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妨碍我的攻略 by 烟朦沙昏(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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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妨碍我的攻略 by 烟朦沙昏(下)(5)
·宛枷不语,他明显感到怀中映秋山的身躯抖了一抖··“回去可一定要记得把阵法撤了,万一你手一抖,修真界给毁了,伤心的可不止是我们呐·”敛天冥像个老妈子一般唠唠叨叨,却字字诛心,这般说下去,宛枷最不愿意的事情怕是就要发生了。
“你在胡说什么”果然,先前那年长的修士终于忍耐不住,恶狠狠地望了过去··“本尊有允许你说话么”敛天冥只是随意一瞥,威压便猛地压去,那修士站立不住,几乎要跪倒在地,而他周围的人却没有感受到半分威压,只有那一个人,冷汗- shi -了衣衫,半跪在地上。
敛天冥见他如此不堪,也不再管他,而是继续向着宛枷,面带笑容说着满怀恶意的话语:“真不知道值不值呢……用一整个修真界人的- xing -命去换这几个不如死了的人的命。”
“值不值得不是由你决定·”宛枷抬头,目光冷冷,“我想救我师尊,其他人想要救门内弟子,因此我们行动了,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敛天冥挑眉,“费那么大力去布一个可以炸掉整个修真界的阵法,就这么简单”·“什么”众人纷纷将怀疑的目光投- she -到宛枷身上。
宛枷却只直直地站立着,好似这些完全没有给他造成影响,“但是修真界没有出事,人也救回来了……你对我的做法有什么意见吗”·“没有。”
敛天冥笑了,“本尊对你可佩服得很呐·”·他凑到宛枷耳边,轻声道:“自本尊成为魔界至尊以来,本尊常以暴力镇压妄图反叛之人,很多人都忘了,本尊走到这一步之前,可不是修为第一啊。”
他后退一步,笑道,“能让本尊与你说这么多废话,你已经很不错了·”·宛枷垂眸,他终于发现了敛天冥的不对劲··是……双重人格么。
·先前见到的敛天冥情绪外露,对他十分鄙夷,而现在的敛天冥却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情绪,每一句话都是在给他挖坑,言语间却不乏对他的赞赏,这几乎是两个人的态度了,若不是系统证明他眼前站着的就是敛天冥本人,他几乎要以为对方是被人假扮的了。
而让他确定双重人格的,是敛天冥的最后一句话,他在解释··魔尊不需要解释,他情绪多变,- xing -格多变,那又如何他是魔尊,无人敢说他的不是,可他现在却妄图解释。
这本身就不对··但即使如此,宛枷也不愿继续与他对话,现在的敛天冥,比之前见到的敛天冥要恐怖一百倍··虽然言语间暴露了自己的问题,但比起先前那个情绪外露的敛天冥,眼前这一个的恶意要胜过那一个百倍,宛枷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他想要将宛枷拖入深渊。
于是宛枷试图赶紧结束话题:“既然人都接到了,我们便先回去了·”·“这就走了”伴随着敛天冥的话语,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冲入宛枷的心间,“好戏还没开始呢。”
“宿主快推开映秋山”然而系统的话语已晚,就在系统的话音刚落,宛枷便感到心口一痛··他低下头,恰巧与映秋山的双眼相对,那是一双血红的眸子,无比熟悉,他曾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过,这是……入了魔的标志。
视线继续往下,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从胸口冒出,映秋山正在拔出他胸口的匕首,匕首上泛着的紫光透露出一丝不祥,而映秋山,却在笑··作者有话要说:·映秋山舔了一口匕首:这可是把涂了剧毒的匕首。
映秋山:GG·昨天精神状态不太好,一直都想睡觉,就没码字·感觉昨天超倒霉的,让一群走反方向的人让到自己跌倒,双膝扑地还蹭破了,今天洗澡巨疼,然而不得不洗QAQ,最伤心的是手机屏碎了,懒得贴膜的我心好痛QAQ·求小天使们抱抱QAQ·第133章 极地模式·有细小的血红色纹路从映秋山的眼部开始扩散,宛枷清楚,一旦这种纹路扩充到全身,映秋山就会失去自己的意识,堕落成魔,从那之后,属于映秋山的人格就会消失,彻底被身体本能控制,沉迷于杀戮,沉迷于自身最原始的欲望。
人,因为会克制方成为人,而没了克制,沉沦于欲望之中的人类,便被称为入魔··与那些魔界修士不同,他们虽修行魔道功法,但未必是什么害人的功法,只是魔修现于人前的大多- yin -毒,给人造成了这么一种固有印象罢了,但入魔之人不同,他们没有是非价值观,只遵从自己的欲望行事,这样的人,危险- xing -远远大于魔修。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他们对于魔界之门大开的抗拒,以及对魔修的抵制并非是因为魔修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说到底,修士斗法,随意一击都可能毁灭一座凡人城市,硬要强调什么正魔不容不过是因为两方的利益无法重合罢了。
鸿离大陆物产丰富,拥有大量的修炼资源,而魔界则相反,在那里,每一点资源的获得都是一个个生命的堆积,在这种争夺下生存下来的魔界修士也比修真界的修士要强大些许,不在道法高深,而在斗法能力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魔界修士要凶狠许多。
也是因此,大多魔修的功法都极为血腥,为了活下去,不少魔修的修行方式都残忍至极,甚至要以同伴血祭,这也是他们被正道修士斥为有伤天和的原因··正魔不合,源于利益诉求,源于追求不同,源于观念不同,不论种族,道不同,不相为谋。
而入魔之人,不仅不容于正道,连魔修也不会愿意如何接触,因为魔修的功法再如何残忍,终究是一条前进的道路,但入魔之人不同,他们是走在了一条自毁的道路上··入魔不可逆,即使是前世的宛青对此也无能为力,宛枷现在唯一能仰仗的就只有系统了。
“有一种方法·”好在系统还是靠谱的,没有让宛枷直接读档重来,“以命换命·”·宛枷皱眉:“他还没死·”·“等死了再换,反正现在好感度还没满不是么。”
系统再一次展现了它的剥削本质,将宛枷的这一世利用完全··但宛枷却不在意,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生死还真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好在宛青虽然没有解决入魔的方法,却有拖延的方法,宛枷嘴唇轻动,一道法诀打出,映秋山便头一歪,陷入了沉睡。
敛天冥见此也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如何,兴趣缺缺道:“被捅的感觉如何”·宛枷轻笑,配着胸口的血迹显得有些惨然:“师尊的手向来不抖,如今偏了一分,可见师尊还是在意我的。”
敛天冥见此心情越发差了,随意一挥长袖,不愿再看此处,向着来处便离去了··敛天冥一走,气氛也不若先前那般紧张,宛枷心一松,忍不住单膝跪地,抱着映秋山的手却不见半点放松,仍稳稳地托着映秋山,有人想要上前询问,见此情景,却也问不出什么。
他们是调查过清河这个人的,因此也都清楚,对于清河这个徒弟,映秋山是溺爱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与此相对,对于这个师傅,宛青又是什么样一个感受呢·此前的他们或许会想,宛青是有师傅的,那个师傅待他极好,映秋山是万万也比不上的,有那样一个师傅,恐怕宛青也不会将映秋山放在眼里,但过了今天,人们就会明白,宛青是怎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即使已经转世,依然背起了不属于他的职责,即使早已有过恩师,依然会对那个对他无比溺爱的师尊百倍尊重敬爱··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去布一个可以炸掉整个修真界的阵法呢·他们不知道,当他们发出这样的疑问的时候,就证明他们已经升起了怀疑之心,只等着时间,慢慢发酵。
而与此同时,宛枷原先的计划也做了改变··在他原先的计划中,一旦他的所为暴露,无论魔界的威胁是否还在,修真界迟早都容不下他,而到那时,他的师尊映秋山会因此对他产生同情,继而好感度上升,同时,好好谋划一番,想要给映秋山的未来铺就一条平坦的道路也不难。
而那样做最大的前提就是映秋山不入魔··只要映秋山不入魔,就算他的名声差到了极点,给映秋山一个大义灭徒的机会,将来修真界中的人就会碍于名声,不会对映秋山做出什么明显的阻挠,而凭借映秋山的才华,只要度过了心魔,修真道上一片坦途,无须担心。
·但是,这些都是建立在映秋山不入魔的前提上的··一旦入了魔,就是两个概念,现在的映秋山,只能由他来保护,而他想要保护映秋山,首先就是要把这件事给摘干净了。
宛枷闭了闭眼,对众人道:“回去之后,把阵法的阵眼换了,我们围攻凌天宗·”他取出一个储物袋,“用这里面的东西替换原来的阵眼,夺回凌天宗,指日可待。”
众人还有些愣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宛枷的意思,顿时露出喜色··“不愧是宛青前辈,竟然给魔尊下了那么大一个套”·修士们不傻,宛枷说到这里,他们也不难猜出宛枷的意思,这阵法原先是什么不重要,可能当真如魔尊所言,是会毁灭修真界的阵法,也可能只是宛枷诓他的,但重点是,这个阵法可以转变为对正道修士有用的攻击型阵法,甚至对夺回凌天宗有重大作用。
凌天宗在修真界的地位本就很高,原先因为闻远的计谋而被魔修侵占,这本就是正道修士的耻辱,而因为宗内尚且有正道修士存活,又有大量高修为魔修驻扎,修真界不好直接剿灭,这块疙瘩就一直卡在众人的喉中,难以下咽。
现在好了,宛青的名声终究还是有用的,此话一出,正道修士的气势顿时上升,各个开始商讨起围攻凌天宗之事,宛枷则趁着这个空隙,带着映秋山回了青丘国··偌大一个修真界,如今真正能让他感到有一丝安全感的,也就只有青丘国了,若是能打回凌天宗,或许还能多一个央禾山。
想他也活了这么多年,不算宛青那一世,他也过了百年,算在凡人身上,就是一个人一生的时间还多,可这么多年了,他却身如浮萍,至今未能找到一个能够称之为家的地方。
迷雾山庄算是一个,只是时隔多年,不知如今是何模样了,央禾山也是一个,只是现在被魔修侵占,短时间内回不去,也就只有这青丘国,看在甄皑的面子上会收留他,甚至信任他。
“啊,我真是没用啊·”到头来,全是仰仗他人鼻息··“不,你很好·”忽然一个冰凉的手触及他的额头,宛枷睁开眼,竟是映秋山。
映秋山的眼睛还是红色,眼周的纹路却被宛枷控制住了,不再扩充,此刻他的神智清醒也是多亏了宛青记忆中的那道秘法,说来那秘法甄皑也会,想来甄皑能撑那么多年也是多亏了这秘法吧。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宛枷直起身子,望向坐在床边的映秋山:“师尊,感觉如何”他给映秋山施了秘法之后便陷入了昏迷状态,醒来之后也难以集中精神,想法总是会跑偏到不知道的地方,现在回过神来,没想到映秋山已经醒来,看上去状态还不错。
“好很多了·”映秋山的嘴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好看是好看,却像是神仙坠入了凡尘,“多亏了你,为师没想到,你竟是……”·宛枷摇摇头:“宛青之事终究只是前世,这一世的我名叫清河,是您的弟子。”
他继续道,“驱逐魔族也不仅仅是因为前世缘故,更多的是因为这一世的灭族之仇,以及师尊您的养育之恩·”·“师尊深陷魔界,弟子怎能不来救好在有前世记忆,能以此低微修为帮上一些忙来。”
宛枷的声音很轻,配合着苍白的长发带出一些病弱感来,“弟子很开心,能有您这样好的师尊,更开心的是,能帮上您·”·映秋山闻言心中是又喜又悲,喜的是他疼爱的小徒弟能有自己的想法,不被前世记忆影响,悲的是他如今竟成了小徒弟的拖累,明明他一直想要成为徒弟们安全的港湾,可现在斐仪不见了,小徒弟又费尽心血为他谋划,这让他如何不恼自己的无能·宛枷看出映秋山的心结,轻叹一声,握住了他的手:“师尊,莫要想太多,弟子弱小之时,全仰仗师尊庇护,如今长大了,该为师尊做些事了。”
他朝映秋山一笑,笑中满是自信,“入魔之事弟子会处理,师尊,相信弟子好不好”·映秋山听着这话心中无比复杂,更多的却是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此时此刻,他只能说一句:“清河,为师信你。”
是的,他一直相信着的,是他的徒弟清河,而不是什么名为宛青的前世··宛青有莫大的修为道法,却不是他的徒弟,他的徒弟还是个孩子,会因为一些事走不出去,会因为一些事产生心结,甚至会想不开自寻短见,但那是他的徒弟,他会想办法开导他,他会想办法给他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他会让他的徒弟一生都无忧无虑。
这是他收下这个弟子的那一刻所做下的决定··而现在,这个徒弟说,他要保护自己,他要自己相信他··就好似万千辛苦终于看到了成果一般,他的小徒弟,长大了。
他的小徒弟,已经成长为可以庇佑许多人的大树了,即使是他,也可以安心地在这颗树下休息一阵了··作者有话要说:·映秋山大概是修真界唯一一个不希望宛枷是宛青的人了吧,他只想作为一个保护者去保护自己的小徒弟。
他和甄皑不同,甄皑是喜欢着宛枷的全部,不管是这一世,还是前世,就算再次转世,他都会喜欢宛枷·映秋山的话,估计会觉得是前世记忆影响了小徒弟,才会导致了小徒弟前世的自杀,所以他应该是不喜欢宛青那一世的,他真正在意的是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小徒弟。
新坑预收求温暖:<a href=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3353068>欺世之人</a>·第134章 极地模式·说是夺回凌天宗指日可待,但宛枷的那个阵法也就只对一个人有用罢了。
昔年宛青将闻远的身体与魂魄分开封印,那部分魂魄不知有了什么际遇,如今竟然到了凌天宗,而且如果宛枷猜的不错,闻远恐怕是藏身于问心阁中,这也是为什么闻远能认出他来的原因。
诚然,他与前世的宛青容貌一般无二,但这并不代表他拥有记忆,而闻远的反应显然是知道他拥有记忆这一点,除了问心阁,宛枷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暴露了这一点··这么一来,问心阁中假甄皑反应的似曾相识也就不难理解了,只是若他沉沦于心魔之中,这对魔界应该更好才是,为什么闻远会帮他一把呢·无论是前世的宛青还是这一世的宛枷,都不能理解闻远此人的做法,闻远是魔界的女干细这件事早就暴露,可闻远明明有很多次可以置他于死地的机会,却一直没有下手,反倒推了他一把。
·宛枷并不觉得是因为自己运气好,这样的事情一次两次可以归结为运气好,可每次闻远都这样就有些奇怪了,再加上闻远的计谋令他印象颇深,这让宛枷不得不思考闻远是不是又在谋划着什么。
只是目前信息不足,尚且还不能得出什么有用的答案,宛枷也只能抛开此不去深想,开始筹谋接下来的事情··原本讨伐凌天宗的魔修这件事并不会落在宛枷头上,他现在修为不高,能动用的也就是属于宛青的知识,其他修士也会因为他的修为而不去强求他做什么,因此,在宛枷的构想中,此正魔一战中应该不会有他的身影,却没想到出了映秋山一事,他不得不做一些事情,才能让世人容得下映秋山。
夺回凌天宗,可以算是所有功绩之中难度最小的了,究其原因,只不过是因为闻远的特殊- xing -··闻远现在只有魂魄,作为封印者,宛枷清楚闻远身体的封印尚未解除,即使闻远夺舍了他人,魂魄与肉身也不会有多么契合,这样,就有空子给他们钻了。
宛枷的这个阵法改良之后本身并没有多么大的攻击力,如果有的话,也很容易被魔界的人发现,但这个阵法却有一点特殊,那就是对离体的魂魄有着极大的压制··而只要压制住闻远一人,其他人不足为虑。
毕竟魔修占领的凌天宗在魔修那里的地位也很尴尬,凌天宗本身的地理位置与魔修的大本营不近,虽说修者日行千里不在话下,但真到了战时,两地间的联络很容易被断,而且凌天宗中魔修一事已经人尽皆知,进不能成为卧底,关键时刻打正道一个措手不及,退不能和魔修大本营有很好的联络,来个里应外合,甚至有可能成为正道握在手里的俘虏。
而魔修中的强者也不在其中,除了闻远,大多修为都不高··其实,以宛枷的目光来看,魔修继续占领着凌天宗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在他看来,这完全没有必要,就像一个游戏中的怪,守着一大堆财宝,却什么装备也不穿,站在原地等你来打一样。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如此一看,反倒像是一个陷阱,等着他们来踩一样,但宛枷又怀疑是闻远轻易脱不了身,便借着他们的猜疑心来保全自己,可能- xing -很多,得不出答案的终究是因为信息不足,凌天宗的魔修虽然实力不强,但秘密却保守得很好,正道修士又不屑于使用搜魂,很多事情做起来都不方便。
而现在属于万众瞩目状态的宛枷更是不能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了,尤其是映秋山那个状态,一旦他做一些处在黑白边界的事情,再牵扯上映秋山,就很容易被曲解··“唉,还是要正大光明地打啊。”
宛枷叹了口气,他现在修为不算高,虽然可以使用的法子很多,但他个人更偏向于省力的方法,能用脑子解决就用脑子解决,可惜碰上了映秋山入魔一事,他不能过于推辞。
走到了预定的位置,宛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钥匙一样的玉石,念了口法诀,便见玉石散发出一道浅淡的光,向远处投- she -而去,渐渐漫过了凌天宗的山门,然后辐- she -向整个修真界,玄奥的阵法在脚底显现,然后瞬间消失。
宛枷本身布的这个阵法却是如他所说是可以炸掉整个修真界的,但早先他选择这个的另一层原因就是因为这个阵法的可变- xing -,只要换掉一个关键的布阵物品,做一些小小的改动,这个阵法就可以辐- she -整个修真界,而宛枷选择这个的源头就是闻远。
闻远给宛枷带来的危机感实在是太强了,远远超过了敛天冥,虽然潜意识里觉得闻远不会真正害他,但宛枷还是担心闻远影响到他的攻略,这种担心在映秋山与他的谈话之后达到了最高。
“说来为师刚注意到自己不对的时候就去了问心阁·”那一日,映秋山在与宛枷的谈话中提到,“说来清河你真是厉害呢,只去了问心阁一次就解决了自己心魔上的问题,为师去过很多次,却更加疑惑了。”
也正是这一段话,让宛枷对闻远的存在感到了恐惧··他不会真正害死宛枷,却会伤害到宛枷身边的人,前世的花叙年是这样,甄皑的离去也有他的手笔,而如今,映秋山入魔程度加深,很难说他在其中没有起到什么促进的作用。
“没想到你居然用这种方法除掉我呢·”忽然,有声音从宛枷身后传来,宛枷猛地转过身,便见闻远身形有些透明地站在他身后,“连一点魂魄都不给我留,真是残忍呐。”
明明计划成功了,明明出现在他面前的闻远两手空空,似乎只是来唠嗑一样,但宛枷却觉得心里一揪:“你本不该存在于此·”·“那你呢”闻远轻声问道,“数千年前,宛青就应该死了,可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宛青死了,但你们却逼得他不得不复活。”
宛枷垂眸,言语间一点也不相让,“他也是想要平平静静地生活的啊……”·“可惜了,这个世界并不想让他平平静静地生活呢·”·宛枷皱眉:“你什么意思”·闻远却只笑:“什么意思呢……”剩下的话语淹没在空气里,闻远那本就有些透明的身体彻底消失了,如此轻易,让宛枷甚至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又是对方的计策。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闻远就那样平平淡淡地,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一般地消失了··就像是一个很残忍的故事,很多你重要的人都死于非命,你历经艰辛,刚刚要揭露真相,忽然告诉你,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般,虚幻得令人难以形容自己的情感。
明明应该开心才是,问题解决了,得到的是一个大团圆结局,可是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闻远死了,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真正了解宛青的人死了,属于宛青的记忆中最后一个鲜活的生命死了,那片记忆便彻底成了灰白。
宛枷松开了手中的封魔珠,喃喃道:“没有……战斗吗”风带走了他的话语,没有任何人听到,人们只在意结果,首战的轻易告捷只会让正道修士士气大涨,没有人会在意敌方根本就没有抵抗这一件事。
闻远一死,剩下的魔修就宛如一盘散沙,在正道修士的攻打下溃不成军··几乎是下意识地,宛枷在混乱的人群之中走向了藏书阁··藏书阁少年并没有躲他,相反,他正在等待宛枷的到来。
“看到你过来,我就知道他成功了·”藏书阁少年笑着,他的面容一如十年前一般,未曾改变,宛枷却忽然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他们,宛青那一世所认识的人,他们给他留下的既定印象,真的就是他们的全部吗·“他做了什么”·“他什么也没做。”
少年只是站在这里,轻轻地讲述着宛枷未曾见过的一面,“他只是一直在这里等待着你的到来,以及,自己的结束·”·宛枷皱眉:“为什么”为什么什么也不做为什么等着他亲自动手为什么求死·他见惯了世人为了活命而不择手段,却无法理解一个求死的人,他自己是没了活着的欲望,可是一个连自己挚友都背叛了的人,又怎么会没有支撑他活下去的东西呢·“有些东西是无法直接述之于口的。”
然而藏书阁却没有回答他,只用食指挡在了嘴前,“你只要知道,他一直都当你是挚友就好了,他的行为虽然背叛了你们,但他的心,从未背叛·”·“你什么意思。”
对方这样半遮半掩,让宛枷有些不舒服,他隐约猜到原因,却又有些不敢置信,只想再问出一些信息,构成最后的答案··“好好想一想,他们最后都和你说了什么。”
说完这句话,藏书阁少年便隐去了身形,便是宛枷再想询问也找不到人了··宛枷只好原地坐下,好好思考藏书阁的话,他们,也就是说不只闻远一人,与宛青有关并且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一共有三人,拥有相关记忆的只有两人,这两个人,在最后都同他说了什么呢·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真的是写了好几次都不满意,原本设定的量满足不了剧情,最后没办法,只能拿个小本本补全设定,在原有的设定上加东西,好在和前面整体影响不大,不用修改什么,只是原有的一些尚未揭示的部分做出了改变,如果有bug的话欢迎大家提出哦~·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第135章 极地模式·凌天宗一战结束之后,宛枷带着映秋山回了央禾山,生活一下子回归了平静。
回来的第一天,宛枷站在山上,遥望当日闻远消失的地方,最后只叹了一句:“虽然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但终究还是在他的算计之下啊……”·宛枷没有说“他”是谁,但此刻他无疑是已经明白了藏书阁的意思。
是的,提示已经有那么多了,他怎么还会猜不出来呢·甄皑曾经说过的话,闻远似是而非的那些话语,组合在一起,他们所对抗着的却又无法逃离掌控的东西也就脱口而出了——是天道啊。
天道想要利用他达成什么目标,闻远的背叛就是促成此的其中之一,但是闻远并不愿意,又不得不做,所以每一次都手下留情,却没想到,这恐怕正是天道想要的··宛枷先前不正常的气运也得到了解释,此前他一直疑惑,为什么系统要选择他来攻略为什么恰好是这七个人系统想要通过他的攻略来获得什么·此刻,答案终于在他眼前露出了尾巴。
是气运··但凡天地面临浩劫,总会有气运惊人之辈诞生,这些人注定会在此浩劫中大放光彩,甚至帮助这方天地度过浩劫,如果他猜的不错,宛青就是上一个被选中的气运之子。
所以才会有闻远的背叛,甚至连他手下留情造成的宛青实力的增长都在天道的算计之下,天道想要塑造一个人物,去帮助他,度过这场浩劫··但是宛青并没有做到。
这就是身为气运之子的宛青为什么渡不过天劫,落得个身陨结局的原因,因为他没有彻底解决魔修入侵一事··宛枷不知道这场浩劫是魔修入侵本身,还是说魔修入侵只是导致此的引子,但显然,这两者之间必有联系,不然天道不会将宛青摆到和魔修完全对立的立场中去。
天道之下,所有人都是棋子,他们妄想逃离天道的- cao -控,却没想到,连他们的这份妄想,都在天道的计算之中··真是可悲,可现在宛枷却不得不顺着天道的意思来,因为他想要重新和甄皑在一起,或许连他的选择都在天道的算计之中,所以才会有甄皑的出现与死亡,以及不允许他们再一次在一起。
闻远的谋划和天道比起来,当真是小巫见大巫··宛枷摇摇头,将这些思绪全部收起,转身打算去寻映秋山··找到映秋山的时候,映秋山正在后山看瀑布,宛枷也不说话,就坐在他身边,陪他一起看。
安静了好一会儿,映秋山忽然开口道:“以往我在此看瀑布,心中所想,皆与剑相关,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只为了修行,如今入了魔,心思虽然繁杂,却也终于不再是简单的景色了。”
宛枷瞥了他一眼,见他脸上并未出现什么失落的表情,便暂且放下心来,听映秋山讲话··“或许是有失必有得吧,我虽走了歧路,却也因此看到了之前没有看到的景色,就算回不去了,也终究没有白来此世一遭。”
映秋山望向宛枷,像是将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了他身上一般,“还好,能看到你如今尚且安好,为师就放心了·”·“师尊当真如此认为”宛枷垂眸,“将自己人生的意义寄托在别人身上,这样真的好吗”·映秋山久久不语,直到宛枷以为他不会回复的时候,才听到他不大的声音响起:“如果能用我的入魔换取你的生命的话,为师并不觉得是什么不好的事。”
宛枷平淡的心难得波动了一下··“为师……真的不想再看到你死在为师的面前了·”许是入魔之后放开了许多,映秋山没有隐瞒他重生的事情,直言道,“或许只是一个梦吧,为师看到你去了流离镜,然后选择了自杀。”
“为师不知道流离镜中发生了什么,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极力阻止你过去,好在为师成功了,现在的你也不会选择自杀了吧”虽是询问,映秋山却是用的肯定的语气说的,他的嘴角刚刚勾起了一个笑,却在看到宛枷表情的时候凝固了。
这样的事,说了对方也不会信的吧可是,就算是不信,也不该是这样的表情啊……·此时此刻,宛枷正在用一个懊悔的满是歉意的表情望着映秋山,这样的神情让映秋山的心不由的一沉:“莫非……”你自杀的想法从未断过·宛枷只能干涩地回答:“抱歉。”
“为什么”映秋山抬高了音量,“为什么不能好好活着啊”·“您也知道我的前世是谁。”
宛枷轻声道,“宛青的故事世人皆知,他不是一个求生欲望多么重的人·”·“可那是宛青,那不是你”像是疯了一般,映秋山大声道,“你们是不一样的”·宛枷笑了:“谢谢,您是第一个用这么肯定的语气说的人。”
不知何时,他的眼角有晶莹闪过,“我也曾这么觉得,我们是不一样的,是两个不同的个体,甚至因为这个想法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是后来我才发现,不管我们是不是同一个人,我们应该承担的责任都是一样的。”
“这就是我依旧存在于此的原因,无论是宛青还是我,都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所以我们都会选择报答您收我为徒的这份恩情,但除此之外,我真的找不到继续活下去的原因。”
“宛青的那一世太过漫长,也太过难熬,这样的记忆对我是一个负担,他或许可以承受,但我的心- xing -却不足以承受这份记忆·”宛枷望向映秋山,眼中透着疲惫,“师尊,活着好累啊。”
“……谁活着又不累呢”听完了宛枷的话,映秋山却露出了一个惨然的笑,“当为师亲手将匕首捅进你心脏的时候,为师就在想,若那时被当场击杀就好了。”
宛枷一愣,他原以为只有他一人有求死之心,却没想到,映秋山也是如此··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为师在魔界受了很多苦,但作为人师,这种事在弟子面前不提也罢,只是有一件事为师一定要告诉你听。”
他凝望着宛枷,眼中闪过一丝令宛枷有些熟悉的光芒,“为师能一直忍到现在,能熬过这十年,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还活着,所以为师不能死·”·映秋山眼中的情绪是宛枷最为了解的情绪,因为他也是这样,攻略本身是违背他本心的,但他能一直熬下来,费尽心血去做他向来不爱做的谋划,全部都是因为那一线希望,所以他还在这里,所以故事还没有结束。
他们都是离疯狂还差一脚的人,映秋山因为那一刀踏出了那一脚,宛枷却没有,他曾无数次想要坠入深渊,但那一丝光芒让他犹豫了,早前他半只脚都踏进去了,映秋山却让他升起了回来的心,然后闻远将他拉了回来。
他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但无论是宛青那一世的友人,还是他现在碰到的人们,都在努力地想要将他从那无尽黑暗之中拉回··或许这些有天道的动作在里面,或许这一切都是天道为了他不出事而做出的算计,但这其中终究是少不了那些人的真心相助,如此,宛枷又怎么能轻易放弃呢·“师尊,您活到现在,永远都不应该是只为了弟子。”
宛枷笑了,眼中却是释然,先前的疯狂不再,留下的,只是那个一如既往的宛枷,“修者,当坚持本心,不为外物所扰,师尊,您魔障了·”·映秋山皱眉,然而未等他开口,宛枷便继续道:“人不是为了别人而活着的,修者更是。
修者修行,无论求的是长生,是强大,是情爱,亦或是心中的大义,这些都是自己的,与他人无关,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将活着的理由束缚在别人身上呢”·他能在这里,不是因为他对甄皑有愧疚之心,只是因为他不甘,不甘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之人永远无法和自己在一起,他的愿望,根本上还是为了他自己心中的感情。
“我活着,我奋斗,只是因为我有想要获得的东西,而不是将这份负担强加到别人身上,或许这样真的能获得什么力量,但这对别人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累赘呢”·映秋山闻远神色有些黯淡:“我对你……是一种累赘吗”他自称为我,却不是站在一个师傅的立场上说话了,作为师尊的他不能在弟子面前流露脆弱,所以他换了自称。
宛枷摇头:“我从未如此认为过·”他轻笑道,“弟子为师傅效劳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是,师尊您想要度过心魔,总是依赖别人是不行的·”·“度过心魔”映秋山抓住了关键词,“入魔不是不可逆的吗”·宛枷只笑:“您忘了我前世是谁了吗”他垂眸,“宛青,可是无所不能的呀。”
宛枷望向映秋山,他的眼睛仿佛有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去信任他:“师尊,您相信我吗”·映秋山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宛枷凑到了他耳边,轻声道:“那就……忘了我吧。”
荧绿色的光芒从宛枷的身上散发出来,宛如萤火虫一般,美得让人窒息·这些光芒一部分融入了映秋山的身体,让因为宛枷的话而惊得快要站起来的映秋山陷入了沉睡,剩下的一部分,则四散而去,落到修真界中每一个修士的耳边,化为一句话。
“我有一个请求……”·作者有话要说:·映秋山的攻略就到这里了,有些短,前一段时间满心思想着完结写新坑,写的有些快了,以致于一味求快,有部分剧情有些跟不上前面的设定和伏笔,算是一个失误吧。
新坑固然好,也没有这一篇这么沉郁,世界观的设定上我下的功夫比这篇多很多,这篇中出现的忘记伏笔和小设定的问题我也有了解决的办法,还特地买了个本子画大致地图防止自己写错东西。
然后注意力的重心就全到那边去了,刚开始还会把那篇主角的名字写成这篇的,结果现在反过来了·(没错,这里就是在无耻地新坑求预收→→)·这篇的进展已经快到最后了,难免有些心急,但这种态度肯定是不对的,从之前写好几次都不满意就可以看出来,我也不想烂尾,最后这部分我会放慢脚步,剧情也不会那么赶了。
下一个敛天冥的攻略会慢下来,因为是最后一个攻略,难度高是一点,更多的是因为在这部分里面会揭示很多前面只提到一点的部分,就相当于游戏里面的true end·当然了,这里不会有读档,既然这一卷叫完美攻略,我就不会写读档,主角已经真正成长起来了,他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攻略,而不是依靠读档的金手指。
最后,非常感谢一直陪伴我到现在的小天使们,这篇文写了很久,正是因为过长的篇幅,暴露了我的很多问题,也让我吸取到了很多教训,最后一部分我会好好写,争取给出一个让大家满意的结局·第136章 极地模式·映秋山醒来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望着四周空无一人,唯有瀑布轰然而下,明明是他极为熟悉的景色,此刻却觉得少了什么,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觉得脸上有些许凉意,伸手一摸,竟是潮的:“是沾上了瀑布的水了么……”他修为不低,瀑布水不应该沾到他身上,但此刻,像是下意识逃避一般,他没有深想。
·映秋山站起身来,一句话脱口而出:“随为师……”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唯一的徒弟斐仪在魔界与自己分离,至今不知人在何处。
“魔尊辱我等正道修士,我此次得幸回来,将来定要就此事去找魔修讨个说法”言至激动之时,思绪仿佛断了一般,映秋山忽然愣愣道:“是谁……将我等救出魔界来着”·记忆中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明明应当是占据着记忆里极重要的位置,却看不清脸,隐约在迷雾之中。
——连长相都想不起来,连名字都想不起来,想必是什么并不重要的人吧··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诱导着映秋山,映秋山目光有些茫然,很快就将这些违和感抛之脑后。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一切都按着没有宛枷存在的轨道前行着,多年以后,两界的冲突不再有先前那么严重,魔修与正道修士划分界限,原先属于轩辕皇朝的北大陆归魔修所有,先前的冲突归为沉寂。
映秋山在修行有成之后就参与进了与魔修的争斗之中,其中有得有失,好在没有丢了- xing -命,反倒是修为不断提升,并在最终相对和平的确定中出了很大力··只是那么多年过去,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他,他记忆中看不清面孔的人,究竟是谁。
修为渐深的他,也逐渐感受到了不对,他试着去抵抗那声音的暗示,终于开始在意起记忆中的那个人,开始想要探求那个人的身份··可他问了很多人,人们都在略作迟疑之后告诉他并不存在这样一个人。
怎么会呢若是不存在,你们为何会迟疑呢·映秋山心知别人有心隐瞒,但他也不是会强求别人的人,只好一直在寻求着,一个知道真相又愿意与他说的人。
终于,他再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徒弟斐仪··此时的斐仪已经与他刚收下的那个痴傻孩儿完全不同了,他补全了在流离镜中未能补全的魂魄,眼神间却透着沧桑,想来这些年来经历不少事情。
当年与他一同逃离魔界的楚盈怜也不见了,取而代之待在他身边的是另一个温婉的女子··斐仪一见到映秋山便向他行礼道:“师尊,多年不见,不知师弟如今如何了”·映秋山一脸茫然,他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弟子吗可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与那个他记不清模样的人有关,便按捺住心中的纷杂情绪,强笑道:“怎么,你不知他这些年都干了什么吗”既然那么多人都知道这个人,还隐瞒了此人的身份,想来当年此人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使得世人皆知了。
斐仪却一脸涩然:“抱歉,师尊,弟子这些年流离在界外之域,若是没有婉儿,弟子怕是一直都回不来此界了·”·映秋山一愣:“界外之域你怎么会到那里去”界外之域,顾名思义,就是位于鸿离世界外的一片区域,那里机遇颇多,却也极为危险,便是修为达到映秋山这个地步的大能也有可能陨落于其中。
斐仪只苦笑:“因缘巧合之下吧,说起来师弟这些年可是有了什么变化师尊觉得我应该知道,莫不是师弟在对魔修一战中立下了什么赫赫威名”·映秋山却没有办法回答,因为他根本就不记得这么一个人,而从斐仪的话不难猜出,他记不得的这个人可能就是他的第二个弟子,他应该嘱托了此界的人不要告诉自己他的存在,但斐仪当时不在此界之内,所以没有收到他的嘱托。
可现在的斐仪也不过刚刚化神,既然自己记不得的人是斐仪的师弟,事情发生又是多年以前,那那人是哪来的修为将嘱托传递到天下人的耳朵里的·除非在多年以前,那人已至元婴,可算上斐仪修道的时间,到他失去记忆的那一年,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年,三十年内的元婴不难,可让那么多修为远高于他的人听他的嘱托,这可能吗·不,有可能的,因为他记不得的那个人将自己救出了魔界,同时救出的,还有其他门派的精英弟子。
“当年救为师出魔界的,恐怕就是你师弟·”·“恐怕”斐仪有些疑惑,“师尊为何不直接喊清河忽然说你师弟这三个字让弟子听着怪不习惯的。”
清河二字落入心头,映秋山不由心神一震,又觉得本该如此,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就应该叫这个名字,而由这个名字平生而出的,却是无尽的心酸··“师尊您怎么哭了是弟子说错什么了吗”斐仪忽然着急道。
映秋山下意识摸了摸脸,熟悉的- shi -意氤氲在指尖,他忍不住道:“原来……不是瀑布的水啊·”视线因泪水而模糊,一个身影在这模糊的视线中却渐渐清晰,他忍不住喃喃,“清河……”却只看着那身影渐行渐远。
心神大恸之下,映秋山竟支持不住喷出一口血来,眼神瞬间发黑,竟是晕了过去·斐仪赶忙上前扶住映秋山,就在这时,一个老者缓缓走来··“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不知当年他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有今日。”
他看了一眼用戒备的眼神望着他的斐仪,不在意地笑了笑,“你师尊无事,准确的说,是更好了·”·斐仪却没有放松戒备:“不知师尊与师弟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你师尊解开了他当年留下的禁制,如今要不要遵守诺言却也没那么重要了。”
老者轻轻一笑,“你可知,你师尊曾经入魔”·“不可能·”斐仪尚未开口,他身旁的女子便惊道,“入魔不可逆转,可……抱歉,家父昔年入魔,家族中人无法,只得斩杀,如今听到此消息,婉儿有些激动了。”
老者摆摆手,表示不在意··斐仪此刻眼中却闪过一丝愧疚:“是因为当年魔界之事么……若我没有离开师尊……”·“你师尊入魔,准确的说,应该与你无关。”
老者悠悠道,“他会入魔,只是因为他在被救出魔界的时候,被魔修- cao -控,捅了你师弟一刀·”·“我一时想不开入了魔,却没想到清河他……”此刻映秋山已然转醒,他看上去有些脆弱,“是我当初魔怔了,白白害了清河。”
见映秋山醒来,老者微微笑道:“你没有再次入魔,看来是见到他了吧·”·映秋山点点头,方才陷入昏迷之中,却见到了清河留下的一段残影,他与自己讲了很多,这也是他现在能够平静下来的原因。
·“师尊,在这里见到您,想来您已经解开了我当年留下的禁制,即将恢复记忆了吧·”清河的身影修长,在黑暗的意识世界之中有些飘忽,“时间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呢,师尊您想必也能放下了吧。”
他忽然转身,调皮一笑:“放不下也没办法,您可没法子把弟子复活了再来责骂呢·”然后柔和了双眼,“师尊,这一世能遇到您真好,您不要过于伤心,生死对我而言其实并非您想象的那么令人在意。”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我能转世一次,就能转世第二次,第三次,或许那时候并不能遇上您这么好的师尊了,可那样也叫人生啊,人生总是不圆满的嘛·”他垂眸轻笑,“就像您这一世,因为我的存在,心中出现了罅隙,人生也出现了不圆满,但只要度过了,就会发现,人生其实很长,长到这些痛苦很快就会被时间冲的看不分明。”
“师尊,我作为宛青的那一世已经领略了很多风景,这些风景,我希望师尊也能看到,所以不要再让悔恨迷住了您的双眼,用我换来的这条命,去看看这大千世界的美好吧。”
他最后朝映秋山摆摆手,身形也越发透明,“说不定……您能看见连宛青也没能看到的风景呢……”·记忆到这里截止,知道最后映秋山也没能和自己的小弟子说上一句话,只是以一种贪婪的目光去看着清河的每一个动作,听着他的每一句话,想要将一切刻进心里一般,因为他知道,这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这样活生生的清河,再也没有机会听他说话了。
可纵使如此,时间还是过得那么快,转瞬即逝,那短短的话语即便他无数次回想,也只有那么一段而已··却足以他回忆一生了··“傻徒弟,修行道路再如何漫长,也不足以消磨你留下的印记啊。”
映秋山看了一眼斐仪,“你也好,清河也好,都是我收下的徒弟,每一个人都独一无二,弥足珍贵,这叫我如何忘却呢”·映秋山闭了闭眼,长吁一口气道:“不过,你说的却是打动了我,我想看一看,那个连传说中的大修士都没有看到的景色是怎样的,毕竟,这个大修士都说我能看到了嘛。”
他睁开眼,眼中已无- yin -霾:“你给的命,我接下了·”·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回家,结果大概是吃坏了肚子,回来之后一直觉得哪里不舒服,早早就睡了,结果睡觉还疼醒了,今天一直都觉得肚子不舒服,还困,睡着睡着就疼醒了QAQ·这两天不太能集中精神,这章来的就有些晚了QAQ·第137章 深渊模式·依旧是熟悉的无尽虚空,宛枷早已清醒,却只闭着眼道:“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没有人回答,但宛枷却继续道:“明明急着想让我去完成攻略,却没有立刻将我送过去,反而是在这里停留,难道不是有什么要与我说道的吗”·依旧是寂静,宛枷只得叹了口气:“系统,奖励呢”·每次攻略之后应该是有奖励的,但从斐仪那一次起,就没有奖励了,因为心神牵挂在甄皑身上,宛枷便没有过问,但现在他心中有些疑问,想借着奖励的名义问出来。
下一次攻略可就是最后一次了,现在不问,之后可就不一定有机会了呢··“给宿主准备的奖励已经在攻略斐仪的之后提前发放完毕·”·“那可不能叫奖励。”
宛枷却是不认,“那可是我争取得来的应有的东西·”·“……奖励宿主破瘴珠一颗,可免除魔气干扰,定神丹一瓶,可缓解入魔症状。”
“系统·”听着耳边响起的声音,宛枷神色莫名,“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抠门啊”·此话一出,系统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一会儿,终于带上了些情感:“宿主有什么想要的就直说吧。”
“也没什么想要的·”宛枷随意地勾起了嘴角,他能感受到听到他这句话后系统的无语,“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好·”·“根据宿主权限……”·“不回答我就不完成剩下的任务了。”
宛枷打断了系统的话,“你要知道,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你问吧·”·宛枷笑了:“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从宿主前世就开始了。”
“果然呢·”宛枷点点头,毫不惊讶系统的回答,“虽然你给我的宛青的记忆里特意模糊了这一部分,但有些记忆毕竟不连贯,还是可以猜出来的。”
“那么,第二个问题·”宛枷收起了轻松的表情,“是谁,把你派到我身边来的”·“……抱歉,关于这个的答案,算是最终奖励的一部分。”
这一次系统的回答延迟了很久,像是在咨询一般,宛枷也不在意,却没想到等了很久却是这么一个答案··“哦……那我是不是该期待一下这个最终奖励”·“……现在唯一可以告知宿主的,是只有完成最后的攻略,才有可能实现愿望并获知一切真相。”
“可能我想要的可不只是可能·”宛枷脸色微沉,却已不仅仅是在和系统对话,“那么,依你所愿,我来问,除了攻略以外要做什么才能让可能化为肯定呢”·“魔界有一条河名唤血河,死于魔界者的气血皆会被引至血河,而在血河旁有一块巨石名为映界石,记录着世间发生的一切事物,想要复活完整的甄皑,就需要这个映界石。”
宛枷闻言却似笑非笑道:“不知这血河是人为而成还是”·“宿主权限不够……”·“恐怕不是我权限不够吧。”
宛枷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是因为时间线还没有到达揭示真相的地方,所以你也不知道吧”·“……”·“你感受到了那血河带来的威胁,所以在引诱我过去目的,好处,这两个不说清楚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好处就是可以复活完整的甄皑·”·“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况且即使甄皑没了记忆,他也还是他,正如他当初不介意我一般,我不会介意他。”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水乃万物之母,血河之中恐怕在孕育着什么东西,这个东西的存在恐怕会威胁整个鸿离世界·”·“那又如何”宛枷神色淡然,“便是那方世界破灭,也与我无关。”
“若是那方世界破灭,你的愿望就无法实现·”·宛枷眯起了双眼:“你在威胁我”·“不过是阐述事实罢了。”
“呵·”宛枷轻笑一声,“系统,现在的你,可和平时的不同啊·”·系统陷入沉默,没有回复宛枷··宛枷却不在意,只道:“你说的我记下了,现在可以送我走了么”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真把一切说开了,对宛枷也没什么好处。
话音刚落,宛枷便感到一阵巨力传来,几乎要将内脏移位一般的挤压感令人很是恶心,但不过也只是一瞬罢了,眨眼间景色已是不同··“清醒状态下的传送么……”宛枷低声轻笑,“看来是惹怒系统了呢,或者说……是系统背后的某个存在……”·“师弟,你在说什么”宛枷转眼望去,竟是斐仪。
宛枷不由环顾四周,因为没有点灯,此处有些黑,修士耳聪目明,这点黑暗倒算不上什么,令宛枷有些惊讶的是,此刻的他竟像一个凡人一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只能隐隐约约看出这里有些像是牢房一般的地方。
宛枷自然不会傻得去问斐仪,系统的用处也就这个时候能体现出来了··“这条世界线里,宿主和斐仪一同去了流离镜,然后一起被抓到了魔界·”系统的效率很高,很快就给出了宛枷答案,这个答案却令宛枷不由深思。
“是被……禁锢了修为么·”·“师弟你也被禁锢了修为吗”这回斐仪听清了他的话,神色有些愤愤然,“那些魔修竟如此羞辱我们,着实可恶”·宛枷眉眼微挑,斐仪不知道自己被禁锢了修为,那么……他们是刚被囚禁到这里·“师兄,其他人呢”带着一些试探,宛枷这样问道,他倒不是真的怎么在意其他人,他只是想知道映秋山有没有被抓来。
之前映秋山被派出来,宗门被魔修占领,主要是因为闻远认出了他,那么,没有他记忆的这个世界线中,清河应该没有暴露转世这件事,那闻远就不一定会做出和上一次一样的举动了。
“这里只有我们三个·”耳边忽然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却是花叙年··看着花叙年,宛枷倒没有什么见到转世友人的感慨,他此刻只觉得有些不对,立刻在心里询问系统道:“这次流离镜中的进展与之前是一样的吗前三也是我们三个人吗”·“没错,除了一些细节外基本是一样的。”
系统的回答却让宛枷的心冷了下来,现在他们的处境可算不上多好··不过好消息也不是没有,之前他曾与映秋山聊起过魔界经历,映秋山提到过他与斐仪一开始都是被关在一处,直到后来斐仪逃出魔界,现在在这里没有见到映秋山,说明他没有被抓来。
“你们三个,出来·”忽然有人打开了牢房大门,宛枷目光一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还没查探清楚这边,接下来就要靠他随机应变了么,只是特意将他们三人关在一起,此中深意真的是难以让人不在意。
“莫要担心·”花叙年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冲他一笑,“好歹我们也曾经在第二关的幻境中合作过·”·“虽然我那时没能帮上忙,但现在的我脑中已是一片清明,师弟大可以多依赖依赖我了。”
斐仪也走上前来,将手搭在宛枷肩上,似乎是想要借他一份力量,可宛枷分明感受到他的一丝颤抖··“早说过动脑子的事情交给我,师兄可别抢我的活干啊。”
宛枷握上斐仪的手,他的手很稳,令斐仪下意识感到安心,却又唾弃自己身为师兄,明明恢复成了正常人,还要这般依赖师弟,着实有些说不过去··来人见他们一副师兄弟情深的模样,不由冷哼一声,心想接下来让你们好看,却也不多说什么,带着三人走出了牢房。
牢房往外是好长一段廊道,两边的墙壁上挂着火把,看起来很是原始··走了好一段路,三人忽然发现四周的视野变得宽阔起来,光线也亮了许多,此刻抬头,忽然发现周围人声鼎沸,竟是围了一大圈的魔修。
他们身处于一块巨大的场地之中,场地正中央有一根极高的石柱,石柱周围由很多木头的柱子围成一个圈,圈内有些武器,却大多残破,而木头柱子上则沾了血迹··三人心中隐约感到有些不好的预感,还未弄清楚这里的情况便发现之前领他们过来的人不见了。
就在这时,这片巨大的空地之中传来了一声兽吼,一只浑身冒着黑气的巨兽从石柱后面缓缓踱着步走出··看着这巨兽,宛枷忽然觉得一阵恶心,无他,这巨兽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是由人类身上的部位拼凑而成,却硬生生拼成了兽类的模样,看上去极为可怖。
忽然,一个高昂的声音响起,就像是主持什么搞笑节目的主持人一般:“大家看,这就是我们魔尊豢养的宠物,由魔尊斩下的敌人身躯拼凑而成的魔兽,其中生出的灵识混沌不堪,当真是荣耀一般的旗帜啊”·带着自豪的语气说出的话语,却让人感到一阵心悸,只觉得魔尊果真是一个残忍无比的人物。
“这只魔兽最喜食修士的血肉,只是它还小,顶多只能吃两个修士的血肉·”那声音带着恶意笑道,“那么,接下来我们便来欣赏吧,这些曾经共同作战的正道修士们……是如何互相猜忌,互相背叛的”·场面忽然安静,然后,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宛枷环顾四周,他看不清这些人的脸,但他们,确实是在为他人的不幸还感到快乐··扭曲的快乐··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作者有话要说:·外面忽然放起了炮仗……还好我已经码完了→→·第138章 深渊模式·观众们的欢呼声渐小,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接近他们的魔兽沉重的喘息声,而比起眼前的魔兽,更加令人担心的是却另外两人的想法。
斐仪和花叙年会怎么想·宛枷不由开始思考,斐仪恢复成了正常人,虽然是好事,但在现在的情况下,显然是原本痴傻的他更值得信任·至于花叙年,他不一定有心害他们,但难保花叙年不会怀疑他们想要动手,然后为了防止他们联手而先下手为强……·“我先去挡住魔兽,你们两个想想办法”就在这时,斐仪开口了,“一定会有办法的,只要我们三个人联手,一定能度过这次危机。”
宛枷松了口气,确实,此时此刻,斐仪说出来的这句话缓解了先前紧张的气氛,甚至可以算是瓦解的魔修妄图他们分裂的计划··这样的话,他说了没用,花叙年不可能说,只有斐仪,是说出这句话最适合的人。
“师兄,石柱周围有很多武器,你可以过去看看·”·“好嘞”斐仪转身一笑,然后冲上前吸引住了魔兽的注意力,将它引到了石柱周围。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工作了么·”宛枷摸了摸下巴,忽然转头望向花叙年,“花师兄,你现在的修为还能使出来多少”·花叙年闻言勾起了嘴角:“这么问我,说明你是恢复了些许修为”·宛枷谦虚地摇摇头:“在下不才,不过是有了提剑的力气罢了。”
“这对剑修而言,应该已经够了吧”花叙年笑笑,然后也说出了自己的情况,“虽然修为没怎么恢复,但吹一首曲子扰乱那魔兽还是可以的。”
他顿了顿,忽然道:“哎呀,我的乐器放在储物袋里,可惜修为被封取不出来呢·”·宛枷刚想夸赞一下扰乱魔兽的这个能力,结果就听到这么一句话,脸上忽然空白了一瞬,待缓过来,只好强笑道:“一定要乐器吗”·“唔……虽说对我而言便是随便摘片叶子也可以吹出曲子来,只是……”花叙年笑得和善,“这里好像连一片叶子也找不到呢。”
的确,魔界因为一直都是- yin -天,没有阳光的缘故,普通的植物很难生长,生长起来的植物大多都有一定的修为,先不说他们现在修为被禁锢无法获取,便是他们没有被禁锢,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取得叶子的。
更何况——这里根本就没有植物,视线所及,只有那根巨大的石柱和包围石柱的木头柱子以及里面的残破武器罢了··等等,残破武器·“花师兄,我们也去石柱那里找找吧。”
宛枷凝视着那些残破武器道,“我观那些皆是人族修士的武器,虽大多残破,但找出完好的也不是不可能,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找到花师兄能用的乐器呢”·他转头望向花叙年,却见到花叙年一脸嫌弃道:“吹奏的乐器就不要了,这种我果然还是不想用别人用过的呢。”
宛枷的表情漂移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知道了·”·将打算传达给斐仪之后,斐仪便停止了寻找,引着魔兽离开了石柱周围,两人则开始翻找武器堆,打算将三人都装备上。
也不知道这运气是好还是不好,两人最终找到了两个武器以及一个乐器,同时乐器也是花叙年要求的并非吹奏乐器,而是一面精致的小鼓,武器的其中之一也恰好是一把剑。
然而,另一个武器却长得有些难以言喻··“这是……叉子”宛枷看着手中拿着的应该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的某叉子的放大版,内心感觉有些莫名,他没有宛青再前一世的记忆,只不过是多了一些常识罢了,能道出东西的名字与用法,却说不出来历。
花叙年听他说出名字,下意识问道:“你会用这个武器吗”然后一脸探究地看着宛枷手中的放大版叉子,沉思道,“有点像农家用的钉耙呢,不过钉耙一般是六齿,你这个……长得有点奇特呢。”
宛枷闻言表情瞬间空白,喂喂,你可是修真家族的大少爷啊喂,怎么这么了解农具啊·无奈,宛枷只能掂了掂手中的大叉子,将另外一把武器给了斐仪,好歹他也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好过斐仪什么都不知道。
“这魔兽完全是没见过的东西,没办法查什么典籍,也不知道它有什么弱点,只好一个个试探了·唔……眼睛是大多数生物的弱点,斐师兄,我们先一起攻击它的眼睛吧,花师兄的话,请在它即将躲开我们攻击的时候影响它一下。”
两人点点头,按着宛枷的吩咐,斐仪大步向前,举起手中长剑便是一个下劈,而花叙年则稍微离远了一些,摆开了架势,死死盯着那魔兽,只等需要自己出手的时刻。
宛枷也不懈怠,虽然没有剑在手,但将这叉子当做□□一般舞起来却也没有半分停滞,这还多亏了之前攻略的楚战,宛枷凭着自己关于楚战枪法的回忆好歹是舞得有模有样。
终于,在二人的围攻之下,那魔兽露出了破绽,二人抓住机会,长剑一刺,叉子也猛地往前一捅,魔兽正要躲开,便听到“咚”的一声,动作瞬间迟缓了下来,紧接着那声音还不停,“咚咚咚”的响声仿佛响在人的心头上,仿佛摄住了人的魂魄。
正当两个武器离得极近之时,魔兽忽然闭上了眼睛,武器与魔兽的眼皮相碰,只发出了金铁相交的声音,魔兽却毫无损伤··见此情景,两人急急后退,宛枷不由皱眉:“看来眼睛确实是弱点了,只是有了眼皮的保护,我们只能看着这个弱点,却不能攻击。”
斐仪也挠了挠头:“真是不甘呐”·无法,只得再次与魔兽游走起来··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宛枷开始仔细观察这只魔兽,说实话,这魔兽简直是强的可怕,他们先前也不是没有试过用武器去刺他,但那一身皮肉却和眼皮一样,极其坚硬,若是换做他们修为还在的时候可能算不上什么,但他们现在修为被禁锢,唯一可以使用的也就只有这一身蛮力了,却依旧不能攻破这魔兽的防御。
不,这魔兽不可能强的无敌··按照之前和那么多魔修接触的经验来看,他们在残杀对手的前提下,更加喜欢玩弄对手,而布置了这么大一个场地,又有这么多人来观看,想必是为了获得自身的愉悦,如果魔兽对他们是压倒- xing -的胜利的话,这个场面就不有趣了。
对了,之前还提到过着魔兽是魔尊的宠物,那么这里应该是敛天冥布置的··仔细想想,先前与敛天冥接触的时候,他是怎样一个人·目前已知敛天冥有两个人格,一个注重实力,是一个纯粹的信奉实力至上的人物,他应该不会喜欢这样的场景,若是他的话,至少不会禁锢他们的修为。
另一个人格则喜欢使用计谋,玩弄他人的感情,这倒是和这次的情况相像,设置了这么一个局面,来诱导他们自相残杀··那么,那个人格会使用怎样的计谋来让他们不得不自相残杀呢以及,如果他们自相残杀了,怎样的结局更令他愉悦呢·是了,魔兽的实力应该不会很强,顶多高于现在的他们合手之后的实力以上一点点罢了,就是这么一点点,使得他们即使合力去争取胜利,也无法成功。
这样差之毫厘的绝望感,恐怕会在他们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令他们重新选择自相残杀吧,毕竟那个还有可实现- xing -··而如果他们自相残杀了,等待幸存者的恐怕也不是胜利,而是更加令他绝望的事情,是某种真相,应该是三人同时活下来的方法,触手可及,却也没有去想过,当得知的时候才会后悔,却已经无法挽回另外两人的死亡。
忽然,宛枷扫过了魔兽身上的某个部位,目光一凝道:“连接的部位”他解释道,“这魔兽是由尸体拼凑而成,经过炼制,尸体原有的皮肤的部分都坚硬无比,但连接的部分却像是伤口一样,即使缝补得极好,却也比不上原本就完好的部位”·有那么一瞬间,宛枷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可他忽然觉得不对,答案……会是这么简单吗·突然,视线上移,宛枷看到了某样东西,一个想法瞬间在脑海中形成,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敛天冥的一切用意,以及这份用意背后最深刻的……恶意。
是了,这位魔尊大人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们选择的权力,所谓的三人合力不过是他们的一厢情愿,这场游戏想要结束从头到尾就只有一种方法,也就是一开始说的··——互相背叛。
这就是魔修们想要看到的东西,这就是他们必须呈现给魔修们看到的东西··想到这里,宛枷忽然脚步一转,引着魔兽向着花叙年的方向冲去,很快,就到了花叙年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看动漫看到很晚,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没有更新……然后我就一脸仙气地爬回来更新了= =·第一次这么充满精神地写打斗,果然是因为我看的美食番太燃了么= =·第139章 深渊模式·“你干什么”花叙年一脸震惊,手上动作却不停,急忙敲起了鼓,鼓声极快,透露出敲鼓人内心的不平静,却也起了些作用,令魔兽的动作慢了一些。
宛枷朝花叙年露出一抹笑,那是非常纯净的不含恶意的笑,好似他的行为是极正当无比的,然而言语却与这笑完全相反:“我只是忽然觉得,还是我一个人活下来的可能- xing -大些。”
说着将手中的叉子往花叙年的方向一送,打断了花叙年敲鼓的动作,“总好过三个人一起死吧”·鼓声一停,魔兽的动作不再迟缓,直直朝着花叙年的方向而去。
另一边的斐仪也反应过来,赶忙向着这边冲来:“清河,你在做什么”·宛枷一个转身,手中的叉子随意掷出,却刚好落在了斐仪即将到达的地方,阻住了他前进的势头,然后宛枷轻笑一声:“我在做什么,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吗”·宛枷望着他们俩,笑得随意:“魔尊想要看到的,是我们之间的互相残杀,我们通力合作,确实是有可能赢了眼前这只魔兽,可赢了之后呢恐怕还是得被关回去,等待下一次的折磨吧,与其这样,不如让我来做这个背叛者好了。”
在宛枷话音落下的同时,魔兽终于扑到了花叙年身上,它巨大的嘴张开··——然而,却并没有牙齿··“啪啪啪·”有人一边鼓掌一边走来,宛枷转身一看,是敛天冥。
“真是让本尊看了一场好戏啊·”随着他的脚步踏下,宛枷注意到这整片空间都被禁锢,连带时间也静止了一般,斐仪与花叙年的动作停止,他们之间所处的空间好像被什么东西分隔开来一般,从这个方向看过去景象竟有些扭曲。
宛枷皱眉,融合了空间与时间的神通么,修士领悟空间大多在元婴期,少数天才在元婴期之前也可领悟,却是少之又少,而领悟空间之力也被认为是到达元婴期的象征,至于时间,却是连化神的修士都难以领悟,只有境界极高者,才可窥知一二。
敛天冥能做到魔尊,修为自不可能低,若是换他前世过来,或许还能与敛天冥争斗一番,现在的他,连做个送菜的都不行,想要度过眼前的难关甚至是之后的攻略,唯一可以仰仗的,只有他累世叠加而成的经验。
“不过是用傀儡来试了试深浅罢了,这能不能称得上好戏还有待商榷·”宛枷笑得一脸淡然,好似完全不在意眼前的魔尊一般··“哦”敛天冥忽然感到了一丝有趣,他这个把戏玩了很多年,这不是第一个看出那所谓的魔兽是傀儡的人,却是第一个看出这一点之后还选择背叛的人,“你是怎么看出来那是傀儡的”·“首先,那魔兽没有牙齿,一开始的声音告诉我们,这是魔尊豢养的魔兽,并且以修士的血肉为食,可这样一个凶兽居然连最基本的牙齿都没有,这很奇怪,于是我怀疑那声音撒了谎。”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敛天冥却摇摇头:“只是没有牙齿可不能证明他撒了谎呢,万一魔兽只用吞的就可以吃了你们呢”·“然后我就做了一个测试,先是通过将魔兽引到花叙年附近去表现出自己的背叛,然后控制距离,让魔兽离我更近一些。”
宛枷笑道,“有趣的是,魔兽放弃了我,反而去攻击距离更远的花叙年·”·“那个时候我就基本上确定了,这个魔兽的体内应该有某种机制,使得他放弃背叛者,同时,为了防止距离差不明显而使得这个结论不具有普遍- xing -,我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宛枷顿了一下,然后才像揭示答案一般道,“然而魔兽依然没有选择距离它更近且手上没有武器的我·”·听到这里敛天冥不由问道:“那你也只是看出了魔兽的机制,为什么会认为它是傀儡呢”·“我记得修真界上古时期宗门林立,曾有一个名叫傀儡门的宗门,他们将机关术与傀儡术结合到一起,本是极好的想法,但因为这些傀儡多采用修士肉身制作,尤其是修炼肉身武道的修士,最后被这些修士灭了门,才断了传承。”
宛枷谦虚地笑了笑,“不过是在杂书里看到的,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敛天冥倒没有怀疑他的解释,宛枷说的没错,这的确是在他意外看到上古傀儡门留下的书籍制作的,虽然做了些改变,但被看出源头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真正不能理解的却是另一件事:“你明明看出了傀儡的弱点,选择和你的同伴合作应该更稳妥一些,而且在你做测试之前,恐怕也不知道那魔兽是傀儡吧,既然风险这么大,你为什么还要选择背叛”·“风险确实是有,但不一定有你认为的那么大。”
宛枷神色不变,好像根本就没有因为背叛而愧疚一般,“将魔兽引到花叙年身边的时候我手中还拿着武器呢,万一有什么不对,我也可以随机应变一下,结果却是正好,根本用不上武器了。”
敛天冥却不满意宛枷的回答,追问道:“可是你怎么肯定魔兽就不会真正伤害到你的同伴呢”·“因为那样就不好玩了啊。”
宛枷笑了,“从这场游戏开始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魔尊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敛天冥挑了挑眉:“哦你觉得本尊是怎样一个人呢”·“花这么大手笔,只是为了去看一场戏,想来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而既然是为了满足自己,你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所以无论中途的选择是什么,结局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真正想要看到的东西。
你是不可能让一切超脱你的掌控的,那么接下来需要思考的,就是你所想要的结局是什么样的了·”·“设置这样一个场所,去挑拨原本是同伴的修士们互相背叛,可一开始就选择背叛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应该还是不会一上来就开始内斗的,所以情况应该是这样,大部分人选择合作去解决魔兽,但这肯定不是魔尊想要看到的场面。”
宛枷微微眯起了眼,“禁锢修为不只是为了不让我们察觉到魔兽的真相,同时,更是为了让魔兽的实力强于我们一线,使得我们即使合力也无法打败魔兽·”·“最终我们能选择的只有两种结局,一是讨巧,魔兽存在弱点,找到弱点进行打击就可以合力度过这次危机,二则是背叛,让除自己以外的两个人填满魔兽的肚子,这样自己就可以存活。”
似乎是说的有些累了,宛枷抿了抿嘴,继续道,“因为弱点的难以发现,大部分的人,都选择了后者·”·“但只是这样,还不够有趣,发现有办法可以完全存活却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害死了并肩作战的伙伴是绝望,但更绝望的是——在选择背叛之后,这些伙伴并没有死。”
宛枷此时却没有笑了,他神色淡淡,像是无所谓,又像是在厌恶着这样的结果,“有的时候,活人的指责比死人带来的愧疚更加可怕·”·确实,他都猜对了,这就是我心中虽想。
敛天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宛枷,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能够猜他心思猜到这一步的人:“既然知道这些,那为什么还选择这种结局”·“因为只能选择这个。”
宛枷回答道,“你想要的是背叛之后的绝望,如果这一次没有做到,那就带回去,下一次继续,直到他们按照你的想法来行动,所以,如果我不背叛,我们恐怕会一直被困在这里,直到我们当中有一个人做出选择。”
“既然结局都一样,那我不如将这个结局提前·”宛枷微微抬头,与敛天冥对视··饶是敛天冥也忍不住微微睁大了双眼,眼前这个小修士竟然完完全全说出了他的打算,这是至今为止从未有过的,而由此看来,他的选择确实是正确无比。
现在想来,恐怕连说出魔兽弱点都是他计算之内,引起自己的好奇进而让自己现身,而从他现身的那一刻起,敛天冥就输了··这场游戏,根本就不是背叛者与被背叛者的胜负争夺,而是棋手与棋子之间的胜负场。
从一开始地位就不对等,敛天冥也从未输过,而今天,他身为棋手的尊严被一颗棋子挑动了··那颗棋子在对他呐喊着:你布的局我都看清楚了,你也不用麻烦,我直接给你走到你想要的位置,但这不是你身为棋手的胜利,因为我区区一个棋子都能看透你的想法,若你我二人地位相同,同为棋手,这一场,应当是我的胜利。
“有趣·”敛天冥笑了,那是攻击- xing -极强的笑,“修士,你很有天赋,你的这份天赋待在那古板的修真界就是浪费,不如跟着本尊吧,本尊会带你见识世上最有趣的局面。”
“是么·”宛枷轻笑,“只是比起见识,我更喜欢坐在你的对面,与你同台博弈呢·”·“会有这个机会的·”伴随着敛天冥的话音落下的,是周遭时间空间的重新流动,斐仪与花叙年不可置信的表情刚刚显现,一切就像泡沫一般失去了色彩,仿佛没有看到两人一般,敛天冥直接带走了宛枷。
而宛枷只来得及在敛天冥的耳边轻声说一句:“不要伤害他们·”·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发现这个模式和我新坑的某地名一样呢,但两边都不想改→→·今天回来得挺晚,本来不想更了,结果看到评论区里说值班的朋友,于是我决定——熬夜更吧(有木有觉得我实力宠><)。
第140章 深渊模式·斐仪和花叙年被重新关了起来,只是这一回宛枷没有和他们关在同一个地方··“我住在这里啊真是豪华呐·”宛枷跟着敛天冥进了一间极为豪华的宫殿,要知道魔界资源极为匮乏,这也是魔修想要去抢占修真界的原因之一,而这宫殿里却摆放着不少修真界都难得一见的珍贵材料,如此想来,这里的主人是谁也就显而易见了。
“哼·”敛天冥冷笑一声,“你真想住这儿”·宛枷笑了笑:“可千万别,我住惯了央禾山上的小破屋子,突然这么豪华我还有些不习惯呢。”
“晚了·”敛天冥随意地往一处软塌上躺去,朝宛枷扬唇一笑,“本尊想了想,本尊还缺一只宠物,若是以宠物之名与本尊住在一起,倒也不是不可以。”
忽然之间,敛天冥感到有一股气势升起,又很快消散,快得仿佛只是他的错觉,然后他就听见对面的男人用与先前无二的淡然语气说道:“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那可不是你能决定的,小修士·”敛天冥却不在意,“想要反驳本尊,等你渡劫吧·”·宛枷垂眸:“魔尊大人找我这个小修士过来只是为了折辱我吗”·敛天冥微微眯起了眼,忽然笑道:“是了,你不说本尊还想不起来。”
他起了身,随手捏了一个法诀,便见一面水镜自半空中升起,“本尊找你来,可是想与你继续玩这场游戏呢·”·宛枷朝着水镜的方向看去,正是斐仪与花叙年所在的牢房。
没有换地方么·宛枷暗自想到··另一边斐仪正有些担心地在原地打转:“怎么办,师弟被魔尊带走了”·花叙年却盘腿坐在原地,完全不被斐仪的紧张所打扰:“我见他离去之时神色间未有惊慌,想来是在他意料之中,既然如此,我们又为何要担心”·斐仪却皱眉道:“你还在生气与魔兽争斗的时候清河将魔兽引到你那里去的事吗”·“斐兄这是什么话,花某不才,当时并未能理解清河所做缘由,可过去那么久了,有些事情花某又怎会看不出来”花叙年眉毛一竖,显然是因为斐仪的话而有些生气,“清河的急智在流离镜中大家都看得清楚,恐怕清河是算到了就算我们过了那一关也会继续被关在这里,所以才会寻求别的出路,现在的他一定在为我们想办法呢。”
“那可不一定·”说话的是先前将他们带去那块场地的魔修,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两人修为被封,倒也没注意到此人,“现在魔界可传开了,魔尊看上了修真界的一个小美人儿,可是带进了魔皇殿呢。”
看着水镜的宛枷挑了挑眉,望向敛天冥,只见他神色坦然,好似整件事与他无关一般,宛枷也只笑,状似无意道:“原来这里叫魔皇殿啊·”他环视四周,最终将视线落在了敛天冥身上,“魔尊您修为地位在魔界皆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所住之地也名为魔皇殿,那为何……不自立为皇,非要用着魔尊的称号呢”·敛天冥却只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只蝼蚁,连怒火都不会产生:“本尊的心思可不是你能够随意揣度的。”
“那可真是失礼了·”宛枷打了个哈哈,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水镜之中··水镜之中斐仪正为那魔修的话而发怒道:“师弟才不是以美色侍人的人”·“哈,我可没这么说。”
魔修嘴角漾起一抹嘲讽的笑,“倒是你,会这样想的你才是最不信任你师弟人品的人吧”·宛枷轻叹一口气,他愚蠢的师兄啊,就这样被套进去了。
“斐兄”好在花叙年轻声喝到,“莫要被魔修的花言巧语诓骗了,清河师弟的为人,你才是最清楚的吧”·斐仪一愣,脑海中闪过自己与师弟相处的点点滴滴,那因魔修而生起的恼怒之情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静:“是啊,愿意为了答应师尊的嘱托,将唯一的愿望用在我身上的师弟,他那样- xing -情高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去做这等事呢”·听着这话宛枷不由有些脸热,- xing -情高洁这个词从来就不属于他,他从根本上来说,可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啊,毕竟会选择将愿望用在斐仪身上也不过是因为他的愿望实现不了罢了。
“流离镜中的愿望本尊倒也听说过流离镜一事,能闯到最后,你果真不愧是本尊看上的人·”敛天冥看着宛枷的眼神中却加了些意味深长,“不过本尊观你也不像是那个傻修士话里说的那般,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将实现愿望的机会让给别人”·“要赌一把吗”宛枷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着水镜,仿佛寻常聊天一般道,“赌你安排的魔修能不能动摇他二人的心志,若你胜了,我便告诉你缘由。”
“哦有趣·”敛天冥眯起了双眼,手指在软塌的扶手上点了点,像是思考一般,一段时间过后方道,“既然提出赌一把,想来你定是有获胜的把握,本尊也不吝啬,说吧,若你胜了,你想要什么”·“我想要将一些东西交托给他们,传递东西的人由我来选,您可以全程观望,但不能介入。”
敛天冥细细地望着宛枷的眉眼,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修士居然真的如他传出去的传言那般,是个罕见的美人,只是他表现在自己面前的才华反倒掩盖了他的风姿,直到此刻才令他感到惊艳:“可以。”
他嘴角一勾,“不过要追加一个条件·”··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什么条件”·“若本尊胜了,你不仅要告诉本尊你心中所想,同时,你还要做本尊的宠物。”
敛天冥的手中幻化出一根锁链,他抬手扬了扬,便听到锁链相撞发出铛铛的声音,“如何”·宛枷垂眸,虽然他有获胜的把握,却也没想到会赌到这么大,只好苦笑道:“您还真是想将我的身心都把握在手中呐。”
然后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抬起头来望向敛天冥,“赌了·”·敛天冥望着那双眸子,心中的趣味更甚,他从未见过那样一双眸子,仿佛挣扎在深渊底层的人,心中仍抱有希望,却因为身不由己而不得不引而不发。
有趣,着实是太有趣了,他将这个小修士带回来果然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尽管在看到这双眸子的同时心底里有另一个声音在叫嚣着警惕,但敛天冥却不在乎,这一个月的身体由他来主宰,他才不想听另一个家伙的想法,不过……也要稍微注意一点,等这一个月过去之后,可不能让小家伙被‘他’杀了呢。
两人再度将注意力放在了水镜之中,水镜里的情况再一次发生了改变··先是魔修挑衅道:“- xing -情高洁有趣了,我们魔尊玩过的人不少,还真没怎么玩过- xing -情高洁的,想来这一次也是看着新颖吧”·“你”首先气不过的还是斐仪,只是刚说一句话就被花叙年拦住了。
此刻的花叙年已经不再淡然地坐着了,他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道:“慎言,你可知你这是在编排你们魔尊若他知道你这么说他,恐怕……”他话未尽,意思却很明确,只是魔修本就是受魔尊指示,又怎会被此话吓住·“唔……这么一看你长得也不错,要不要我替你引荐一下,最近魔尊大人似乎很喜欢你们这样‘高洁’的正道修士呢。”
魔修嘿嘿笑道,他特意强调‘高洁’二字,为的就是气一气斐仪,好乱了他们的心思··“魔修,你露出马脚了·”然而魔修却没有想到这么简单一句话暴露了多少东西,只见花叙年神色漠然地望着他道,“是有人派你过来专门说这个给我们听的吧,你背后是什么人”·魔修一愣,心里一突,表面上却不显,只道:“怎么,你是害怕了说这些胡话来给自己壮胆啊”·“你的目标是激怒我们,在意识到诽谤清河并不能引起我们过激的反应之后你就立刻换了话题,只是可惜,你话题转移得太生硬了。”
花叙年望着魔修,心里想的却是流离镜中清河的那场表现,那才是真正的用只言片语就控制了别人所有的想法,将一切事物都按自己的想法来发生,那样一个人,又怎么会用得上美色这项武器呢除非敌人已经强大到一个恐怖的境地,不然的话,这只可能是魔修传达出来的假消息。
于是花叙年朝魔修一笑:“以语言为矛,击溃他人心防之事,比起清河,你可差得远了·”·魔修后退一步,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他不应该因为斐仪的易于激怒而放低了心防,忽视了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他的表现不如被魔尊带走的那个修士那般突出,但被关押的三人毕竟是在流离镜中闯到最后一关的三人,任何一个都是不可忽视的。
花叙年此人,毕竟是修真界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而在这三人之中,这个名扬修真界的人居然一直保持着默默无名的状态,这本身,不就是他的厉害之处吗·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这一章昨天就应该出来的,但是写了一句之后就想不出来应该怎样两边同时进行比较好,几个想法都不满意,最后一看时间也不早了,不敢像之前一样熬夜熬到第二天一整天精神萎靡,然后就拖到了今天,好在运气不错,洗澡的时候忽然就想出了新的想法,果然越是到最后越是快不得啊→→(都是借口→→)·第141章 深渊模式·“看来是我赢了呢。”
虽然水镜中的景象还在继续,但无论是敛天冥还是宛枷,都不再将目光放在上面,结果如何,两人心里都清楚了··敛天冥挥了挥手撤去了水镜,见宛枷一直盯着他的举动,便随意一笑:“本尊也不是输不起,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食言,何况游戏还没有结束,本尊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完全属于本尊。”
宛枷只笑,不回答敛天冥的话,只从怀里掏出了两个小瓶子,瓶身由白玉制成,上面没有任何标识,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只是令敛天冥有些心惊的,是这小小的瓶子上竟布满了阵法的纹路,完全掩盖住了里面所装物品的气息,除此之外,扩大空间、保鲜等阵法反倒显得不那么引人在意了。
见敛天冥一直关注着手中的白玉瓶,宛枷微微笑了,他举起手微微晃动了瓶子道:“里面装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不过是一些定神丹罢了,毕竟魔界的魔气可是很容易引诱修士入魔呢。”
闻言敛天冥不由挑眉:“哦把这些都给他们,你就不会入魔吗”·宛枷只笑:“魔尊大人见笑了,我也不过是一个小小修士,又如何不会入魔呢不过虽说将这些给了他们,我却是还有一些的,短时间内倒是不用担心。”
“那本尊就奇怪了·”敛天冥望着宛枷,眼睛忽然迸- she -出严厉的光:“你们应该是仓皇之间被魔界的人虏来的,那么……你是怎么会事先准备好这么大量的定神丹呢”·宛枷低头,避开了敛天冥审视的目光,只道:“去流离镜历练之前我就准备了大量的丹药,只是很可惜在里面没用上,而这些丹药之中,定神丹只是其中一种,毕竟也说不好流离镜会不会模仿魔界的环境来给我们历练。”
宛枷的解释可圈可点,但若是细究却也是存在问题,好在敛天冥并不打算细究,他只深深看了宛枷一眼,便不再过问,只道一句:“反正你总有一天要告诉本尊你的真正所想,本尊也不在意你现在如何。”
宛枷只垂眸,没有说什么··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敛天冥也不在意,回到了先前的话题:“说来你想要找谁给你把丹药送去”·宛枷想了想道:“魔界之中我也没什么认识的人,不若便随意一些,让下一个想要向魔尊大人禀报事情的人去送吧。”
敛天冥挑眉,他就不怕自己安排好人专门打乱他的计划虽然他确实没有这个打算,但这小修士也忒信任自己了吧虽说被人信任的感觉不坏,但他作为一个魔尊,居然被人这么信任,不知为何竟感觉有些丢脸·虽然想是这么想了,但敛天冥也知道,对方这样不在意,想来是将他有可能会捣乱这件事也给算进去了,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跳这么明显的坑,想要使绊子,自然是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使才是最有用的。
说是让下一个向敛天冥禀报事情的人去送,但实际上这段时间会来的人不多,真正需要呈报到敛天冥这里的都是牵涉魔界的大事,虽说现在正是两界关系紧张的时候,但却也还只是小打小闹,真正到了魔尊这个层面上的强者还不会出手,所以可以说敛天冥现在是很闲的,也是因此才会有闲心去看宛枷他们那一场的“表演”。
只是机会来的也巧,没几天就真有人上了门,还是宛枷的老熟人··闻远在踏入魔皇殿大门的那一瞬就注意到了宛枷,他此刻虽尚是魂体状态,却不是看不见东西,乍一看到熟人的脸险些吓得掉了手中拿着的东西,再一想前些日子听到的魔尊大人的花边新闻,顿时露出一种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他对于宛青的情感其实很复杂,两人先是挚友,本是志同道合,奈何天道想要成就宛青,便硬生生让他在修行中出了岔子,走了邪道,他不愿背叛,却不得不屈服于时势,被封印近万年,终于在长久的沉寂之中悟出了当时的蹊跷,只是故人不再,他也无法去为自己当初的所为恕罪。
如今乍一看到熟人,虽尚不知其是否是那人转世,亦不知其是否有前世记忆,但心中情感,总是复杂万分,再一想自己此次要来上报的消息,却也没有重要到一定要他亲自过来,这样的违和感令他感到一丝熟悉,此刻竟是信了眼前人的身份。
这和他当初本没有必要却最终与宛青走向对立面的情景多么相似·“闻长老最近修真界那边发生了什么大事吗”敛天冥也不在乎在宛枷面前暴露闻远身在修真界一事,在他看来,这小修士就是他手心里的蚂蚁,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敛天冥开了口,闻远也毕恭毕敬地欠身道:“听闻过一段时间修真界打算召开诛魔大会·”敛天冥虽然不是第一任魔尊,甚至闻远的资历比敛天冥还要老一些,但毕竟是魔界,实力才是一切,现在成为魔尊的是敛天冥而不是闻远,这就值得他对敛天冥有这样的态度。
宛枷听着这个消息却有些疑惑,前世召开诛魔大会是在十年之后,为什么修真界会提早到现在是因为……凌天宗没有覆灭导致的蝴蝶效应吗·“呵,不过是一群老不死的在挣扎罢了,他们拦不住本尊的。”
敛天冥冷笑道,“闻长老有什么想要动手的就去做吧,本尊自是相信闻长老的判断的·”·闻远也不详细说计划,毕竟宛枷就站在旁边,就算这不是宛青,那也是个正道修士,他总不会随意泄露信息。
“说来本尊和这小修士最近在打一个赌·”忽然,敛天冥像是想起了什么,勾起了嘴角道,“想要完成这个赌约,需要一个人去给他送个东西,而这个人则被定为打赌之后第一个过来的人……闻长老,可否麻烦你一下”·闻远皱眉,他或许是和长这个模样的人犯冲,不然怎么一碰上这人就什么事都到他身上了·然而表面上却不显,只低头道:“既是魔尊吩咐,闻远自会完成。”
然后望向了宛枷··像是接收到了信息一般,宛枷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他知道自己这副长相笑起来是要命的,便学着自己曾经在秦楼楚馆里见到的女子的笑,只柔弱无骨地站着,却是万千风姿,让闻远感觉有些辣眼睛。
眼前的这个妖艳贱货绝对不是我的那个挚友·“闻长老·”宛枷先是装模作样地行了一个礼,然后目送秋波道,“还请将这两个小瓶子交给清河的两位友人。”
闻远一把抓过了瓶子,只希望赶紧离开,看到眼前这人用和宛青一样的皮囊做出这般作态实在是令他有些胃疼:“没有了我就先退下了·”·“等等。”
闻远的脚还没跨出去,就被宛枷抓住了手,宛枷特意控制了力道,这一握当真就像那柔弱女子挽留男人一般,极尽媚骨,“清河还有一事相求·”这句话,却是在闻远耳边响起的。
当着魔尊的面传音,闻远还不傻,下意识望向敛天冥,却见敛天冥只随意躺着,见他望来,还闭上了双眼,一副让他自行决定的模样··他只好站在原地,身体直直地杵在那好像一根柱子。
宛枷见敛天冥如之前说好的一般没有干扰,便满意地笑了:“闻长老,清河知你欲与天争,可天意不可违,一切尽在那位的掌握之中,您也不必为此赔上了- xing -命。”
此话一出,闻远瞬间变了颜色,这些其实都只是他心中的一个想法,是在他看到此人之后怀疑他是宛青转世之时产生的,他未曾与人说过,甚至在看到这样的一个人之后还会放弃这个想法,但这被提出来了,他却有些惊疑不定了。
“帮我将我那两位好友送出去吧,魔尊已经默许了,您也不用为难·”说着还望敛天冥的方向看了两眼,示意闻远也看过去,果见敛天冥一脸不在意,甚至连眼皮子都懒得睁开。
闻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对宛青的愧疚之情占了上风,只迟疑地点了点头,离开了魔皇殿··望着闻远离去的背影,宛枷却是目光一沉,一瞌睡了就把枕头给他送上门来,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天道急到这个程度呢·“你同他说了什么能告诉本尊么”另一边的敛天冥却是睁开了双眼,意味深长地望向宛枷。
宛枷转身:“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只是您真的不知道”·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怎么,你不信本尊”敛天冥皱了皱眉,又释然地展开,“不过你不信也是常理,本尊也不想解释什么,此时此刻,本尊只想听你来讲。”
几乎是故意地,敛天冥压低了声线:“本尊只想从你的嘴中,听听你的所有打算·”·宛枷却一副淡然的模样,完全不在意对方的话有什么其他的意思,直接解释道:“我让他将斐仪和花叙年——就是之前和我一起被关起来的两个人,我让他把他们放了。”
“你可真是大胆·”听到这样暴露贼心的话,敛天冥却只一笑,“你不怕本尊发怒去阻止你”·“您不会的,魔尊大人信守赌约,或许会用别的方法去影响,却不会直接阻拦。”
宛枷朝他轻声道,“我相信你·”·敛天冥忽然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眼前这个人,纵使方才装出来的模样是他最不喜的矫揉造作,但此时此刻,联想起他的所有话语,他竟觉得,方才那个满骨子女气的小修士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反倒是他的所有行为都成了他的闪光点,构成这一整个人格的聪慧。
呵,竟然利用了他刻意传出去的谣言·作者有话要说:·宛枷表示,你觉得我不信任你,但我偏偏就要说我相信你→→·——所以说,男人骚起来,就没有女人的事了。
第142章 深渊模式·水镜再一次展开,熟悉的画面展现在二人面前,依旧是斐仪与花叙年两人,只是此刻的他们有些安静··想来也是,被关了这么多天,有再多的话也该说的差不多了,况且也就刚开始的时候还能有点宛枷的消息,后面直接就一点消息也无,即使修行之人耐心再好,也很难不去担心宛枷的处境。
好在这份平静今日终于被打破,平静的画面中闻远的身影正在缓缓走近,他也没打开牢门,只随意将两个小瓶扔给两人,然后转身说道:“准备准备,过两天会有人来接你们。”
一副不欲与两人多言的样子直接离去··虽然宛枷话里的意思是魔尊默许他将两人放出去,但谨慎如他,还是稍微撇一撇关系比较好,同时这段时间差则是稍微留下一些空间,看看魔尊的态度。
水镜这一边敛天冥看闻远的眼神中也带上了一些满意,说老实话,万年前魔界进攻修真界的计划失败与闻远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也是因此魔界之中不少人都对闻远心存芥蒂,只有他,看重了闻远的这份缜密心思,一直留着他。
而如今,魔界大门的重新打开就证明了他的眼光没有错··宛枷看着此景,却觉得有些无趣,虽说他早就猜出了闻远会有此举动,准确的说,若是闻远什么都没做反倒奇怪,所以他也特地为此做了一些准备,但这也意味着事情现在不会有什么发展,他就没有好戏可以看了。
倒是敛天冥若有所思地看着水镜,他从闻远的举动中读出了另一层深意··——有什么想要布置的,就这两天提前布置好吧··敛天冥嘴角露出漫不经心的笑,双眼也合上:哪需要两天,闻长老,你可真是小瞧本尊了。
两天时间悄然而过,几乎在闻远安排的人走进牢房的同时,水镜就在魔皇殿中展开,那是从未有过的巨大,横亘在两人之间,仿佛一盘棋局,等着两人将棋子一颗一颗摆上,然后厮杀。
·宛枷看明白了敛天冥的意思,了然一笑,然后随手一点道:“想要从魔界回到修真界只有两种方法,要么是获得魔尊的许可,取得穿界令,这样就可以直接传送到修真界去,那可是非常方便的,要是没有穿界令,那就只能从魔界大门走了。
我这里取了巧,您肯定是不会将穿界令给他们的,所以闻远才会有所怀疑,不过没关系,有您的默许,走大门也不会有人阻拦,因此……您若是有什么布置的话,定是在这段路程之中了。”
宛枷话音刚落,水镜中便有一个女子缓步走出,她身着粉色长裙,勾勒出优美的身形曲线,一双盈盈泪目正望向斐仪,当真是我见犹怜,令人不由升起怜惜之心··“斐师兄……”楚盈怜望向斐仪,眼中带了三分渴求,以及三□□不由己的悲戚:“听闻你们被魔尊放出去了……不知能否带上师妹我呢”·斐仪一愣,停在了原地,不再跟着引领的人一起走了,花叙年也不好抛下他,便跟着停下,那引路人见两人都停了,也不好再前行,只站在一边看着。
“怜儿师妹……”斐仪望着楚盈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曾是非常喜欢你的·”·闻言楚盈怜先是一愣,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嘴却强行弯成一个笑着的弧度:“师兄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曾经的,你……”然后像是极难过一般,声音有些哽咽道,“你现在不会不喜欢我了吧”尽管泪已流出,她仍有所控制,将此刻的自己控制在一个极好看的状态下,而不是哭得稀里哗啦的,看上去很不好看。
看着斐仪动摇的模样,敛天冥朝着宛枷略带得意地一笑:“早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本尊又怎会不早做准备”·宛枷没有说话,只笑着摇了摇头。
只见水镜之中,斐仪的动摇消失了,他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道:“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以前的我什么都不懂,错将憧憬当做了喜欢,后来我才发现,我一直都只是想成为怜儿师妹一样不让长辈担心的弟子,所以那不是喜欢,尤其是流离镜一事之后,怜儿师妹你做出那样的事,我早就心冷了。”
所以才没有在你说出第一句话之后,就质问你是谁告诉你我们要被放出去这个巨大的漏洞,因为信任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说着,斐仪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纸条:“何况师弟已经吩咐过我,他争取来可以出去的就我们两个人,除此之外,都不可信任。”
敛天冥见此挑眉:“你早就猜到本尊会做什么布置”不然怎么会写出这么准确的纸条·宛枷只笑:“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他也不多透露,只是故作神秘,老神在在地看着事态如何继续发展下去··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敛天冥也不恼,摸着下巴思考道:“你给出的瓶子有两个,不知道你在另外一个小修士的瓶子里藏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呢。”
当然了,也不排除他在一个瓶子里放了一堆纸条,只是那样也太没有气量了,也就失了和他赌的资格··宛枷不答,只道:“且往下看便是·”·便见水镜之中气氛再变,那楚盈怜竟是恼羞成怒道:“你那师弟是去给人做了男宠你就信他而不信我吗”她心中不由暗恨,这清河不知坏了她多少次事了,先前想与斐仪组队的时候,在流离镜里的时候,都是这个人,将她推离斐仪的身边。
斐仪没有回话,却是花叙年皱了眉头:“至少他没有在流离镜中妄图加害自己的伙伴·”说到这里,他松了眉头,“我相信他的为人·”·楚盈怜被点出了自己最心虚的事,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慌乱,她连忙道:“不是这样的,我……”·“够了。”
斐仪却打断了她的话,他有些失望地闭上了双眼,“我们是不会带你走的·”·“斐师兄”楚盈怜忽然大叫一声,她这回是真的泪流满面,再也保持不了先前的风度了,“我当初也不想的……可你这回若是不带我出去,我就真的再也出不去了……”·“那又如何”花叙年冷笑一声,“若把你带上,真正出不去的恐怕就是我们了吧”·楚盈怜顿时意识到利害关系,赶忙转换了嘴脸:“我可是楚家的人你们要是不带我出去,到时候楚家的人一定会……”说话间却不想想当初是谁因为厌恶自己楚家人的身份而想要和天生痴傻的斐仪在一起,甚至因此狠心害人。
“我花家可不惧你楚家·”花叙年望着楚盈怜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在他眼里,蠢成这样,就跟死人差不多了··忽然,斐仪不大的声音响起:“算了吧。”
花叙年皱了皱眉:“你说什么”·斐仪冷冷地解释道:“我们带着她,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总好过她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做什么手脚。”
“斐师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斐仪却只冷冷地看她一眼,没有回话,而是对花叙年道:“我会看好她,一旦她有什么异动,我自会动手,最后能不能出魔界,还是各凭本事吧。”
花叙年见他都这么说了,想想他毕竟是清河的师兄,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一路上总是分了些心在楚盈怜身上··另一边的敛天冥却是看得很满意:“看来事情并不是都按照你想的那样发展呢。”
宛枷摇摇头:“斐仪的举动只能说是无功无过,虽说带了些私心,却也不是不能接受·”·敛天冥却笑道:“只要他们把人带上了,就有可能会产生你没有预料到的变化,那就足够了。”
宛枷不语··却见水镜之中再次出现了一个人,那人一身蓝色锦袍,手持画扇微微遮住下半张脸,只站在远处淡淡地笑着,就仿佛柔和了岁月,平和了心境。
斐仪见此冷笑一声:“放个人都不安生,你们魔尊事可真多·”然后道,“可惜我们不会中你们的圈套的·”·然而话音刚落,他身旁的花叙年却仿佛失了魂一般道:“哥哥……”·见此情景,饶是宛枷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敛天冥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笑得满意:“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尤其是那些平时看起来毫无弱点的人,一旦找到了他们的弱点,他们反倒成了最容易击倒的·”他向宛枷提问道:“小修士,你有给他提点什么吗”·宛枷垂眸:“给他的瓶子里我只写了一句话。”
敛天冥挑眉,他有些好奇这个小修士是否真的预料到了现在的局面··“我说,魔界大门在修真界展开,难免有人受魔气侵扰,遇到了记得把定神丹分给需要的人。”
只一句叮嘱,就表明了宛枷对花叙年的信任,他相信花叙年有着坚定的意志,可以度过难关,回到修真界,正如花叙年相信他,不会走歪门邪道,行男宠之事··作者有话要说:·码字的时候超想写“斐仪却打断了她的话:‘你是不是这样你心里没点逼数吗’”但是实在不符合角色设定,只能默默删掉,就放到这里给大家娱乐一下吧><·第143章 深渊模式·人生于世,必然会与不同的人产生联系,这些联系之中,最必不可少的就是亲缘关系了,而言及亲缘关系,每个人总有那么一两个血亲,在人的一生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彼时的花叙年还不叫这个名字,他在花家年岁排名第五,当时也就被称为花五··修真界花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但真正令其出名的却不是人们常言的经商一道,而是这个家族内部残酷的竞争制度。
花家的孩子没有嫡庶之分,只有实力才能决定各自的地位,因此他们互相之间不会称兄弟姐妹,只有同母所出,或者是关系极好者,才会互称兄弟姐妹··而也只有天赋极佳者,才会被长辈注意,赐下名字,在此之前,他们只以年岁排名相称。
当年的花五是他母亲唯一的孩子,因为他的母亲在生出他之后就去世了,因此在他测出天赋之前,由于没有母亲庇佑,过了好一段苦日子,唯一接济他的,就是当时花家年岁排名第三的哥哥,花三。
花三过得也没有特别好,毕竟他们当时年岁尚且不大,还没有到可以测试根骨的时候,待遇基本上都看母亲,而花三的母亲修为并不高,因此可以分到的资源不多,而花三又有一个妹妹,因为花五出生之后的几年里出生的孩子很多,所以花三的妹妹排到了十四,被称为花十四。
好在花家没有- xing -别歧视,毕竟即使是女子,有了修行天赋也不会弱于男子,所以花家倒没有短了花三他们什么,只能说是过得一般··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与之相对比的是花二,他的母亲修为在后院之中排行第一,因此他们的资源是给的最多的,人人都相信花二会有一个好的根骨,毕竟父母修为都不低,生出来的孩子也不会差到哪去,便自小有人处处打理,成了后院一霸,花五没少受他欺负。
所以当花三选择接济花五的时候,很多人都感到惊奇,居然有人敢触花二的霉头,接济一个被他欺负的人·只是当时未测根骨,人们也不好做的太过分,只是花三一家难过了一些,好在花三的母亲也是个和善的人,没有抱怨花五带来的麻烦。
时间一转就到了测根骨的时候,花二果然如众人期待的一般测出了极高的天赋,当他自高处走下,正以一种蔑视的眼光看向花三和花五的时候,花三默不作声,直直地走向了测试的地方。
然后光芒闪耀,他的天赋比花二还要高了些许··几乎是当场,便有长辈赐名,名叫花永年··这名字之中含有的期待之意不言而喻··很快就到了花五测试天赋的时候,经过了花三一事,花五内心里也隐隐在想,自己会不会也爆个冷门,弄个极佳天赋出来况且听闻自己的母亲原也是个修为不低的修士,自己的天赋怎么说也不应该低吧·可惜事与愿违,极低的天赋显示出来,竟是前五人中最差的根骨,那打击,几乎将花五击倒。
自那以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花三的身份是水涨船高,与之相对比的他就显得越发落魄,他被打击得失去了全部的信心,整天只知道怨天尤人,直到有一天,花三——现在应该叫花永年了,花永年上门来找了花五。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还记得测根骨之前我说的话么”他浅浅地笑着,仿佛从未改变过,“我说,不论结果如何,我们都是兄弟。”
那一瞬间,花五的脑子就忽然就闪过了自己曾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他的哥哥,花永年仿佛就是这句话的写照,从未为自己的天赋如何而喜悦烦恼。
于是他就这样望着花永年,愣愣地点了点头··只见先前的情景被打破,花永年有些夸张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朝他笑道:“哎呀,我还以小五你不理我了,真是吓死我了呢,现在我们说好了,以后可要一起读书,一起修行啊”他伸出右手,小指勾勾,虽破坏了先前那句话的意境,却多了一丝烟火气。
花五望着此景,忽然就笑了,他也伸出右手,与花永年的小指拉钩,此时此刻,他才终于觉得自己的心安定了下来··之后的修行中,花永年一直将花家给的资源让给花五,花五想要拒绝,他就说:“我可是天才,就算没有这些资源也比那个二傻子修行得快,你就不一样了,根骨影响最大的就是前期,我虽相信凭你心- xing -,修行至后期当无心境门槛,但若寿命不够,也只是白搭,我的好弟弟,我可还等着和你一起修至渡劫,打破花家的这破规矩呢”·花五无奈,却也知自己修为低下不能帮到花永年,便一直默不作声地努力着,好不容易才跟上了府中的修行进度,不至于落后太多。
又是一年测试天赋,这回轮到了花永年的小妹妹花十四,那一日,花永年拉着花五跑过去给花十四加油,小姑娘羞得满脸红晕,周围的人却不好嘲笑她,因为她有一个天赋极高的哥哥。
只是很可惜,花十四的天赋还不如花五,她就是一个凡人,半点修行天赋都没有的那种··像花五,努力努力,碰上一些机遇什么的还能有个不错的前途,可花十四却是连走上这条路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就算她有一个厉害的哥哥又能怎样不能修仙,就只能活凡人的寿命,百年一过,命归黄土··花十四是哭着跑回去的。
至此之后,花永年沉默了很多,也改变了很多,花五望着他拼了命地修行,却依旧将资源让给自己,心中莫名有种复杂的情绪,最后只能压下,化作修行的动力··终于,在不到二十岁的时候,花永年结丹了。
都说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结丹之前与结丹之后完全是两个概念,很明显地,花家供给花永年的资源再一次增多了,然而花永年却拒绝了这些资源,只提了两个要求。
·“第一,我的妹妹,她是个凡人,她不应该在府中蹉跎岁月,我希望将她送到凡界,花家供给其在凡界的一切用度·”·然后没有多久,凡界的京城就多了一个名叫天上楼的酒楼,几乎是瞬间,就与当地的龙源楼和赏花楼并称京城三楼,地位颇高。
“第二,我要给小五起个名字·”花五正仰望着高台之上花永年的傲人身姿,二十年之内结丹,这般天资,是他不可妄想的,然而,即使身处如此高的地位,却依旧不忘初心,挂念着他的弟弟妹妹,这让他如何不泪目·“将来总有一天,他会站到众人无法企及的高度,经历着众人无法体验的艰难险境,但我希望,到那个时候他还能一如既往地叙述着昔年的平静生活,面上露着淡淡的笑容,幸福之感仿佛能传递给周围的所有人。”
花永年诉说着自己的期待,却又何尝不是在解释自己一直照顾花五的原因呢·“那就叫他花叙年吧·”有长辈出声,果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在花永年结丹的今日,他的一切要求都得到了满足。
之后的日子都顺畅了起来,直到花叙年的修行卡在了瓶颈上,花永年带他出去寻找机遇··然而机遇找到了,花永年却永远留在了外面··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花叙年回来的时候,他已是结丹后期,即将结婴,而花家,再也没有人敢小瞧他。
至于花永年为什么会死,花家的人不会去过问,他们看重强者,看重有天赋的人,但死人,永远都不会获得关注··魔界之中,花叙年愣愣地看着对面站着的花永年,他不由得自问,自那以后过去多久了他们同样厌恶着花家的规则,而在回去之后花叙年也下定决心要把握花家,更改花家规则,待他修行有成,就按着花永年的期待,去叙述着那个已经死去的人的故事,可是如今见到,他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冷静。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强行规划好自己的将来,是因为他的心乱了,然而冷静如花叙年,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套办法,他也照着做了,以往一直没事,即使是在流离镜中也没有被迷惑,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这就是花永年。
因为当初,他们就是在秘境之中偶遇魔修,花永年为了让他逃走而选择了自爆··死得一干二净··可如今站在他眼前的,却是被魔修用邪法控制的花永年残魂,而花叙年因为当年一事看了很多关于魔修的典籍,本是打算报仇的,如今却让他意识到一个残忍的现实。
这一种邪法最为- yin -损的地方就在于,被控制的残魂即使被超度了,也无法转世,只能消散于天地之间,永不存于世··几乎是瞬间,花叙年就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双目赤红着大吼道:“魔修”·作者有话要说:·下午出门浪,晚上有课,我只能早上码完发了→→有木有很勤奋·第144章 深渊模式·斐仪赶紧拉住花叙年,大声道:“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花叙年赤红着双目望向斐仪,“就像你最终还是放不下那个女的一样,你叫我面对自己失去了转世可能的兄长怎么冷静”·水镜的另一边,宛枷听着花叙年的话也明白了情况,他第一次冷了脸,却没有看着敛天冥,只冷冷道:“魔尊真是好手法,竟然连幽冥炼魂都练成了呢。”
幽冥炼魂,是传自古幽冥道的一种手法,将生人的魂魄抽取炼制,打上幽冥特有的气息,永生不得摆脱,即使被超度,也无法转世,被称为上古最残忍的法术之一,虽然因为正道的打击而一蹶不振,但到底是流传下来了,只是修习难度极高,历史上修成的人极少,大多都被正道联合击杀了。
敛天冥听闻此言不由皱眉,他还真没学这个,在他看来,幽冥炼魂除了折磨别人以为没什么用处,而强大如他,根本就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花永年会成这个样子,不过是因为杀他的那个魔修会这个术,而那个魔修又正好在他手下,便在此次赌博中献出了花永年的残魂。
然而以敛天冥的自尊自然是说不出自己不会这种话,只能暗暗压着,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那个魔修记了一笔··——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宛枷见他不回话,也不再理他,只将注意力放在水镜之中。
水镜之中,斐仪忽然大喊道:“你想让魔界的人看我们的笑话吗”见花叙年停止了挣扎,他才冷冷道,“魔修虽然可恶,但我们终有一天会打回来,可是现在,请你顾全大局,或者你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花叙年沉默不语,就在斐仪以为他都不打算说话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花叙年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当初在天幽秘境的时候我逃了,我相信着哥哥,相信他的能力,可是我却只听到了他自爆的声音。”
“天幽秘境有幽冥炼魂秘法的消息我是知道的,我也一直寄希望于那个魔修没有学会,可是……”花叙年忽然抬起了头,眼中一片坚定,“这一回,我不想逃了。”
一股气势从他体内溢出,金丹后期的威压遍布开来,引路的魔修惊讶地发现他居然解开了修为的禁锢··在场的人不懂,但敛天冥却看懂了:“你送出去的那瓶丹药里面,混进了解禁丹”·解禁丹,可以解除一切禁制的强大丹药,宛枷自然是没有的,这是他花了大价钱从系统那边兑换的,原本是打算留作两人的后手,最差的情况也是斐仪提前用了,却没想到斐仪还没有动作,花叙年却是暴露了出来。
但他却不认为花叙年做的不对,人都是有血- xing -的,而现在,花叙年的血- xing -被激了出来,若是不发泄掉的话对将来修行也无好处,想来要是他看见甄皑被人用了幽冥炼魂之术的话也会发飙的话,既然无法挽救,不如用满腔怒火燃尽一切。
即使连自己都被烧至灰烬也无所谓,即使会连累到他人也无所谓,此生仅此一次的自私,只用到这一个人身上··所以宛枷不介意,即使这场赌博他可能会因为花叙年的选择而一败涂地。
他只浅浅笑着:“是啊,真亏他们能认出来呢·”虽说认出来不难,他这句话也不过是应付- xing -地说说而已,但总不能说这是自己的底牌吧·敛天冥瞥了他一眼,见他脸上无异状也没有继续追问,只转过头望向水镜。
水镜之中花叙年的气息还在进一步飙升,很快就超过了他原有的境界,竟是望着结婴的方向前进,魔界- yin -沉的天空上也有乌云集结,竟是一副要降下雷劫的气势··“当初哥哥让我走的时候你是元婴期,虽然不知道这段时间里你提升了多少,但至少我也要结婴,不然一点可能也没有了。”
头顶的乌云聚集到一个恐怖的地步,天雷那恐怖的威势在天雷降下之前就已经充斥着这一片土地··“居然选择在魔界渡劫,小修士,你最相信的人恐怕要辜负你的信任了啊”见此景,敛天冥似笑非笑地望向宛枷。
修士结婴需要度过雷劫,天雷加身,哪是寻常人受得了的不少修士卡在这个门槛上就是因为惧怕这天雷一劈,数年修行功亏一篑,长生之路亦被打断。
而在魔界之中渡劫,天雷的威力要强大更多,毕竟魔界大多都是作恶多端的魔修,天劫恨不得劈死他们这群家伙,也因此,不少魔修都会选择偷渡到修真界或者其他秘境之中渡劫,当年去天幽秘境的魔修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渡劫。
宛枷却道:“若不结婴,他打不过那魔修,虽然可以灰溜溜地离开,但此生都别想再结婴了,他做的没错·”然后顿了一顿,“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挺过去的。”
“哼·”敛天冥有些不爽,“他现在不结婴,要愁的事情将来再愁,可他若是现在结婴失败了,就是连累了他的两个伙伴”·宛枷低头,忽然露出了一个笑:“然而我和斐仪都不介意。”
他的眼中闪着莫名的光,“若是连这都不敢赌,我又怎会坐在这里呢至于斐仪,他一向是个老好人·”·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果然,水镜之中,斐仪做好了替花叙年护法的准备,周身气势赫然是金丹后期巅峰·忽然,雷声炸响,粗大的天雷劈下,发出令人心底发毛的声响,几乎是立刻就将花叙年劈到了地底,就在众人寒毛竖起的时候,花叙年竟是站了起来,没有人想到,作为一个乐修,他居然有着不属于体修的强大肉体,竟是仅凭肉体抗过了天雷。
天雷锻体,这个世上,比较不怕天雷的修士之中就有一个体修··“我可不是什么天才啊·”雷声轰鸣之中,花叙年遥望着花永年的方向道,“根骨的影响,直到金丹之后才可以消弭,在此之前想要修行有一番成就,必须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而最适合当时的我的道路就是体修一道了,那可不管你根骨如何,只要肯努力,总有一丝希望。”
他的手撑在腿上,艰难地顶着天雷站起来:“选择乐道,是在我结成金丹之后,音乐能传递感情,那些我无法用言语叙述的,那些开心的、痛苦的过往,用语言来描述太过苍白,所以我学了乐器,却被天音阁的女修看重,收进了天音阁。”
“哥哥你知道吗天音阁全是女修,原本是不好收下我的,但是因为她们实在是太喜欢我了,强行要我进去,阁主原本不同意,结果我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她才把我放进去。”
“原本即使有喜欢的人也不可以进去,但是我和其他人稍微有点不一样·”他垂眸,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我喜欢的,是哥哥你呀·”·“从幼时的憧憬,到测试根骨的失而复得,我从未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已经变质,直到哥哥你对我大喊快逃的时候,我的内心才真正感到了恐慌,恐慌着自己再也不能将这份感情说与你听……明明我应该恐慌的是你知道这份感情之后会如何看我这个问题才对。”
天雷已经快到最后,一道比一道更大的天雷劈在花叙年身上却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他依旧在那里旁若无人地说着话··“我很开心,现在能够有机会同你说这么以前没有机会说的话。”
花叙年露出了笑容,那是释然的笑,“我一直都想同你说,现在的我已经长大了,已经不会再受人欺负了,可惜我连你的尸体都找不到,一直没办法说出口·”·他看到,与他遥遥相对的花永年脸上仍挂着万年不变的淡笑,仿佛被凝滞了时间的脸上流过了一滴泪水。
最后一道天雷劈完,同时花叙年的头顶飘出了一个婴儿的模样,与他的面貌无二,闭着双眼,盘腿悬在半空中,正是元婴已成,气息无漏··忽然,一道乌黑的锥子猛地- she -向那元婴,花叙年此刻却是闭上双眼毫无防备的模样,然后元婴忽然睁眼,眼中神光氤氲,小手结印,竟是将那乌锥硬生生拦在了外面。
然后一个小巧的笛子出现在元婴手中,那小嘴对着笛子一吹,尖利的声音自笛子中爆发而出,那乌锥竟是瞬间裂开炸成了碎片··“哼,天音阁的法宝天音笛么,天音阁可真是看得起你”一个浑身黑漆漆的老头从黑暗中走出,花叙年的肉身忽然睁开双眼,显然是认出了这个老头,正是当年在天幽秘境中见到的那么魔修。
老头手中拿着一把蛇头杖,桀桀怪笑道:“就让老夫试试你天音阁的法宝”便见那蛇头杖中喷出无数毒雾,氤氲的绿色雾气逐渐笼罩向花叙年的方向。
“小心那是天冥老魔擅用的毒雾里面有幽冥气息,若是沾上了,唔……”竟是站在一边花永年开了口,然而他立刻捂住了心口蹲了下来,显然刚刚也是强行突破了幽冥炼魂的禁制。
见此花叙年忍不住大叫道:“哥哥”·“哼,既然你不听话,老夫也不需要你这个次品”老头,也就是花永年嘴里的天冥老魔冷笑一声,然后右手慢慢一握。
千钧一发之际,花叙年的身影瞬间消失,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便是在天冥老魔的身前,天音笛出现在他手中,此刻却不是作为乐器,而是作为利剑一般的武器往前一捅··与此同时,天冥老魔的右手也已握上,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花叙年睁大了双眼,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正是他思念了数年的人,而他手中的天音笛却穿过了那人的胸膛,法宝的清冽灵力侵蚀着他本就残缺的魂体··“不……这不是真的……”几乎是立刻,花叙年就要陷入疯狂,然而花永年冰冷的手却摸上了他的脸,让他波动的情绪平静下来。
“小五,不要逃避,你要记住·”花叙年睁大了满是泪水的眼,不明白地望向花永年,像是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花永年却只笑,即使身影逐渐模糊也没有出现恐惧的情绪,“若是连你都忘了我,那我才是真的死了。”
“有没有转世不重要,反正也记不得前世,那样的我就不是我了,只是很可惜,这一世的我没有在活着的时候也同你把心里话讲出来·”他轻声道,“这一点上,小五你比我大胆多了。”
·“最后的最后我不想留下遗憾,虽然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却也不希望你因为得不到我的答案而遗憾终生……我回应你的情感,我也喜欢着你啊。”
他认真道,“往后的日子,你要一个人好好过,别再犯傻了·”·此刻的花叙年如何还不知道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呢他只能带着哭腔道:“哥哥,再叫一声我的名字好不好”·花永年笑了:“花叙年,你真傻。”
然后身形伴随着风忽然就散了··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就虐了……果然是码字的时候听的歌不对→→·第145章 甜甜甜番外·1.·甄皑:作者说今天的更新虐到她的小天使了,所以要把我们拉出来甜甜甜一把。
宛枷:……算她有良心··甄皑:可是我都死了怎么甜甜甜·宛枷:……jian尸·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甄皑(脸红红):这样会被禁的吧·宛枷:放心,那是她该想的事,和我们无关,我们只负责甜甜甜。
甄皑:哦哦··我:汪汪汪,你们快滚去转世·2.·森林里新来了一只大老虎,据说是东北来的东北虎,很是威风,但说话却文绉绉的,完全没有东北那旮旯的大碴子味。
那大老虎似乎很是冷漠,搬过来之后只待在湖边,没有和任何小动物说过话,至今仍没有小动物知道它的名字,只好派出小狐狸皑去探查··小狐狸皑身先士卒,觉得自己至今受森林里的大家照顾颇多,能有此帮忙的机会一定要去展现一下自己的侦查能力,便去了大老虎最喜欢待的湖边。
它藏在一棵大树后面,偷偷地望着那只大老虎,那大老虎举止也颇为奇怪,一直对着水面喃喃自语,它稍微靠近了一些,终于听到了大老虎说的话··“我这一世长得忒丑,要是皑皑看见了不喜欢我可如何是好”·小狐狸皑听了一跳,差点以为大老虎发现了它的存在,又盯了好一会儿,发现大老虎仍在顾水面影自怜,才明白过来大老虎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可是大老虎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呢·见大老虎似乎不是很凶的样子,小狐狸皑转了转他那黑溜溜的大眼睛,然后打定主意,走上前去,决定打个招呼。
它本以为自己会很紧张,却没发现对面的大老虎比它还紧张,结结巴巴道:“你、你好,我、我叫清,你呢”·它不知道,大老虎此刻的内心却是一会儿纠结自己刚刚的蠢样会不会被看见了,又哀叹自己和皑皑的初次见面被自己搞砸了,经历多次攻略的它可是很清楚最初印象的重要- xing -,虽说可以扭转,但是在皑皑面前,果然还是想要保持自己帅气的一面啊·都怪这一世的皮相大老虎什么的太丑了·小狐狸皑看着它这般模样,顿时就不紧张了,看来大老虎并没有森林里的大家说的那么冷漠嘛,它只是害羞罢了,恐怕也是因为害羞被赶出了自己的族地吧,自己可一定要好好地温暖它·然后小狐狸皑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暖的笑道:“我叫皑,我们做朋友吧”·“我……好啊”压回了一句我们还是做情人吧,大老虎清在内心冷静地分析着小狐狸皑对自己的好感度,现在的他可没有系统,一切都要凭借自己来判断,可不能一开始就搞砸了·3.·森林中的消息传得很快,没多久,小动物们就知道了小狐狸皑和大老虎清成为好朋友的事,而因为大老虎清一看就很强,大家在心中都默默将他当成这片森林的王,大老虎清也默许了守护着这片森林。
又因为小狐狸皑的原因,大家都通过小狐狸皑去见大老虎清,还给它送上很多森林里的特产,当着小狐狸皑的面,它都一一收了,但是没有通过小狐狸皑送来的礼物却被大老虎清拒绝了。
久而久之,森林的小动物们都明白了一件事,大老虎清似乎只想和小狐狸皑一只小动物做朋友··小狐狸皑有个同族叫做流炎,是它们这一窝狐狸里面长得最好看的,也是唯一一个被赐予了两个字名字的狐。
它一身火红的皮毛很是耀眼,它也一直因此而自豪着,而它最不喜欢的就是拥有一身雪白皮毛的皑了,明明是那么素的颜色,却偏偏有不少小动物喜欢,就连刚来的大老虎清也被它迷惑了。
动物之间讲究弱肉强食,红狐流炎作为最好看的狐,一直都觉得能配上自己的一定要是最强的小动物,它原是看中了森林中的孤狼漠,然而现在大老虎清来了,孤狼漠就入不了它的眼了。
可是大老虎清居然不接受它独自一狐去找它哪里不如皑了·一时嫉恨之下,红狐流炎竟是狠心骗了小狐狸皑去了猎人常去的地方,害得小狐狸皑被猎人给抓了。
大老虎清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竟是立刻闯到了猎人居住的地方,咬死了猎人将小狐狸皑救了回来,这一下,整个森林里的小动物都被大老虎清的神武而振奋到了··而因着大老虎清的名气,红狐流炎也被逐出了族地,即使它再好看,惹怒了这个森林的王也讨不了好。
然而大老虎清根本不在乎这件事,它正忙着说服小狐狸皑修仙呢··“你看,要不是我,你就被抓走扒了狐皮做成狐裘了”·小狐狸皑被吓唬得一愣一愣的,黑溜溜的大眼睛里面盈满了泪水:“我、我……”·见此,大老虎清也舍不得继续吓他,便道:“你要是变强了,那些人也抓不走你。”
小狐狸皑哪知道这么多套路,只愣愣地问:“怎么变强啊”·大老虎清见鱼儿上钩了,笑得很是狡诈:“我教你双修吧·”·小狐狸皑被骗的满眼圈圈:“什么是双修啊”·大老虎清只道:“双修就是做很快乐的事情,同时还能变强,不会再被人类欺负了。”
“那我要双修·”小狐狸皑瞪大了自己本就不小的眼睛,兴奋道,“我要变得和你一样强”·“哎呀,那可不好。”
大老虎清摇了摇头,见小狐狸皑低下头一脸委屈的模样,连忙道,“你要是变得和我一样强了,我怎么保护你呀你只要比我弱一点点就好了。”
“一点点是多少”·“就一点点,一指甲盖那么多·”·“你的指甲”·大老虎清看了一眼自己磨的锋利的爪子,默默收了回去道,“肉垫给你摸”·“谁要摸那种东西啊你是家猫吗”·“那也得是你养的啊……”·……·4.·小狐狸皑被救回来之后就住在了大老虎清的住所,现在大老虎清的住所已经升级了,不再是寒酸的湖边,而是高度位置极好的一个洞窟,它们在洞窟里双修了整整三个月,大老虎清是神清气爽地出来了,小狐狸皑却是一边腰酸背痛一边怀疑大老虎清说的双修会变强是不是在骗它。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可它又确确实实感觉到体内流窜的那道气流··或许只有它一狐觉得双修是很累的一件事·总之不管如何,日子还是照样地过,然而平静的日子很快被打破,外面的人类似乎知道了这片森林里有一只很厉害的大老虎,便组了一大队人过来围剿大老虎清。
那一日因为小狐狸皑依旧腰酸背痛,洞窟里的食物又吃完了,大老虎清只好亲自出门觅食,却好几天没有回来··小狐狸皑的腰酸背痛早就结束了,大老虎清的一直不回来让它很是担心,只好趁着深夜偷偷溜到了人类的聚居地,离它们森林最近的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明明是深夜却灯火通明的,原来是镇子里的人类在庆祝他们打死了森林里的那只大老虎··人们割下了大老虎身上的各个部位,分给了众人,又将大老虎身上最有价值的部分给了前去狩猎大老虎的人们,小狐狸皑不敢对付这么多人,只红着眼睛,记下了所有狩猎大老虎的人类的脸。
然后等他们回去,一个个杀了,收集回大老虎身上的各个部位,最后一个人类得到的是大老虎的虎鞭,因为那个人类是个雄- xing -,虎鞭又有壮阳的效用,等小狐狸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被煮成了药汁。
小狐狸只好杀了那人类,一边哭一边喝下了药汁,它不希望大老虎清身上的任何一个部分留在人类这边,便是进了自己的肚子也不能留在人类的土地上··“咦,皑皑你在喝什么呢”忽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小狐狸皑手中的碗掉到了地上,砸碎成了数片。
它愣愣地望着大老虎清十分威风地出现在它面前,然后抖了抖鼻子道,“啧,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小狐狸皑闻言擦了擦眼泪,哭笑道:“你是狗吗,鼻子这么灵”·“那让本狗狗来看看,这是什么……虎鞭”大老虎清一脸莫名地望向小狐狸皑,“我的虎鞭你天天吃,还没吃够啊”·小狐狸皑闻言羞红了脸:“你在说什么浑话呢”然后有些生气道,“你不解释一下么”·“哦,这是我的法术,要是不让他们以为我死了,以后会一直纠缠的。”
大老虎清道,“只是你把它们都杀了,可能会有点小麻烦·”·小狐狸闻言冷笑一声:“我可不在乎什么麻烦,他们可是想对你动手”·大老虎清顿时眼睛一亮,心里暖暖的:“不是说好了嘛,我可是要保护你的,怎么可能死在这种地方”·“别扯开话题”小狐狸嗔怒地望了大老虎清一眼,“你说,干什么不回去害我担心你……”·大老虎清却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就像一只大猫一般讨好道:“这不是给你去买礼物了么,这里可是人类的集市,总有些新奇的东西想要带给你,只是这副身形太大,不是很方便。”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严肃道:“皑皑,这回回去我们可要好好修炼了,等度过天劫,我们就可以修成人形了·”·小狐狸皑却生气地别过头去:“我才不要修成人形,人类什么的最讨厌了”·大老虎清闻言揶揄到:“可是……我现在这副形态总是会弄疼你的……”·小狐狸皑瞬间羞红了脸,瞥了他一眼哼道:“不是说有礼物的吗别转移话题”·大老虎清贼笑一声:“等你修成人形我就送给你。”
“你”·“好啦,我现在就给你·”大老虎一脸宠溺地从不知哪里掏出一把木梳子,上面有着精致的雕刻,一看就是连人类都很少见到的珍品,“以后,就让我来替你梳毛好不好”·小狐狸皑红着脸抢过了木梳:“你连你自己的毛都梳不好,买这梳子就是想让我给你梳毛的吧”·大老虎清却只笑:“好啊,你给我梳。”
“你果然早有预谋”·“那我用舌头给你舔”·“色狼”·“我是老虎,不是狼。”
……·皑皑,你知不知道,让你修成人形只是为了让这样幸福的时间更久一些,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珍惜这段时光,日日与你梳毛,让这成为我无数轮回转世之中,遇到磨难之时依旧能够开怀大笑的美好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不算剧透,只是可能结局之一,即最终天道允许宛枷和甄皑在一起,但是甄皑没有记忆,宛枷只能带着记忆不断转世,然后遇到甄皑,有新的故事,算是一个不太好的结局吧,正文不会这样的。
以后说不定会有一堆be番外,正文我肯定会放te,那个结局基本就等同he了,如果之后在此基础上能想到更好的结局也可以作为彩蛋放番外··总之,知道大家今天被虐到了,我就又赶了一篇番外过来,希望大家吃糖愉快~·第146章 深渊模式·此刻的宛枷坐在魔皇殿之中,眼中难得闪过了一丝迷茫。
他做错了吗·如果他没有让斐仪和花叙年趁着这个机会出去,或许花叙年遇到花永年会是数年之后的事情,那时的花叙年修为可能会更高,也就可以保护好花永年的残魂,即使无法转世,至少他们还有更多的可能,更多的时间。
是他……害了他们么·“哼,本尊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敛天冥却是敏感地注意到了宛枷情绪的变化,冷哼一声道,“只是若是连这一点都输不起,你还怎么称得上是合格的棋手”·宛枷一愣,忽然用右手捂住了脸,脸上满是苦涩,啊,原来为了他的目的,他需要舍弃的东西竟然有那么多啊……·他曾无数次在心中询问自己值得吗得出的答案无疑都是值得的,当然值得了,为了那个深爱着他的人,为了那个他爱着的人,无论付出什么,是良心,是生命,亦或是其他可以称之为人类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东西,都无所谓。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可是他现在做着的事情,却间接地将一个人逼上了他的老路··明知不可能实现的恋情··甚至他们的路比他还要难走很多,即使没有遇上这样的生离死别,他们也要面对世俗的眼光,毕竟- yin -阳- jiao -合才是修真界的常态,何况他们还是兄弟呢即使如此,他们依旧大胆地说出来了,即使知道下一刻就要分离,他们也不愿意留下遗憾。
如果说他和甄皑的感情是水,两人互相理解,互相体谅,体会着对方内心最深的想法,然后越是为对方着想就越是无法行往被称为不可能的未来,溺死在温柔的水中,那花叙年和花永年的感情就是火,一旦燃起,非要燃烧殆尽才可,即使烧成灰烬,依旧会飘散在空气中,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两人。
虽然有这样那样的不同,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啊……他凭什么觉得自己的感情就比别人的高尚了多少呢·终究是他太过自私了,他能够做的事情太少,少到只能将甄皑放在心里牢牢抓住,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在意的东西一点点流失。
这大概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宛枷苦笑着想着··对曾经懦弱无能的宛青的惩罚··对当初无所作为的宛枷的惩罚··可即使如此,即使天道想让他做拯救此方世界的救世主,他也不会以此而作为自己的恕罪,因为他从头到尾,都只想做皑皑一个人的救世主啊……·为此,他必须舍弃一切。
然后,所有的感情冻结,这一刻的宛枷仿佛与上一世宛青的身影重合,所有的情感都被剔除,只剩下最为理智的想法··他抬起头望向敛天冥,眼神宛如一片汪洋,平静之中涌动着波澜,然后一点一点冻结,最后一切都被冰封。
敛天冥望着这般情景,嘴角微微勾起,啊,这样认真起来了才好玩嘛,若是被那一点点小事动摇了情感而轻易输掉,这场游戏就不好玩了呢··水镜之中,花叙年空握着消散不见的花永年的身躯,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他的哥哥还在他的跟前一般,他下意识想要往花永年原先站的地方看去,可看到的却只是一片虚无。
“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想要发泄一般地叫出来,却又哑了一般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好像有一种名为悲痛的情绪扼住了他的喉咙。
或许发泄出来会好一些吧,可那样之后呢·接下来的日子,再无希望,再无盼头,这样下去,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斐仪望着花叙年悲戚的背影,不由皱了皱眉,只见花叙年的修为在剧烈地波动着,竟是有从元婴期倒退回金丹期的预兆。
斐仪抿了抿唇,手却忽然摸到了怀中宛枷给的小瓶子,心一下就定了,他虽不知道花叙年此刻在想什么,但清河那么聪明,一定早有预料,于是他朝着花叙年大声喊道:“你在那干什么啊你忘了清河给你写的东西了吗”·花叙年一愣,气息忽然就稳定了下来。
那张纸条上的仅有的一句话回荡在他的脑海中:魔界大门在修真界展开,难免有人受魔气侵扰,遇到了记得把定神丹分给需要的人··像是重新找到了活着的信念一般,他喃喃自语道:“是了,哥哥的母亲还需要我照顾……修真界不能出事。”
然后视线锁定了天冥老魔,滔天的恨意被强行压下,他冷冷地望着天冥老魔道,“我知道你现在不能主动向我们动手,我也不会再不顾全大局,今日的债,来日花某必找你讨回。”
有那么一瞬间,天冥老魔是起了杀心的,可是有着魔尊的吩咐,·所以他才会选择激怒花叙年,让他主动攻击,然而现在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小祸患离去··而此子无论是天赋还是心- xing -皆是上佳,若是让他进一步成长……·忽然天冥老魔感到神识一震剧痛,原是敛天冥察觉了他的想法,以此为警告,还特地做给宛枷看,算是给他卖了个好,然而此刻的宛枷却没有半分动容。
他只是觉得有些讽刺··他自以为和自己一样的花叙年如今选择了和他完全不同的一条路,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救甄皑,花叙年却是为了修真界而压下自己的仇恨,与花叙年相比,这样的自己真是卑劣至极。
然而即使是这份情绪也被压下,宛枷的手指随意地在水镜上一点,指的正是楚盈怜的脸:“花叙年不会再出问题了,现下唯一的祸患就是此女·”·果然,水镜之中,就在斐仪松了一口气而有所懈怠之时,来自身后的祸患终于发动,数支冰箭瞬间凝聚,- she -向斐仪毫无防备的后背,然后“铛”的一声,被斐仪的长剑拦下。
斐仪转过身,神色有些复杂道:“露出这样明显的懈怠,你以为我不会做准备么·”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心中却是一凛,花叙年的事情刚结束,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么,“若是你挑选别的时间,比如刚出魔界大门的时候,或许我会放松警惕,但现在的我,不会被你偷袭中。”
然而楚盈怜却抬起了头,眼中满是泪水,她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明明要哭了,面上却仍在强颜欢笑:“因为我害怕啊……我怕斐师兄被我偷袭中啊……”她张开了双手,做出无害的姿势道,“我确实是惧怕死亡,确实是被魔尊强迫,可是我最怕的,还是师兄你再也不喊我一声怜儿师妹了啊……”·斐仪忽然听到这般言语也是一愣,他望着佳人如斯,多年前在凌天宗内被欺负的记忆,楚盈怜护住他的记忆,一下子都涌上了心头,便是连手中的剑都有些握不稳了。
见此宛枷皱紧了眉,两人中他最担心的就是斐仪,他也猜到了敛天冥会让楚盈怜出手,若是楚盈怜直接动手还好,斐仪不至于真的去送死,但怕就怕楚盈怜打感情牌,斐仪是最招架不住这个的。
然而此刻的他只能看着,受先前状态的影响,此刻的他颇有些无喜无悲,倒也没有多为斐仪担心,且看他会走到如何一步吧··“怜儿师妹……”斐仪望着楚盈怜,面露挣扎。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见情况正好,楚盈怜再次朝斐仪露出了一个大方的笑:“怜儿能听到斐师兄这样喊我,已经此生无憾了,花师兄的哥哥都能为他牺牲自己,怜儿又有什么不能的呢希望斐师兄回到修真界之后,能替怜儿去看看怜儿的父母……”说着,像是极惧怕一般地流下了两道清泪,“斐师兄,我好害怕啊,我好怕也被幽冥炼魂- cao -控,从此身不由己,连转世都不能……”·“不会的”斐仪有些着急地打断了她的话,他上前一步,想要拥住楚盈怜,“我会保护你的……”话愕然而止,斐仪有些迟钝地低下头,他的胸口正由汩汩鲜血冒出。
他看见一把匕首从他胸口拔出,匕首的式样是他极为熟悉的,因为那是曾经的他赠与楚盈怜的定情信物··“这把匕首可以伤及神魂,即使只是浅浅的一个口子,对修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创伤。”
楚盈怜冷冷地望着斐仪不可置信的表情,脸上半点温情也无,“这还是师兄你曾经送给怜儿的呢,当真是好用·”·说着,楚盈怜甩掉了匕首上的血,又打量了一下这把漆黑的匕首,随手一扔:“虽然是把不错的宝物,可惜是你这个傻子送的,我也不想要了。”
然后她靠近斐仪,眼里流露出的却是冰冷,“若是师兄你一直乖乖的,就好了……”·然后松开手,有些嫌恶地擦了擦触碰到斐仪的手,俯视着因受伤而半跪在地上的斐仪:“魔尊说了,一共可以有两个人出去,我也顾及同门情谊,就不杀师兄你了,出去之后,我会好好替你和那个魔尊的男宠向你师尊尽孝的。”
“说够了吗”忽然,斐仪的声音响起,他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楚盈怜的袖子,看她挣扎不已的模样,斐仪眼中流露出一丝受伤,然后苦笑道,“看来你是真的很讨厌我呀。”
然后浑身修为燃烧,连空间都被这股气势灼烧得扭曲··楚盈怜见此顿时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你干什么快放手”这股波动是她极为熟悉的,昔年在宗门之中,天生痴傻的斐仪有着超乎常人的修行天赋,竟是领悟了空间神通,她磨着斐仪想要学,最终却没有学会,还因此怪罪了斐仪很久。
如今,她却要亲身体会当年自己没有学会的东西了··“师妹,你要静下心来体会·”落花时节,少年背着长剑,常年不见哀愁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纠结的神情,“这里应该这样……”·“你在说什么自创的语言呀,我可不懂这样是哪样呢”少女双手抱胸,小嘴撅得极高,但看着少年着急的模样却总是会露出一丝有些得意的笑。
斐师兄,你也只有这个时候会将视线一直放在我身上了··为什么斐师兄身边总有那么多人呢明明斐师兄被欺负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出头了,可是为什么……斐师兄的心中,我却不是第一重要的人呢·啊……这样的斐师兄,真是……太过残忍了。
给了别人希望,又亲手将此摧毁··——我最讨厌斐师兄了··“可是我最喜欢你了·”斐仪猛地将楚盈怜揽入怀中,眼神是难得的温柔,“即使你不喜欢我了,我也因为你的背叛而难过,但是在凌天宗的日子却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最美好的记忆。”
空间猛地扭曲,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把漆黑的匕首静静地躺在地上··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青梅竹马的这段恋情,总是人记忆中最美好的一幕,即使被后来的种种破坏得面目全非,斐仪也说不出一个恨字。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楚盈怜疯狂的最初,都是源于对他的爱··扭曲的爱··想要活着什么的,只不过是她的借口罢了··作者有话要说:·连打深渊模式的时候打出了“圣元模式”这个从未见过的东西,我的电脑怕不是有中二病→→·嗯……这把匕首就是之前映秋山捅宛枷的那把,至于没有宛枷的魔界中发生了什么,要不要写个番外呢·最后一波洗白,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不喜欢呢……楚盈怜是个很复杂的角色,其实她不坏,只是因为之前主角的攻略所以被主角往坏里损,现在主角不损她了,然鹅斐仪走的是种马文男主路线(还记得上一世里面斐仪带到映秋山面前的辣个妹子么),所以楚盈怜注定是个悲剧→→·这里斐仪是回不到修真界的,他注定要走一趟界外之域,然后从那里开始走上人生巅峰→→·第147章 深渊模式·望着水镜中的场景,宛枷原先伸出去的手指微微弯起,然后又一顿,最终将手放了下来,双眼微阖。
“看来这局是本尊胜了呢·”敛天冥见此合掌大笑,只是望着宛枷淡漠的神情,却难得地没有升起以往常有的获胜的喜悦··“魔尊大人莫不是忘了我们当初定下的赌约内容。”
宛枷一脸沉静地说道,“当初我说的是‘赌你安排的魔修能不能动摇他二人的心志’,而显然,斐仪的心志并没有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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