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妨碍我的攻略 by 烟朦沙昏(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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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妨碍我的攻略 by 烟朦沙昏(下)(2)
·而宛枷知道这里,不过是以前来过罢了··随便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宛枷便让宛方正点菜,他是修仙之人,倒没什么口腹之欲,而陆府发生的事他又再清楚不过了,因此坐了这么久,他忽然就觉得有些无趣了。
他想帮助陆栖,因此需要找一个正经的由头,然后借着这个由头去提供帮助,可他真的需要这样一个由头吗·凡人不了解修仙之人,无论他做什么,凡人都会觉得合理,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像一个凡人一样去思考可行- xing -呢·归根结底,终究是因为他的思想没转换过来,他还把自己看成是一个凡人。
然而从他踏上修真之路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一个凡人了,突破了寿命的限制,达到了凡人所不能达到的力之极致,很多时候,修士的世界很简单,不需要什么弯弯绕绕的,只要有实力,就没有人可以不把你的话当回事。
大能一招一式之间,一座凡人最为繁华的城市便会瞬间灰飞烟灭,而这样对于凡人而言不可想象的事,对修者而言,不过是打死了一窝虫子的事,而在修士的眼中,凡人与蝼蚁又有什么区别·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所以他作为一个修者,去和蝼蚁谈缘由,倒是有些好笑了。
这么一说可能有些冷漠,毕竟他与宛方正他们也算是过了命的交情,可仔细想想,他接下来还有好几个攻略目标,难道每次都要来凡界帮助他曾经攻略过的人吗·他曾经觉得是自己欠了他们的,觉得自己欺骗了他们的感情,但仔细想想,若是没有他的介入,这些攻略对象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他欠他们的,真的值得他每一世都去追寻归还吗·不,早在他的攻略完成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的因果就已经结清了,之后的纠缠,不过是他的自以为是罢了。
修士讲究缘分,若他们真的有缘,帮助一下也是无妨,可像他这般强求,却是有些过犹不及了··明明他是最清楚的,强行加上来的缘分,对谁都没有好处··想通这一点的那一瞬,宛枷忽然闭上了双眼,另外三人有些疑惑,却不敢打断宛枷,若是有修者在此,定会十分惊讶,在这样一个灵气匮乏的凡界之中,宛枷竟是顿悟了。
所谓顿悟,乃是修士修行中的一种很少见的状态,机缘、智慧缺一不可,凡能顿悟的修士,不说修为精进多少,最大的好处便是心境上的进步,这可比修为上的精进要难多了。
“轰隆隆——”天上隐约有雷光闪烁,宛枷竟是一下子引起了结丹异象,而凡人却只以为是天气忽变··而远在陆府的修者忽然抬起了头,口中喃喃:“这小小的云州城,竟来了个即将结丹的修者,想必是有所图,可要禀报师门……可我尚未找到那人,贸然禀报怕是会被师门责备……”·忽然,天上乌云散去,露出一片晴好的天气,宛枷竟是压制了自己的修为,没有立刻结丹。
他呼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眼中似有明悟,心中暗暗想到:看来……我在凡界还是有几份机缘的··这机缘不在于别人能给他什么,而在于修心··修士修行,修的不仅仅是自身的修为实力,还有心境的增长,不少修士只顾修为不问心境,最后落得个心魔入体,令这世间又多了几个魔修,宛枷却是不愿意这样的。
何况他读档,时光倒流,修为也不复,唯有心境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变的··“让你们久等了·”见几人看着他,宛枷轻笑一声,却没有解释,只道,“你们的事我已经清楚,只是比起我去解决,让徒儿你亲手报仇更好不是”·“我……”陆栖张了张嘴,嘴中有些干涩,“我武功没有好好学,哪有能力去向仙人报仇”·“你的师傅我不也是所谓的仙人么不过——”宛枷的眼神忽然锐利了一瞬,“既然你踏上了修真之路,就莫要再喊我们仙人了,不过是一群修真之人,离所谓不老不死的仙人还远着呢,何况是那一群连修为都不扎实的修者呢。”
“那我该喊他们什么”陆栖睁大了双眼,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问题已经被带偏··宛枷轻笑一声:“若是比你强的,喊前辈便是,若是比你弱的……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强者为尊·这,就是修真界的规则,也是宛枷教给陆栖的第一课··陆栖恍惚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自己先前问的问题,赶忙问道:“那师……傅,我该怎么报仇”·“给你一个月,我教你一种剑法,若是学会了,那仇自然报得,若是学不会……你也不必喊我师傅了。”
宛枷的声音如平常一般,却无端透着一丝冷意,缺少了一份人情味··陆栖有些瘦弱的身子一抖,显得有些可怜,甄茹望着有些心疼,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宛方正拦下了,他摇了摇头,眼中透出一丝无奈。
这一世的宛方正是个通透的人,只一个眼神,便看出眼前这个宛枷已经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小孩了,他不知道那一个闭眼之间发生为了什么,只是直觉般地觉得眼前的宛枷变了。
“吱”一片安静之中,宛枷怀里的小狐狸猛地叫了一声,然后从宛枷的怀里跳了出来,扑倒了陆栖的怀里,见此情景,宛枷的眼神暗了一暗,却没有说什么,只端起了桌子上的一杯茶,轻抿了一口。
有些凉了··真气运转,茶水开始冒出腾腾热气··这就是修者,与凡人完全不同的修者,可望着几人有些陌生的眼神,宛枷忽然又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究竟是为什么呢·作者有话要说:·字数有点少,不过明天要早起,今天就先到这里啦~·第90章 噩梦模式·“啪——”竹林之中响起剑相碰撞的声音,宛枷手持一根竹子,望着拄着剑后退两步的陆栖,皱了皱眉。
他随手丢开了竹子,双手背到身后,转身离去:“该教的我都教你了,且练着吧·”他只随便走了两步,却仿佛一下子离开了很远一般,没多久便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陆栖望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眼神有些黯淡,这段时间的学习令他发现了自己许多的不足,也更加清楚,一个月根本不足以令他强大到可以向陆府中的修者复仇,而显然,他的师傅也发现了这一点……是对他失望了吗·忽然,感到脚边有什么在挨着他,陆栖低下头去,是小狐狸皑皑。
他弯下腰去,抱起了小狐狸:“大师兄,你是来指导我的吗”·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陆栖苦笑一声,他觉得宛枷可能是在逗他玩的,说什么收徒,说什么大师兄,恐怕都是假的,明明这小狐狸没有半分灵智,怎么会是所谓的大师兄呢·“小栖……”身后传来宛方正的声音,陆栖转过头,看到一张略显疲惫的面容。
他不由关切地走上前去:“舅舅,发生什么了吗”·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宛方正只是摇摇头:“你剑法学得怎么样了”·陆栖垂眸,有些愧疚道:“陆栖愚钝……”·“你不笨。”
宛方正抢过了他的话,“我不知道小清河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的,你不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捉弄你……”·“师傅他不会的……”·“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宛方正望着他,眼神有些锐利,“你和他相处了多久,你知道他是怎么样一个人吗”·陆栖抱着小狐狸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滞。
最后宛方正叹了口气:“或许是我识人不清吧,我太自信了·”他风尘仆仆地随地坐下,从腰间取下了一个水袋,大口喝了口水,“我这些天托人去查了查,发现整个凡间界都没有这样一个叫清河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虽说清河这个名字很常见,但根据当年我们找到他的时间来算,没有一个是符合的·”·“他来历不明,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小栖……是我害了你。”
陆栖摇了摇头:“舅舅没有害我,他的实力是货真价实的,只是我学不会罢了·”·“那他能做到吗一个月的时间学会一个从没接触过的剑法,然后去打败一个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修者”宛方正的声音藏着愤怒,“你还是个孩子一个月可没几天了”·“舅舅。”
陆栖望着宛方正,他的眼神令宛方正奇迹般的冷静了下来,然后他举起了怀中的小狐狸,“你看大师兄·”·宛方正皱眉:“我还是看不出它有什么不同的,或许只是清河糊弄你的吧。”
陆栖摇摇头:“师傅很在意这只小狐狸,但它最近都不愿意和师傅待在一起了·”他望着小狐狸,眼中一片坦然,“师傅那么厉害,这小狐狸定是有什么不同,至少是有灵- xing -的吧。
它会这样,是不是因为师傅不是它曾经喜欢的那个师傅了呢”·“舅舅识人的本领我是知道的,所以我想,如果不是舅舅看错了人,会不会只是师傅变了呢虽然这个变化可能不太好,但那并不是不可以变回来的对吗既然他曾经是一个让你们都称赞的好人,那他就一定拥有着足够好的本- xing -不是吗”·望着陆栖认真的模样,宛方正忽然就笑了,他揉了揉陆栖的头,心中思绪万分,最后只说了一句:“你是个好孩子。”
而他们两人都不知道,这段对话被宛枷完全听了进去··他原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的,可听了这段话之后,他还是生出了一种“果然是陆栖”的想法。
陆栖是一个好孩子,他看问题很是通透,能看到很多他都看不到的点,也因此,一个不小心就会养歪·但陆栖确实是一块值得雕琢的璞玉,他有着无限的可能- xing -,可以成长为任何一种人。
陆栖这一番话,令宛枷不由得再次深思,他的改变真的对吗·不全对··宛枷闭上了双眼,思维一瞬间变得极为通透··他的改变放在修真界是没有错的,因为整个世界遵循着的就是那样一个原则,如果不能正确认识到这些的话反而不妥,但他想要在人间界也这样就不好了。
他是修者,但他首先,是一个人··之前的改变让他明白了修真界的规则,可他却失去了作为人的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人情味··没有人情味的他或许看上去很强大,但却是虚的,和最初的他没什么区别,炼心炼心,锻炼的就是心- xing -,前世的宛青最后为什么没有度过天劫不过是因为没有过得去心中的那道坎,过不去最后的那道心魔罢了。
他虽不知道最后的心魔是什么,但宛枷清楚,若是连人都做不好,更别提成什么仙了,想要摒弃七情六欲,首先要清楚七情六欲是什么,没有这些的宛青,是如何也过不了天劫的。
但宛枷不是宛青,他也不会成为宛青··宛枷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庆幸,凡间界果真是充满了机缘的地方,而有机缘就有风险,他先前就险些魔障了··他望向竹林,忽然觉得还好自己来找陆栖了。
陆栖是个很好的苗子,或许他将来会有机缘找到适合他的道路,可他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培养一番呢·同理,他既然来了凡间界,为什么还要想着修真界的事,而不好好享受一番凡人的乐趣呢·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陆栖说的不错,他再怎么变本- xing -也不会变,是不是说……皑皑再怎么变本- xing -也不会变呢·宛枷很清楚,自己和皑皑实在是太像了,他会在意,会动情,都是因为这份相像。
不是别的什么地方,而是本- xing -,他们都是会为了一个目标坚持下去的人,无论一件事多么艰难,都会一直执着下去,即使轮回无数次,也要为了一个目标而不断重来。
·轮回的路上太过寂寞了,所以人在转世的时候才会喝下孟婆汤忘却前尘,但他和皑皑都耐得住这番寂寞··被这样的一个人爱着,被这样一个人无数次拯救,该是何等幸福的事情呢·所以即使现在的甄皑已经不在了,即使他的记忆已经永远不存在了,宛枷依旧心存侥幸,将希望寄托在他留下的那只小狐狸身上,希望他们能够拥有一个和当初攻略谢瑾一样平和而安好的一世。
想要做到这点,最简单的方法是通过系统,系统曾说过,攻略完所有的目标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他大可以将这个愿望用在这里·但他又不想太过依赖系统,所以他想再找找有没有别的办法,这也是他一直拖延着不去攻略任务目标的原因之一。
看了看天色,已是黄昏,没想到他不过是想了些事情,就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宛枷随手拿起一边摆放着的无往剑,抬脚往竹林走去··还未看到人,便听到剑相交清脆的声音,然后是剑落到地上的声音。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紧接着,宛枷听到宛方正的声音说:“小栖,你现在连我都不能打倒,又如何能在几日后去对战陆府的那个修士呢便是去了,也不过是送死啊。”
宛枷刚想开口,忽然看到一团雪白向自己扑来,他的眼神瞬间就柔和了,熟练地接住小狐狸,将它举到脸边,轻声道:“我回来了·”·然后他走了出去,恢复了以往的笑:“谁说要对战的,想要杀人,方法可多了去了,比如……”他的声音低沉,仿佛诱人犯错的魔鬼,“暗杀,还有他曾经用过的,毒杀。”
然而陆栖只是摇摇头,然后举起了手中的剑:“他可以做那种事情,但我不可以,我要堂堂正正地为母亲复仇·”一时之间,他的眼睛明亮得仿佛能发光。
看着一如既往能坚持自己原则的陆栖,宛枷欣慰地笑了,此刻他也不觉得回来有多么不耐烦了,望着曾经在他的帮扶下走向he的攻略对象们凭借自己的力量握住属于自己的未来,竟是这么一件有趣的事。
“那你可要下更多的力了·”宛枷给的剑法本身没有问题,这是他曾在藏书阁内看到的无数书中的一本,虽不适合他自己,却和陆栖极为契合,只是没有配合功法一起修习而有些欠缺,但毕竟是凌天宗出品的剑法,想要越级打倒一个野鸡门派的人,倒没有看上去那么艰难。
“我传你一段口诀,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练练·”若是能练出些真气倒也不错,只是时间确实有些不够,倒不能怪先前的宛枷,一个月可不仅仅是随便定下的给陆栖施加压力的时间。
那同时也是陆府的修者带陆楠离开的时间··想要复仇,一个月之内解决是最直接的方法,若是不能,再想复仇,就要回到修真界去找那个门派了··听着宛枷的话,陆栖不免开心地应道:“是,师傅”·望着他,这人影仿佛与先前攻略了很久的那个人影重合了,宛枷不由心想,他果然是很满意这个孩子啊,或许很早之前,他就想收他为徒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今天开始修文,要修的几章我会提前弄好,更新完后再一起修,估计要持续好几天才能修完,忽然觉得自己写了好多啦··修文的话主要是改错字和一些人物的表现,看了这么多评论,我也意识到可能有些人物并没有表现出我写的时候所想的那么好,尤其是小狐狸的部分,似乎不少人不是很喜欢他我回头看看哪里出了什么问题,毕竟一开始设定的时候我真心是心疼死他啦。
然后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今天开始我没什么事了,可以日更了,开心不·第91章 噩梦模式·一月之期,陆府··“吾已离宗一月,想是该回宗门了。”
道人向着陆文忠道别,一边还站着莲夫人的儿子陆楠,他向着陆楠招了招手,“此子天赋不错,吾会将他带回宗门,好好修行的·”·陆文忠本想挽留,见道人说起令他得意的儿子,不由笑容爬上他那张老脸,忙道:“多谢道长帮持。”
道人一笑,便要离去,这几日不知为何,他总是心神不宁,身为修道之人,遇到牵涉己身的事情总会有几分预感,因此他不敢忽视,早几日便想要离去了··只是这陆文忠总是以借口拖延,他又未曾完成宗门布下的任务,只好在此停留,好在今日总算可以离去,了了他一桩心事。
然而他的预感是没有错的,就在他既然踏出陆府大门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从所有人耳边响起··“我什么时候允许你走了”·只一句话,便将道人打算离去的想法给打消了,他惊恐地四望,竟是找不到说话之人的来处。
而说话之人显然也没有神神秘秘的打算,很快便见一俊美男子从远处走出,好看得仿佛从画里面走出来一般,连带着他肩上那只小狐狸都带着灵气,看上去不似凡人··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宛枷到来的震撼之中时,道人的心却狠狠地一跳,今日宛枷穿的可不是平日里随便穿的衣物,也不是什么映秋山给的法衣,而是象征凌天宗弟子身份的校服。
没错,凌天宗是有校服的,准确的说,修真界每一个大宗门都有自己的校服,倒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平日里鲜少会有宗门弟子穿它,毕竟上面也没什么防御阵法,比不上一件好的法衣,但却没有任何一个宗门的弟子会丢掉自己的校服。
毕竟出门在外,有些时候宗门的名头还是很有用的,一般校服多用于装逼的场合··当然了,校服还有一种特殊的场合会使用,那就是每百年进行的各宗门之间的大比,那时参加比赛的弟子都要穿自己宗门的校服以示区别,当然了,他们穿的校服是特制的,上面纹的阵法可不比他们在外面买的校服少。
忽然,陆文忠注意到了跟在宛枷身后的陆栖,带着些犹疑问道:“这位是”言语之间却是少了对住在陆府的那位道人的尊敬··宛枷却没有看他一眼,而是朝着道人望去:“凌天宗凌天剑尊座下二弟子,清河。”
道人一怔,凌天宗凌天剑尊的名号可是传遍了整个修真界的,连带着他卜卦所知的命里只有两个徒弟也传了出去,没想到,这竟是他的小徒弟·而据他所知,那凌天剑尊的小徒弟可是好几年前就突破了筑基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道人的眼睛闪了闪,他修为不过炼气,岁数却比人家要大了一轮,然而修真界按实力说话,他只得向着宛枷行了一礼:“不知前辈在此,晚辈是……”·“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
宛枷打断了他的话,神色漠然,“总归我的徒弟会在这里向你复仇·”·道人一愣,还未来得及为宛枷的话而感到羞燥,便被后面这徒弟二字吸引,望向了他身后,那人他也眼熟,是陆府的另一个孩子,怎会在此见到,还要找他复仇·修真之人脑子转的本就快,不一会儿他就想起了一月之前陆楠找他拿的一点丹毒,原想着这孩子本就是要收进门中的,给他玩玩也无妨。
后来这家的主母死了,他也没在意,如今想来,这之间怕是有什么联系··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他又看了眼身边有些发抖的陆楠,不由暗恨,这联系怕是大了去了他恐怕给人背了锅还不知道,可人都收了进来,他作为宗门前辈也不好太给后辈丢脸,况且这陆楠的天赋又确实不错,三灵根的天赋可是他们那种宗门很难争取到的了,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回去再好好教训这小子。
于是他嘴角勾起一个牵强的笑:“那不知前辈这徒弟打算怎么复仇啊”他望了眼陆栖,不过炼气一层的修为,他还是很有自信的,只是想想他当年到炼气一层花了数年,而眼前这少年不过得了大宗门弟子的青眼,便能有极好的功法,从而有如此快的修炼速度,这着实令他眼红。
想到这里,他眼中不由染上了一丝贪婪,按照修真界的规矩,赢了的人是可以取走输了的人的储物袋的,那是不是说,只要他赢了,这小子的功法就都归他了呢·陆栖还没说话,宛枷却开了口:“赢了算他的,输了,我再替我徒弟复仇便是。”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过去,那道人才望着宛枷,“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道人实在是没想到,他原以为大宗门的弟子都是很有原则的,哪会像他们这种野鸡门派,搞些不那么光明正大的事来,可又不能说宛枷不光明正大,毕竟人家摆着个复仇的名头,虽说这听起来怎么听怎么怪异。
不,一点都不怪异,他就是故意的·道人回过神来,这哪是他弟子的复仇,这分明就是此人在为他弟子撑腰,他是在威胁他,此战必须输·而输了之后呢现在他可是背上了杀人母亲之仇,想来那小子是抱着杀死他的心来的,而他一旦输了,面临的结局就是一个死字·不能再背锅了。
几乎是立刻,道人想到了这一点,他望了眼陆楠,眼里却没了看到有天赋后辈的赞赏,此刻在他眼中,陆楠简直就是害他遭遇如此险境的扫把星,必须赶紧摆脱··至于有天赋的弟子……又不是宗门内的哪位长老,少一个两个,他不说,宗门也不会降罪于他。
打定了注意,道人赶忙道:“这之间想必是有什么误会,我与这少年没见过几面,怎会有什么仇呢”·他话一转,陆文忠还没反应过来,他身后的莲夫人却是意识到道人的反水,她心中一急,刚想做些什么,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吓得顿时不敢动了。
宛枷收回了目光,嘴角勾起一个笑:“哦有什么说法”·“一个月前·”道人喘了口气,不知为何,每当宛枷开口说话,他都感到有一股压力,这个青年明明年纪不大,却比他优秀太多了,听闻他还是单木灵根,和他们这种四灵根五灵根的废物简直不能比,一个天一个地,若不是今日见到,他们甚至不会有交集,“一个月前,陆楠曾向我要过一些丹毒,我没问他拿去干什么,想来是……”·“你胡说什么”道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莲夫人打断了,自己儿子的安危终究是超越了心中的恐惧,她拉过陆楠,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道人,“道长,当年您给咱们噬心散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道人一愣,他望向周围,不少人开始对他们指指点点,饶是他在宗门多年,也比不上一个后宅妇人- yin -狠,为了自己的目的,随时都可以成为最好的演员。
他忽然觉得有些绝望,道人原以为自己是栽在那个天才手上了,却没想到真正害他的,竟是一个半点修为皆无的后宅妇人·“噗——”打破众人窃窃私语之声的是宛枷的一声笑,他鼓了鼓掌,“还真是一出好戏。”
陆栖站在宛枷身后冷冷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早在来之前,宛枷就让他不急着复仇,先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却没想到竟是闹出了一番真假仇人的戏码,令他心情有些复杂。
注意到陆栖心绪的变化,宛枷瞥了他一眼道:“徒弟,你也跟了我一月了,可听出那妇人话里的漏洞了”·“吱”·宛枷一愣,望了眼跳到自己怀里的小狐狸,笑得有些无奈:“不是你,是在问你二师弟呢。”
陆栖则细细想了想妇人的话,可他这一月以来都在练剑,修真界的一些常识了解的却也不多,倒是看不出什么,但他不愿宛枷失望,又仔细回想道人先前的话,忽然灵光一闪,道:“那道人先前说的是丹毒,而莲夫人说的却是噬心散……”·道人闻言,瞬间眸光一亮。
“没错·”宛枷轻笑一声,“不愧是我徒弟,观察得很好,丹毒是修真界的说法,至于噬心散,却是凡人用修真界的丹毒重制的·”·道人闻言立刻接上:“没错,我怎么会做那么没品的□□定是那妇人陷害于我”·“陷害你的是那妇人,但下毒的可不好说,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弟子弄错了复仇对象。”
宛枷垂眸望着眼前这闹剧,心中却没什么波澜,“左右嫌犯就在你们二人之间,想来你们也不会说出真相·不过都说父债子偿,这若是母亲的债,便由你这儿子来尝,若是本人,那更好解决了,我徒弟跟我学了一月,你也跟了人家一月,正好实力差不多。”
宛枷这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了,道人虽在此停留了一月,但本就有自己要做的事,而陆楠即将离家,家中父母自是不舍,这几天又怎会忍心让他先去修炼还不是一直惯着,一个月来,半点修为也无。
而陆栖不同,他的天赋可不比陆楠差,这几日又凭着一口气撑到了现在,自是陆楠不能比的··这一点陆楠虽不清楚,但看着陆栖手中泛着寒意的剑,他的腿瞬间就软了,顿时跪倒在地,泪水流了一脸,口中大喊:“爹娘救我”·陆文忠眼看自己心爱的儿子这般,心中也是不忍,忙望向陆栖:“栖儿,楠儿可是你弟弟啊你当真要与他兄弟相残”·陆栖垂下头,略长的发遮住了他的眼,他望向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道:“爹,您从未叫过我一声栖儿。”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陆文忠闻言一僵,然而陆栖的话还没结束:“他是你儿子,我就不是了吗他是我弟弟,我娘就不是我母亲了吗”声声质问,里面藏着的却是丧母的悲戚,最后陆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冷冷,“他既不仁,我要这义又有何用”·作者有话要说:·写上一卷的时候就觉得陆栖应该是逆袭流小说里面的主角的那种感觉,但最后还是没能写出来,好在这一卷可以这么干了→→·今天因为被不知道什么虫子咬了,腿上肿了一块,出去买了药,然后修文的部分就有点少了,然而为了明天能早起,就不继续修了,我明天争取多修一点吧。
不过前面几章看下来要改的确实不多,主要还是一些错别字和表达问题,主线我是不会动的,毕竟前面改多了后面也要一起跟着动,目前还没有要改的基础设定,一直看到现在的人暂时也不用去重看。
如果有比较大的bug修改的话我会在那一章标题上写一下,另外刚刚看到评论里面说的小狐狸的描写问题,修文的时候我会注意,好在前几章出场也不多,他真正的剧情展开主要还在后面,我会尽力将我想象中最好的他描述出来哒~·第92章 噩梦模式·宛枷只在这里待了一会儿,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他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意义,便随意与陆栖说了一句,离开了此处。
离开之前,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摸出一个映秋山给的防御灵器,品阶很低,却刚好是一边站着的道人不会眼红的程度··接下来陆栖会做出什么他倒是不在意,总归会知道的,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就在刚刚,他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气息,那是前几世的他从未发现过的气息··“问天·”一处酒家门前,他拦住了这个男人,明明是极为熟悉的人,如今看来,却和之前认识的那个人有很大区别,宛枷眯起了双眼,漫不经心地笑道,“没想到赫赫有名的问天竟是个修仙之人呐。”
“你是谁”望着面前这个男人,问天忽然觉得有些紧张,他来凡间界原是为了躲避仇家,却没想到会遇到一个修为比他高深的人,只是不知道此人是敌是友了。
“哦你不知道我吗”宛枷挑眉,原来这世上还有问天不知道的事情··问天皱眉,脸有些臭:“我只知道凡间界的事,修仙界的事情一概不知。”
宛枷觉得有些好笑,却没有逼问,只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里有一桩交易,你要不要做”·“你要干什么”问天警惕地望向宛枷,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即是为了交易,恐怕就不是仇家了。
“我想要你帮忙找一个人,若能找到,或者只是关于这个人的一点消息也好,我可以答应……帮你一个忙·”·“我的忙你可不一定能帮得上。”
虽然话是这么说,问天却还是伸出了手,“先告诉我那个人的姓名特征吧,提前说好,那人必须是凡间界的·”·宛枷轻笑一声,将长老先前绘出的女子画像取出,小心翼翼地放到问天手中:“这是我门派中长辈想要找的一个人,长辈嘱咐不能弄坏了这张画,希望你能够帮我找找,至于你的忙,便是我帮不上,我也可帮你找到能帮上忙的人。”
问天用犹疑的眼神望了宛枷一眼,然后接过画展了开来,一个极其貌美的女子跃然于画上,让问天不由愣了··画有些失真,但眉眼之前有些部分却很是熟悉,分明是……·问天不动声色地收起了画:“给我些时日。”
然而问天的表情都被宛枷收入了眼中,宛枷心中有些猜测,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意味深长地一笑:“那我就静待你的佳音了·”·他仔细回忆了一番画中女子,果然注意到眉眼间有些熟悉,却不细想,总归问天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问天不语,转身便离去了,他们没有留下通讯方式,却深知对方有办法找到自己··宛枷也不再停留,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而去,没多久便碰到了陆栖··“解决了”·“嗯。”
陆栖的头低着,望着情绪很是低落··宛枷没有多问当时的情况,只自顾自地说道:“我要去趟京城,你要跟着一起吗”·“师傅去哪,弟子就去哪。”
“你在云州城就没有什么事了吗”宛枷忽然道,“你可知道,现在的你根本就不适合和我一起出去·”·陆栖一愣,眼眶忽然就红了:“师傅这是……不要徒儿了吗”·望着他这模样,宛枷忽然觉得有些无奈,抱起了怀中的小狐狸就放到了陆栖头上:“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抱着他。”
他看着手忙脚乱地抱起小狐狸的陆栖,不由失笑,“怎么会不要你呢只是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啊·”·陆栖抬起头,有些茫然地望着他。
宛枷轻笑:“你忘了吗你母亲刚过世没多久,虽说守孝不过是个形式,但我们这种人啊,若是心里有什么遗憾,可是很难补全的·”·闻言,陆栖顿时觉得嘴中有些苦涩:“我……”·“这段时间你便待在迷雾山庄吧,想必宛兄是不介意收留你的,等我京中的事情处理完了,便回来带你回宗门。”
宛枷揉了揉陆栖的头发,手感还是和上一世一样,却恍如隔世,他抱起陆栖怀中乖巧的小狐狸,朝他一笑,忽然便消失了··只留下陆栖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他是信宛枷的,可此时此刻真正没了依靠,他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宛枷并没有真正离去,只是躲在一个角落里偷偷看着,看陆栖一个人站在那里愣了很久,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个人蹲下来哭了起来··宛枷没有出现,他明白丧母这件事对陆栖的影响之大,陆栖之前的人生都是依靠那个强势的母亲活下来的,若是他出现,今后的陆栖也会依靠他活下去,但这不行。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想要让陆栖走得更远,他就必须只能依靠自己一个人··毕竟他一旦完成了任务……就绝对不可能在此世停留·宛枷望了眼怀中的小狐狸,在这个世上,除了小狐狸,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停留的了。
·陆栖哭了很久,似乎是意识到宛枷真的不可能出现之后,他停止了哭泣,红着眼眶站了起来,只是他的眼中多了些以往没有的东西··宛枷放下心来,不再停留,直直往京城而去。
而京城之中,早几日便到达了的谢瑾正在楚战的将军府中急得打转:“那道长莫不是骗我们怎的还没到”·“慎言。”
楚战老神道道地坐着,只是他紧握的双手暴露了他心中的不安··“可是那国师竟然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了若是我们当初回了西蛮……”·“那也不过是拖延些时间罢了。”
楚战沉声道,“国师现在势大,他想做的事,从来不会因为距离而有所改变·”·“将军说的不错·”门外传来一人的脚步声,谢瑾望去,竟是莫明澜,“不过若是将军回了西蛮打下些名声来,国师也没办法对你怎么样,毕竟父皇还没被迷惑到那个地步。”
“王爷·”谢瑾行礼,接着疑惑道,“上面看得那么紧,王爷这个时候来此可无事”·莫明澜轻笑一声:“左右都被盯上了,不过是个名头的问题,管他说本王什么”·见他如此,楚战忽然道:“看来王爷是有恃无恐了”·“那倒没有,只是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莫明澜双手背在身后,神色之间却没什么紧张之意,明明在座的众人都被那国师逼到了危险的境地,却只有他一人一副悠闲的样子,“我莫家的天下,竟是落到了一个国师手中,成年的皇子皆为他陷害,父皇竟还一直信他,而不信自己的儿子,你说可不可笑”·两人不语,一时之间氛围有些凝固。
莫明澜却只笑:“都说天家无亲情,自己的妃子随意打杀也便算了,连自己的儿子都比不过外人,这帝王之家,纵使再繁华,又有什么好羡慕的呢”·“不过是因为你有追求罢了。”
忽然门外传来一人的声音,“人若是满于现状,便不会觉得如何,但正是因为有追求,所以觉得不满足,所以想要变得更好·”·听着这声音,谢瑾不由嘀咕一声:“今天上门的贵客还真是多。”
然后迎上前来,“道长,您终于来了·”·宛枷抱着小狐狸跨过门槛,望着屋内熟悉的三人一笑:“贫道清河,见过诸位·”·“你是修者和国师一样的修者”莫明澜挑眉,这人的脸长得很是符合他的喜好,却没想到和他讨厌的国师是一个职业。
宛枷轻笑:“还没见过国师,可不好说是不是一样的·”·“这话什么意思”莫明澜追问,“你莫是想说那国师是个假的仙人”·宛枷摇摇头:“修者之间也是分很多类别的,他既然去当国师,说不定就是在丹道上有所成就,可称为丹修呢至于其他,怕便是糊弄人的把戏了。”
莫明澜闻言来了兴趣:“那你是什么类别的修士”·“道不敢说,只是随家师习剑,可称剑修罢了·不过修士修习的东西本就因个人爱好而可能多而杂,用这种方式来分类倒不是很完善。”
宛枷解释道,“修真界给修士分类的方式很多,大类却是正魔两道,京城有龙气遮掩,我不清楚那位国师是什么来路,不过听你们所言,他坏了好几位皇子的路,截了这么多龙气,恐怕他路子不正吧。”
宛枷眯了眯眼:“若他为正道之人,我便好好与他说道说道,做了这么多事,便是我不管,他也讨不了好,若他非正道之人……那我便替天行道了。”
众人顿时心下一安,虽不清楚修真界的实力划分,但好歹有人愿意帮他们,多少有些希望··忽然,莫明澜望着宛枷开口道:“说来我见你有些眼熟,莫不是见过”听了宛枷的话,他也不讨厌眼前这人是个修士了,便全按着自己的- xing -子来说话了。
谢瑾听着倒是有些心惊肉跳,生怕两人一言不合,他们请来的道长就不帮忙了··然而宛枷却只是一笑,仿佛释然一般,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他环视了一遍屋内的人,最后目光落到了怀中的小狐狸身上,眸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轻声道:“或许,是前世见过吧·”·作者有话要说:·好困……感觉自己最近越来越能睡了zzZZZ·第93章 噩梦模式·烟雾缭绕的大殿之内,一身着龙袍的老人闭着双眼侧躺在软塌之上。
其实说他是老人也不对,按年龄来看,他不过四五十岁,正是壮年,可看上去却宛如一个耄耋老者,垂垂老矣··忽然,一侍人走上前来,弯下腰小声在他耳边说道:“陛下,三皇子求见。”
“哦”皇帝微微睁开双眼,他的双眼有些浑浊,看上去有些困顿,虽因为被吵醒有些不喜,但听见是三皇子前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道,“让他进来。”
莫明澜走进大殿,闻着殿内的烟熏火燎不由皱了皱眉,在看到软塌之上的明黄之后又平复了自己的眉头,俯身行礼:“参见父皇·”·“澜儿今日怎么有兴致来朕这里国事都处理好了吗”前些日子皇帝身体不适,将国中大事都交给了莫明澜和几位他非常信任的大臣,也因此,莫明澜没有立刻来找他。
装着手忙脚乱地处理完国中大事之后,莫明澜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多亏了父皇留下的那几位大臣,儿臣总算是没有辜负父皇的期望·”莫明澜低头说道,“儿臣今日来此,乃是因为儿臣近日遇见了一位修为高深的道长,想着父皇对此极感兴趣,便想引见引见。”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哦”皇帝像是被提起了兴趣,随口问道:“那他可会炼制丹药”·莫明澜一愣,望着皇帝的神色已经问话的态度,心中隐隐有所猜测,想着宛枷曾说过的话,便稍稍修改道:“那位道长曾言,修士所擅极广,而他最擅长之事乃为斩妖除魔。”
皇帝闻言皱眉:“这么说,他是会还是不会”他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莫明澜话中的偷换概念自是听得清楚··“这……恕儿臣不知,不过儿臣今日将他带进了宫中,父皇可以问他一问。”
·皇帝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很久,久到莫明澜身后的冷汗都流了下来才道:“宣他进殿·”·宛枷听到殿内宣他,将趴在他肩上睡觉的小狐狸一把抓着放到了衣服里面,然后施施然走了进去,走到一个差不多的位置便对皇帝示修士礼,嘴中言道:“参见陛下。”
“你便是澜儿说的那个道长”皇帝望了眼宛枷,原以为莫明澜会带个白胡子老头装装样子,却没想到竟是如此清俊的一个人,这样一个人,倒是更适合去做那男宠……·感受到皇帝带着颜色的眼神,宛枷心中有些不喜,表面上却装模作样道:“贫道清河,见京城龙气有消退之势,便向三皇子求助以期得见陛下。”
莫明澜一惊,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直白怕是会惹得父皇生气……·却没想到皇帝大笑道:“哈哈哈哈龙气消退你可曾看过朕的江山怎会有消退之势”说到这里,他眯起了双眼,连带着气势一变,整个人都危险了起来,“你是哪来的妖孽竟敢大言不惭,信不信朕让国师收了你”·宛枷立于殿内,神情冷淡,完全不受这气势影响,只冷冷看了眼皇帝:“陛下国势如此,贫道未曾欺瞒,至于陛下的国师……尚未见过,可不知道是怎样一个……”·“哦你觉得我是怎样一个人”忽然,大殿外传来一个人的声音,紧接着的便是无数侍人“参见国师大人”的声音。
宛枷转身望去,便见一中年道人信步前来,他面白无须,整个人透着一股道骨仙风的感觉,手中还捧着一个玉盒,见到皇帝便笑着道:“陛下,您的金丹已炼好·”·趁此,莫明澜向宛枷使了个眼色,询问此人是否为宛枷先前所言的魔修。
然而宛枷却皱着眉头,很久才闭上眼摇了摇头··何止不是魔修,从此人身上气息来看,他所修习的,乃是天玄宗功法··“看来这位道友是肯定了我的身份”国师转过身来,望着宛枷一笑,“只是不知道友龙气消退一说是什么意思莫非道友修习了什么望气的道术”·“你不会望气之术吗”牛头不对马嘴的,宛枷忽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国师一愣,他似乎很苦恼地皱了皱眉,然后道:“是我离开修仙界太久了吗莫非现在那里人人都会望气之术了”·“并非如此。”
“那道友为何如此问我”·宛枷垂眸:“天玄宗门人,无一人不擅卜卦,望气之术更是基础,你怎会不会呢”·国师皱眉,刚想说什么,便见一只小狐狸从宛枷的衣领中爬出,一脸懵懂地望着他,顿时像是想起了什么,再看面前这容貌俊美的男人,一个想法从心底升起。
他改变了自己原本想说的话,只道:“不知道友是……”·宛枷应道:“凌天宗清河·”·国师再一次皱眉,这与他所想有些不同,但无论是他所想的那个人,亦或是凌天宗,都是……他想要报复的对象·于是他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忽然问道:“那不知这位道友与我朝的今妃是什么关系呢”·此话一出,莫明澜忽的睁大了双眼,而软塌之上,听着他们的寒暄有些昏昏欲睡的皇帝也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一片寒光。
宛枷直觉氛围有些不对,却只茫然道:“不知今妃是”·“一个罪妇罢了·”忽然,皇帝开口,“国师,忽然提起她来,你可要好好解释一下缘由,朕可是下过旨要封口的。”
莫明澜闻言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他生母早死,乃是今妃将他养大成人的,只是后来今妃莫名其妙死了,他也想查,却如何都查不出来,现在看来,竟是皇帝封了口·国师向皇帝行了一礼,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像:“陛下,臣近来听闻民间有人在找一个人,这个人乃是画像中的女子,而这个女子……”他将画递了上去。
皇帝接过画,打开一看,顿时暴怒:“大胆竟敢欺瞒于朕”然后将画扔了下来··宛枷上前捡起画,果真是他之前给问天的那张,却不知为何会到了国师手中。
莫明澜也凑过来一看,顿时惊讶地捂住嘴:“真的是母妃”接着又皱起了眉,他虽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很清楚,现在的皇帝极其讨厌今妃。
他望向宛枷,此刻,只能看他如何作答了,一旦回答不好,恐怕还会连累到举荐他的自己身上··宛枷虽心中震惊,面上却不显,只道:“此女乃是宗门长辈在我离宗之前让我帮忙寻找之人,若是陛下知道此人所在,正好可以帮我转交一物……”·忽然他感到莫明澜扯了扯他的衣角,他微微转头,只听得莫明澜在他耳边小声道:“母妃已经去世了……”·宛枷一顿,便道:“既如此,我便回宗门告知长辈便是。”
“慢·”忽然,国师望了过来,眼中闪烁着恶意,“原以为道友是我等同道,如今看来,恐怕不是了·”·宛枷皱眉:“什么意思”·“你可知今妃乃是魔修”国师忽然一声大喝,“既然你宗门长辈与她乃是旧识,想来你的宗门也不会是大名鼎鼎的凌天宗,不要掩饰了,魔修”·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宛枷一愣,只觉这国师的指责有些莫名其妙:“你在胡说什么”·“胡说从一开始胡说的就是你吧”国师转过身向着皇帝的方向行了一礼,“陛下,还请允许臣斩杀此魔修”·说着,便不知从哪掏出一叠符纸,向宛枷和莫明澜的方向抛出,然后手指掐诀,嘴中快速念了咒语,顿时电闪雷鸣,直直- she -向两人。
宛枷赶紧拉过莫明澜往后一避,无往剑出鞘,一道剑气挥出,却抵不过连连数张符咒,只好有些狼狈地后退几步··“要打和我打,为何波及凡人”·国师走上前,轻声笑道:“三皇子勾结魔修,臣自然要为陛下清理门户。”
宛枷皱眉,身后莫明澜却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他既下定决心要杀你,就不会留我一个活口,道长,可要好好打,你我二人的- xing -命可都系于你身啊”·宛枷明白这一点,但让他皱眉的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他脑海之中响个不停的系统警报。
“警报警报检测到世界支柱有死亡可能- xing -,一旦世界支柱死亡,世界将会崩溃”·宛枷揉揉额头,在心中问道:“什么世界支柱”·“宿主所攻略的七个人皆为此世界的支柱,一旦在非攻略时期因宿主插入导致非正常死亡,本世界将会崩溃。”
宛枷皱眉,不去细究,只问道:“国师有点不对劲,他身上带了什么隐藏修为的东西吗”他之前没仔细探查,但好歹也没觉得国师有强到他无法抵抗的程度,然而现实却是他连国师一击都抵挡不住。
“滋……系统检测为……元婴期·”·“元婴期不可能,元婴期修士不可能在凡间界待这么久”凡间界灵气不足,根本不能满足元婴期修士,他待得越久,修为只会越来越低。
可不管如何,对面都是货真价实的元婴期修士,修为之差已是可怕,他身后还有一个必须保护的世界支柱··还真是……陷入了不得了的境地啊·“唉。”
忽然,一声叹息从宛枷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银色的长发随风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感到怀中一空,然后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转过身,正对上那对熟悉的灿金色眸子,“阿清,又见面了。”
熟悉到他几乎想要落泪··作者有话要说:·咳,昨天奔波了一天,回来抱着电脑就睡着了,然后今天也是很晚才开始码,就先不补了,明天双更吧,修文今天也木有了,我要早睡早起,争取明天早点更新→→·嗯……皑皑出场了,感觉明天就算双更也不会很痛苦呢><每回写到他都会涉及各种设定,写起来倍儿爽~·第94章 噩梦模式·激动过后却是疑惑,宛枷没有当着大敌的面询问,而是在心中询问系统:“皑皑不是已经……”然而问的时候却仍抱有一丝他都不曾察觉到的希望。
“他确实已经不存在了·”然后系统的声音就如同一桶冷水,猛地泼到了宛枷身上,“这只不过是系统收集到的一小部分残魂,本是随着你任务的完成一直到收集完成的,但他不放心你,提前出来了。”
“……什么意思”·“还不明白吗你所做的每一个任务,攻略的每一个任务目标,除了世界支柱的身份以外,身上还带有另外两样东西。”
“一个是你散落的魂魄,另外一个,则是甄皑当年作为代价交换掉的力量的七分之一,在他轮回结束之后,大部分魂魄前往转世,但还有一小部分残魂不放心你,附着在那力量之上。”
“这就是会记得你的最后一丝可能- xing -,系统认为你有以此为将来愿望的可能- xing -,因此保留了这部分拥有记忆的残魂·”·“但是有一点,一旦这一部分残魂消失了,将来你许愿的时候,‘想要名为甄皑的个体复活’这个愿望实现的形式即为‘不含有甄皑记忆的个体复活’,虽是保有同样特质的个体,但我记得你们人类认为,记忆不同,终归还是有些地方不同的。”
宛枷睁大了双眼,他不再与系统交流,而是望向了甄皑的方向,满眼的不可置信··甄皑感受到他的视线,笑得有些无奈:“你都知道了啊·”·“别去。”
宛枷脸上的笑消失了,他近乎哀求地说道,“大不了我重来好了,你不要去,求你了·”·“阿清你在说什么呢·”甄皑将手抚向宛枷的脸,“你不是已经为了我耗尽所有重来的机会了么,你骗不了我的。”
“你别去……”宛枷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一阵恐慌充斥了他整个心灵,“我不想你彻底消失啊”他抓住了甄皑的手,只觉得对方此刻无比虚幻,仿佛随时会消失一般。
“怎么会彻底消失呢”甄皑笑得温柔,金色的眸子里仿佛在闪着光,“无论是哪个轮回,我们都不会错过的,即使没了记忆,我也不会放手……我是这样坚信着才离开的啊。”
“阿清,你带着……他先走·”他朝着莫明澜的方向望了一眼,不知为何,莫明澜觉得自己浑身有些发冷,“随后我就跟上。”
“不行,要走一起走”宛枷紧紧抓着手中甄皑的手,他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甄皑现在这样更像交代遗言··甄皑闻言皱起了他好看的眉,刚想说什么,身后便传来了国师的声音。
“果然是你们啊,宛青”·只一句话,顿时吸引住了两人的视线··宛枷立刻喝道:“你是什么人”·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哈……也是,您怎么会记得我这么一个小人物呢……宛青师叔祖。”
国师笑得狰狞,“也是我运气好,能在这里遇到你,遇到转世,还去了凌天宗的你啊”·话音刚落,无数符咒从国师的方向激- she -而来,宛枷皱眉,却见甄皑朝他一笑,几个轮回之前的合力一击顿时出现在宛枷的脑海中,仿佛排演过无数遍一般,两人配合着使出无往剑和无回手,一片光华之中,符咒的光影消散。
宛枷喘着气,元婴期修士的一击果真不一般,上一次也是越级,很是轻松地击杀了那魔修,而这一次联手却只是抵挡住了对面的攻势··“你既然这么喊我,为什么还要攻击我们”宛枷有些不解地皱眉,“你与我前世乃是同门,为何要自相残杀”·甄皑闻言皱了皱眉,他显然是想到了原因,却没有说什么。
“自相残杀”国师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你是在说笑吗自从天玄宗因你而灭之后,天玄宗剩余门人就没有再把你当做同门的了”·笑了一会儿之后,他平静了下来,冷冷地望着宛枷:“我逃亡至凡间界数百年,修为倒退至今也只剩下元婴期的修为,不过对付你们倒是不难,就让我好好为那些无辜丧生的同门报仇吧”·说着又是一沓符纸从不知何处冲出,却没有向着宛枷他们的方向而来,而是逐渐凝聚成一把□□。
·听了他的话,宛枷差不多是明白发生了什么,天玄宗因他而灭的事他也曾听甄皑说过,但归根结底却不过是因为人类贪婪的本- xing -,只是没想到天玄宗剩下的门人会将仇恨归结到他身上。
他再看了眼国师,果见一股黑气自他眉心冲出,他回想起了杏林村的见闻以及在那里见到的与魔修功法混杂在一起的天玄宗书册,皱紧了眉头:“你入魔了”·“那又如何”国师笑得放肆,“这么多年的折磨,这么多年的执念,你叫我如何不入魔”·眼见□□就要凝聚完成,甄皑挡在了宛枷身前:“你先走。”
宛枷皱眉:“我们合力岂不是更强·”·“系统·”然而甄皑却没有继续和他说,他的眉眼里透着一股冷意,将先前的情意都冲散了,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意味在里面,“这样下去无论是他还是世界支柱都会死,还不动用强制手段”·宛枷闻言睁大了双眼,一股恐慌自心底升起:“皑皑,你……”剩下的话消失在喉间,他感到自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
他只能眼睁睁地望着自己的身体迅速后退,捞起了莫明澜,向着一个方向奔逃而去,他奋力挣脱着系统的控制,好不容易,头才稍微转过了一点方向,而只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宛枷的嘴已经被咬出了鲜血。
他感到一阵惊喜,加大了力道,他感到耳朵仿佛破空一般,有凉凉的东西流了出来,可他什么都听不到了,但他终于又转过了一个角度··此刻他仿佛失去了痛觉,鲜血自鼻间流出,眼睛也被风刮得生疼,等他好不容易将头转向身后的时候,他已然是七窍流血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生龙活虎地带着人奔逃,也不愧是修者的身躯了。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银色的身影向着贴满黄色符纸的□□冲去,然后被一片黄色淹没,绚烂无比··一瞬间,他夺回了对自己喉咙的控制··“啊——”·莫明澜不知道自己听到是怎样一种叫声,仿佛否定了自己所有存在意义一般的吼叫声,里面充斥着不甘与悔恨,最后归于寂静,他望着身旁带着自己飞速离去的男人,明明七窍流血凄惨无比,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仿佛要将眼前的景色刻在自己的灵魂之中,一生也不忘却一般。
明明这样的记忆令他难过得吼叫也无法发泄出来··最后一丝明亮也寂灭之后,那双眸子变成一种无机质的感觉,拉着他去了将军府,迅速冷静地带上了楚战与谢瑾,乘上一个船一样的东西,便往着东南方向飞去,他控制了一段时间方向,然后将几块亮晶晶的石头放在了应该是船的控制中枢的地方,紧接着就晕倒了。
直到这一刻,莫明澜才松了一口气··他一直觉得,那样冷静地处理这些事的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了··那也确实不是宛枷,而是系统··意识之海中,宛枷第一次以这种形态出现在这里,他望着无尽黑暗中的唯一一个亮点,向它飘了过去。
“宿主·”熟悉的声音环绕在耳边,告知着宛枷这亮点就是系统··宛枷神色冷淡,他脸上没了之前的疯狂,剩下的只有枯草燃尽之后的灰烬,一无所有:“皑皑会怎么样”·“他会死。”
“那你还让他去送死”·“那是他自己的决定·”系统的声音冷冷,回荡在这空洞的世界之中,“说到底,这件事应该是宿主的错才是。”
“怪我”宛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如果宿主好好待在修仙界攻略目标,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况且甄皑的残魂与系统绑定,受制于你的实力,如果你足够强,也不会陷入如今的境地。”
“……”·“系统早就提醒过宿主,可是宿主从未听过系统的告诫·”·“那就把话说清楚了·”宛枷嘴角勾起一个难看至极的笑,“说话说一半算什么”·“……你知道什么叫做不可攻略角色么”·宛枷面色一沉。
“所谓不可攻略角色,若是你不与他产生关系,他自会平平安安毫无波澜地度过一生,而一旦你与他之间产生了关系,他就会因为各种原因导致各种悲惨的死亡·”·“说白了就是游戏中用来赚取眼泪,让玩家感到遗憾的存在,设定就是这样,你无法撼动。”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哈……”宛枷低头,半张脸隐于黑暗之中,“现在你还在和我强调游戏这两个字吗·”·“从一开始你就在给我灌输这个概念——这不过是一场游戏,我不用在意,但是啊。”
宛枷猛地抬起了头,“无论是我恢复的记忆,还是甄皑的存在,都在无时不刻地提醒着我·”·“这……就是现实啊是属于我的现实啊这分明是隶属于前世的我创造下来的未来的平行世界,每一个都是真实的世界,而非什么游戏”·“而你……还想欺瞒我到什么时候”·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皑皑大概就是所谓的活不过三章吧,非正式出场总是很容易挂掉呢……·嗯……下章开始大揭秘了,然后就可以顺当地走攻略路线了。
唉,我可怜的早死的真爱哟→→你的戏份还在后……面呢,下次出场争取不让你死了>3<·晚上还有一章,更完再修文··第95章 噩梦模式·宛枷的声音落下,一时之间有些安静,系统没有回复,或许是宛枷的话语太过惊人,超出了它的演算,它竟不知该如何继续掩饰下去。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最后,系统只能给出这样一个不算回答的回复··宛枷轻笑,却掩不住眉间的疲惫:“这还是你告诉我的,你说,你实现不了我的愿望。”
他摊摊手,“如果这不是现实,只是你所说的游戏,那么为什么会存在你所谓的残魂消失则记忆永远无法恢复的说法呢你应该是……万能的才对。”
“然而事实是,你非但不能实现我的愿望,甚至连出手帮我都做不到,只能选择我的存活而牺牲我的愿望·不,对你而言最好的情况就是我明白了自己的愿望实现不了之后,选择放弃这个愿望,转而去思考另一个愿望,从而令你实现愿望的话不作废吧”·“……你很聪明。”
“不,我并不聪明·”宛枷神色冷冷,丝毫没有被夸奖的喜悦,“我不过是比常人活的时间久些,多了几个看问题的角度罢了,并不能称得上聪明二字。”
“……”系统不语··“话说到这里,我的意思想必你也明白了,我并没有改变愿望的打算,既然你实现不了我的愿望,那我任务也不会再做下去,你我之间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
说完,宛枷转身,作要离去的模样··“等等”系统赶忙道,“你要怎样才肯继续做下去”·宛枷转身,并无所动的模样:“你并不能抛下足以让我上钩的饵,那我为什么还要继续做下去呢”·一瞬间,系统的演算达到一个极为巨大的程度,在它的拖延时间下,终于获得了一个结果:记忆。
于是系统说道:“虽然甄皑的记忆无可恢复,但你们之间的记忆还保存在我这里,只要你完成任务就可以给你·”·“我要那份记忆做什么呢徒增烦恼罢了。”
宛枷垂眸,“何况还是拼死拼活去完成你说的任务之后才能获得·”·“如果你想,现在给你也不是不行,甚至只要你要求,关于甄皑的记忆,我可以全部传输给你。”
系统没有在意宛枷的前半句话,而是将重点放在了后半句话上··“呵,可我注定无法与他在一起,这样的记忆,怕是会影响我的攻略吧”·见宛枷松动,系统再接再厉:“宿主不是可以许愿吗在最后的时候许愿有一个可以和甄皑在一起的平行世界不就可以了么”·“听起来不错。”
眼见成功就在眼前的系统没有注意到宛枷嘴角勾起的一抹笑,“只是一旦我出去,怕是很快就会被那个国师追上杀了,而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读档,还谈什么别的呢”·“他不会追来的,甄皑一定会给你拖延足够多的时间,足够到你可以变强到回去杀了那个国师。”
宛枷的脸忽然就黑了:“你还有脸说这个”接着又缓和了语气,“不过那国师好歹是元婴期,等我到那个境界,恐怕莫明澜这个皇帝是当不上了,同样跟在身边的楚战与谢瑾也不能施展他们的抱负。
世界支柱出这么大事,恐怕还是会有影响的吧”·“这……”·“我有一个想法·”宛枷望着系统散发的微小光芒,眼中却是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之前我获得的记忆,都不过是记忆和情感而已,经验、功法的具体内容统统都没有,不知……你可不可以把这个还给我呢”·若系统是人类,此刻定会大喊: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然而系统不是人类,此刻它只觉得这个要求非常合理,无法反驳,最终只能妥协。
宛枷轻笑,望着系统的眼中带着嘲弄,供求关系颠倒,决定权放到了他的手里,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挑战一下命运了呢不管结局如何,好歹他有了新的前进的目标。
系统后来也知道自己着了宛枷的道,可它也确实不好说宛枷使了什么小聪明,因为从头到尾,宛枷用的都是阳谋,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对系统和他之间供求关系的理解上的。
而想要完全弄清楚这些,他花了太长的时间了··是的,宛枷并不聪明,他理解他人意思的能力没有甄皑强,随机应变的能力也没有陆栖厉害,但他拥有别人都没有的东西,那就是这一次次攻略的经历,根据已知的条件来布局的能力,然后看着所有人按着他的剧本来走,将每一步以及变数都算计好,这就是他能够攻略成功的原因。
他不如莫明澜那般会算计人心,也没有楚战惊人的直觉,甚至连谢瑾,都比他敢赌,宛枷有的,只是一次次从人们的反应中得来的结论,然后建立无数个模型,变量越多,他的模型也就越精确,他所布下的局,也就越细密精确。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最终,累积在这无数的经验之上,他会成为一个超越那些天才的人··而系统,不过是那无数经验之一罢了··另一边,皇宫··“呵,你的小情人把你丢在这边了呢。”
国师手提□□,枪尖部分还有血迹,正一滴一滴滴落,而这血,正是属于他对面的甄皑··甄皑吐出一口血,轻笑一声:“那是你师叔祖,叫什么小情人”·“什么师叔祖,他就是个叛徒”国师大怒,几道符咒疾驰而去。
甄皑没躲,他也没力气再躲,只能抬起手来勉力抵挡:“你有没有文化知道什么是叛徒吗他又没有背叛天玄宗,何来的叛徒一说”·国师枪尖一点,向着甄皑冲去:“若不是他,我天玄宗怎会覆灭”·“时也命也,天玄宗覆灭乃是源自于世人内心的贪婪,你怪他作甚”甄皑无奈,拖着残破的身躯一边躲避,一边一手画符,一个玄之又玄的符号凭空出现,竟是挡下了国师一击,然而甄皑同时也吐出了一口血。
望着甄皑狼狈的模样,国师嘲讽一笑:“你都快死了,还想着拖延时间啊”·甄皑想笑,可一个动作又勾起了身上了伤,笑声瞬间变成了“嘶”的一声:“嘶……你有过喜欢的人么知道这种为了喜欢的人,死也无所谓的感情么”·“我怎么会没有”国师闻言,表情越发狰狞了,“可惜你说的感情我不知道,因为我喜欢的人,早在天玄宗覆灭的时候,就尸骨无存了啊”·“那可真是可惜。”
甄皑忽然停止了动作,神情冷漠,独立在国师枪尖即将刺到的地方,眼中透着一丝怜悯,也不知道是在怜悯谁,“看来你是不能体会我此刻的心情了呢·”·国师的眼瞬间睁大:“自爆”·甄皑此刻内心无比平静,对他而言,从他出来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了,不仅是因为他清楚凭借自己和宛枷一样的修为无法拦住国师,只有自爆才是能阻挠国师很长一段时间的方法,更是因为他清楚,自己已经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早先投入轮回的时候,他是没有想到自己会留下这一缕残魂的·他了解宛枷,既然都明确提出怀疑他喜欢的人是前世的还是这一世的了,那么无论他怎么解释,这都会是存在于他们二人之间的一个巨大的障碍。
·他选择消亡,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缘分已断,更是想要为转世的自己谋求一个可以期待的未来··甄皑知道,自己有很多地方和宛枷很像,所以,既然他会喜欢着拥有同样本质的宛枷,那么宛枷也会喜欢着拥有同样本质的他的转世吧。
他不爱赌,可此刻,他还是赌上了自己对宛枷的信任,因为除此之外,他已无筹码··愿我们来世再见,新的我遇上新的你,不再为他人忧愁烦恼··“砰——”一声巨响,将国师整个人淹没,带尘埃散去,原地只剩下国师一人,衣衫不整,浑身是伤,短时间内是恢复不过来了。
他躺在地上喃喃自语:“就为了一个放弃你逃跑的人自爆,值得吗”·值得啊,为了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甄皑那一缕残魂在消失的最后一刻回答道。
却没有人听见··遥远的天空之上,一艘平稳飞行的玉船似乎被这爆炸震得一抖,然而却只不过是宛枷醒了过来,飞船由他- cao -纵,而刚刚,他从系统那里获知了甄皑的死讯。
这本是宛枷早就预料到的事情,知道的时候甚至还莫名其妙松了口气,可心口的疼痛却怎么也缓不过来,疼得他捂着胸口蹲了下来··系统赶忙道:“会不会是刚刚获得的记忆的影响系统可以提供忘记这一切的丹药……”·“怎么可以忘记啊……我好不容易才获得的记忆……”宛枷抬起头,因为疼痛,他的眼中一片血红,“这样就好,连带着这份疼痛,将我所有对他的记忆与情感……刻入骨髓。”
怕是只有这样,才能算是我对他的赎罪吧··宛枷闭上了双眼··对不起,是我一直误会了你··作者有话要说:·嗯……我先去吃个西瓜再修文,今天没有更新啦~·第96章 噩梦模式·宛枷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变成了一只小狐狸,虽然很小的时候就被丢弃了,但他生活的这片山林对他很是友好,让他度过了一段自由自在的童年。
直到有一天,他遇上了一个男孩子··他生活的这片山林是有人类出没的,他曾经偷偷观察过那些与他完全不同的人类,但这个男孩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不是因为他比那些人好看太多——好看这个词还是他后来才知道的,那个时候的他对人类的长相尚且没有具体的概念,而是因为这个男孩身上透露出来的与那些人都不同的感觉。
后来他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孤独··他被这个男孩深深吸引了··他忍不住去观察他,每次男孩出现在山林里的时候,他都会赶过去偷瞄他,直到有一天,他被打猎的人伤了腿脚,正是绝望的时候,男孩救了他。
——他就知道,男孩是不同的··男孩细心地为他包扎了受伤的腿,并且每一次过来都会特地来看他·渐渐地,男孩开始在他面前展开心扉,说一些自己不愿意与人诉说的烦恼,还给他起了一个名字。
和男孩母亲一样的姓氏,还有和他毛发颜色一般形容的名字,姓为甄,名为皑,合起来仿佛在说他是真爱,那是不是可以说,他是被爱着的呢·他自小长于山林之间,无父无母,从未感受到过关爱,虽然这可能只是他的妄想,但一旦想到自己是被爱着的,就觉得心中一阵温暖,那是从未有过的喜悦。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在拥有名字的那一刻,他发誓,要拼尽- xing -命去保护这个男孩··和男孩一起玩的时间久了,他逐渐知道了男孩的名字叫做宛青,知道了他的家在山林的东面,明明是琐碎的并不重要的信息,可关乎那个男孩,他便将一切记在了心里。
直到有一天,在以后的无数岁月里,他都庆幸着自己记下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他从东面男孩家的方向感受到了一股邪恶的气息,伴随着那股气息的,是令他感到极为难受而恶心的血腥味。
于是他拼尽全力,挽留了男孩一天,没有让他回去,也因此,男孩躲过了一劫,成了那场劫难之中唯一活下来的人··可是那场劫难给男孩带来的影响还是太大了,他失去了那双明亮的眸子,再次见面的时候,他只能用空洞的双眼虚虚望向他,令他无比痛恨自己的弱小,可在男孩面前,他还是表现得一如既往,仿佛一只真正的未开灵智的小狐狸。
男孩进了一个修仙宗门,他的不同也被男孩的师傅发现了,但师傅却没有说什么,甚至在修行上还给了他很多指导,帮他炼化了喉间的横骨,使他可以与男孩交流··在即将化形的时候,他询问宛青,希望自己变成什么样子·宛青思考了很久,将书中描述的最好看的五官都和他讲了一遍,然后按着宛青所言,他化形了。
化形那日,宗门内很多人都来围观,因为他是狐狸化形,主人又是长相极其美艳的宛青,不少人都觉得应该是令人惊艳的模样,可所有看到他化形之后模样的人,都倍感失望。
就像人无法分辨同种动物的美丑一般,他也不懂人类审美里面的美丑,而一般妖兽化形,多跟随自己的主人,可宛青都和他说了自己喜好的五官,他自是将心力都放在了完成宛青所言上。
因此,化形之后的他纵使每一个五官都漂亮到极致,但合在一起却有一种莫名的怪异感,使得本该极好看的容颜都变得不起眼了··他被这件事打击到,最后还是宛青揉了揉他的脑袋,笑说:“反正我也看不到,皑皑不用太在意的。”
于是他压下了本想说的自己可以改变容貌的话,没有再去调整自己的相貌··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仿佛一眨眼,他便望着那个好看的男孩长成了一个俊美的男子,白布遮眼,虽有种瑕疵的遗憾,却带着一种残缺的美感,令人倾心。
然后,宛青离开了宗门,他终于要追寻当年的灭门之仇了,而他又如何能不陪着他呢·于是他陪伴着宛青去了很多地方,见识了这片鸿离大陆上的无数奇妙景观,他们奇遇无数,增长修为的同时还遇到了志同道合的友人,而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在一次次磨练中加深,两人顺理成章地相互表白了心迹。
故事宛如话本中一般美好,然而好运却没有一直眷顾他们··在宛青复仇之后,两人皆是最为虚弱之时,竟有人偷袭宛青,好在他虽化为了原型,却一直关注着宛青,从而能够为他挡下那致命一击。
他闭上了双眼,原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却没想到他会回到自己的族地··青丘狐族,哈,原来他有个这么厉害的出身啊·族人对他的回归表示了欢迎,一个个张罗着首先把他的姓给改了,可他的姓是宛青给的,他又怎能随意丢弃,于是他一直挣扎,如何都不肯冠上无数族人艳羡的代表实力与血脉的姓氏。
为此,族中不少人找他谈话,但他都没有理会,直到有一天,一直忙于事务的大长老放下了手中的事,前来“开导”他··明明是所有人都没有过的殊荣,然而他却一点也不觉得荣幸。
他原以为大长老只会与前几个前来开导他的人一样,与他说一些人与妖不相容的大道理,可大长老过来什么都没说,只叼着根烟杆与他讲了个故事··那是一个人与妖相恋的故事,然而故事的结尾,却是互相残杀,不得善终。
听着这个故事,他哭红了眼,询问大长老:“你为什么要与我讲这个故事”·大长老望了他一眼,只道:“你不是已经明白了吗”·他自是明白了,不然也不会哭。
在故事的最后,大长老说了一句总结- xing -的话:若那妖真的爱那人,便应该离他远远的,没有接触,才是最大的保护·但妖太自私了,他自以为是,认为什么样的磨难也分不开他们,而这却恰恰证明了妖并不是真正爱那人。
一切不过是妖自私的占有欲罢了,若他真的爱上了那人,聪明如他,又如何会不懂得放手呢·于是他陷入了一种矛盾之中,他痛斥自己,认为自己对宛青的感情不够深刻,认为自己的存在只会害了宛青,然后他同意了族中接下来的安排,完成了一切之后,在族人的同意下,他去找了一次宛青。
告诉他,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族地,让宛青不用来找他了··告诉他,他们之间缘分已断,不必再强求了··离开的他不知道,遥远的青丘国中,大长老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悠悠道:“不知道这样的矛盾,能困住他几时。”
而这样的矛盾,却在宛青的话语下轻易被打破了··“既然相爱,为什么不去争取”宛青抓着他有些瘦弱的肩,话里却是非常的不讲理,“我不管你是否无私,但在此之前你考虑过我的想法没有”·他被这话吓得愣着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宛青,不管你是人是妖,此生只会爱你一人,我不管因为我们在一起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只有你,我不愿放手·”·他被这话惊得心如擂鼓,慌张之下,只留下一句:“我觉得我们互相之间都需要冷静一下,思考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否有我们想象的那样深。”
便慌忙离去,没有注意到身后宛青因疲惫而发白的脸色··后来想想,其实是因为他习惯了宛青这样的脸色,才会忽略了吧··他回去之后便闭关了,提升修为的同时也在思考着他提出的问题,无数次的思考之后,他终于明白了大长老话里的矛盾,他感到世界一片清晰,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为了那人,便是将这天都捅破了又如何既然爱着,那便为了这份爱付出他所有的一切吧··宛青,不也是这么认为的吗·何其有幸,他们能有这样一致的想法。
又何其不幸,让他错过了唯一能与宛青讲述自己想法的机会··听着自己闭关以来发生的种种,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世事弄人,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手中还握着决定两人能否继续下去的权力,现在,却只能听天由命了。
谁让宛青,斩却了自己的七情六欲了呢·他想凉薄地感叹一声:“人类,真是无情啊”却又说不出口,觉得这样说的自己更加矫情。
比起对宛青那样轻易地就斩却他们之间感情的委屈,他心中更多的,是对过去愚蠢的自己的痛恨,为什么……不能早一点走出那个矛盾,发现自己真实的情感呢·其实,他们两个都是笨蛋。
所以,即使宛青已经没了对他的情感,即使宛青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即使宛青误解他,他也不会怨恨宛青··造成这样悲剧结局的人是他,所以想要挽回什么,也只能靠他了。
他看着宛青一步步走上末路,在宛青即将魂飞魄散的那一刻,他用了从族中习来的献祭之术,明明是第一次使用,却因着他的心意而用得极为顺畅··——只要能救下这个人,我怎样都无所谓。
即便失去所有修为,永堕轮回,万世不得好死,只能眼睁睁着看那人与别人欢好,他也无所谓··明明从矛盾中走出来了,他却还是听从了大长老的话,只要是为了那个人好,他就不再强求一定要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了好久,写到一半,忽然不知道该写什么了,就去翻前面的宛青番外,隐约觉得前面正文里可能有什么矛盾,只能等着之后修文的时候修到那里再改。
总之这章是磕磕绊绊写完了,大体上就是从甄皑的角度去写前世发生的事吧,虽然早就想好了,但为了防止和前面产生太大出入,来回翻了好几章,感觉还是不是很全,但又太晚了,就先这样吧,今天修文的部分等明天一起弄吧,我困得不行了。
第97章 噩梦模式·宛枷睁开双眼的时候还沉浸在先前的情感之中难以自拔,只能想办法分散注意力,自己去驾驶云舟,只是没多久,他就感受到了甄皑的自爆,内心百感交集,最终扯出了一个自嘲的笑。
明明是自己自作自受,现今又为何要矫情·既然当初露出了那般想法并被察觉到,就应该做好会有这么一天的准备··压下心中痛苦,宛枷一路向着云州城而去。
他想着,加上身在迷雾山庄的陆栖,凡间界的世界支柱就齐全了,虽说因为他在的原因可能会平添几分危险,但如今局势未明,若不能将他们放在眼皮子底下,则他们更有可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莫名死去。
到了迷雾山庄,宛枷大致将国师的情况告知了众人,表明自己不敌并宣布了闭关,若能修为提升,或许还有一敌之力,而关于小狐狸甄皑之事却完全没提·众人不语,在沉默中,宛枷去了迷雾山庄的后山。
上一次攻略中宛枷在迷雾山庄待了数十年,可以说对这里是十分熟悉的了,不用人带路,轻车熟路地便找到了一处灵气极盛的地方··迷雾山庄号称五大绝地之一,其中灵气自不是先前那小小的杏林村可比的,宛枷闭上眼,沉下心来开始按功法运转自己体内的真气。
数十天后,傍晚,迷雾山庄兰院··“知道吗几日前国师受了重伤,正在寻求药材,还找上了我们迷雾山庄·”宛方正望着眼前一个个落难的“贵人”,既没多尊敬,也没多不屑,只如常问道,“你们说,我是给还是不给”·谢瑾闻言皱眉:“给什么给,让那国师恢复了伤势好来杀了我们吗”·莫明澜却摇了摇头:“虽说确实不应该给,但不给就太明显了。”
“若是不给,那国师怕是很快就能发现你们在这里了吧·”刚练完剑的陆栖擦着汗走了进来··莫明澜轻笑一声:“没错,况且不管我们在不在,若是不给,迷雾山庄肯定讨不了好。”
“若是这样,那我们少给一些如何”谢瑾提议,“我们肯定是不能让国师太快好起来的,但他们要的药材我们也可以说库存不足啊”·“呵,你们说的不错,而且我看了那份药材单子,有些药材太珍贵了,要的量还很大,想来是哪一家都出不来的。”
宛方正笑道,“既然别人家拿不出来,那我们拿不出来也是合理的·”·陆栖忽然想起了什么,提议道:“再给他们一些迷雾草吧,我记得庄内还有很多”·宛方正一愣,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陆栖,直到陆栖被盯得浑身不舒服,问道:“你干嘛”·他才悠悠回答道:“小子,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得蔫坏蔫坏的”·“不给他们想要的,同时还送了珍贵的药材表达了己方的关心,让他们无法怪罪我们,陆小兄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很有想法啊”谢瑾笑道。
莫明澜眼中也露出一抹赞赏:“若你不修仙,将来官场之上,搅弄风云之人,定有你一席·”·陆栖摆摆手:“我读书不行的,还是好好跟着师傅多出去走走更适合我。”
“说到你师傅,这件事我们再如何想办法也没用,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最后在座各位的身家- xing -命还是寄托在那位清河道长身上啊·”一直沉默的楚战忽然开口,放在椅子把手上的手有些苍白,对于尚武的他而言,遇到这样因武力而无能为力的事,令他心里有些不好受。
众人沉默,楚战说的这一点谁都知道,可却也是他们最无能为力的一点,他们都是人中龙凤,向来惯于将自己的命运握在自己手中,哪像现在,全仰仗他人过活···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正沉默中,忽然一道惊雷闪过,映亮了有些- yin -暗的屋子,众人震惊地抬起头来,望向后山,只见天空之上云雾密集,仿佛正酝酿着一场风暴。
很快,一道闪电宛如怒吼一般劈下,照亮了众人苍白的脸色··“那里……莫不是清河道长所在之地”有人问到,却没人回答他。
此刻众人的心绪都被此情此景吸引,他们虽不知宛枷在做什么,却同时在祈祷他无事··因为除了祈祷,他们无能为力··也就只有修炼了一段时间的陆栖心中隐约有所猜测,他记得,宛枷给他的书中有些,修士心动期后,每跨一个大境界都会经历雷劫,若渡不过,则肉身消弭,若渡过了,则一步登天,实力晋升。
而渡劫一事,他人不可插手··于是他只能静静地望着,心中有所感悟··而现实果如陆栖所想,宛枷望着那- yin -沉的天,此刻他的气息已是心动圆满,早先刚来云州城之时,他心境便已至结丹,只是压制了修为,没有急着突破,原本他一闭关,应该很快就能突破的。
但甄皑之事在他心中的确留下了深刻的印记,竟是在一个小小的结丹期便引来了心魔,若不是有前世的阅历,了解心魔之事,他怕是会困在里面,不得而出··天雷劈下,宛枷闭上了双眼,这一世练剑,他自不会错过天雷锻体的机会,他要变强,才可以掌控一切,才可以不因外物而失去自己在意的东西。
心魔不可动摇心志,天雷不可劈散肉体,这一刻,宛枷终于达到了他压抑如此久以来的第一个蜕变,自此之后,天上地下,再无可以阻挡他前进脚步之人··天雷劈了一夜,迷雾山庄中也没有一个人睡了好觉,直至天刚破晓之时,动静才逐渐消弭。
虽没了动静,众人却反倒更紧张了,他们紧盯着后山,直到一个人影从天空之上,缓缓步行而下,宛如仙人下凡,无尽风华··及至宛枷走到他们身边,他们才缓过神来,却觉得有些东西变了。
是看他们的眼神··以往宛枷看他们,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熟人,眼中的熟稔让他们对他没有多重的戒心,可如今的宛枷望着他们,却仿佛在看着芸芸众生,无悲无喜,仿佛他们就只是一个路人而已。
便是被宛枷收为徒弟的陆栖也是如此,不,他还是有所优待的,宛枷下来第一个问的就是:“陆栖,剑练得如何了”·可陆栖却没有惊喜,表面上认真道:“不曾懈怠。”
心中却是暗自下定决心,要变得更强,这样……师傅就能将他看在眼里了··“不错·”短短的两个字,仿佛敷衍一般,却无人说他什么,他们隐约猜到或许是与那小狐狸有关,却没人敢提。
原本就安静的屋子此刻更加沉闷了··望着熟悉而陌生的人们困顿的眉眼,宛枷只道:“明日出发去京城,你们今日好生休息吧·”没有管众人反应如何,便转身离去,自此往后,他与这些人怕是再没有联系了。
他在迷雾山庄逛了一圈,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以不是庄主的身份逛这里,心情有些微妙,而现在的迷雾山庄与他建下的迷雾山庄也有着很大的不同,但好在格局是一样的。
行走之间,他觉得这个世界很有趣,仅仅是因为一个人身份的改变,许多事物就变得不同了,本该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本该消失的东西还存在着,明明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却能让这个世界变得翻天覆地,向着不可获知的方向前进。
这个世界会变得怎么样呢那个世界又会变得怎么样呢一个小小的变量是如何做到对整体产生那么大影响的呢·宛枷轻笑一声,这或许就是卜算一道的有趣之处了吧,难怪前世的宛青会那么喜欢,毕竟是从信息时代过来的人啊。
闲逛了一天,终于在夜色降临的时候回到了宛方正给他准备的院子里,却发现有个人站在那里··是陆栖··他在这里等了多久呢·“师傅,您回来了。”
陆栖恭敬地向宛枷行礼··宛枷摆摆手:“等我多久了”·陆栖只道:“刚来·”·宛枷瞥了眼他身上因久站而沾上的落叶,没有戳破:“来干什么”·“徒儿有些问题想请教师傅。”
宛枷垂眸:“进屋说·”然后便领着陆栖进了屋子··陆栖先是就自己在修行一道上遇到的问题问了宛枷,待宛枷耐心地一一替他解答之后,才有些紧张地问道:“师傅……不知大师兄他怎么没一起回来”·虽是明知故问,但陆栖清楚,如果他真不问,就和其他人一样了。
与其被师傅一直忽略,最终沦为路人,不如撕碎了师傅表面的平静,将他心中一切苦痛暴露出来··这样,师傅或许才会正视他吧··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宛枷轻飘飘的一句:“他叛出师门了。”
陆栖有些愣怔,从他听来的话推断,大师兄不应该是为了给师傅拖延时间死在皇宫了吗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答案·“他不听我的劝告,自以为是,我没有这样的徒弟。”
宛枷面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之人,看得陆栖心里有些发冷,他转头望向陆栖,“自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大弟子,遇到外人,可别说我曾收过那样一个徒弟。”
陆栖离开之后,宛枷独自一人站了很久,待屋内的蜡烛烧完最后一截,整个屋子沉入黑暗之中,他才松开自己紧握的双拳,脸上流露出一抹悲伤··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考科四的我今天居然还更新所以……修文木有了→→·第98章 噩梦模式·“前些日子国师被打至重伤,现在你赶过去是短时间内最有可能打败他的,和他们一起走只会拖延时间,最终让他的伤势得到进一步的恢复。”
前往京城的马车之上,系统在宛枷的脑海里絮絮叨叨,“当然,你也可以多等几年,待在凡界,他的修为只会越来越低,而你却可以越来越强·”·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这样的局势持续得越久越不好吧”宛枷撩起马车小窗的帘子,望向窗外飞速而过的景色,虽然天色已黑,但由于先前遇上的客栈已经住满,他们只能连夜赶路,“这样一直拖着,本该施展抱负的人无法施展,本该被惩治的恶人还在逍遥自在,这样的世道,放任不管下去,恐怕将来即使有世界支柱,这个世界也会崩塌吧。”
“……你又猜到了·”·宛枷放下撩起帘子的手,闭上了双眼:“前几天我不是问你要了所有攻略目标的资料么,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马车行进着,早先晴朗的天到了夜晚却有些变了,令马儿都有些不安起来,发出烦躁的嘶鸣声,“他们不管人是好是坏,不管结局有我没我,在他们所处的位置上,都做到了同一时间段内最大的影响力,而一旦他们的影响力达不到原有的程度……”·一滴雨水落到地上,溅起一地水花,宛枷睁开了双眼,眼中透着了悟:“那么他们所谓世界支柱的身份就没有意义了,这么想的话,国师的目的也就浮出水面了。”
“有刺客”马车外忽然传来随行保护马车的莫明澜手下的声音,很快外面便是一阵乱糟糟的叫喊声,然后兵器相交,发出铁器互相碰撞的声音,在来得极快的雨中,带着一种冷硬肃杀的氛围。
系统忽然道:“你不帮他们吗万一外面的刺客伤到他们了呢至少现在他们的影响力足够,必须保护吧”·“若是连这点小事都过不去,将来我走了之后怎么办”宛枷眼神冷冷,没有半分因系统话语而产生的波动,“既然他们拥有那份影响力,就应该有足以匹配那份影响力的能力,我们不用担心他们,反倒是国师……”·宛枷嘴角勾起一个不带感情的笑:“他在谋划着的,怕不是……”·“嘶——”刀尖刺入马车柔软的布料,划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将宛枷的身形暴露在外界,一个身着黑衣的刺客提刀正打算劈砍下来。
宛枷不含任何感情地看了他一眼,正当刺客被这一眼吓到之时,便听得宛枷一声:“有些吵了·”·然后抬起手,仿佛嫌弃一般挥了挥手,一道巨大的肉眼无法看清的剑气在空中挥过,从即将跳上马车的刺客方向往后,同一个方向的黑衣人整整齐齐地被切成了两半,连带着那一刻落下的雨水都被劈开,而与他们交战的莫明澜手下却分毫未伤,仿佛只是被一道微风拂过了一般。
场面忽然就静了下来··最后还是莫明澜的手下先反应过来,其中一人大喊道:“还不快杀”·然后原本还因为奇袭而有些胶着的战局便一面倒了。
不一会儿,待场面平静下来,意识到无法逃脱的刺客都服毒自杀了,为首的莫明澜手下在向莫明澜禀报了情况之后便前来向宛枷请罪:“仙长恕罪,是属下懈怠了·”·宛枷却没有说什么,不是不生气,而是根本不在意,仿佛只是打死了一只苍蝇般:“此地不宜久留,稍微整顿一下便出发吧。”
那人一愣,望着裂开一道口子的马车,忙道:“仙长,这马车怕是……”挡不了雨了,刚想这般说道,那人便发现如此大的雨,连坐在马车里的人都多少因为被风吹开的帘子而淋了些雨,但宛枷身上却是一点雨都没沾上。
宛枷理解了他的意思,只道:“无妨·”·然后那人便见马车先前裂开的那部分忽然无风而动,仿佛有看不见的线一般将裂开的口子缝合起来,很快马车便恢复了原状,连一丝尘埃都没有沾上。
马车遮住了那人的视线,没有看见宛枷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其实,宛枷并不擅长术法,擅长术法的是宛青··而刚刚那一手不过是将灵力凝聚成丝线,穿过布缝补起来,这还是前世宛青修行之时为小狐狸缝补衣服练就的,只是他目盲,缝得不好,待小狐狸化形之后便不再缝了。
而之前从甄皑的记忆之中,宛枷有看到他缝的那些衣服,甄皑一直都保留着,可惜他再也穿不到宛青为他缝的衣服了··忽然,马车之上传来轻微的几不可闻的声响,宛枷神情淡然,仿佛早就猜到了一般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便见一人从帘子外面翻了进来··是问天··“你受伤了·”宛枷望过去,问天的衣服虽将他身上的伤口藏得很好,但血腥味却暴露了他受伤的事实。
问天没有回复这个,只道:“你们为什么要回去”他好心地没有把“送死”两个字说出来··“你不是知道吗”宛枷垂眸,视线却没有从问天的脸上移开,“若是放任国师这样下去,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你想必已经看不到了吧。”
问天瞳孔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当年宛青一家被灭,却还有一个血亲侥幸逃出,后来宛青找到了这个血亲,并向他的后代传下了一个术。”
宛枷轻声道,“宛青虽目不能视,但其于卜卦之术上极有天赋,为了让自己的血脉不致于断绝,他创出了一个术,只有他的血亲可以修习,而这个术没有任何攻击上的用处,只能看到与自己有关的过去与未来,从而来预测吉凶,躲避祸患。”
“只能传给血亲”问天没有询问宛枷怎会知道这个,只震惊地睁大了双眼,“既如此,那他们为何要灭我全族,去夺取我族秘法”·“既然能知过去,必然不会是你们传承中的问题。”
宛枷望着问天,没想到数千年过去,宛青家族的血脉流传了下来,却也只剩下一人,“我想,不过是因为人- xing -的贪婪,故意曲解了这样的解释吧·”·问天一愣。
“最开始的时候,或许是你们一族的某个人与他的友人提到了此事,但传着传着,忽然有一个人产生了贪婪之心,想要谋取你们一族人的血脉,但是当所有人都开始争取的时候,他们发现,拥有你们血脉的人太多了。”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为了防止残杀,更为了防止这种为了某个目的而与你们一族人结合的虚假感情,你们封闭了这个消息,并且……”宛枷眼中露出一丝嘲讽,“感受到你们的警惕,意识到原先的想法无法成功之后,那些外人也更愿意相信……秘法与血脉无关。”
问天握紧了双拳,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许久才说:“今天我来其实是有别的事要说·”宛枷说的他又如何不懂,只要点出一点,后面的他就都可以猜到了,他感激宛枷的提点,也不去问他是如何得知的,只将今日谈话的重点引出,“关于你之前给我的画。”
“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宛枷坦言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画是怎么流传出去的·”·“一开始我只是找了有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人。”
问天皱眉,“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被国师知道了·”·“你感到很奇怪·”宛枷望着他,接下了问天的话,“因为你并没有看到这样的未来。”
闻言问天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了:“果然这件事有问题么,那国师究竟是……”·宛枷点了点头:“他是天玄宗弟子·”·“天玄宗那不是早……”问天一脸震惊,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忽然就变了,“他主导这些事,莫非是……”·宛枷点了点头:“想来你也注意到了。”
他神色冷然,像是面对着什么极为严峻的场面一般,“你看到的未来,改变了·”·问天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若是未来改变,会怎么样”·“你的先人没有告诉你吗”宛枷闭上双眼,念诵一般道,“习此秘法者,未见之未来,皆为虚无。”
“国师想要的,是拥有改变过去的能力,但他所做的,却只能导致未来的毁灭·”宛枷望向窗外,属于宛青的记忆再次复苏,“因为天玄宗的毁灭,早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数千年前,那个丧失了一切情感的青年立于雪山之上,藏书阁化形的少年站在他身后悠悠叹息:“看来当年开派祖师说的话要成真了·”·宛青望着脚下的重重云雾,没有回应少年。
“不过没有毁灭就没有新生,这一切果然是注定的呢·”少年将手背到身后,忽然加大了声音,“将来我会被凌天宗接手……你转世之后,会去找我吗”·天地之间,一片静谧。
许久,宛青毫无波动的声音响起:“你不是早就算到了吗”明明是问句,却因为语气没有波澜而成了肯定句,“明明早已知晓,何必再问。”
少年望着他的背影,掩住了眼中的情绪:“我只是想问问……你的想法罢了·”·“我的想法与我转世的想法无关,你所问的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我的未来已经注定,但我的转世却拥有无数的可能- xing -·”宛青转过身来,神色无悲无喜,“选择权在他手上·”·作者有话要说:·前天,嗯……就是考驾照的那天,回老家考的,然后家里空调坏了,晚上热得睡不着,到考试之前就睡了两个多小时,当天还没什么,到晚上想码字的时候就发现精神完全没办法集中,也不想随便写写敷衍了事,就直接睡了,没想到连着两天都没什么精神。
失眠实在是太可怕了,我这两天想睡的时候睡不着,不想睡想码字的时候又集中不了精神,真心是越发感慨起期末考那段时间的自己,能熬过那十几天真不容易,每天都不怎么睡得了觉,满门心思想着复习。
嗯……虽然今天还是困,这一章也码了很长时间,但比前两天好多了,就码一章吧,不补之前的了·虽然是暑假,不是很需要早起,但还是保持健康的作息比较好,希望看文的小天使们也注意好好休息哒~·咳,说了这么多,结果我还是到了这么晚才更→→·更之前登- yin -阳师抽了波卡,满世界的ssr,然而别人都是辉夜姬,只有我是小鹿男……然而颜值太高舍不得返魂QAQ但是……怎么用他啊QAQ好想要辉夜姬小姐姐啊,感觉全世界都有辉夜姬就我没有QAQ·第99章 噩梦模式·当第一只脚踏入京城,一股看不见的气宛如一道波纹一般荡开,坐在马车内的宛枷睁开了双眼,他清楚,国师已经知道他们的到来了。
·先前那场刺杀,莫明澜等人有诸多猜测,但宛枷却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派人来杀他们的绝对不可能是国师,却也没有参与他们讨论的想法,他早就明白了自己在这件事上的定位。
他是来杀国师的,仅此而已··“如此光明正大地闯入本座的阵中,你还是那个抛弃情人的你吗”带着讥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马车骤然停下,所有人都惊吓地四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宛枷掀开马车的帘子,缓步走下:“我来了,你说个地方·”·“呵,说个地方现在提要求的可不是你啊·”国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如今全京城的人的- xing -命都在本座手上,应该投鼠忌器的人,是你”·宛枷垂眸:“你入魔了。”
他遥遥望向一个方向,“害人- xing -命者,皆为魔·”·“说我是魔,你就不是了”带着恶意的声音响起,“也不知道是谁,亲手将自己的小情人送向了死亡”·宛枷不语,过了片刻方言:“你在拖延时间。”
他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被激怒的模样,“你的伤还没好,是也不是”·“……那又如何”被点破了心中所想,那声音便破罐子破摔道,“你总是破不了我的阵法的。”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宛枷轻笑一声,姣好的容颜笑起来一如既往,但根本上却有什么变了:“我可是你师叔祖啊,你的阵法……如何会困得住我呢”便听得仿佛玻璃破碎的声音,笼罩于京城之上的巨大阵法竟是裂开了一道口子,然后化为碎片飘散而去。
“你、你是如何发现那阵眼的”那声音带着惊疑不定响起,似是没料到宛枷会这么快破了他的阵法··宛枷只笑,没有回答,他确实没办法那么快找出阵眼,但他有系统,在对付国师这件事上,系统绝对会倾力帮助他。
而也是通过这,宛枷才发现系统背后的能力与意义,大得有些令人害怕··“捉迷藏结束了,出来光明正大地打一场吧,也算是在天道面前……论一论我们的道了。”
宛枷朗声道,还未待回应,便似是察觉了什么,向着一个方向而去,不再过问留在这里的人··皇宫,炼丹房,一人身着红衣斜倚在一处软塌之上,望其面貌,竟是一青年模样,面容间却透着一股- yin -柔之气。
宛枷进来一看不由大惊,他能感受到面前此人正是国师,然而之前所见国师乃是一个中年男人,且容貌绝无此般柔媚··宛枷皱眉,无往剑出鞘指向国师:“你是何人。”
“你不是猜到了吗”国师轻笑,先前的凛然之气全然消失,处处透着怪异,“哦,是我这身子让你觉得奇怪了吧”·宛枷不语,立于原地,没有动作。
“你可知,我天玄宗内,复活人的秘法共有三个·”·宛枷闻言一震,他望向国师,眼中透着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国师却没有望他,只继续道:“前两个我花了数千年去试,都失败了,这是最后一个办法,却也是最没有退路的一个。”
国师望着自己手,指甲修剪得刚好,那是很漂亮的一双手,“我试图扰乱天道运行,让这世界走向灭亡,为的,不过是再见他一面,可为何连这个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呢”·宛枷望着他,眼中的温度降至最低:“因为你为了一己私欲,妄图献祭这整个世界无辜的人。”
“那又如何像你们那样吗为天下人,至死分别·”国师望向宛枷,眼中透着嘲弄,“一人持有记忆,一人没有,明明身在一起,却因为一份记忆而隔了数千年,两人之间,必有一死,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国师站起身来,向着宛枷一步步走近,凑到他耳边,宛枷的剑却下意识避开了他:“因为一份记忆而猜忌别人,这不是你刚刚做过的事吗”·宛枷猛地后退一步。
望着宛枷的动作,国师大笑:“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你为私欲逼自己心爱之人去死,我又为何不可为我的私欲去让这天下陪葬呢”·“我会让他回来的。”
宛枷的嗓子有些干,他深深地望着国师,“我会有办法让他回来的·”·“办法”国师望着他,像望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可知道我是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吗”·宛枷皱眉。
“你猜不到的·”国师捂嘴一笑,动作间却像个女子,显得不伦不类,“前些日子,我杀了老皇帝,然后我施展了那个术·”·宛枷闻言立刻否定道:“不可能,一切还未成定数,世界未必会走向末路,你如何可以施展复活之术”·国师笑着摇了摇头:“只要我在,这一切就已成定数。”
他不再给宛枷插话的机会,继续道,“然后,复活的成果你也看到了·”·他张开双臂,宛如一个孩童一般在原地转了一圈,青丝飞扬间,眼眸波光流转,然后薄唇轻启,“我复活了他,却不过是一具空壳罢了。”
他笑着笑着,忽然就哭了,“我为了复活他花费了数千年,可他却没有等我,早早去投胎转世了·”·他虚虚抱着空气,像抱着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在他眼里,我们之间的记忆,到底算什么”·一碗孟婆汤入喉,前尘往事皆忘。
宛枷忽然在想,前世的宛青是以怎样的心情忘却一切的呢而记得这一切的甄皑,又是怎么熬过来这一世世的折磨呢·“他是在劝你。”
宛枷轻声道,“缘不可强求,该放下了·”·“那你为何现在又在这里呢”国师望向宛枷,目光灼灼,“你既已知此行无路,又为何要在这世上苦苦挣扎”·“因为一线希望。”
宛枷望着他,像在望着另一个自己,“当初的你,不就是因为一线希望才熬到了现在嘛”·“哈哈……”国师大笑,笑了很久,整个炼丹房里都是他的笑声,笑得癫狂,笑到最后,却什么都没剩下,“我已经没有可以执着下去的东西了。”
他望向宛枷,数十上黄符出现在他的手中:“我心存死志,临死之前,却想看看我之前问题的答案·”·宛枷皱眉:“什么问题”·国师只笑,没有回答他,数张黄符向着宛枷的方向激- she -而去,宛枷提剑劈开,却没想到黄符一晃,向着别的方向而去。
是阵法··国师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只留下一团白茫茫的雾气,宛枷却没有询问系统阵眼的所在,只闭上双眼,握着无往剑的手渐渐放松,忽然,朝着一个方向劈砍而去。
一张黄符被劈开,却有无数张黄符从雾气之中冲出,从不同方向攻向宛枷··宛枷却仍闭着双眼,然后剑锋一转,宛如一道旋风,将四面八方而来的黄符都冲散了去。
如此胶着了一段时间,宛枷忽然睁开了眼,向着一个方向奔去,顿时迎面而来数张黄符,无论是速度、数目还是力道都远胜过先前,还未至跟前,便燃烧起来,紫色的火光灼烧,仿佛有无穷火焰向宛枷灼烧而来。
宛枷却不管不顾,径直往前冲,整个人仿佛被火焰吞噬了一般··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而望着宛枷向自己方向冲来的国师看见此幕,不知心里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惋惜,却在下一刻被从火焰之中冲出的宛枷刺中了胸口:“为何……那可是紫阳离火,万法皆烧”·宛枷低头,脖间一条小小的坠子露出,那是一朵红色小花的模样,正散发着宝光:“此物名为,千秋锁。”
他望着国师,眼中还闪着火光,“万法不可近吾身·”·“千秋锁……千秋,缘是如此·”国师忽然笑了,鲜血自唇间落下,染得殷红,“他竟是连青丘国内那棵千秋树上开的花都赠与你了。”
国师握住胸口的剑,宛枷也不再用力,顺着他的力道拔出了无往剑,剑刚拔出,鲜血便流了出来,将那红衣都染得发黑了,国师猛地后退一步,便坐在了地上··“我明白他那日的答案了,你们说不定真的能走到我一生都没能走到的那一步呢……”国师捂着胸口,这对他而言不是致命伤,可他现在却任由鲜血流淌,“那日我虽是问他,心里却是在问自己的。”
“值得吗值得为一个人付出这么多年吗”国师望着屋顶,眼神有些涣散,他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笑,笑的是他自己,“我前几日获得了答案,我觉得不值得啊。”
“他是我的执念,我为了他多活了数千年,可他却早就放下了,那我这些年的执着又算是什么呢我为他不惜逆行天道,值得吗”泪水顺着那张好看的脸流了下来,国师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一笑,“什么啊,你也觉得不值得啊。”
“阿昭,我要来找你了,可是……你在哪里啊”·最后一声气音落下,那好看的身影化为灰烬,宛枷只是站在那里,望着。
至此,天玄宗是真的没了··执着的人没了,那个宗门也就没了,空留一地尘埃··宛枷望着这一地尘埃,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眼中是少见的迷茫··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本来要写国师这一章的,结果卡了一天,想了很多都不知道怎么下手。
其实国师这一段是后加的,原本大纲里面没有,嗯……从他没名字应该可以看出来,他影响的主要不是全文而是主角,不过大纲这种东西我也确实是放飞很久了=3=·一开始写国师就没想太多,只是想引出设定和新的世界观而已,但写着写着我就开始想,一个被称为很好的宗门覆灭了,那么侥幸活下来的人会怎么样呢一开始觉得他是不想让宗门覆灭,可写着写着,我又看了前面写他的,总觉得不对,今天这样写下来才觉得顺畅。
国师这个人已经疯了,他深爱的宗门没了,他心爱的人也在那次劫难之中死去了,他实力不强,连重振宗门都做不到,最后只能妄图使用秘法改写过去,可连这个他也做不到,他只能去尝试复活自己心爱的人,就是这样,他还要以宗门为借口来自欺欺人,但还是失败了。
直到失败,他才真正直面自我··他是一个失败的典型,最后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但仔细想想,若是主角没有系统,没有能力,怕是也会成为国师这样吧。
人生不可能万事顺遂,大多数都是如同这国师一般,欲求而不得,他确实拥有一二长处,至少这数千年的折磨不是谁都能忍下来的,可那又如何呢他纵有再大委屈,想要做到万万人而不得行的一件事,就必须做好失败的准备,终究不是所有人都是主角。
写到最后,莫名有些喜欢这个角色,但没办法,谁让他的结局是我写他的时候就想好了的呢→→·也就只有那些主要角色是我写的时候没有想好结局,一点一点慢慢磨出来的了,如此一看待遇,更加心疼国师了呢→→·第100章 噩梦模式·宛枷站在海边,遥望远方,天有些- yin -,即将要下雨的样子,但他却没有去避雨,只是久久地站着。
大海平静的表面之下暗藏着波涛汹涌,潮水一点一点涨着,漫过了原本露出的泥沙·海水很蓝,延伸到天际,然后,海天一色··“师傅·”身后传来陆栖的声音。
宛枷没有转身,只轻声问道:“你决定好了吗”·“抱歉,师傅·”陆栖的声音有些低,“我不想离开凡间界了。”
宛枷垂眸,自从当年皇宫一战已经过去了十年,他没有选择回到修真界,而是留在了凡间界,也没有四处游历,只是待在这离登天门极近的海边,望着潮起潮落,一望就是十年。
十年里,一切都回归了正轨,一切应该发生的事情都在这个世界上发生着,陆栖也因着修习了些许仙门功法而在凡界闯出了些名头,然后是命中注定该由他处理的那场祸事。
“经过暗魇城一事,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陆栖抬起头,望着男人数十年都不曾变过的背影,“凡界如何,无论是生灵涂炭还是战火连绵,只要不会引起过大的影响,修者都不会参与进来。”
宛枷没有回答,陆栖说的是事实,修者一个个忙着与天争命,哪来的闲心去管几个凡人的死活·“当年陛下曾言我应当去朝堂办事,我拒绝了,因为那时的我正为自由而欢呼雀跃。”
十年过去,莫明澜也终于登上了帝位,整个世界按着原有的轨迹逐步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现在我却发现,在救了那么多人之后,我已经不能随意地说出自由两个字了,我的身上,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背上了责任。”
·宛枷垂眸,如今这一切的发展早在他预料之中,当年一切结束之后他本想带着陆栖回修真界,可他却被系统阻止了,因为一旦陆栖离去,原本应该由他完成的事情就完成不了了,说什么自由,陆栖根本逃脱不了命运的囚笼。
他原想着陪陆栖在这凡世待上百年,待他该做的事情都完成之后再离去,可没想到,最终选择留下的是陆栖··“直到那时,我才想起,自己最初的愿望是成为一个大侠,为像曾经弱小的我一样的人打抱不平,而不是成为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宛枷闭上了双眼,他打开了锁住陆栖的囚笼,可陆栖将自己重新锁了回去··“所以对不起,师傅,我想留在凡间界,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说完,陆栖带着些紧张望向宛枷··宛枷的身子轻轻一动,十年未曾动过的身子上还有一层厚厚的灰尘,在他动的那一刻,宝光闪过,一切尘埃皆去,整个人鲜活了起来,他转过身,走到了陆栖身边,脸上带着陆栖熟悉的笑。
宛枷伸出一只手,一如既往地揉了揉陆栖的头:“你很好,能保持初心,就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好了·”他终是没再说什么,错开身子,转眼身形便消失了。
没有看到,身后的陆栖伸出一只手,空落落地朝着他的方向,最后又放下了··雨落了下来,落到陆栖身上,陆栖却没有管,只朝着一个方向离去,那里有无数的人在对他说:“帮帮我。”
仿佛有无数的手在拉着他,将他困在这方牢笼之中,而他却面带微笑,从容地踏了进去,任凭这些手将他拖入泥淖之中··而宛枷则穿过了登天门,回到了那方他熟悉的修真界中。
刚至修真界,一股庞大的灵气就向宛枷的方向冲来,宛枷的气息也不断变化、攀升,很快,便达到了结丹中期,气息沉稳··这十年的枯坐并非仅仅是等待,回去凡界一趟发生的无数事情在十年内沉淀,直接让宛枷升了一个小境界。
回了凌天宗,他没有急着去央禾山拜见映秋山,而是缓步前进,望着沿途的风景,仿佛只是出来玩耍一般,直到他听到了前面的喧闹声,才收敛了随意,带着些谨慎隐藏起身上的气息靠近那处。
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和三个人对峙着··为首一个圆脸修士端着一张笑脸,嘴中吐出的话语却没了脸上的善意:“斐师兄,您拿着这令牌也找不到队友,不如把这令牌给我们吧”·“不行,师尊说了,要和师弟一起去的。”
圆脸修士身后一个修士笑道:“呵,你师弟都离开宗门多久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可还活着”·“自是活着的”斐仪怒道,“他魂灯还亮着呢”·这些修士都是凌天宗弟子,如何不知道宛枷还活着这件事,只是因为斐仪痴傻,一起欺负他罢了。
“那他怎么还不回来怕是厌恶你这个傻子师兄才不肯回来吧”有人笑道,“我可听说他入门至今,还未曾与你见过一面呢。”
“……”这是事实,饶是斐仪听到此言,心中也不免有些失落,只表面上还在硬撑,“师弟他不会的·”·“那你为何迟疑”修士大笑,“怕是连你也心存怀疑吧”·斐仪被说得答不上话来,一时之间,整个场上只剩下那几个修士的嘲笑之声。
宛枷看不过去,往前跨出一步:“没想到几位这么关心我,只是不知我们是什么关系,让你们如此挂心于我回不回来这件事啊”然后又转向斐仪,“抱歉,师兄,让你担心了。”
话虽没明说,但几人都听出宛枷是在说他们多管闲事了,面上顿时有些不好看··但宛枷却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拉过斐仪道:“我刚回宗,要去见师尊一趟,师兄一起”·斐仪望着交握的两只手,还有些发愣,意识到这是自己师弟,也不在乎宛枷说了什么,只痴痴地笑了:“好啊。”
宛枷感到有些无力,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类型,却意外的不讨厌,若是不谈攻略,他们或许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但为了攻略,他只能……·宛枷的眼中闪过了很多,最后还是化为了平静,此刻,央禾山也出现在了眼前。
这里与他离去前没有什么区别,仿佛他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而不是对凡间界而言极为漫长的十年··先前陆栖认为修者无情,不管凡人死活,可修者和凡人之间连最基础的寿命都有着极大的差距,又如何能体会到凡人那短短一生中的一个极小磨难呢。
一道登天门,隔开的不仅仅修真界与凡间界,更是两种不同的存在,以寿命为界限,一个朝生暮死,一个苦苦挣扎··“回来了·”映秋山和十年前一般,神色冷冷,却在见到他们二人同时进来柔和了表情,虽没有笑容,感觉却不一样了,“看来你出去一趟,收获不错。”
又转头望向斐仪:“惊鸿令的事情,你同清河说了吗”·斐仪身子一僵,忙低头道:“是弟子的失职·”·映秋山却没有责怪他:“无妨,为师再说一次便是。”
对这个天生痴傻的大弟子,映秋山一向对他没什么要求,“清河,过几日有个秘境要开,元婴期以下修士皆可进入,你可要去”·宛枷也不问,只道:“既然师尊说了,自是要去的。”
“为师是不担心你的,你虽然修为不够,但为师信你能保全好你自己·”映秋山清咳两声,有些严肃道,“为师担心的是你的师兄斐仪,为师希望你在秘境里能照顾好你师兄。”
“师傅”斐仪有些脸红,居然让年岁修为皆不如自己的师弟来照顾自己,是他太不中用了··宛枷却只笑:“弟子明白。”
“你明白就好·”两人都没有管斐仪的抗议,映秋山继续道,“那秘境乃是由一个名叫流离镜的宝物形成的一片天地,需持惊鸿令方可进入,一枚惊鸿令可带两人进入。”
宛枷闻言,不由皱了眉头思考起来:“惊鸿令,流离镜……师尊,这两样物品的名字与这鸿离大陆可是有什么联系”·映秋山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没错,这两样乃是我鸿离大陆的镇界之宝,而你们见到的只是一小部分分灵罢了。”
·“那我们此行的意义是……”宛枷望向映秋山,此次秘境之行恐怕不只是历练那么简单··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此行的意义”映秋山用饱含深意的眼神望了宛枷一眼,“若你们将此当做是历练,那就只是一场历练。”
显然这遮遮掩掩的不是宛枷所要的答案,他立刻追问“那若是不呢”·“那就看作是一场对年轻修士的考验,凡是通过流离镜考验的人,皆可以许下一个愿望,但是。”
映秋山顿了一下,他感受到宛枷的气息有些不稳,“只有携带同一枚惊鸿令的两人可以许愿·”·宛枷一愣··“清河,为师不强求你,你虽修为不够,但你自小天赋过人,你大可以选择更好的队友,为师可以再为你找一个惊鸿令。”
映秋山望着宛枷,眼神有些锐利,“你们都是为师的弟子,为师也不想偏心任何一个,但斐仪是为师收的第一个徒弟,多年下来,他也是为师最- cao -心的一个徒弟,他虽有一颗赤子之心,可这般痴傻却是源于他的魂魄缺失,为师为他寻了多年也没能找回缺的那部分,若是此次可以许愿,为师希望他能找回缺失的部分,至少像一个正常人一般。”
“但是清河,为师刚刚看出来了,你有想要实现的愿望,你也是为师的徒弟,为师不希望强求你·”·在映秋山的注视下,宛枷的身子微微发抖,一瞬间,千万想法自心间划过。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一百章啦……然而我卡文了QAQ卡了一个下午··感觉我修文的宏图壮志暂时不能完成了,一来28号出去旅游要存稿,二来……我存稿还没写就已经先卡成狗了啊QAQ·第101章 噩梦模式·“那师尊希望弟子找谁组队呢”宛枷抬起头,脸上挂着他常有的笑,包裹起他重重心绪,“弟子离宗十年,宗门之中最为熟悉的却只有师兄了,何况师兄是师尊教出来的,弟子……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映秋山深深望了他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随手扔了一个戒指模样的东西给宛枷:“为师前段时间炼制了一些剑符,你们二人分一下,另外这是储物戒,在上面刻下神识印记之后就只有你能打开了。”
宛枷接过储物戒,笑容依旧:“多谢师尊,弟子会好好照顾师兄的·”·映秋山却不欲与他多聊,宛枷只好先行离去了··嘱托了留下的斐仪几句之后,映秋山终是忍住了一些话没有说出来,等斐仪也离去之后才悠悠叹了口气:“凡界这十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竟是连为师都看不清你了……”·一夜无眠,回来凌天宗的第一天,宛枷哪都没去,只是摩挲着手中的储物戒,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距离流离镜开启还有半年时间,而自凌天宗赶去所需时间也不过一月,因此宗内大多数人关于如何去、和谁去这两个问题都还未定下··倒是宛枷,早早定好了,必须的物品也有映秋山准备,此时倒是没什么事,便在宗内随意逛了起来,想着过会儿还可以去坊市碰碰运气,却被两个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怜儿师妹,不是我不愿意和你一起,只是师傅都定好了·”竟是斐仪的声音··宛枷想了想,按着记忆掐了个诀,整个人的身形顿时消失了,他凑近一看,便见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斐仪对面,相貌精致,很有小家碧玉的气质。
“师兄若是不愿,想必映师伯也不会为难师兄的,何必现在来糊弄怜儿呢”女子幽怨地望了一眼斐仪,“怜儿自知修为不如师兄,可却也比你那师弟要好些许,师兄竟是宁可与他一起,也不愿照拂一下怜儿么”·宛枷挑眉,放开神识感受了一下,结丹后期可惜境界不够稳固,有些虚浮了,怕是磕丹药磕上来的。
却没想到斐仪反驳道:“怜儿师妹,你怎么说我都好,莫要如此说清河师弟”·“你居然凶我”女子一脸不可置信,一双杏眼顿时通红,“怜儿与师兄交好数十年,竟是比不上一个看不起自己师兄的人吗”·“……师弟并没有看不起我。”
“若是没有看不起你,为什么入门那么多年都不来见你”女子怒道,“明明门中只有我一人在乎你,不介意你痴傻,为何你还是不愿与我一起进流离镜”·“我、我……”斐仪后退两步,有些接不上话来。
“斐师兄,要怪就怪怜儿天资不足,当年没让映师伯收入门内,才会让师兄在意清河师弟多过怜儿·”女子低下头,一副失望的模样,“原以为斐师兄与其他人不同,如今看来,却都是一样的。”
“怜儿师妹,我、我一直是为师妹的善良而倾心的啊”说完,斐仪的脸迅速红了起来··女子却没有被斐仪的话打动,只道:“师兄你总是如此,天下善良的女子何其多,哪差一个怜儿还望师兄能好好想想,不然怜儿与师兄……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说完便转身欲走··斐仪却只伸出了一只手,没有阻拦,待女子的身影消失,才落寞地垂下了手··“她说得没错,你若是不愿,师尊不会为难你的。”
挑了个时机,宛枷从斐仪身后出现··斐仪一惊,往后望去:“清河师弟,你怎会在此”·宛枷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道:“此时你应该追上去。”
“啊”斐仪一愣,不明白宛枷的意思··宛枷耐心解释道:“她速度不快,显然是没有用全力离去,怕就是为了等师兄一个解释,若师兄此刻追上去,好好与她解释一番,想必她就不会生师兄的气了。”
斐仪还是犹豫:“可、可我不会说话,便是追上去,也只会让她生气·”·“那你按她的心思来不就是了”·“可是师尊让我们二人组队进入流离镜的啊,我怎么能违背师尊呢会惹师尊生气的。”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他不会生你的气的·”宛枷轻笑,“再不追就追不上了,你不是喜欢她么那就抓好机会啊·”·斐仪一愣:“师尊他真的不会生我的气吗”·宛枷不答,眼神一挑:“你信我吗”·“师尊说了,师弟天资聪颖,让我听师弟的。”
“那不就得了·”宛枷摆摆手,“想让她喜欢上你,心中总是惦记着师尊的要求是不行的,去吧,再不济还有师弟我给你出主意呢·”·斐仪闻言很是感动:“师弟……抱歉,以前是我误会你了。”
宛枷一愣,明白过来,笑道:“不怪你,都是我,以前光顾着修炼,从未想过要与师兄好好联络联络感情·”忽然眸光一转,“师兄还去不去追那姑娘了”·斐仪才像幡然醒悟一般,赶紧朝着女子离去的方向而去。
宛枷没有跟过去,而是顺着自己原先的打算,向着坊市而去··修士的坊市与凡人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不过是卖的东西不同罢了,而因为流离镜将开,今日的坊市极为热闹。
正当宛枷对一个地摊感兴趣,弯下腰来看时,系统的声音自脑中响起:“楚盈怜不是什么好人,你为什么要帮她”·“她叫楚盈怜啊是楚家的人”宛枷回应系统,面上却不显,把玩着手中的石头,很是感兴趣的模样。
摊主望着宛枷这般专注,心中却是无比疑惑,这石头就是普通的烈焰石,没什么特别的,放在这好几天了也没卖出去,可眼前这人身着内门弟子服,莫非……这石头真有什么不同·摊主脑中顿时想到了无数某修士在地摊上捡到宝的故事,心中不由警觉起来,紧紧地盯着宛枷,想从他的神色中观察出些什么来。
“是的,虽然她没有继承天赋,但她毕竟是楚家的女儿·”系统的话没有说完,但宛枷明白,楚盈怜虽没有继承天赋,但她只要是楚家的女儿,就一定会有人求娶,甚至会是众人争取的对象。
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宛枷起身,拿着他先前把玩的石头,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什么都不买有些不太好,而且那样也太引人注目了:“这石头我要了,多少灵石”左右烈焰石不会太贵,他手中多少有些积蓄,买下也无妨。
摊主望了望宛枷,犹豫了一下道:“四百下品灵石·”·宛枷一愣,还没说什么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四百下品灵石就一个烈焰石,你怎么不去抢”宛枷微微转头,也是巧,他在凌天宗认识的人很少,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熟人。
摊主的脸顿时变得通红,他总不好说自己怀疑这石头里面藏着宝贝吧他可到现在都没有发现里面藏着什么呢·“王兄莫气,大不了我不买这烈焰石便是。”
宛枷轻笑着转过身来,对上身后一张满是惊讶的脸··“怎么是你”修士的记忆极好,便是十年过去,王佰万也没忘记当年不给自己面子的那个小子的脸。
宛枷没有接话,只对摊主道:“这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烈焰石,我买它也不过是不好意思占着你摊位这么久,若是卖的这么贵,我就不买了·”·摊主闻言,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可宛枷这话又仿佛欲盖弥彰一般,让他觉得这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回去再好好研究研究:“不买就算了,我还不卖呢”·宛枷只笑笑,没说什么,转过身对身后的王佰万道:“王兄,当年是我唐突了,此次难得遇上,可否让我请王兄一顿作为赔罪”·见宛枷如此有礼,王佰万也不好再计较当年的事,本身那件事他也有过,后来还被家中长辈好好教训了一顿,这些年便收敛了他的霸道行径。
说来还要谢谢宛枷,这些年的修身养- xing -让他的修为提升得比宗门内总与他混着的那些好吃等死的家伙快多了,如今便是那流离镜,也是可以一闯的,只是还缺个队友。
想了这么多也不过是一瞬,王佰万回过神来便笑道:“说什么赔罪啊,都那么多年过去了,有什么好计较的说来我还要多谢你当年那般不给我面子,才没让我继续那么自负。”
宛枷只笑,与他随意寒暄了几句··忽然,王佰万像是想起了什么道:“说来清河师弟你也有结丹了吧若是还没组队,不若与我一同去那流离镜看看”·宛枷闻言一脸尴尬的模样道:“抱歉,师尊已为我准备好了,我要与师兄一同前往。”
王佰万闻言挑起了眉:“你师兄是”·“他名叫斐仪·”·王佰万闻言惊道:“那个傻子你师尊在想什么”·“王兄莫要如此说师兄。”
宛枷肃了肃表情,“师兄有一颗赤子之心,如何能这般辱骂他便是清河没有组队之人,也不欲与辱骂师兄之人组队的·”·王佰万有些尴尬,心中却是万分敬佩宛枷的气节,便道:“是我唐突了,只是若是将来师弟需人组队,可否考虑一下为兄”·宛枷只笑,没有给答复。
眼见天色不早,两人相互告别,宛枷便回了央禾山,刚至山顶,便感到一股雄厚的威压自天而下,压得人直不起身来,紧随而来的是一声怒喝··“清河,你可知错”·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我今天更新有木有很早我要接着码存稿啦,果然有想法和没想法码字的速度完全不同啊>.<·第102章 噩梦模式·“怜儿师妹,等等我,是我错了”好不容易追上那白色的身影,斐仪连忙喊道,“我会去同师尊说的。”
果然,那身影停了下来,楚盈怜转过身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带着微微愁绪,一双杏眼仿佛盈满秋水:“怜儿就知道,师兄心里是有怜儿的·”忽又问道,“只是师兄为何如今又回心转意了呢”·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我早与你说过,清河师弟是个好人。”
斐仪挠挠头,“方才他听见我们说话,便告诉我应该将自己心中所想告知师尊,而非强求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说到这里,斐仪顿时觉得自己又有底气了些,自己师弟虽然不亲近自己,但还是对自己好的。
楚盈怜闻言却没有觉得庆幸,而是皱起眉头:“你那师弟与你平日里并无交流,如今为何会如此好心帮你”从斐仪的话中,她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斐仪顿时皱起了眉头:“怜儿师妹怎么能这么怀疑师弟呢他也是为我好啊”他有些难过,为什么自己喜欢的人不能相信自己的师弟呢明明在他心中,他们都是一样的好。
·“怜儿不是怀疑你师弟,只是此事着实蹊跷,而且你早已答应了映师伯,如今再去与他说,怕是会被师伯责备·”楚盈怜埋怨地看了斐仪一眼,嘴中吐出的话却条理清晰,最终又带上了责备道,“师兄还不信怜儿为人么,怜儿怎会随意揣度他人还不是为了师兄才多留了份心”·斐仪闻言便轻松地笑了:“怜儿师妹你想多了,师弟与我说过,师尊不会怪我的。”
师尊都说要听师弟的了,师弟的话就一定不会有错··楚盈怜却摇了摇头,追问道:“他为何如此确定映师伯不会怪你”一个答案在楚盈怜的心中浮现,她觉得自己看透了斐仪这个师弟的想法,心中不由冷笑。
“这……”斐仪有些茫然,他天生痴傻,传话不难,可要思考这些话背后的意思就很难了,“怕是因为师尊一向怜爱我痴傻,不会如何怪罪于我吧”·“不。”
楚盈怜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映师伯不会怪你,他只会怪我·”怪我诱骗你··楚盈怜不由心想,清河此人果然天资聪颖,竟能想到这一步,但好在他设下的局已经被她看透了,只是既然他不想让她好过,那她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就让她反过来利用他的局来将他一军,告诉他,她楚盈怜可不像斐仪,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师兄你还不明白吗”自以为想明白了一切的楚盈怜望向斐仪,眼中透着一丝可怜,“你师弟分明是不想与你一起,但自己又不好开口说,才会骗你开口呢。”
语气幽幽,似透着天大的委屈··斐仪却反驳道:“怎么能用骗呢而且师尊都问过他了啊,他说过会和我一起的·”·“当初映师伯问你的时候,你不也是同意了”楚盈怜反问道,“他会同意,不过是缓兵之计,他若直说不愿与你一起,映师伯定会认为他嫌你痴傻,心中自不会再如以往般喜爱他,你说他可否会说出口”她细细引导,要的却不是斐仪能如何理解她。
“可是……”斐仪还有些犹豫,楚盈怜却打断了他的话··“没有什么可是的了,这样吧,我们将此事说与映师伯听,想来映师伯总会有个定夺。”
她纤手握上斐仪的手,斐仪顿时就晕了头,“你总是相信你师尊的吧”她用自己向来自信的好看眸子望向斐仪,果见斐仪被她迷得找不着北了。
斐仪晕晕乎乎地点了点头,只觉整个人都沉沦在那双眼中了,迷迷糊糊间便被带到了央禾山脚下,然后又在楚盈怜的示意下带着她上了山··“师尊·”原先还有些晕乎的斐仪到了映秋山面前才忽然清醒过来,只是此刻清醒却是有些晚了。
“映师伯·”一边的楚盈怜柔柔地行了一礼,身段娇柔,将女儿家的美都展现出来了··映秋山却没有分一丝目光给站在一边的楚盈怜,只望向斐仪:“何事”·斐仪不知从何开口,支支吾吾道:“我……”·“是这样的,师伯。”
楚盈怜看他说不出什么话来,便接过话道,“斐师兄原想与弟子一同组队前往流离镜,只是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同师伯说,今日听了清河师弟的话终于决定来与师伯说了。”
她轻轻强调了一下清河二字,既不突兀,也不会让人忽视··映秋山依旧没有看她,只问斐仪:“可真是如此”·感受着映秋山的忽视,楚盈怜脸色有些不好看,她低下头,遮掩自己面上的狰狞,不敢让映秋山看到她这般模样,心底里却是恨透了这瞧不起自己的映秋山以及他那暗害自己的徒弟清河。
在映秋山的注视下,斐仪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道:“是、是的,弟子是想和怜儿师妹一起去”·映秋山皱了皱眉,显然是有些不悦,他瞥了楚盈怜一眼,目光有些不善:“你既有想一起去的人选,怎么不早说”·斐仪不由得低下了头:“弟、弟子不想辜负师尊的期望……”·“那现在怎么又说了”映秋山的声音低沉,压得两人抬不起头来。
“是、是……”斐仪直觉这般说下去对师弟不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最后还是楚盈怜站了出来:“是清河师弟听到我们的交谈,才劝他去说的。”
她原不想自己站出来说,映秋山这般威压也确实压得她说不出话来,只是若她不说,斐仪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到最后反倒可能让她的打算成一场空··映秋山终于正视了楚盈怜一眼,眼中无悲无喜,却让她无端觉得浑身发冷:“哦,是这样吗”这句话问的却是斐仪。
斐仪直觉有些不对,忙替宛枷辩解道:“是、是师弟不忍我纠结……”·“够了·”却是映秋山打断了他的解释,“此事为师自有分辨,你们先退下吧。”
听得此话,楚盈怜心中不由一喜,成了··两人唯唯诺诺地离去,原地只剩下了映秋山一人,背着手望着山间薄雾,恍恍惚惚,看不分明,比之更看不清的,是他小徒儿的心。
“清河,这就是你所想的吗但我怎么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映秋山目光缥缈,“连我都看不透你,你又怎会让一个小姑娘轻易看透”·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小徒弟与众不同,还记得当年在凡间界初见,他是那么聪明地拖延了魔修的时间,从而活到了他的到来,后来便是知道了一点自己的身世也不追问,自那开始,自己这徒弟的聪慧谨慎便落到了他心中。
他不是偏爱斐仪,只是小徒弟太让他省心了,自己修行,有不懂的问题也知道积蓄一部分再来问他,他几乎是自己把自己养大的,也是因此,映秋山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小徒弟很多。
映秋山一直都知道小徒弟清河心中藏着他都不知道的秘密,可这世上谁人心中没有几个秘密他便也不去追问,但现在看来,自己这个小徒弟的秘密还不少,只回了趟凡尘,竟是变得与以前有那么多不同,虽然掩饰得很好,可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十年之于凡人或许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但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是一次闭关,一次历练,眼睛一眨,十年时间悄然而过,他第一次见到仅仅十年就变化如此之大的修士··清河比起一个修士,可能更像是一个凡人。
·映秋山想着自己小徒弟刚回宗时眼中夹杂的东西,不由叹息一声,就是是发生了怎样的事情,才会让这个以往一直乖巧懂事的徒弟眼中多出了那么多情感呢甚至有一些,连他自己都不懂。
左右现在他还在,无论自己的徒弟闯出什么祸事都还有他担着·只要清河不入魔,无论他做什么,作为师尊,他总是要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的··忽然,他的目光落到一处,山下某处场景落入了他的眼中,心中疑窦顿生,又觉得此事不会那么直白,若清河当真不想与斐仪一起,这种事怎么都应该遮掩一下的。
自己徒弟搞的事,作为师尊,他总要帮衬一下,若真不是什么好事,他事后再好好教训他一顿,现在……就配合他一下吧··映秋山轻叹一声:“罢了,此次便随你的意,看看你接下来会怎么做吧。”
他目光落到山间,一个身影正慢慢前行,好似他什么都没有做一般,轻松随意,像是逛着自家后花园一般,倒是把所有令人纠结的事丢到了别人身上,看得人很是牙痒痒,很想揍他一顿。
映秋山有些不满,连带着话中都有了些怒意,望着好不容易走上山顶的宛枷怒喝:“清河,你可知错”庞大的威压也跟着一起压了过去,正好锻炼锻炼这小子的抗压力。
作者有话要说:·我虽然去旅游了,但是……存稿留下了呀~·时间有点赶,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回来再修→→·第103章 噩梦模式·感受着这股修为上的压力,宛枷的眸色有些发沉,身上仿佛背上了极重的包裹,压得他直不起腰来,看来师尊此次怒火不小,可即便如此,他也依然强撑着。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修为不足,多少经验都是白谈,他或许见识比同龄所有人都广,可修者杀人又如何会管你是否是同一境界只是他现在处于安全的宗门之中,修行才没那么迫切,将来任务难度升高之后,修为的重要- xing -怕就体现出来了,他缺的果然还是时间。
对有前世记忆的他而言,很多问题都很好解决,可唯独时间,是他如何也没法控制的,谁知道你一个闭关,攻略对象还在不在呢·他的走神似乎引起了映秋山的不悦,便瞬间加大了威压,顿时令宛枷弯下了一条腿,膝盖与地面相撞发出了可怕的声音,他紧咬着牙关,很久才挣扎着说道:“不知弟子……何错之有”·眼中透露出的三分倔强恰到好处,论起演戏,他自认不会比谁差,那么多种人生都过来了,现在他不是都能自己写剧本了么·“呵。”
像是气急一般,映秋山没有露面,他的声音却饱含怒火,“你不想与你师兄一起去流离镜,直说便是,何必将他骗来与为师说”声音宛如雷鸣,回荡在央禾山上,令人不由心生敬畏。
宛枷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沉默了一会儿,仿佛逞强一般道:“弟子没有·”威压之下,他难以开口,只能以简短的几个字表示自己的反驳··他脊背挺直,即使单膝跪着,也仿佛有着一身傲骨,如何也不愿被污蔑。
“没有那你与那王佰万又是怎么回事”映秋山冷笑一声,“怕是想好了让你师兄来承担为师的怒火,自己倒先把队友找好了吧”·映秋山望着宛枷,仿佛苍茫天地之间只剩下了那一道傲然的身影,心中不由感叹,自己这徒弟无论是心- xing -还是智力都是极好,若是能不误入歧途,将来前途必然无量。
宛枷没有回答,只沉默着,他的气息有些萎靡,像是默认了一般··映秋山表现得更是生气了,他一甩衣袖:“去,面壁思过一年,不准出来”此话却是断了宛枷去流离镜的可能,只是说出这样的话倒也不是真的不让他去,不过是试探试探自己的戏演得对不对罢了。
若是和宛枷想的不同,他一定会直言不愿去面壁思过,若他什么都没有说……那就说明一切尽在他计划之中··待宛枷的身影消失,映秋山才小声道:“我刚刚装得应该还挺像回事的吧那小子一贯口齿伶俐,此番什么话都不说,怕是心中早有想法……那不如看看他会如何解决”想到这里,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兴味。
他还真想看看,自己这小徒弟做这么多看上去毫无理由的事,究竟是为了什么,又能做到什么地步··而宛枷则是被映秋山那一袖子甩到了一处断崖,断崖之上毫无灵气,看上去很是破败的样子,崖边有一块石碑,上书“思过崖”,令宛枷不由深思。
他记得前世宛青所在天玄宗也有一处思过之处名唤思过崖,莫非所有门派用来让弟子思过的地方都叫思过崖·想到这里不由笑出了声,先前还有些苍白的容颜瞬间如同活了过来,好看至极,可惜没人看到这般美景。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老朽见过无数来此思过的弟子,大多愁眉苦脸,宛如死了师傅一般,像你这样一来就笑出了声的却是第一次见,可否与老朽说说这思过崖哪里好笑啊”·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宛枷勾了勾嘴角,随意向一个方向行了一礼:“弟子只是觉得此处名字十分直白,果真是思过之处。”
“唔——也不好笑嘛”声音中带着些无趣,“不如这样,若是你能将老朽逗笑,老朽就放你出去,如何”·“弟子乃是被师尊所罚前来思过,怎好随意被放出”宛枷轻笑,“不过若只是讲讲笑话倒也无所谓,左右这里毫无灵气,便是修行也不可,若没个说话之人,倒也无聊的很。”
说着便席地而坐,很是随意的模样··“你这娃娃倒是有意思,既是来思过,本就是让你好好审视己身,结果你嘴上说着因为思过不能出去,却想与老朽说话来解闷,哪有你这般思过的啊”·宛枷神色轻松,答得也随意:“前辈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师尊让弟子来思过,这是要求,弟子不可随意违背,可弟子根本无过可思,此处又只有前辈一人,不与前辈说说话,那可不闷死了”他用手托着下巴,说话的几个字句都有些模糊了,“况且我要真闷死了,我师尊该多不舍啊……”·听着宛枷的嘟囔,那声音透着些无奈道:“油嘴滑舌……那你说说,你是因什么被关进来的”·宛枷嘴角微勾,露出一个坏坏的笑:“误会。”
“什么天大的误会要让你那个会不舍你闷死的师尊把你关进来啊还不让你解释解释”那声音提了一个高度,显然是极为感兴趣。
宛枷却不答··那声音只觉得心里有什么在挠痒痒,便只好想办法利诱道:“说吧,要怎样你才肯解释老朽这里有功法、剑法、阵法、炼丹术、炼器术,什么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老朽这里没有的,快说吧”·宛枷心中暗笑,这说法可真像推销的,面上却还绷着脸,一副不为利益所诱惑的正经模样,悠悠地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藏书阁内都有。”
那声音有些嫌弃道:“呿,藏书阁里的书多贵啊が你哪来那么多贡献点?”·宛枷心道,贡献点他师尊会给的呀,表面上还是装得极好:“可我也不需要处处精通不是”虽然有了前世的记忆,几乎都精通了,不精通的也还有系统这个外挂。
一看宛枷利诱无用,那声音顿时狠了下来,打算威逼:“你说不说,不说老朽宰了你”·宛枷挑眉,这是走投无路了么可惜这是最没用的。
于是他轻声笑问:“宰了我那你还想不想知道了啊”·“你这小子”那声音气急,“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说”·宛枷闻言,知道火候够了,便眉眼弯弯,笑道:“材料,我只要一些材料。”
早先在凡间界的时候,因为要对付国师,他听从系统的建议将千秋树叶炼制成了千秋锁,只是彼时材料不足,千秋锁虽强,却有着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使用次数限制,他是不舍得甄皑送他的最后一样东西坏掉的,因此他打算利用在宗门的这段时间,完善千秋锁,便是不能完善,也要制作一些替代品。
除此之外,他之前在凡间界的杏林村还找到过一本《阵法大全》,他虽不精通阵法,但可以学不是只是构建阵法需要阵旗,他可以趁此机会制作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之前去坊市本也是打算买些材料,只是没遇上他想要的,又正好有事,他便将此事放一边去了,没想到现在遇上了冤大头,也是他运气不错··见宛枷还是有要的东西,那声音顿时柔和了些,问得也爽快:“哪些”·宛枷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早先写好的清单,随手一扔,那纸便仿佛有力牵扯一般向着一个方向而去,眨眼间便不知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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