,而这一回由宛枷亲自通过,速度就慢了不少。
宛枷望了眼极远的亮光,拍了一下储物袋,取出了一把飞剑,飞剑出现的时候无往剑还嗡嗡了两声以示不满,宛枷只能好笑地安抚了下无往剑,对着那飞剑掐了个诀,便见飞剑迅速变大,宛枷轻轻一跃便站到了飞剑之上,- cao -纵着飞剑往亮光出飞去。
只是宛枷修行时间不长,又不怎么使用御剑飞行这项技能,难免有些不太熟练,飞得歪歪扭扭的,好在这里没有外人看见··忽然一道巨大的黑色口子出现在前方的虚空之中,按照宛枷的飞行速度显然就要栽了进去,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宛枷那不熟练的飞行技巧帮了忙,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了一下,竟是险险地避开了那道口子。
宛枷下意识喘了口气,安抚着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如此惊出一番冷汗之后,宛枷才发现自己有些不对,他体内的真元竟有些透支,明明之前完全没有发现,而现在的他不过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
宛枷咬咬牙,忍下了将界舟取出的想法,像是试探自己底线一般又坚持了一会儿··终于,当感到眼前有些发黑的时候,宛枷终于停止了这种近乎于自虐的行为,他望了一眼终点,还有一半的路程,记下了这一点后,他取出了界舟,只是由于精神不济,取出界舟时候的他并没有分多大心神在周围。
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宛枷没有注意到在离他极近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口子,宛如一张黑色的大嘴,将他与怀中的小狐狸一并吞噬了进去··而宛枷也终于耗尽了体内的最后一丝真元,昏厥了过去。
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宛枷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稍有些破旧的屋子里,身下的床不是很舒服,躺久了令他感觉浑身有些僵硬,便是被子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令他感到有些冷。
与恶劣的外界环境不同的是这里的灵气,与灵气匮乏的凡界不同,这里的灵气几乎要比得上修真界了,只是这灵气之中带着一种森冷的感觉,难怪宛枷会觉得冷了··想到这里,宛枷皱了皱眉,赶紧起身,忽然望见了一张极为熟悉的脸。
“楚战”下意识地惊呼出声,果不其然望见那张脸上带上了疑惑的神色··楚战是个直- xing -子,只见他皱起了眉,有些怀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我……”正犹豫如何解释之时,宛枷忽然感到一股奇怪的力量,他顺着那股力量望向门口,便望见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端着一碗汤走进了这间破旧的房间。
“这位公子醒了奴家为公子熬了碗汤,公子可要喝一口”女子的声音令宛枷感到一阵熟悉,却想不起来从哪里听过。
女子笑得非常温和,可宛枷却看不到,他只看到一股浓浓的黑气,包裹在女子的面容处,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之感··而最令他警惕的则是这碗汤,楚战眼中普普通通的汤在宛枷的眼中冒着不祥的紫色气体,里面则是一些奇怪的毒虫,一看便令人作呕,只是初来这种不知情况的地方,宛枷也不好立刻表现出什么。
于是他摇摇头:“不了,在下身体并无什么大碍·”·“你在说什么呢,我和阿瑾在河边看到你的时候,你身体都快凉了,要不是那只小狐狸领着我们过来,你早死了”难得楚战说出这么一大串话,却是带着些生气的意味,怒斥着宛枷对自己身体的不关心。
然而宛枷却完全不在意他的话,只问道:“那那只小狐狸呢”·“吱”随着这声叫唤,一个白色的小小身影跳到了宛枷怀里,若不是宛枷现在有修为傍身,被这么一冲,怕不得要吐几口血。
望着怀里的雪白,宛枷笑得柔和:“你没事就好·”在这样一个不明情况的地方,甄皑能陪在他身边,他就安心了··一边的楚战望着宛枷这般模样,忽然也就不怀疑他一来就知道自己名字的事了,这样一个热爱动物的人,怎么也不像是个坏人。
就在这时,门口又走进一人,宛枷一看,果然是谢瑾,只是谢瑾脸色有些不对,看上去有些苍白,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虽然在宛枷的记忆中谢瑾并不是一个胆子多大的人,但他的心- xing -却一直是很好的,那样一个敢于忍耐的人,居然露出这样的神色,着实令人有些好奇。
“这位公子醒了”见宛枷醒来,谢瑾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那真是太好了,只是我与楚兄有事相商,不知这位夫人家里还有空房吗”·女子朝着谢瑾笑了笑,将手中的碗放到屋子里的一张桌子上,然后指着一个方向道:“那边的房间曾是亡夫所住,奴家害怕触景伤情,便一直没有打扫,许是有些脏乱……”·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谢瑾摇摇头:“无碍。”
接着又望向楚战,“楚兄,在下有要事……”·楚战闻言望了眼宛枷,宛枷摇摇头表示不在意,然后楚战才点了点头跟着谢瑾去了女子先前指的那个房间。
两人一走,房间里顿时便只剩下宛枷和女子两人了,一时之间竟有些尴尬··宛枷不喜女子身上浓浓的黑气,不欲开口,女子却抢先开了口:“公子睡了那么久,可是饿了或是渴了,奴家也能为公子端一杯茶来。”
宛枷在心中冷笑一声,那碗汤都那样了,端来的茶想必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面上却淡淡一笑:“多谢夫人关心,在下在水里躺了那么久,倒也不是很缺水。”
“呵呵,公子说笑了·”女子闻言一笑,“说来村子最近天气一直不好,没怎么出太阳,奴家也没能晒这些被褥,公子躺着可是有些冷了”·宛枷摇摇头:“无碍。”
他抚摸了几把怀中的小狐狸笑道,“这小家伙挺暖和的·”·女子望着此景,眼中透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道:“公子对这小狐狸倒是极好·”·“嗯,我很喜欢他。”
宛枷倒是毫不在意地回答道,“他一直都陪着我,如今我也是不愿意与他分离的·”·忽然,门外传来一些细细索索的声音,宛枷透过窗看到了楚战和谢瑾的身影,似乎是谢瑾拉着楚战往什么方向走,而楚战似是担心一般回头看了一眼他。
这一望,宛枷便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望着女子渐渐将头转向了楚战与谢瑾的方向,望着女子身上的黑气愈发浓重,他像是为了打断女子注意力一般开了口:“说起来,还不知道这里是何处”·像是注意到了这里还有一个人般,女子将头转了回来,盯了宛枷一会儿,才缓缓道:“公子不知道吗这里是杏林村啊。”
熟悉的名字在耳边响起,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记忆复苏,无声的村子,杵着拐杖的老妪,还有那流了一地的鲜血,马儿自老妪身上踏过的触感,这一切景色迅速在宛枷脑中闪过,这一切仿佛昨天刚刚发生,记忆鲜明无比。
·宛枷本就记忆很好,自修行后,他的记忆更是牢固了不少,只要他想,便能回忆起极久远的事,但即便如此,这些事情在记忆中的牢固程度也是有区别的。
而当年,尚且稚嫩的他遇到的杏林村一事,却实实在在地,在他心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映像,时至今日响起,依旧能勾起他强烈的情感··他永远也忘不了老妪看着他的眼神,忘不了老妪死前嘴角挂起的那一抹笑,这种悲凉深深地盖过了他对于女子非人的恐惧,如今再遇的时候,这些情感便化为了愤怒,几乎灼烧了他的理智。
几乎是一瞬间,无往剑便出现在他的手中,小狐狸乖巧地跳到一边,方便宛枷起身,然后宛枷长剑一刺,直冲女子满是黑气的面容··如同一个普通妇人一般,女子惊慌失措地后退几步,不可置信地望向宛枷道:“公子这是作何为何要对奴家一个弱女子动手”·“弱女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宛枷冷笑一声,“便是个成年男子也躲不过我这突如其来的一招,那么你这么一个弱女子又是如何这么轻易地躲过去的呢”·见被揭穿,女子也不恼,只是饶有兴致地望向宛枷:“原以为你不过是个普通的小修士,没想到还有几分本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宛枷冷笑一声,提剑劈去:“你身上属于魔修的黑气隔十里外都能看见,也不遮掩遮掩,怎么,当我是没见过魔修的小年轻吗”·作者有话要说:·还记得很久以前的杏林村吗没错就是那个因为等级不够逃掉的杏林村,当时写的时候就打算以后要回来一趟的,现在终于可以回来啦。
这一回是谢瑾走的上一次宛枷的路子,就是进村→出去转转→遇到老妪→发现这里的人没有影子→回来带楚战走,嗯,这回楚战依旧没有发现村子的不对劲→→·趁着舍友出去考试码完了这一章,忽然有些庆幸早早考过了六级-3-·第87章 噩梦模式·“黑气倒是有趣了,奴家手里倒也有过几条修士的- xing -命,能看到这黑气的却是只有你一人。”
女子的话说得暧昧不清,将宛枷身边的小狐狸激的毛都竖起来了,宛如炸毛一般··明明在这- yin -森森的景色下,女子被黑气笼罩而看不清的面容很是恐怖,但不知为何,看着小狐狸,宛枷忽然觉得心中那一丝畏惧也消散了,只觉得有些好笑。
如此一来,忽然又觉得对面这女子没那么可怕了··去除了恐惧心理,再看这女子,不过与他一般修为,卡在结丹这个坎上了而已··——不,他没有卡住,卡住的是眼前这个女子,以歪门邪道修行,谋害人命,这种伤天理的修行方式本就进度极快,却在跨越大境界之时无法有足够的心境,每次跨过都需要面临很多劫难。
而此时的宛枷会来到这里,又何尝不是她的劫难呢不过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罢了··她杀了多少修士,将来也终于会有修士来杀她,两者之间,只有胜者才可以活下去,无论对错,这就是修真界最残忍的一条法则。
想到这里,宛枷收回了发散的思绪,左手轻轻一推,小狐狸便被一阵清风送到了窗外楚战的怀里,谢瑾与楚战愣怔之间,宛枷运了口气,大声道:“你们先带他离开,我随后跟上。”
随后又对谢瑾道:“你喊他离去,定是已然发现离开之法,且记住,头尾皆为死路,向着你发现的第三条路跑吧,回到你们发现我的地方去·”·转过头,果见女子身上的黑气更重了,一股怒气自她看不分明的眼中迸发出来:“修士,从我眼底下放生人离去,你还是第一个”便见她举起右手,周围的景色全变了。
原本虽带着些- yin -寒却依旧明亮的房间被黑雾笼罩,屋顶之上发出诡异的声音,仿佛有什么在来回摇动着,宛枷向上瞥了一眼,竟是无数的舌头,顿时脸上染上了几分愤怒:“好个魔修竟如此残忍”·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女子此时却嗤嗤笑了,她娇柔的声音响起:“这位公子,可喜欢奴家的收藏”·宛枷不语,只高举手中无往剑,一股锋利的剑气自剑中迸发而出,席卷而上,似要将这充满了怨气的屋顶掀翻了去。
“咯咯,这千舌屋可是奴家的老巢,是奴家的本命法宝呀,炼制了好几十年呢,怎么会那么容易被公子破坏呢”·果然,气浪散去,屋顶竟是完全没变。
只是宛枷却注意到了女子口中的一个字:“千舌屋你已经杀了千人你怎么敢”·“奴家怎么不敢若想要提升,奴家还要杀万人十万人呢”女子对着屋顶,做出了一个怪异的姿势,仿佛膜拜一般,“感谢天魔大人,若不是奴家得到了那本功法,奴家怎么能苟存于凡世,为奴家那未出世的孩儿报仇呢”·女子微微低头望向宛枷:“你想听一个故事吗”·“不想。”
宛枷却一点都不在意地提剑前冲:“我知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你落到如今这地步,想来当年也有什么天大的委屈·”·“可那又如何”他提高了音量,体内真元运转,猛地向无往剑灌去,令无往剑发出了一声愉悦的清鸣,“你苦,被你杀死的人就不苦就不怨吗你有复仇的机会,他们呢你的人生悲惨,但那不是你草菅人命的理由”·女子一愣,她从未想过那么多,望着眼前愈来愈近的剑尖,上面带着他们魔修最为讨厌的灵气,可这一刻,那剑散发出的清光却令她想要流泪。
她几乎就想要投降,想要结束自己罪孽的一生了,可就在这时,一声婴儿的啼哭唤醒了她,她忽然就想起了她成魔的初衷··千钧一发之际,一条黑色的轻纱挡住了宛枷的攻击,只是虽然挡是挡住了,黑纱也撕裂成了两半,半点魔气也无了。
女子后退几步,心中暗暗庆幸,若是她再慢几分,怕是就要正面被这修士击中,而她相信,自己是绝不会比这黑纱要坚固几分的··望着宛枷,女子忽然心生一计,凄凄楚楚道:“若是奴家有的选择,又怎会选如此一条血腥之路……”·可话还未说来,宛枷就刺出一剑,严厉地打断了她的接下来的话:“说那么多干什么你要的是我的命,好像你说了我就会让你杀似的。
你我二人必然只能活一人,我又怎么会拿自己的- xing -命开玩笑别想什么歪门邪道了·”·女子闻言先是有些恼怒,忽然眸光一转,想到了什么一般笑道:“公子当真没受影响”她忽然凑近了宛枷,声音柔媚道,“若是公子未曾受影响,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呢”·“啊,那个啊。”
宛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仿佛先前的愤怒从未存在过一般,“不过是为了引诱你过来的计策罢了·”·话音刚落,女子顿觉不妙,正要后撤,却见那锋利的无往剑自她胸口穿过。
她本是无形之体,不该被凡物所伤,可这无往剑又岂是什么凡物,便是宛枷如今也辨不清它的来历,只那一剑,便有冲天的灵气,将女子体内的魔气打得破破烂烂··宛枷拔出剑,便见女子恶狠狠地瞪着他:“好个歹毒的修士……”·“歹毒”宛枷轻笑,“我个近战打你远程,不用脑子怎么打啊”然后狠狠地补上了一剑,女子剩下的那点魔气也被这一剑斩去了。
便见萦绕在女子周身的黑气消失了,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果然是宛枷记忆中的那个女子,那女子向宛枷行了一礼,身形忽然就消散了··宛枷转身出了这件屋子,随手掐了个诀,一道小小的火苗出现:“切,果然是不熟练啊……”然后弯下腰,将火苗凑近屋子周围的干草,然后一阵风吹过,火灭了。
忽然之间有些尴尬,宛枷还想继续,便听到耳边传来马蹄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循声望去,竟是楚战骑着马,怀里抱着小狐狸,背后捎着谢瑾赶了过来··宛枷皱眉:“你们怎么回来了”·“他是不放心你一个人。”
谢瑾指了指楚战,又道,“我是怕他迷路,带路的·”·楚战望着宛枷,许久才从嘴里憋出一句:“可无事”·宛枷轻笑:“不过是个小小的魔修罢了。”
接着又道,“可有打火石”·闻言谢瑾随手将打火石抛了过来:“你要这个干嘛”动作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谢了·”宛枷接过打火石,点燃了这屋子,“不过是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烧掉罢了·”·火势迎着风愈发大了起来,屋子里的东西随着燃烧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随着气味散发,村中有不少“人”走了出来。
“啊,是那个老奶奶”谢瑾望着一个方向发出了惊讶的叫声,忽然注意到走出来的所有“人”都没有影子,顿时紧张地抓住了楚战的衣袖。
宛枷望去,谢瑾望着的那个方向走来的果然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个老妪,果然无论是哪一个轮回,她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随着屋子的燃烧,走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还有些人单看衣着便知是外乡人,最终还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爷爷走了上来。
他本是没有舌头的,但随着千舌屋的焚烧殆尽,他也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他向宛枷行了一礼道:“老朽曾是这杏林村的村长,多谢这位道长解救了我们·”·“这‘我们’之中,可包含了刚刚我斩杀的那个女魔”·村长一愣,他身后的村民们议论纷纷,几个外乡人更是一脸茫然。
最后村长苦笑一声:“自是包括的·”他望着这件屋子陷入了回忆,“她原是这家的媳妇,一直生不出孩子,直到她的丈夫死去,直到她成了寡妇,却没人知道,她家那位最后给她留了个遗腹子。”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当初是我们害了她·”村长叹了口气,“我们不信那是她家那位给她留的孩子,以为那是她在丈夫死后偷情留下的野种,便对她用了刑,最后……流下了一个成了型的男孩儿。”
他身后的那些“人”忽然就沉默了··最后还是宛枷开了口:“如今她也算是解脱了,你们不必想太多,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都投胎去吧。”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向宛枷行了礼,在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之下消散了··夜幕降临,谢瑾打了个寒颤,见身旁楚战陷入沉思一般不说话,便僵硬着笑道:“这……,天黑了,我们可要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歇一晚上”·宛枷挑眉:“离开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有现成的房屋么”·谢瑾几乎要哭了:“这里刚闹过鬼啊”·“怕什么。”
宛枷轻笑,“没听见他们刚刚喊我什么么道长啊”·“吱”小狐狸应和着叫了一声,也不知是在应和宛枷还是嘲笑谢瑾的胆小。
“什么刚刚那些人是鬼”忽然楚战才像刚刚反应过来一般道,“吓死我了”·不知为何,望着反- she -弧极长的楚战,谢瑾心中的恐惧顿时被哭笑不得取代了。
他无力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像是认命一般··忽然宛枷开口道:“你去那边做什么”·谢瑾转过头望向宛枷,有些疑惑道:“不是你说找个房屋吗”·“那也要挑一下啊,哪有你那样净朝着- yin -气重的方向走啊。”
谢瑾一抖,默默后退了几步:“那您说朝哪边走都听您的·”·“呵·”宛枷轻笑一声,指着相反的方向道,“这边。”
谢瑾抬起头,月光照耀下,宛枷指着的方向有一棵巨大的杏树,这是来时从未见到过的··宛枷望着那棵杏树,感慨道:“这么浓的灵气,难怪要用阵法把它给遮起来……”·作者有话要说:·看了评论区,首先我很开心有人这么喜欢主角,其实在主角的设定上是有一些缺陷的,因为我的初衷在于成长,他一开始肯定要有不足,甚至这些不足在我和没看过全文的基友讲设定的时候,让她大呼了好几声渣男。
但是能让读者觉得其他人都配不上主角,说明这个角色已经足够好了··我在角色的设定上一直是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的,即使会出现这样的角色,也不会是前几次任务中,因为主角前几个攻略的对象年纪都不大,而那样完美的人想必是经历了许许多多的积淀才会有的,所以我可以说在所有人物的塑造上都有他的优缺点,甚至有些缺点是致命的,这或许会让你们讨厌这些人物,不过有人喜欢有人讨厌,这不也是角色的一种魅力么·在我的文里,我是不希望出现一个绝对的丑角的,所有人的行动都是由他背后的理由驱动的,无关对错,无关好坏。
而看到这里,我的设定应该已经很清楚了,所有的任务的时间点都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无论接触多少次,这些攻略目标的时间都是一样的,他们不会变,不会拥有主角为他们付出的记忆,或许之后会出现更好的人物,出现让你们觉得配得上主角的人物,但他们和我心中预想的真正的受是不一样的。
对于主角,我肯定是最偏爱的,不管他的对象足不足够优秀,在我心目中,第一点就是能够理解他,而目前为止,只有皑皑才有可能真正理解他,知道他为自己付出了多少,虽然拥有关于宛青记忆的甄皑已经消失了,但留下的小狐狸还保有一些特质,他们还有未来,还有希望留下新的故事新的记忆。
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多多交流,从评论区我也得到了很多对形象塑造的想法,同时我有些设定在描写的时候可能不太到位,让大家在理解上有偏差··啊一不注意就9点了,我滚去学习了哈~·第88章 噩梦模式·巨大的杏树之下,有一个看上去很是不起眼的小木屋,二人跟着宛枷进了屋,有些惊讶地发现屋中虽没有人气,却一尘不染,干净得不像是一个放置了很久的屋子。
见两人困惑的表情,宛枷轻笑一声:“不过是个简单的小术法而已·”然后走到了屋中的一个木桌之前··木桌放置在窗前的位置,上面摆了好几本书。
若是白天,阳光正好的时候,倒是适合看书,但这夜晚却也不暗,屋中有着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在散发着光亮,只是另外两人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宛枷也不解释··随手从木桌上拿起一本书籍,上书《天魔转轮法》,一看就是邪魔歪道的东西,再往下看,还有炼器的书籍,其中就记载了那千舌屋的炼制方法,只是书中所记比那魔女所用要邪恶诡异得多,若在宛枷面前是个元婴期以上的老魔,这千舌屋怕就要改名叫万舌屋了,其中的魔气也远比他今日所见要厉害得多。
好在这是凡界,对修为终究是有些压制的··再往下翻,宛枷的手不由一顿,那一堆散发着魔气的书籍之中竟是有一个散发着清冽正气的书籍,取出一看,竟是一本讲述阵法的书籍,书名是熟悉的朴素,名叫《阵法大全》,而这书籍的出处倒也在意料之中,乃是天玄宗遗留下来的。
随意翻了几页,宛枷不由冷笑几声,那女魔口口声声说自己身不由己,可这里这么多魔修之法皆是下品,唯一一本上品便是这本详述了阵法来源与计算方法的《阵法大全》,她哪里是没有选择,分明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选择了一条极端的路罢了。
叹息两声,宛枷收起了这本《阵法大全》,用刚刚借来的打火石点了把火,开始烧起剩下的书籍,那魔修之法也确实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仅仅是凡火便点燃了它··“你这是在做什么”忽然身后响起谢瑾带着些惊慌的声音,“这可是木屋,你点火是要烧了我们住的地方吗”··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闻言,宛枷无奈一笑:“你见过哪个修士把自己房子给烧了的”·谢瑾闻言有些脸红,倒是楚战忽然开了口:“你是修士。”
这一句话引起了宛枷的注意,他遥望过去,略点头道:“如你所见·”·楚战神色微沉,似有些不愉:“你们修真界的修士,不是都不可以随便下来吗”·宛枷挑眉:“怎么,还见过除我以外的修士”·楚战点头:“当今国师乃是一名修真界来的修士,他参与夺嫡,使得如今京城形势诡谲,这也是我们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出现在这里”宛枷的嘴勾起一抹笑,“是逃出去,还是进去救人啊”·“原本是逃·”楚战也不避讳,他止住了谢瑾想要阻拦他的动作,向着宛枷正色道:“但是见到道长之后,我忽然觉得我们不必逃了。”
宛枷没有发表观感,只是带着些戏谑道:“哦”·“当今共育有四子,大皇子莫明沚有军功在身,又为最长,朝中有着不少支持他的力量。
二皇子莫明淇乃是皇后所出,贵为正统·三皇子莫明澜虽有治理天下之才,然生母早死,教养他的今妃前几年也去了·至于四皇子莫明濡,他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楚战难得说了一长串话,他停下来喘了口气,继续道,“我等虽支持立嫡立长,但大皇子二皇子皆不是可塑之才,前几日也因故得罪了皇上,唯有三皇子才学过人,可惜他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人马,却横空出了一个修士。”
宛枷双眼微眯,这里的时间线与他先前所经历的有很大不同,显然是与那修士有关,难怪修士轻易不可插手凡尘,这影响的因果实在太大,先前顶多是坐上皇位的人有所不同,这回好了,干脆连老皇帝都没死:“那么那位修士支持的……是哪位皇子呢”·“是四皇子。”
谢瑾插话道,“他与皇上进言,言说自己可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而众皇子之中,只有四皇子年岁尚轻,其他皇子自然会因为年龄而成为皇上的眼中钉了·”·“显然,你们先前所说的大皇子二皇子因故得罪皇上的故便是年龄这件事了,想来是那二位急了吧”宛枷轻笑,“不过你们倒也可以放心,修士乱政终究不是长久之事,他干得大了,将来也会有人来查办,所以他定是放不开手脚的,而你们所言的那位三皇子既然才学过人,想必也懂得暂避风头,甚至在此事之中,他所扮演的角色……还不好说呢。”
而且,宛枷垂眸,那修士支持的当真是四皇子吗·“不管如何,三皇子对吾等有大恩,我们实在是不能看着他待在危机重重的京城·”楚战开口道,“这位……道长,希望您能出手。”
“我名唤清河·”看着谢瑾稍有变幻的神色,宛枷只当做没看见,“虽说这京城对三皇子而言是否是危机重重还不好说,但相逢即是有缘,帮你们一帮却也是无妨。”
闻言楚战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清河道长·”·宛枷摇摇头,他会想去京城一趟,可不是因为所谓的有缘,他只是觉得,此去一趟京城,很多前几世看不清的东西都可以看清,修士的眼界,终究不同于凡人。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想去一个地方·”见两人看过来,宛枷也不卖关子,“我来凡界本就是想要来了结一些因果,你们先去京城,也不用等我,等你们到的时候,我差不多也到了。”
·两人闻言也不多问,修士的手段他们早就见识过,那变幻莫测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猜测的··见事情商谈完毕,三人也不婆妈,随便找了一处便睡下,睡前宛枷抱住了一直待在他脚边的小狐狸,往肚子上一盖便充作被子了。
次日楚战两人醒来,宛枷却是不在原处了··再往他昨日所站的木桌旁看去,木桌上面空空如也,连火焰灼烧后的灰尘都没有··另一边,云州城··这一日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云州城的人却格外多,宛枷随意拉了个路人一问,才知道是陆府的夫人去世了,明明应当是令人悲伤的葬礼,却被这陆府搞得像是某种事的由头。
也没有问路,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宛枷往陆府走去,尚未到达便听到一声怒喝:“这陆府实在欺人太甚”却是个熟人的声音··“阿正,你莫要太生气了,小栖还在这里呢。”
宛枷望去,果真是甄茹熟悉的面孔··而他们之间站着的人,他更熟悉··“陆栖……”他轻声喃喃道··似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宛方正转过了头来:“你是何人”·宛枷轻笑一声:“宛大哥,多年不见,怎么把清河给忘了”·宛方正闻言一愣,往前走了几步,仔细望了几眼宛枷,带着点惊喜地拍了拍宛枷的肩:“当真是你竟都长这么高了”·甄茹看到宛枷也惊喜地跑了过来,眼中还带着几分泪光:“多年不见,难为清河你还记得我们……”·“阿茹你这是什么话清河来看我们,我们应该开心才是,你哭什么”宛方正言语中虽带着责备,眼中却也忍不住有了些泪水,“人与人之间果真是不同的,有那狼心狗肺之徒,便有重情重义之人。”
宛枷挑眉:“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宛方正望了一眼陆府的大门,忍下了在门口大骂的想法,拉上陆栖道:“我们换个地方聊吧,小栖你也别待在这里受气”·陆栖正在发愣,被这么一拉才缓过神来,脸色还有些苍白。
宛枷望着他,忽然有些心疼,上一世自己养着的小陆栖可从未露出如此神色··那是一种绝望的,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的神色··于是在他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开了口:“我见你有缘,可要跟在我身边学艺”·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宛方正闻言一愣,忽然想起宛枷先前乃是跟着仙长修仙去了,如此机缘自是再好不过,他立刻便开始劝说陆栖:“小栖啊,你这清河叔叔可厉害了,快答应他吧。”
听着这一声清河叔叔,宛枷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一脸认真地望着陆栖··陆栖仿佛大梦初醒一般,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傻傻的:“我可以吗”·宛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你就是我座下大……”忽然宛枷感到怀中有什么东西拱了他一下,低头望去,正对上一对黑溜溜的眼睛,便改口道,“座下二弟子。”
“自是愿意的·”陆栖虽还不太清楚,但总归自己的舅舅不会骗自己,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问道,“那我的师兄是”·宛枷忽然灿烂一笑,从怀中拔出了小狐狸举了起来,阳光之下,那雪白的皮毛闪闪发光,黑溜溜的小眼睛里面还透着茫然,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来,叫大师兄·”·作者有话要说:·刚考完试,本来想多写一点的,但昨天晚上修仙的劲还没缓过来……·接下来五天我有个社会实践,如果做完了晚上有空我就码,实在没空的话当天就没有了→→·然后我今天考完试忽然想开个新坑,想写逆袭爽文,我看了一下,这篇文虽然离完结还远,但如果我保证更新的情况下开始存稿,说不定这篇完结之后我就可以直接开坑了。
今天睡觉的时候世界观已经差不多了,大家对人设之类的有没有什么想法等我这阵子忙完了就放个文案吧><·最后我要仰天长啸一句:老子胡汉三又回来啦哈哈哈哈哈哈嗝·第89章 噩梦模式·陆栖望着前面相谈甚欢的舅舅和新任便宜师傅,忽然觉得有些茫然,他刚刚好像认了一个不靠谱的人作师傅这真的不是做梦·或许是冲击太大的缘故,刚刚丧母的痛苦反倒被冲散了,陆栖一时之间满身心充斥着的都是对人生的怀疑,倒没那个时间去悲伤了。
倒是甄茹注意到了陆栖的走神,发现他已经不将心思沉浸在痛苦之中,心中略微松了口气,又难免有些心疼,这毕竟是她妹妹唯一的孩子,如今却遭了这等罪,好在当年他们偶遇的那个孩子和他们感情很深,不然……·“说起来,你刚刚说那狐狸是小栖的师兄真不是来搞笑的”忽然宛方正有些略高的声音传来,靠后的两人立刻竖起了耳朵。
“呵·”宛枷轻笑一声,“我何时开过这种玩笑”·“那我还真不清楚·”宛方正摆摆手,又道,“我知道你们修仙之人和我们凡人想法不一样,这狐狸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什么仙兽,只是还是想确定一下——你真没病”·“……我没病。”
即使是宛枷,也被宛方正这说话方式弄得有些无语,眼前这个男人和他记忆中的那个父亲完全不同,甚至和“方正”这个名字都十分不合,“这也只是一只普通狐狸而已——至少现在是这样。”
宛枷望了眼怀中的小狐狸,没错,甄皑已经死了,这不过是他留下的一个念想,至于之后如何,谁都不知道··然而宛方正却听不出宛枷话里的意思,只是一副很懂的样子道:“我懂我懂,就像我们凡人修仙,修着修着就成仙了,这狐狸也是凡狐狸,修着修着就成仙兽了嘛”·宛枷毕竟是在凌天宗的藏书阁里待过的,关于灵兽的书也看过不少,所有书中都表示,仙兽乃天生,灵兽想要成仙,比之凡人要难上数百倍,唯有血脉中暗藏一丝仙兽血脉,才有成仙的可能- xing -。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傻傻的小狐狸,这样一只纯粹的凡狐想要成仙,除非……·宛枷的眼中流光一闪,几人之中只有陆栖注意到了,可他却没去深想··“说起来这位狐……师兄叫什么名字啊我们总要有个称呼吧”宛方正的话打断了宛枷的沉思,也打断了陆栖的注意力。
·“唔……”宛枷想了想,“他叫皑皑,皑皑白雪的皑皑·”他没有说姓,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由小狐狸自己决定自己的名字,而不是被困在另一个人的存在之中。
只是皑皑这个名字毕竟是他第一次见到小狐狸起的,一时之间也无法抛弃,下意识地便说了出来··“嚯,倒是个挺形象的名字·”宛方正笑了一声,却没什么人应和,气氛倒是难得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宛枷打破了这份尴尬:“说来你们还没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呢,可要进去一边吃一边说”·众人抬头,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走到一处酒家门口,而此处正是云州城内最大的酒家,几人也不多想,只当是修仙之人仙法无穷,有万般能耐,倒是对宛枷生出了一番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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