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妨碍我的攻略 by 烟朦沙昏(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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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妨碍我的攻略 by 烟朦沙昏(上)(2)
·赏花楼雕刻极为精致,乃是京城中贵人常来的地方,里面的女子也不若其他青楼一般,她们精通琴棋书画,大多只供客人观赏,如其名一般··只是这赏花楼毕竟是青楼,总是要满足客人的需求的,因此楼中也有风尘女子,只是其中分类分级极其复杂,旁人不可探究,只知其主要分为两类。
上为清者,主表演,若想求一夜春风,须重金相求,一夜过后,若不能被买下,则清降为浊··下为浊者,姿色气质皆不若清者,仅供以客人满足需求··“竟直接将那西蛮打至王庭,楚将军着实是厉害。”
位于赏花楼三楼的一间雅间之中,莫明澜斜卧于软塌之上,身旁一貌美女子正在为他斟酒··楚战不言,只是默默喝着手中的酒··莫明澜也没有因为他的无视而生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只是那西蛮之人着实可恶,当年若不是他们派来的女干细,那个人怕是也不会死了吧。”
“啪——”楚战将酒杯放到了桌上,陶瓷与木材相撞发出的声响吓了莫明澜身旁的女子一跳,她惊呼一声想要躺倒在莫明澜怀中··莫明澜一让,女子便直直跌倒在软塌之上,纵使屋中温暖如春,女子心中却冷若寒冬,她意识到自己越矩了。
“滚·”平淡的一声却让女子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待女子消失在视线之中,莫明澜才一脸嫌恶地望了眼女子待过的地方,换了个方向躺下去:“有些人就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妄想去做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最后白白赔上了- xing -命……”·“他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楚战皱眉,很不爽的样子··“楚将军,你可知道,敢这么对本王说话的人,都死了·”莫明澜眯起双眼,很是危险的样子,让楚战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般,接着莫明澜又收回了气势,轻松地说,“不过本王答应过留你一条命,自是不会违背约定。”
“约定”·像是本来就在等楚战这么问一般,莫明澜满足地眯了眯眼,笑着说:“怎么,你不知道你这条命可是那个人拿命换来的呢。”
“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楚战严肃了脸,虽然他一直没什么表情,但此刻的他明显可以看出来是认真的··“你求我呀”莫明澜笑了,像是在玩弄他一般。
“你”楚战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男人,此人乃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当年皇帝被刺一事背后就有他的影子,如今在他的- cao -纵下虽然天下太平更甚先帝在时,但终究是乱臣贼子,他身为人臣,自是有清君侧的义务。
可看着这天下,他竟是有些犹豫了··他虽不聪明,但也不傻,百姓的状态他都看在眼里,所以他犹豫了··今日莫明澜邀他来此,他本是拒绝的,他心有所属,如何会来这风月场所但莫明澜说了那人的名字,他便来了。
宛枷,纵使他已经死了,却还是成了他心中的一个枷锁,让他没法解脱,让他永远忘不了自己的愚蠢··自初见的时候他便对宛枷怀有好感,只是他知道战场上厮杀的那个他不会是那个善良的人喜欢的,因此他一直忍着,不愿露出自己的那一面,甚至不愿意去见他。
后来在凉州城时,他流露出一分自己的真实之时,他注意到了那人失望的眼神,于是他回到了平时面对他的状态,果然那人又开心了··在军中的十年里,他一直不敢见宛枷,生怕打破自己在宛枷心中的形象,只是他不去找宛枷,宛枷也不来找他,着实让他有些患得患失。
宛枷在军中的名声越来越大了,他真的很开心,他看着宛枷一点点成长,变得耀眼,他也更加自得,但自得之后又担心这样优秀的宛枷被别人抢走··后来他战败了,也失忆了,现在回想起来,失忆的他真是蠢,难得宛枷对他那么好,难得有那样平和的日子,为什么不珍惜·他是回到幽谷之后才恢复记忆的,记忆恢复之后他就立刻回去找宛枷了,因为他失忆的时候宛枷说他们是相爱的,所以他想去争取一下。
可他没有找到宛枷··宛枷走了··望着张家村空空的院子,他不由有些后悔,这里有他们很多很多的回忆,可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他失忆的时候,宛枷说他自己叫宛清河,现在想想,说的不就是他们初遇的地方而给他起名叫楚平,想来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陪他过一辈子,怎么自己就毁了这一切呢·当时的他曾设想过他们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再见,却没想到再见即是永别。
他说了他最不该说的话··他怀抱着宛枷的尸体,却觉得宛枷的离去带走了他心中最后的一点温存··自那之后,他便只是百姓期待的楚将军了··“求你,告诉我关于他的事。”
楚战垂眸,楚将军不会求人,但爱着宛枷的楚战会为了他求人··莫明澜上扬的嘴角拉了下来,他有些不悦地说:“真是无趣·”不过,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托着腮笑道,“不过,告诉你也无妨。”
他说:“其实,那个人啊,早在到京城的时候就快不行了呢·”见楚战一惊的样子,莫明澜的笑意更甚,“不过他似乎是用了什么虎狼之药,就为了完成我们的约定呢。”
接着他凑到楚战的耳边说:“他许诺帮我杀了莫明淇,而我,则许诺保你一世平安·”·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说完起身说道:“本来想要达成本王的目的有很多种方法,不过他是最有意思的一个,所以本王就同意了。”
·“说起来那人无论是容貌还是- xing -格都非常对本王胃口,若不是他心有所属,本王都忍不住下手呢·只可惜他喜欢的是你,若是本王,本王是绝对不会让他死的。”
莫明澜自信满满地说道,望着楚战怅然若失的样子,又觉得有些无趣,便留下了一封信,离开了此地··楚战还沉浸在莫明澜的话里,很久才回过神来,望着桌上那封信上熟悉的字体,他有些想哭。
这字体,和他从宛枷屋子里翻出来的一样··“楚战,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必已经死了,想来我不是死在军营里就是死于病痛吧,不必太难过,我注定活不了多久的,那次受凉只是个引子,我本就患有不治之症。
“很抱歉欺骗了你,只是余阳华说得对,要你命的是皇帝,只要他还在一天我就没法放心离去,我不希望在地下的时候太早看到你,我想你好好活着··“莫明澜是可以信任的,他有能力,也有一颗好好治理天下的心,他缺的只是一个机遇,所以我给他一个机遇,他给我一个安心赴死的承诺,现在你收到这封信,想来是他兑现了他的诺言。
“我当初和你说自己叫宛清河,原因想必你可以猜到,只是给你起名楚平的原因恐怕你不一定能想到··“或许你觉得我是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这的确是我所希望的,但那不是全部。
楚战,我知道你的,你生来注定属于战场,所以这个平,是平定天下的平··“我希望你能够达成自己的愿望,在这之后,你能幸福平安地活下去,那样我这一生便没有什么遗憾了。”
一滴水滴到纸上,晕染了一片墨迹,那是楚战的泪,这个戎马一生的男人,第一次流下了脆弱的眼泪,哭得像个孩子··“我听你的,都听你的·”男人承诺到,他握着信,又害怕把信揉皱了,小心翼翼地将信收好,打算离开此地。
他匆匆打开门,忽然一个身影撞到了他身上··“啊抱歉”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声音婉转,宛如莺啼,十分好听。
楚战抬头,一张熟悉的脸撞入他的眼中··“宛……”·不,这不是他,这只是与他长相相似的女子罢了··这一声提醒了女子,女子赶紧起身,向他行了个礼:“奴家名叫秋苑,是这赏花楼里的清者,之前有位爷让奴家过来给这屋里的爷奏乐。”
楚战离开的脚步顿了顿,让女子进了屋··——便让他,再懦弱一次吧,他只想再看这张脸一次··秋苑走入屋内,屋内早就摆好了一架琴,想来这是莫明澜早就准备好的。
她俯身坐下,一瞬便进入了状态,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一曲琴曲便如流水一般流淌而来,让楚战陷入到了与宛枷的回忆中··秋苑不愧是赏花楼里的清者,她本身的琴艺便是这赏花楼里的一绝,而更绝的是她凭着多年来演奏获得的赏钱赎回了自己的卖身契,之后只为了自己心爱的琴留在了这里,与他人不同的只是她能够掌握自己的自由罢了。
而她平时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请得起的,只是让她来的是莫明澜,她便同意了,因为莫明澜有恩于她··她能够获得自由,都是因为多年前莫明澜替她挡走了想要买她的人,那个人她是知道的,很多清者就是因为那个人而降为了浊者,所以她一直记着莫明澜的恩情。
一曲毕,秋苑行了个礼便离开了,她没有因为眼前这个人的身份而驻足,因为她清楚现在的自己不是依靠男人生存的女子··待秋苑离开,楚战才回过神来,望着空空如也的房间,他的心有些空。
此时,他才彻彻底底放下了··逝者已矣,他能做的,只是完成那个人最后的愿望··作者有话要说:·春节太忙,一不小心把存稿用完了,亲爱的读者小天使们,看文有什么想说的欢迎大家来讨论哦,每回来放存稿的时候看到这里冷冷清清的挺难过的嘤QAQ·第17章 困难模式·“”宛枷猛地睁开双眼,费力地呼吸着。
环视四周,虽有些昏暗,但还是可以看出他正躺在一张大床上,床是极柔软的,布料可以摸出是丝绸制的,屋内的摆设也充斥着内敛的奢华,摆放十分讲究··宛枷动了动身子,才发现他的左脚被拷住,延伸而去的铁链沉默在黑暗之中,不知去向。
望着这景象,宛枷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记得,上一刻的记忆中,自己明明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孩童,可他摸了摸自己的手,骨龄显示他已经二十多岁了,这十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的内力,他记得这一世他很小就来了,之后勤练武功和系统给的那本剑法,还和他的任务目标莫明澜有了一定接触,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可为什么他现在身上一点内力也没有,还在这个- yin -暗的屋子里·“你醒了。”
宛枷一惊,黑暗之中,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居然是莫明澜··宛枷皱眉,这样被动着实令他难受,尤其是脚上那条链子,让他有些不安··他在心中轻声喊着系统,希望能获得系统的回复,然而系统却和之前能量不足时一样没有任何声息。
宛枷无奈,现在已知的东西太少了,他也不知道失去的这十年里他是如何与莫明澜相处的,只能保持沉默··只是他的沉默似乎激怒了莫明澜,莫明澜欺身而上,捏住了宛枷的下巴:“你还是不愿意看到朕”·朕莫明澜是皇帝了·此时宛枷才注意到,自己身前的这个男人正穿着一身龙袍,一脸怒色。
宛枷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正视他,表示自己正在看他,没有不愿意看他··“别、别看我……”然而莫明澜却败下阵来,往后退去··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不知为何,宛枷觉得此刻的莫明澜有些脆弱,鬼使神差地,他握住了莫明澜的手。
莫明澜顿时一顿,面带惊喜地望着宛枷:“你原谅我了”·“我……”宛枷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要说我失忆了,十岁之后的记忆都没了可他潜意识里觉得不能这么说。
这么一犹豫,莫明澜便后退了一步,有些失落地说:“也是,毕竟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你怎么会原谅我呢……”·宛枷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木木地坐在床上。
“朕先有事走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喊……罢,还是等朕来的时候说吧·”·望着莫明澜离去的背影,宛枷揉了揉额角,现在的情形是他根本没有办法知道发生了什么么。
若是有什么伺候的人,他还可以问问,即使他说的每一句话最终都会被反馈到莫明澜那里,但好歹可以知道一些情况,然而现在莫明澜似乎看他看得很严,甚至不允许他与别人交流,也就是说他唯一的信息来源就是莫明澜了。
这可比问其他人要难很多,莫明澜是怎样一个人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如何才能在不引起他疑心的同时问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这一点可不容易··只是现在这样他吃什么有事不能喊人,他生理问题怎么解决·莫明澜你大爷宛枷气得简直想骂人,这境遇实在憋屈,真是莫名其妙·抱怨一通之后,宛枷便冷静了下来,实在是抱怨无用,他现在没有内力,而且四肢无力,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般,还是先睡一觉养好精神再想想怎么应付接下来的事吧。
想到这里,宛枷便放松了精神,闭上了双眼··睡梦之中,他终于又一次听到了系统的声音··“请……求通……信,连……接成功。”
“系统”·“您好宿主,系统为您服务·”·“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先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好的宿主,十年前宿主身体被外来人员侵占,系统为保护宿主灵魂能量耗尽,现在只能请求远程通信,只是无法为宿主提供帮助了。”
“所以我现在的境遇是什么情况那个所谓的外来人员用我的身体干了什么”·“他在夺嫡之争中背叛了莫明澜,但没想到被莫明澜利用了。
后来莫明澜胜利后诛九族,你的身体则被囚禁于宫中·”·“……好感度”·“100·”·“那任务还没完成”·“没有达成he。”
“他都当上皇帝了”·“可他不快乐·”·“……”·“能源不足,通信中断,祝宿主好运。”
忽然睁开双眼,宛枷有些头疼,这一觉睡得真不舒服,不过系统的确给了他不少信息··先是好感度,之前他好感度就刷得差不多了,基本上是最好的朋友这样的程度,现在达到100想必是有什么事件促成了这个,这个先不管,重要的是他现在主要要做的就是达成he。
系统说莫明澜不快乐,说真的他真不明白莫明澜为什么不快乐,他现在是皇帝,要什么没有所以想要达成he,首先得搞清楚如何让莫明澜快乐··说起来那个所谓的外来人员有点厉害哦,居然能把好感度刷到100,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才把他给换回来。
躺的时间有点久,宛枷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舒服,便下了床打算走走··虽然脚上拴着条链子有些不舒服,但宛枷还是努力忽视了这一点,穿着里衣在屋内乱晃··屋子很大,之前他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现在走出来才意识到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宫殿。
也是,他现在可是在皇宫里面呢··走到一张桌子旁,宛枷向后看看,离之前那张床已经有段距离了,但脚上的链子却好像无尽长,没有阻止他前进··虽然没走多少,但宛枷还是觉得有些累了,即使用前一世普通人的身体做对比,他现在的身子也很弱了,真不知道那被外来人员吃了的十年里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那个人是觉得练武太苦就没有坚持下去有毒吧,最苦的日子他可已经熬过去了··扶着桌子坐在椅子上,宛枷有些无力,忽然发现桌上摆着一桌丰盛的菜,还冒着热气,真不知道是从哪里送来的。
恰逢此时肚子发出了饥饿的呐喊,宛枷终于忍不住动了筷子··前一世医者的经历让他尽量挑选了对身体有益的食材,考虑到身体的虚弱避开了大荤··但宛枷没想到的是他现在的胃口出奇得小,才几口就饱了,再看自己瘦成骨架子的身体,宛枷默默多夹了几筷子。
都一副快死的模样了,还不多吃点·实在撑不下的时候,宛枷才无奈地放下了筷子,桌子上还有好几道菜没动过,可他已经吃饱了,他打算等收菜的人进来让他们以后别送这么多了,根本吃不完。
又想起来莫明澜不准他找别人说,只好等莫明澜过来再说··由于吃得有些撑,宛枷决定在屋内走走,反正他现在也撑得睡不着觉,还是先消化消化好了··他在宫殿内晃悠了好几圈,终于注意到了链子的神奇,若他只是在宫殿内逛,无论走到哪里链子都是松松的,除了重量以外没有其他存在感。
而一旦他走到殿门口,链子便会猛地收紧,勒得他的腿疼痛无比··最可怕的是束着他左腿的铁圈内部原本是光滑的,一收紧就会向内冒刺,将他的左腿戳得冒出汩汩鲜血。
好在他本也不是个怕痛的人,硬是忍着痛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床边,寻着干净的布来包扎··只是那链子着实碍事,而他身边的布料虽然柔软却难以撕碎,他弄了半天也只是让血迹沾染了别的地方,没能止住血。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宛枷这副身子本就虚弱,一下子流这么多血让他眼前有些发黑,心里不知是后悔自己的鲁莽还是暗恨莫明澜这事做得不地道,很快他便感到一阵头晕,几乎要倒下了。
但也只是几乎,在他倒下的最后一刻,一双有力的手接住了他,他睁开迷糊的眼,看到了一脸慌张的莫明澜··“你不惜受伤也要逃离我身边吗”·不是,我只是想看看能走到哪里,你想多了大哥。
“我都和你说了你还不信,那便让这伤来帮你长记□□·”·可千万别,我不是记- xing -不好,我真的只是换人了啊·“唉……你总是那么倔强。”
随着一声叹息,宛枷注意到自己被轻轻地放在床上,莫明澜则不知去了哪里··他心里有些慌,想起来却又没有力气··忽然感到有凉凉的东西触碰自己的伤口,紧接着是一阵极致的疼痛,但凭借着他惊人的忍耐力忍了下来。
“你就这么恨我这药涂上去是极疼的,以前的你一定会呼痛……可现在的你就这么不愿意与我说话么……”·妈蛋我忍痛忍得那么辛苦结果你跟我说我应该喊出来·“……也不是很疼。”
他记得自己前世割喉的时候,那才叫疼呢,后来想起来特别后悔,明明有很多轻松的死法来着,他怎么偏偏选择了那个·“是啊,那自是比不过你心中的疼痛的……”莫明澜闻言笑得凄惨,“我知道你想杀了我,想要赴死,但我宁可你这么痛着也不会让你达成这两样的。”
……大哥你说什么,我那句话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啊·“夜深了,睡吧·”莫明澜疲惫地闭上了双眼,然后便躺在了他身边。
宛枷:我刚睡醒脚还疼着呢你让我睡觉睡得着才有鬼好吧这是在折磨我吧·作者有话要说:·皇帝通病:爱脑补。
没赶上21点发强迫症好痛苦QAQ·春节期间走亲戚很忙,我尽量日更,存稿居然被我用完了,感觉自己就是条咸鱼→_→·第18章 困难模式·宛枷本以为身旁有人而且脚还疼着的情况下他是睡不着的,但事实上他却是很快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一夜无梦,也不知道系统是不是没有能源了,这一夜也没有联系他。
等他醒来之后,一脸懵逼地望着身边空空的床,他的第一个反应却是妈蛋忘了让莫明澜少准备点吃的了··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他之前睡觉的样子可不像是正常的睡眠,倒更像是……昏睡·毕竟以他自己的警觉,身边睡了个人的情况下睡着本就不大可能,现在连这个人的离去都没有注意到,实在有些奇怪了。
虽然他之前在莫明澜来的时候就没有注意到,但总的来说这身体的状况绝对是不太好的··宛枷皱眉,看来得好好检查一下这副身体了··昨天他只是注意到这副身体瘦削得可怕,在听到系统的解释后,大概猜到这外来人员应该是时逢大变,情绪波动过大导致了现在的情况,而他估计也没什么活下去的欲望,想来饭菜也是不会吃的。
而之前仅仅是为了保存他的灵魂系统就耗费了大量的能量,想来是没有多余的能量赶走这个外来人员的,那么他现在出现在此的可能- xing -也就只有一个了··那个所谓的外来人员怕是已经死了。
而这个想法也在他把脉之后得到了证实,他的身体现在的确还在濒死状态,只是稍微有所好转,想来是因为他昨天的进食··只是莫明澜怎么说也有100的好感度,怎么不给他请个大夫过来开点药养养,反倒给他折腾成了这副模样·抛开心中疑惑不提,宛枷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先养好这副身体,不然其他任何都是空谈。
想到这,宛枷又走到了昨天吃饭的桌子旁,那里又是一桌丰盛的菜肴,与昨天的几乎没有重复,量还是一样的多得吃不掉··走到桌旁,宛枷忽然想起自己还有脚伤,但却完全没感觉到疼,便抬起脚一看,竟是一点伤都没有了。
宛枷有些惊讶,这么神奇的药,他怕是只有通过系统才能兑换到,便是制作也需要找些有年份的稀有草药,而莫明澜不愧是皇帝,什么东西都有··像昨天一样挑了自己最需要的几样吃了之后,宛枷便饱了,他的食欲比昨日有所增加,吃的东西也多了一些,虽然总体依旧是少,但他这次没有吃到撑,只是约莫着差不多了就停了筷子。
吃完他再次在大殿里四处走了走,却没有往殿门口那边去了··觉得自己消化得差不多了,身体也略感疲惫之后,宛枷便盘腿坐在床上,准备检查一下自己内力的情况。
他觉得即使是荒废了十年,凭借他本身的经验,这武功重新练起来也不是不行,只是之前那毫无内力的情况实在是有些奇怪,也没听说谁十年不练功就全漏了的呀··而且他底子就在那里,即使那个外来人员十年没碰这武功也不可能内力完全消失。
于是宛枷便运起内视之术,准备看看自己的情况··好在宛枷虽然身无内力,但毕竟境界还在,这内视之术还是可以用的··结果这一看吓了宛枷一跳,一条巨大的虫子盘桓在宛枷的丹田之处,吸食着他经脉之中的内力,而现在全无内力的他被吸食的……是生命力。
宛枷总算是明白自己这身体为什么会这么差了,这虫子对生命力的吸食不快,从之前他的进食补回来了一点就可以看出,而之前那外来人员怕是也发现了这虫子,一身武功被废,许是觉得自己报仇无望,便不想活了,结果便宜了他。
不过也不能算是便宜,他不太清楚这虫子是什么情况,只能猜测这恐怕是苗疆的蛊毒,但具体的他真心不了解,之前的《医书》里也没有关于蛊毒的记载··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所以他不清楚如果他重新练起武功来虫子的吸食速度如何,不过宛枷觉得,只要这虫子吸食的速度是一定的,他就一定能重新把武功给练起来,只要他比这虫子更快就行。
即使这虫子吸食的速度与他练功的速度有关也无妨,万物总有相生相克,他总会找到办法的··而他从来不缺重新挑战的毅力··只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这虫子的来源了,这莫明澜与自己天天相见,不会不知道自己这情况,而知道自己这样的情况下还没有找大夫来医治,恐怕也只有可能是他下的蛊了。
正是因为了解,才有底气,而囚禁自己的人就是莫明澜,他想必会防着自己的武功,所以这个可能- xing -是很大的··但不管如何,目前是暂时不能和莫明澜提这虫子的事的。
现在莫明澜的态度有些奇怪,和前世他认识的莫明澜有些差距,也和这一世他认识的年轻的莫明澜不同··宛枷垂眸,估算着昨日莫明澜来的时辰,练了会儿功便停了下来,坐在床边等着莫明澜。
大概在傍晚的时候莫明澜又来了,见他老老实实地坐在床边,便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你终于放弃逃跑了·”·宛枷:我一直没跑啊,跑了怎么做任务·宛枷一时无言,也不知道怎么和这个脑回路和自己完全不在一条线上的人说话,只能沉默,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眼前的是个假的莫明澜。
莫明澜见他不答,脸色瞬间晴转多云:“你就这么不想和朕说话”·宛枷无语,但此刻又得说些什么,他便只能随便挑了个话题:“菜太多了,我吃不掉,有点撑。”
这个昨天就想说了,说这个也没什么··接着将视线放到莫明澜脸上,却发现他的表情忽然变成了惊喜:“枷儿,你终于愿意与我说话了”·宛枷一抖,枷儿是什么鬼称呼·无语之下,宛枷又不想说话了,心好累,好烦困难模式真特么难·“枷儿,你是原谅我了么枷儿,你再多说点话好么”·莫明澜这一口一个枷儿听得宛枷简直要吐了,他不知道这十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莫明澜变成了这样的一个脑残蛇精病。
“说什么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可以说吗”宛枷没好气地说,一来之前的称呼实在是恶心到他了,可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明说自己讨厌这个称呼,二来他被关在这大殿里出不去,还没有个说话的对象,着实是无聊。
莫明澜虽然脑残了,但也不是傻,立刻就明白了宛枷的意思:“我知你无聊,只是我实在不放心,枷儿,你太狡猾了,我怕只要一让你和别人交流,你就会逃跑,就会离开我。”
宛枷听着那称呼顿时又是一阵头疼:“我不会走的,只是想要有个什么东西能陪我,不一定是人·”·“朕不就陪着你么”·宛枷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一股愤怒之情直冲胸口:“首先,你能不能先改了你的说话方式一口一个枷儿听着真难受而且我一天醒多久你在这里多久大多数时间我都无聊地坐在床上发呆好吗你真当我是你后宫的哪个独守空闺的妃子了”还有你那个蛊虫,真是让人一点自由都没有只是宛枷终究还保持了一点理智,没把这个说出来。
这段话说得是爽了,可说完宛枷就后悔了,他真是……来这边也有不少时间了,可自己总是控制不好自己愤怒的情绪,之前喜悦的情绪明明很快就控制好了的,可这愤怒之情却还总是干扰着他的判断。
感受着莫明澜的视线,宛枷心虚地不敢看他,背后冷汗直流,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可能出现的问题和应对的解释··“呵……”忽然听到莫明澜的声音,宛枷几乎要跳起来了,好在接下来莫明澜的话安抚了他,“好,我同意你的要求。”
但下一句瞬间又让宛枷的心吊了起来:“不过……朕继位至今还未有一个妃子,你这是吃的谁的醋呢”·“……我被关在这里,外面的消息一概不知,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妃子”这个问题他之前没想到过……但也还好回答。
“哦所以宛儿是担心自己失宠”莫明澜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利光,可惜现在低着头的宛枷没有看到··宛枷只觉得分外心累,把枷儿换成宛儿有什么区别所以系统你是故障了吧要是好感度有100了怎么可能不同意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啊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好吧·“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困了我要睡觉”宛枷自暴自弃地一掀被子,鸵鸟一般地缩了进去。
也不知为何,他头一沾枕头,困意便席卷而来,很快便睡着了··莫明澜望着他的睡颜,轻笑一声,接着伸出手抚摸着宛枷的脸,笑得与之前完全不同,若宛枷醒着,一定会觉得此刻的笑与前世的莫明澜一贯有的笑是完全相同的:“这样的你才像是活着,这样的你……才算有趣……一如十年前那般。”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回来的有点晚,我争取哪天有空把存稿补上几章定时发,虽然自从昨天没能达成强迫症让我有点自暴自弃了→_→·不过感觉我用存稿箱的话就不怎么会写作者有话要说呢,如果我不出来卖萌这文就正经得不行了-3-·所以我都出来卖萌啦有捧场的咩つ(>3<)つ·第19章 困难模式·莫明澜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第二天就给宛枷送来了他要求的陪伴他的宠物,还非常慷慨地允许宛枷可以在殿前的长廊中晒晒太阳。
而令宛枷惊喜万分的是这宠物正是陪伴了他好几世的小狐狸,他竟有些不知该如何来形容他们之间的缘分了··而小狐狸的到来也使得他紧绷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他现在的处境以及系统的消失实在是让他有些难受,总是放不开手脚,这让他不由得开始有些怀念起第一世的如鱼得水来。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不过想想这毕竟是困难模式,如此一番境遇也是正常,反倒是他自己的心态不对··不过好在现在机缘巧合之下小狐狸又来到了他的身边,他对这个世界的隔阂感也便减退了稍许,如今还能坐在长廊之中晒着太阳,着实是比前两天好太多了。
宛枷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提前进入了养老状态,什么任务啊都不想管了,反正现在的他连让莫明澜达成he的条件都不知道,没什么好做的,拖延症一犯就什么都不想干了,只想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
想到这里宛枷忽然又意识到了不对,咸鱼这种说法怎么都不像是他已知记忆里应该有的词汇,可他却能理解并使用,这是不是说明他隐藏的记忆中还有更精彩的部分·这两天被困在狭小房间里的挫败感实在是让宛枷很难受,难受到他都快忘了,支撑着他前进的一直就是他那虚无缥缈的记忆和本能中带有常识的诱惑。
他的常识和他现在所见的世界差别太大了,而他获得的记忆又和现知的不同,知道的越多,未知的就越多,而这些都在引诱着他不断向前··莫明澜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他心爱之人坐在长廊之上左手怀抱着小狐狸轻轻顺毛,右手托着腮思考的模样,在阳光的照耀下,宛枷青白的皮肤透明得仿佛快要消失了一般。
控制不住自己一般,他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宛枷··“怎么了”又发神经了宛枷微微皱眉,不对,莫明澜的手……在抖。
“呵·”莫明澜轻笑一声,胸腔的振动传到宛枷的背部,让宛枷觉得有些痒,“没什么,只是想你了,你真好看·”·“我也这么觉得。”
要不是他记忆里自己第一世的模样就是这样,他几乎要以为这是系统为了他能够攻略目标而制造出来的长相了,毕竟实在是长得好看,好看到他都怀疑自己不会对别人动心了,毕竟他还没见过长得比他好看的。
“呵,你真有意思,好久不见你这样活泼了·”·听到这话,宛枷心里一紧,但身体却在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肌肉,毕竟现在莫明澜紧贴着他,他一僵就会被发现。
“我这两天睡得昏昏沉沉的,很多事都记不太清了,便不愿多想,很多事凭着自己- xing -子来就是了·”宛枷简单解释了一下,他早便料想到自己的变化会被发现,但他毕竟不知道外来人员的- xing -子,也无从知晓,与其假装自己成完全不了解的人,不如找个借口完全按自己的- xing -子来。
·“还是说……我现在这样不好”宛枷果断把问题抛给莫明澜,别的不谈,至少现在顺从的他会更好一些··果然,莫明澜赞同地点点头:“你现在这样就很好……我甚至希望你永远这样。”
宛枷几乎要控制不住抖一下了,这话说的,感觉这莫明澜下一秒就会杀了自己啊好在之前的控制是有用的,这一回宛枷也成功地控制住了自己。
“对了,天还亮着,你怎么就来了没有事吗”宛枷果断转移话题,说着还把身上趴着的巨大人型动物给拽了下来,他这身体还虚着呢,驼不动这么大一只。
“朕想来便来了,有什么事能绊着朕”似乎是对宛枷的行为有些不满,莫明澜说话都带上了自称,只是他似乎还是知道宛枷的身体情况的,便没有再趴回来。
“当然没什么事能绊着您了·”宛枷语气平平地说道,他觉得莫明澜简直有毒,这话说的,实在和他以前的画风不符,不过想到他现在的身份,又觉得有些道理。
“你在生气”莫明澜挑眉,一脸惊讶的样子··宛枷一副莫名其妙,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只是很无力而已:“没啊·”·“你嘴上虽然不说,但我如何不知道你这样吧,下个月十五,朕把事情处理好了便带你出去玩如何”·宛枷望着面前的男人,顿时觉得自己都不用说话了,莫明澜都已经自导自演好了啊这推动剧情的能力……简直不要太给力。
“去哪玩”他才不承认他的确是闷得挺想出去的··“呵·”莫明澜轻笑一声,眼里写满了我就知道你想出去,接着说道,“下个月望月亭的荷花就要开了,我到时候包个场,我们去看如何”·宛枷想了想,这望月亭他十年前也去过,景色极美,尤其是那里的荷花,开得极美。
最妙的是在十五的夜晚,明月高悬之下,湖中点着无数花灯,那夜景更是美得令人陶醉··“好啊·”他不再多想,开心地答应了,没注意到听到他这句话的莫明澜眸光沉了一下。
“陛下”莫明澜还想和他聊些什么,忽然一个太监跑了过来,小声和莫明澜说了些什么,便见莫明澜脸色一黑,和宛枷说了句“等我”便匆匆离去了。
隐隐约约中,宛枷好像听到了“叛军”二字··现有的信息不多,宛枷也不欲推敲,莫明澜走了他也乐得清闲,忽然一阵风吹来,宛枷觉得长廊有些冷,便起身回了大殿。
只是心中的怪异感却挥之不去,回头又看了一眼太阳,宛枷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荷花快开了,说明现在应该快到夏天了,这外面也是一副艳阳高照的样子,那他……为什么会觉得冷·他重新看了看自己,因着他自己今日坐在长廊之上,他是穿了外衫的,这样的穿着在夏日里甚至有些偏多了,可他还是觉得冷。
而这冷,随着他发现这一点之后一点一点深入骨髓,让他忍不住抱紧了自己,想赶紧回到温暖的床上··忽然一个温暖的物体扑到自己怀里,宛枷一看,竟是小狐狸。
这一刻,他不禁想起了前一世小狐狸为了救他而死的情景,那时小狐狸也是死死地护着他,然后在他的怀里一点点变冷,如今这小狐狸还是温热的··意识到这一点的宛枷顿时觉得怀中的温暖珍贵得让他想哭。
但他还是忍下了,这大殿之中不知道暗藏着多少莫明澜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莫明澜的眼中,他不能做他不应该做出的举动··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我看你毛色雪白,如同那皑皑白雪,便给你起一个字为皑如何”宛枷轻声说道,前世初遇的景色恍然出现在他眼前。
小狐狸竟似人一般点了点头,还伸出小爪子摸了摸宛枷的手,略微低下的头遮住了有些复杂的眸光··宛枷被他逗笑了,之前心中的抑郁也消散了些许··抱着小狐狸走到床边,宛枷便如同脱力一般坐到了床上,他感到一阵寒冷自他丹田之处传来,他赶紧运起内视之术,便见丹田那只虫子正大量吸食着他的生命力,甚至他能感受到,他怀中小狐狸的生命力也被一并吸收着,不,准确地说正是因为那虫子吸食着小狐狸的生命力,他才会觉得身子有些回暖。
他赶紧推开小狐狸,在他看来,这动物的寿命本就没有人类长,他又怎忍心让小狐狸和他一起被这玩意儿弄死·小狐狸被推到床上,一时之间还有些懵,然后又想跳到宛枷怀里,却被宛枷推开。
“你别过来……我太冷了,会伤到你·”小狐狸一走,这冷气便瞬间席卷全身,宛枷觉得自己简直快要撑不下去了,但他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他真的不愿意让小狐狸再因他而死了。
忽然一只手贴到宛枷的后背,一股浓厚的内力自那只手传来,连带着热量也传来了,宛枷顿时神色一松,整个人沉浸在这暖洋洋之中了··“为什么不抱着它”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宛枷知道,是莫明澜救了自己。
宛枷睁开眼,望着小狐狸,他知道莫明澜说的它指的就是小狐狸:“它是我的宠物,它死了,谁陪我”·“那你死了,谁陪我”莫明澜怒道,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便改口道,“你是我心爱的人,我希望你能爱惜你自己。”
宛枷忽然想到了前世他也是这么在信里和楚战说的,当时觉得自己是对楚战好,可强迫他让他那样痛苦地活着,自己做的真的对吗·“我只是觉得在陪伴下死去好过孤独地活着而已。”
所以象征着他走过的几世时光的小狐狸是他精神的寄托,所以他不愿意小狐狸死甚于他自己死··“……你是在埋怨我吗”莫明澜忽然开口,“我都答应带你出去了还不行吗就不能再等等吗”·宛枷有些懵逼,他这是错过了多少对话错过了莫明澜多少心路历程为什么他听不懂这句话呢·“乖,再等等我好吗别再不顾自己的身体了好吗”莫明澜掰过宛枷的身子,神色莫名地抚摸着宛枷的脸。
看着他,宛枷心中冒出了两个字:病娇··“……好·”潜意识里,他比较怕病娇这种生物··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这病娇写起来格外带感啊→_→·写他总是控制不住想要开车,然后删删删写了好久- -·嗯,这不是借口(重要的话说三遍)·话说我怎么觉得主角越写越受了呢……一定是我的错觉他一定可以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攻的一定可以攻遍天下……啊这个不行不能NP ⊙Δ⊙·第20章 困难模式·望月亭位于湖中央,宛枷他们需要乘船前往,而护卫则隐藏在湖边,不影响他们观景。
阵阵微风拂过,宛枷终于感觉到了什么叫做自由··之前他觉得这方世界都是困住他的牢笼,现在才明白,困住他的一直都只是他自己·现在空气之中弥漫着的味道,不正是名为自由的东西·“你心情很好。”
瞥了一眼身旁的宛枷,莫明澜勾起了嘴角··“这风吹得很舒服·”只是有些冷了,想到这儿,宛枷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小狐狸··莫明澜注意到宛枷这个动作,便去船上拿了件狐裘给宛枷披上:“你身上还有伤,莫要冻着了。”
谁知小狐狸一惊,从宛枷怀里跳了出来,宛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脱下了狐裘笑着说:“你吓着它了·”·接着蹲下身慢慢走到小狐狸身边,伸出手不断接近小狐狸,他笑得温和,小狐狸见他脱了狐裘也不怕他,回到了他的怀里。
莫明澜眸色一暗,不动声色地将狐裘放了回去,换了件斗篷出来给宛枷披上··宛枷笑着想要感谢,却被莫明澜制止了,他也不继续,只抬起身子,望向这片湖··此时船已行至荷花之中,身处这漫天的荷花当中,宛枷觉得自己也几乎要与这荷花融为一体了,难得大脑空空,却极闲适,这是以前的他从未有过的。
这湖原本没有名字,因着这极美的荷花曾被称为莲花湖,后来在这湖中心建了座望月亭,这湖也便改名叫望月湖了,想来将来随着越来越多的文人骚客前来作诗题词,这亭这湖也会因为某个极负盛名的人的诗作而改名吧。
微风拂过,带着荷叶一阵颤抖,还有那花瓣,一抖一抖地,将上面的露珠都抖了下来,透过露珠,一只蜻蜓直直飞向不知名的前方··如此简单的景色,却被人称为美景,不过是因为这仿佛透出生命的雀跃罢了。
皇宫美吗那是帝王所居之所,雕栏画柱,哪一样不是精致至极、复杂至极可那极盛之景却被皇家的一派威严压住了,巨大的宫殿,若是空无一人,也便显得死气沉沉,所以宛枷更喜欢现在这里。
此时此刻宛枷才明白了自己以前的肤浅,不经历磨难,又怎会注意到之前自己曾拥有的美好只是宛枷隐约觉得,随着他这条路走下去,他只会偏离之前的景色,越来越远。
许久,船行至亭边,撑船之人停下船,两人下了船,那人便走了··若他们想要离开,只需莫明澜放个信号便可,虽有些不便,却给了两人极好的独处空间··“这里美吗”望着亭外,莫明澜忽然开口。
“自是美的,一如十年之前,这里一直没变·”宛枷回答,他忽然想起了十年之前,他在这里也不过待了三四年,他的家人待他极好,他想学什么就让他学什么,因着他是家中幼子,又生得极美,家里人也不要求他什么,对他极为溺爱。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而这一世的母亲又与他记忆中的母亲极为相像,他便不由对她生了几分感情,对那个家也没什么排斥了··那时他们来望月亭也没这么大阵仗,彼时的望月亭来的人很多,他走得很快,想要赶紧排队坐上去亭子里的船,好不容易快要坐上船了,却被人插了队,那人仗着自己是权贵家的孩子,傲气十足。
宛枷一看便认出此人乃是京中纨绔,他此世的父亲是个武将,在朝中总有文官看他不过去,而此人便是其中一个的孩子··若是平日,让人插队他也不会说什么,他本就不是喜欢与人争吵的人,何况是无意义的争吵,只是此刻他听到了系统的一句话。
“攻略目标三:莫明澜,目标人物出现·”·一听这话,宛枷差点吓得溜回去,莫明澜什么人他前世可是接触过的,别看前世的莫明澜有多无害,那不过是自己没有损害到他的利益罢了,此人圆滑无比,可比之前单纯的两个攻略目标难搞多了。
只是任务还是得做的,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引起对方的注意··于是他在心中暗道了声抱歉,把目光集中在眼前这个纨绔身上,然后脸上带了点薄怒说道:“大家伙在这排了这么久的队,你这人怎么插队”·“本公子想干什么还要你来指教”那人傲气转身,结果看到宛枷的脸便移不开视线了,接着转了转眼球说道,“不过小美人若是想早点上船本公子也是愿意带上你的。”
此人姓曹名保,是个名副其实的草包,他见宛枷生得美,便觉得宛枷是女扮男装出来的,不由心生调戏之意··宛枷闻言,脸色一冷:“滚·”·曹保闻言,也有些生气了,便抬起扇子,想要挑起宛枷的下巴:“小美人儿,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然而宛枷完全不按套路来,他果断打掉了扇子,毕竟他此世是练武的,虽然此次出行身上没带武器,但他的手劲却不是面前这个沉迷于声色犬马的纨绔可以比的。
于是在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曹保已被宛枷一个过肩摔摔到了地上,而此刻众人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鼓掌叫好··毕竟大家都是排了很久的队的,之前畏于曹保的身份背景不敢说什么,现在曹保被打,他们自然是开心的。
而此时宛枷的英姿也映入了莫明澜眼中,这便是他们二人的初见··“说起来,那时你打人的英姿我可是一直记着呢·”莫明澜听见宛枷的话眸色一暗,很快又恢复了原样,笑着和宛枷说话。
“可别提了,那时年少轻狂·”并没有,那是故意的,宛枷在心里嘀咕道··听着宛枷的回复,莫明澜倚着亭子的栏杆,望向漫无边际的荷花,嘴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不过说起来,你想起十年前的事了啊”·“……”宛枷顿时懵逼,刚刚发生了什么·“我记得你在十年前的那次落水中失去了记忆,现在记忆回来了也好,我可是更喜欢失忆前的你呢。”
“……”妈的信息量好大,之前是说漏嘴了还有莫明澜这话真是意义不明哦·“说起来三年前你答应我的那件事,现在可以兑现了吗”·“……”三年前我答应你什么了啊外来人员你这是作了什么死哦·“哈哈”莫明澜忽然大笑,“宛儿你果然还是十年前的宛枷,那么不禁骗啊”·宛枷一僵,果然,被发现了。
忽然,莫明澜凑近他,他几乎可以看到莫明澜纯黑的瞳孔,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莫明澜的眼睛,黑得仿佛能吸入人的灵魂··“不过,能再看到你,真好。”
接着他向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道,“没有这十年记忆的你,是最好的了·”·“我……”宛枷喉咙干涩,他觉得自己此刻应该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之前虽然因为受困而难受,但他毕竟是知道莫明澜的好感度的,他心里不虚,因此再怎么孤独再怎么害怕他也能忍过去,但此刻看着莫明澜的眼睛,他却有些心疼。
莫明澜是不知道他的好感度的,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对他是怎样的感情,但他却不顾所有地投入了一切··所以他在莫明澜的眼睛里看到了怀疑与疯狂··他怀疑着宛枷对他的感情,却又疯狂地想要让宛枷只属于他一个人。
所以他不快乐,这样下去他永远都不会得到快乐··只要宛枷还在这里……·“别说话·”忽然,莫明澜靠近了宛枷,用他并不十分宽厚的背挡住了宛枷,然后宛枷从他背后看到水中跳出十来个蒙面人,包围住了他们。
莫明澜迅速抛出信号,示意岸上的人支援,不过岸上的人到来还需要时间,他们还得拖延一段时间··很快,一场打斗便开始了,莫明澜武功不弱,在包围之下依旧不落下风,而宛枷只恨自己丹田之中那只作祟的虫子,吞食着他的内力,使他此刻不能上前帮忙。
只是莫明澜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很快便落了下风,而支援的人还没到··宛枷虽然此刻没有内力,但眼力还在,他很快便发现了莫明澜的一个破绽,而显然对面也有人发现了。
只是莫明澜此刻疲于应对,望着那向莫明澜逼近的刀子,宛枷深知这一刀子下去莫明澜定是受不住的,便将怀中的小狐狸往旁边一扔,冲上前去挡住了这一刀··他虽避开了要害,但这一刀砍得极深,汩汩鲜血自伤口中流出,但他却没吭一声。
莫明澜此刻恨不得赶紧带着人去给他救治,但这群人却恼人的紧,总是缠着他们不放··好一会儿,支援的人总算来了,不过为了速度来的人不多,只能勉力抵抗,不过好在后面还有人来支援,他们的压力也不是很大。
莫明澜见他们人数不够,只好将宛枷放在身后倚着亭子,自己也加入了战局··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而领头的人见状不对,向手下的人做了个手势,几人点了点头,向后一跃跳进了湖中。
莫明澜见此刚松了口气,却听到身后扑通一声,宛枷竟也被拖入了湖中··他终是忍不住自己的愤怒,吼道:“给朕搜,便是挖空这湖也要给朕搜到他们”·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存稿没了,我这两天打算稍微存一点儿,然后因为比较忙暂时隔日更,嗯,反正没什么人看应该没人介意哼唧→_→·才没有因为此文太冷难过呢哼唧→∧→·第21章 困难模式·宛枷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茅草铺就的床上,环境极为简陋。
现在似乎是晚上,周围点了灯,却依旧有些暗··他开始回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记忆,好像……是被拖到了水里现在这里不是皇宫的话,那他是被绑架了·他勉力撑起身来,仅仅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费了他很大的力,但想着是在外人的面前,他如何都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无力。
“少爷您醒了”宛枷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手中端着一碗粥,见他醒来便将粥放到床边,单膝跪下,“少爷恕罪,是老奴来迟了,让您受了不少苦。”
宛枷望着他,眸光闪了闪,沉稳地说道:“不怪你·”·不是他不想告诉老者他失忆的事,告诉老者的确有好处,至少可以知道这十年里发生了什么,但这是有风险的,老者对他的忠诚是建立在什么之上这一点他不清楚,也不能排除老者欺骗他的可能- xing -。
而且有记忆的他是他们的少主,但没有记忆的他就不一定了,以皇帝对他的重视,没有记忆的他……更适合做一个人质··“少爷,宛伯伯这段时间为了救您费了不少力,您千万……咦您这是……原谅我们了”老者身后跟来一个年轻人,看起来有些冒冒失失的。
宛枷的视线停留在了这个冒冒失失的年轻人身上,这或许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了,找他套话应该比其他人简单许多··至少,他现在可是把老者的称呼告诉他了不是吗·“……少爷您怎么这么看小的啊小的是林许啊,少爷您忘了小的了吗”或许是宛枷的视线存在感太强,年轻人,也就是林许带着些慌忙问道。
“小林”老者,也就是宛伯怒喝一声,“少爷上次见你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作为宛家家奴,你有什么资格质问少主”·说完,他又转向宛枷说道:“少爷见谅,这林许幼时曾当过少爷身边的小厮,后来因为没伺候好少爷便被派到了其他地方……也是因此才躲过了一劫,但我们对宛家都是一片忠心啊”·“我自是明白的。”
才怪·宛枷垂眸,这宛伯嘴上说着对宛家一片忠心,却没有表明对他的忠心,也是他之前猜对了,若他直言失忆,想来是没什么好处的··而最重要的是宛伯这话明显是在骗他,毕竟在他十年前的记忆中,这两个人都不存在,想来宛伯十年前就没有出现在他眼前,林许则应该是他在那十年里收的小厮,毕竟换了个人,他以前用惯的人应该也被换了。
这宛伯就是个老狐狸,之前他的眼神想来已经引起了宛伯的怀疑,接下来他在宛伯面前可要尽量少说话了,不然很容易就被套出话来··“老奴还有些事,小林,来伺候少爷喝粥少爷,老奴便先退下了。”
宛枷点点头,他可巴不得宛伯赶紧走··待门关上,林许也走上前来,想要喂宛枷喝粥,宛枷有些嫌弃地撇开头,然后用手接过碗:“我自己来·”·若是美人喂他倒也无所谓,攻略对象也可以勉强忍受一下,可这林许相貌平平,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他可不想勉强自己被投喂。
一碗粥下肚,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体内的寒气也减少了些许,刚想把碗还给林许,却见他一副泪眼汪汪的模样,无奈问道:“怎么了”·“唔……那狗皇帝定是对少爷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才会让少爷这么排斥小的少爷您以前可没有这么抗拒过小的”林许一边抹泪一边说道,说老实话,美人垂泪是赏心悦目的景色,只是这美人换成了林许……场面就有些微妙了。
不过……宛枷低头,那宛伯果真有问题,之前的那番说辞怕是不准,若不是他凭着记忆有些警觉,在回复中没有涉及林许的身份,恐怕他现在就要被拆穿了吧。
而且宛伯说是临时有事,但不能排除诈他的可能- xing -,说不准现在正在哪偷窥着这边呢,这样一来,他想问林许什么就要更小心了··“对了,少爷,您是真的不记得小的了吗”·宛枷顿了一下,接着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我这些日子里睡得不太好,之前又是落水的,脑子有些不太清楚,之前刚刚醒来看东西都不太清楚,只能盯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后来宛伯又说你自小被派到了其他地方,倒让我有些糊涂了。”
“唔……我也不知道宛伯为什么这么说,我可是十年前才被少爷您换成贴身小厮啊”·宛枷心一动,果真猜对了:“或许是宛伯年纪大了,记- xing -不大好了吧。”
“嗯,不过少爷您真是受苦了,那狗皇帝居然不让您睡觉”·“……”你脑补到哪里去了·虽然和林许对话牛头不对马嘴的,但林许此人脑子不聪明,还爱脑补,倒是给他编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借着让他解解闷的借口让林许把这边的情况都说了一通,总算是明白了这十年的空白。
之前系统说了,他因为背叛莫明澜的缘故被诛了九族,现在这边聚集的人则是以前宛家的旧部··之前也提过,宛枷这一世的父亲是个武将,本身没什么大错,不过是站错了队,却被诛了九族,他的这群手下自是不满的,连带着对他这个导火索也有不满,但宛枷毕竟是宛家的最后一丝血脉,他们出于忠心还是以他为主。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但从之前宛伯的话可以听出,他们忠于的是宛家不是他,也就是说他只要出了一点差错就是可以被抛弃的棋子··真是……不愧是困难模式啊·在看不见的黑暗之中,宛枷笑了,虽然他现在的身体跟快死了差不多,但现在这样才像活着,之前在皇宫中的一个月与现在相比简直无趣。
毕竟好感度摆着,莫明澜是不会杀他的,但这里不同,只要他踏错一步,他就可以迎来他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be··——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喝完粥后,宛枷睡了一觉,梦里有很多光怪陆离的东西,似乎随着林许的讲述,唤起了不少身体的记忆,但这些记忆又随着梦醒消散了。
这令宛枷有些不舒服,若是一直没有也就算了,梦到了又忘掉才是最难受的,而这一觉明显影响了他,他醒来的时候,感到自己的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他觉到一股熟悉的难受,这种感觉隐约与前世相似,让他的心不由一紧。
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脉搏,果然是一样的症状,毫无缘由的衰弱··与此相比,丹田之中蛊虫对生命力的吞食倒算不上什么了,宛枷知道,他时日无多··他清楚,这蛊虫难除,而除不掉蛊虫,他也就无法恢复内力,身体的衰弱就停不下来,因此与其浪费时间除去蛊虫还有可能失败,不如赌上一把利用剩下的时间达成he。
忽然,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宛枷望去,是宛伯··“少爷您醒了·”宛伯行了个礼,礼数是全了,却少了主仆之间的亲近,更加证实了宛枷内心的猜测。
“我想回趟宛府,可以吗”语气带了些示弱,但宛枷相信宛伯是会同意的··回趟宛府可以增强自己对宛家的认同感,之后想必也会更愿意做一个棋子吧,而回去被皇帝捉到的风险与此带来的利益相比还小了些,只要他们少派些人,损失也不大,总归他的作用是和宛家息息相关的。
“既是少爷所愿,自是可以的·”宛伯弯腰,同意了宛枷的要求··虽然宛枷这么说了,但他们也没有立即回去,毕竟他们现在还属于通缉犯,总不能大白天光明正大地上门去,因此他们等到了晚上。
此行也没带上什么人,就宛伯和林许跟着他,宛伯嘴上说是人少不易被发现,但宛枷明白只是因为人少容易逃脱罢了··离开的时候,宛枷才发现他们住的地方根本就不在地上,而是地下建的暗室,难怪他之前觉得总是点着灯还那么暗很是奇怪呢。
通过一段很长的暗道,他们终于走了出去,而令人惊奇的是这个出口竟然就在宛府附近,还没被发现··宛枷走到宛府门口,大门已经快掉了,一副破败不堪的模样,透过敞开的大门可以看到里面也是一片人去楼空的残破,唯一完好的只有门口的两只石狮子。
不知为何,眼前这副景色竟与记忆碎片中的那场大火隐隐重合,妇人还带着余温的尸体仿佛就出现在他的眼前,宛枷不由伸出了手,脸上早已淌满了泪水··“你恨我吗”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紧接着是宛伯伸过来抓紧他的手。
“少爷,小心”·宛枷后退一步,对面正是莫明澜,领着身后乌压压的人,而他的身后只有宛伯和林许二人··此时的莫明澜与他平时所见完全不同,他身着帝王的龙袍,举手投足之间尽是皇家气派,他嘴角常见的不经意的笑消失了,眼神一片冰冷,仿佛不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来人呐,给朕将叛军拿下”他的话没有半点犹疑,他身后的禁卫军乌压压一片涌到了他们出来的那个暗道处,然后一把火丢了进去··宛枷原是开心的,虽然眼前的这个莫明澜有些陌生,但他觉得莫明澜是来救他的,可是现在莫明澜的行为却让他疑惑了。
他不想去怀疑,但之前去望月亭时莫明澜的许多不正常的行为却涌入了他的大脑··为什么要用那么不方便的通讯方法为什么等了那么久才有人赶上来救援为什么作为皇帝预防刺客的准备做的那么差·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从一开始,宛枷就是他的饵。
宛枷垂下了头,眼中闪过了意思了悟:“大概……是恨的吧·”·然后世界一片黑暗··作者有话要说:·我决定以后更新前放存稿,然后我就可以来卖萌了→_→·虽然我觉得这样我会越来越怠惰呢……·发现个比较大的bug,没人发现我就偷偷改了-3-·第22章 困难模式·再度看到的是熟悉的景色,囚禁了他一月的大殿依旧黑暗,好不容易取下的长链再度拷在了他的左脚上。
外面的景色不过陪伴了他几日便离他而去,想来同时离去的还有那些躲在地下的那些叛军,莫明澜早在一月之前就开始了布局,如今想必是将他们全都一网打尽了吧··宛枷下床,熟练地走到桌子前打算吃点东西,却没想到之前丰盛的一桌菜没了,只有冷冷的几道素菜,待遇大不如前。
仿佛没看到这些一般,宛枷慢条斯理地坐下,忽然嘎吱一声,椅子居然从中间断开,好在宛枷坐得慢,及时停下了,转头一看,这椅子也不是原来的椅子了,看起来很是破烂。
宛枷望了一眼椅子的残骸,又看了看桌子四周的其他椅子,见都是这样,便在碗里夹了些菜,坐到床上去吃了··吃完饭后,本是应该觉得有些暖的,可这饭菜冰冷,吃完之后,竟是越发冷了。
宛枷将碗筷收好,钻进了被窝里去,此时他又发现这被子也是受了潮的,盖起来非但起不到保暖的作用,还让他本就寒冷的身体越发冰冷··原本这样是睡不着的,可宛枷现在的身体实在是虚弱,冷着冷着便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只是实在睡不安稳,许久,忽然感到一股热源,便贴了上去取暖,才好了许多··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而大殿之中,莫明澜望着抱着自己的纤瘦身躯,神色不定,许久才叹了一口气,吩咐将被子换了。
宛枷睡到一半就隐约觉得是莫明澜来了,但他实在没精神,也不想睁开眼睛,想着对方现在也不会对他怎样,便心安理得地继续睡了··这一睡便睡到了天色渐暗,待宛枷醒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莫明澜居然还在。
感到怀中的人醒来,莫明澜也睁开了双眼,眼中带着些戏谑说道:“既然醒了,还要黏着朕”·宛枷默默收手,他现在没那么冷了,抱不抱无所谓。
莫明澜见此冷哼一声,莫名有些不爽:“你知道错了吗”·宛枷听着这话觉得莫名其妙的,他错什么了他可是被绑架的哎,要不是他配合,能这么早给救回去么,现在是他的错了·“不知道。”
宛枷冷冷地说,他如今没多少时日了,不求你怎么好好伺候着,但像这样用冷菜冷汤冷被子还有坏掉的椅子来折腾他算什么他没抱怨算好的了,现在莫明澜这话的意思还是他故意想受罚咯·“哼,那便等你知道了再来和朕说吧”莫明澜也怒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宛枷,见宛枷依旧没什么反应,气得一挥袖子,“这被子也给朕收下,你愿意就用那破被子吧”·“”宛枷一惊,刚想抓住被子却眼睁睁地看着被子被收走,心中欲哭无泪,但却更加不想向莫明澜屈服。
——大不了读档,反正快死了老子无所畏惧··好吧,还是有点怕的,死什么的毕竟挺疼的··宛枷低着头,心中在权衡着要不要示弱,他真心觉得被子很重要,然而莫明澜看他低着头不看自己,心中也是一阵无名火起,便一甩袖子离开了这里。
徒留下宛枷在他身后尔康手,心中悲伤逆流成河··虽然被子- shi -冷,但时值夏日,若不是宛枷体弱,连被子都不用盖,只是这殿内- yin -冷,不盖被子显然是不行的。
宛枷想了想,自己之前睡了一觉,现在还不是很困,可以尝试做一些保暖措施,他想起了下午弄坏的椅子,又看了看周围或明或灭的烛火,心中顿生一计··他先去桌子那看了看,食物虽然换了,但依旧是凉的,坏掉的椅子已经收拾掉了,但其他椅子却没有换。
宛枷轻轻坐下,椅子果然应声而断,他捡起几根较小的木头放到了桌上,又连续弄了好几个,摆好了之后他又找到了放水果的盆子,这盆子里放的水果较大,因此它本身的大小也不小,宛枷便将里面烂掉的水果扔掉,取了盆子过来。
接着他将之前选好的木块放进了盆子里,取一根较长的走到蜡烛边点燃了木块,然后丢到了盆子里··木块燃烧很快散发出了热量,还有些烟冒出,捂着鼻子,宛枷去打开了窗户。
和之前一样挑了些菜,宛枷将菜装进碗中隔着一个平板放到火上加热,差不多的时候便取了下来,总算是吃上热腾腾的饭了··虽说味道不大好,但这的确是现有的条件下最好的了,宛枷也不挑剔,接着开始想被子的问题了。
将这个火盆端到床边是不可能的,他睡着的时候万一一不小心烧了可怎么办·一宿不睡更不谈,那更伤身体,他现在这娇弱的身子可做不来··忽然,他看到了大殿中飘荡的帘子,在这空荡荡的大殿中略显恐怖,但此刻却让宛枷灵机一动。
他这边之前的待遇是极好的,任何东西都是给的最好的,而现在都给换成了最差的,但这么大的工程他可不信全部都兼顾到了,比如说着装饰用的帘子,布料自是好的,而看上去没什么用处怕是没什么人会动。
事实也的确如此,宛枷走到帘子旁,用手摸了摸,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料子的确不错,多剪下来几个当毯子凑合着盖一晚上也不是不行··想到这,宛枷的笑顿时凝住了,之前莫明澜为了防止他自杀,可是将殿内所有尖锐的物体都收走了,而以他现在的力气,想要弄断这上好布料制成的帘子简直是想太多。
忽然他注意到了自己的指甲,多日没有修剪,这指甲竟长得有些长了,便用指甲在帘子上慢慢磨着,好不容易磨出一个洞,然后撕拉一声,帘子便断了··许是干了不少的活,宛枷有些困了,便裹着帘子,然后把被子往肚子上一盖,虽说也没有太暖和,但终究是好了些许,在加上吃了热乎乎的饭,有了些运动,身子倒是没之前那么冷了。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照到宛枷脸上,让宛枷不由睁开了双眼,心中一喜,今日估计是个好天气,可以晒被子了··想到这儿,睡意也没了,虽然身体依旧无力,但精神上却好了些许,便起身打算去晒被子。
·左脚上的链子让他不清楚自己能走多远,但以现在他和莫明澜的情况最好还是不要去尝试了,他昨天看过,大殿之中可没有药膏··于是宛枷放弃了把被子带到长廊上去晒的打算,转而走向了窗口,将被子放在了窗台上。
好在这里是有阳光照- she -的,宛枷估摸着这样放不会掉出去便准备去吃饭了··桌子上还是寡淡的冷饭冷菜,但宛枷毕竟有些昨日的经验,非常勤劳地继续拆椅子,他琢磨着等以后椅子用完了,他就在这大殿中找找有没有其他破旧的木制家具,若实在没有,他就只好铤而走险去院子里找树枝了。
一边享受着并不好吃的饭菜,宛枷一边漫无边际地想,他现在好像挺适合去种田·另一边,莫明澜听着下属禀报的宛枷的行动,心中一阵无名火起,自己这么折腾他,他好像还过得不错·看着大殿角落蜷缩的一团雪白,莫明澜握紧了手中的信,将纸捏得皱皱的。
然后毫无征兆地站起身来,带着一身寒气走了出去··再次看到宛枷的时候,莫明澜觉得宛枷这个人又鲜活了许多,虽然身子比之前虚弱了,但精神却要好许多··“看来你在朕这儿过得挺好”·宛枷手上动作一顿,他是没想到莫明澜会这么沉不住气现在就来找他了:“还行,就是饭菜口味不太好。”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你还挑剔了”·“没什么好挑剔的,至少这被子晒晒还可以盖,饭菜加热一下还能吃,只是这饭菜的味道却是改不了的。”
“你在怪朕”·宛枷莫名其妙地望了莫明澜一眼,莫非想歪是皇帝的通病虽然他这话的确是有点影- she -的意思,但这也是莫明澜说了话之后他才发现的,正常人哪会想那么多。
“……你开心就好·”想了半天宛枷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见那边一副在等他回复的样子,宛枷只能应付- xing -地给出了一个答案··“开心你让朕怎么开心”说着将手中的信扔到了宛枷面前。
宛枷后退了一步,躲了开去··“……你躲开干嘛”·“……”我会告诉你我以为这是暗器么,我能怎么办啊我刚刚也吓死了啊·“……捡起来。”
莫明澜扶额,感觉有些心累,仿佛一拳头打到棉花上一般··“哦……”宛枷乖乖地弯下腰拾起那一团纸,他觉得这恐怕就是莫明澜这奇怪态度的原因,虽然内心还在生莫明澜的气,但理智上告诉他,他们之间有误会。
果然,展开信一看,这竟是宛伯写来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途径寄来的,反正他是没看到,但莫明澜似乎以为他看到了··宛伯在信中提到让他寻一个借口把皇帝喊出宫外,然后在宫外埋伏,最好的情况是杀死这狗皇帝,至少也是能把他救回去。
宛枷心一凉,这叫他怎么解释啊·他只能说:“我没看到过这封信·”语气平平,声音干涩,仿佛强撑一般··“呵。”
莫明澜冷笑一声,连带着眼中都是透骨的冰冷,“你叫我怎么信你”·作者有话要说:·写这段的时候,我超级想让主角撸树造房子,或者往地下挖……然后什么都有了-へ-·究竟我为什么要给主角加个体弱buff,搞得现在都不知道让他怎么存活了哭QAQ·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π_π·第23章 困难模式·见宛枷这副模样,莫明澜心中更是觉得他是看过这封信的,心中的疑惑也坐实了,此刻内心一片冰冷,觉得自己的一片情意错付,失望至极。
亏他在望月亭上证实眼前的宛枷是只拥有十年前记忆的宛枷,原来……这是骗他的么,亦或是即使是十年前的宛枷也会拒绝他·无论是哪一种答案都令他绝望,明明将他从绝望的深渊中拉出来的是宛枷,可如今将他重新推入绝望的也是他。
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暴戾,他冷笑一声,转身离去··身后宛枷却觉得这短短的时间竟是那么漫长,他挨着桌子,将身体的重心分担了一些给桌子,他觉得身体有些难受,但此刻的他坚持不到床那里,只能在这边略作休息。
等莫明澜走得完全看不到身影了之后,宛枷才叹了口气,扶着墙走到了床边,感觉到视线有些模糊,宛枷这才意识到身体又近一步恶化了··他撑着一口气摊开这封信,想仔细看看找找里面有什么可以让他证明的,可想也知道,这些天莫明澜想必是为了他找了很多遍,最后实在找不到证据才来找他,而他的表现又那么差……·宛枷知道,一个人是很难证明自己清白的,所以在看到信的那一刻他几乎绝望了,他知道自己无法证明自己,而表现出来则被莫明澜认为是心虚了。
他也知道,最好的办法是按兵不动,时间会证明一切,可他现在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他没办法证明自己,唯一的捷径就是莫明澜对自己的信任,而这份信任此刻也随着误会变成了怀疑。
一时之间,宛枷觉得有些累,之前的他出于精神上对制造良好条件的需求而导致的亢奋消失了,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疲惫,他强撑着想要仔细研究这封信,却越看头越晕,最后只能放下信去收被子。
他需要睡眠··直到睡前他都在想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办,信中找不到证明自己的方法,那么只能找其他方法··这一夜的宛枷睡得不太舒适,虽说被子比昨日的暖和,但他脑中纷杂的想法影响了他的睡眠质量,即使是在梦中也在不停地思考,只是出于梦的无逻辑- xing -,很多方法都是怪诞的不可行的。
他只能无奈地睁开双眼··天还未完全亮,有些暗沉,但他却是睡不着了··头疼得厉害,喉咙也干,他扶着床站起来,想去找些水解解渴··然后他看到了一片鲜红,隐隐约约与脑海中的许多画面重合起来。
他颤抖着走过去,昔日的雪白被红色替代,昔日的鲜活只剩下死寂,他再一次目睹了小狐狸的死亡··没有预兆地,一口鲜血喷出,宛枷的气息也迅速萎靡下来,但他却毫无所觉般抱起了小狐狸的尸体,向着殿外走去。
抱起它时,宛枷才发现它这段时间受了多少苦,原本不重的身躯因为没了皮毛而轻了很多,凭借着学医的本事,他看得出来,这小狐狸的皮是在它活着的时候被扒下来的……他难以想象这样一只小小的生灵在死前经历了什么,又是怎么哀嚎着身上的痛苦,他不敢去想。
·左脚踏出大殿门口的时候,熟悉的刺痛传来,汩汩鲜血流出,却未能阻挡宛枷的脚步··他坚定地跨出门槛,穿过长廊,走到了庭院中,这链子果真神奇,竟仿佛无尽地长一般。
他不怎么来这庭院,往常他都是坐在长廊中晒太阳,可小狐狸似乎喜欢在这庭院里奔跑,一开始总是跑来跑去,活泼得紧,后来因为宛枷体寒,总是要抱着小狐狸取暖,小狐狸也就不经常跑到庭院里去了。
虽然怀中的小狐狸没怎么挣扎,但宛枷知道,它那一双灵动的狐目总是盯着庭院··它是向往自由的,却为了宛枷被困于此,至死也不得自由,而现在宛枷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埋在庭院中能见天空之处。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好歹天空是无边无际的自由,望着它心中也能有所慰藉了罢··宛枷没有工具,只能轻柔地将小狐狸放在一边,用手挖着泥土,他没什么力气,仅凭着心中的一口气,挖得满手鲜血也不停止。
好不容易挖出一个小小的坑,将小狐狸抱进去后,宛枷将它埋了起来,最后形成一个小小的坟包··宛枷愣愣地望了很久,无数的记忆交织,混杂着他尚未回想起来的部分,终是支撑不住,倒了下来。
落地时浑身冰凉,他再睁眼时是否就是读档的时候呢宛枷有些自嘲地想着··但他却好运地活了下来··“别再乱来了,算是朕输了好吗”耳边传来莫明澜的声音,他的眼下有些发青,一副疲倦的样子。
宛枷不答,只愣愣地看着大殿的顶,又或者只是在走神罢了··莫明澜妥协了,为什么因为他快死了··“乖,喝药,好吗”莫明澜端起一碗黑乎乎的药汤,里面散发出极难闻的味道。
宛枷垂眸,无声地拒绝着··“你想死吗”莫明澜也怒了,他是帝王,何曾被人违逆过可现在的他却无法对着眼前的人发怒,“算我求你了,别离开我,好吗”他的声音难得带着些脆弱,让宛枷有些惊讶。
于是他回到:“没用的·”他身体的虚弱是源于内力的缺失,按系统所说,他的体质导致他不去修炼就会死,而之前蛊虫对他内力甚至生命力的吸食导致了虚弱的爆发。
若是在一开始就取出蛊虫或许还有救,但自他发现自己虚弱以来已经许久,即使取出蛊虫内力也不会立刻恢复,至少恢复的速度已经跟不上身体衰弱的速度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你听我的,喝药吧。”
莫明澜也是慌了,丝毫没意识到今日之前他还是这一切的主导者··“……”宛枷无奈,即使知道没用也要尝试么……他端起药一饮而尽,那就让他先放心一下吧。
嘴中万分苦涩,但宛枷却没说什么,他将一切苦痛都藏在了心里,不表露出来半分··“睡吧,太医说了喝完药睡一觉就好·”接过宛枷喝完的药,莫明澜给他盖上了温暖的被子。
虽说刚睡醒又要睡有些难受,但宛枷也知道现在的自己的确需要休养,便听话地闭上了双眼··迷迷糊糊间,还漫无边际地想着,这段时间,是把自己一辈子的觉都给睡完了吧·见宛枷睡去,莫明澜才起身走到了大殿正厅,那边跪了一地的太医。
见莫明澜出来,太医们齐齐磕头,一个个说道:“陛下,恕臣下无能·”·“哼·”莫明澜心中怒火忽起,“若是治不好他,你们脖子上的东西也别想要了”·接着不管这一地的哀嚎声,莫明澜转身离去,他毕竟是皇帝,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晚上宛枷醒来的时候,莫明澜还没来,他不知道干什么,便用内视之法看了一眼自己体内的情况,果然,那蛊虫已经不见了··他不知道放这蛊虫和除去这蛊虫的时候莫明澜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也没心思去想这个,他只想着,既然自己还活着,就去谋划一下he好了。
他不想再看到这个世界,如果在下一个任务中还能看见小狐狸的话,他一定避得远远的,他真的不想让小狐狸再为他而死了··“你醒了·”他看见莫明澜匆匆赶来,见他醒来满脸惊喜的模样。
“嗯·”宛枷忽然想起了上一个任务中还留下了一颗返魂丹,系统虽然不在,但他的系统空间却是有的,也可以打开··他算了算时日,估摸着自己撑不到明天早晨,便取出返魂丹,在莫明澜视觉的死角吃了下去。
“你累了,来睡吧·”闻言,似是没想到宛枷会这样说般,莫明澜开心地答应了··他脱掉外衣钻进被窝,虽然很想紧紧抱着宛枷,可想到宛枷的病却又不敢,只小心地乖乖地躺在一边。
“呵·”宛枷轻笑一声,揽过了他的腰,再次进入了睡眠··——算是为明日养好精神吧··第二天莫明澜醒来看着这张自己极喜爱的人的脸,还有些恍惚,大概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不想去问宛枷是不是有什么- yin -谋,他清楚宛枷没多少时日了,如果在这仅剩的时日里他还猜忌宛枷,简直是太浪费了,他比谁都珍惜现在。
“醒了”宛枷问道,他的声音不再如之前一般有气无力的,现在至少是像个正常人了··“你好了”莫明澜惊喜地握着宛枷的手,手是暖的,没有一片冰凉。
“……我想出去看看,可以吗”宛枷不答,只是转移了话题··莫明澜的手一紧,他想到了之前的事,可眼前的奇迹让他觉得,就是此刻死去也无所谓了。
“人可以多带些,我不介意的,我只是想……再看看外面的世界·”·莫明澜一颤,心中思绪万千,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就在京城里面逛逛吧,十年了,京城应该变了不少。”
宛枷提议,他没想去看什么风景,这早在他前几个任务中就看过了,而困在这皇宫中只能见着一个人一只动物一月多的他,现在更想看看人多的地方··他想看看,在莫明澜称帝的这个世界里,人间是如何一番景色。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去玩狼人杀,回来发几天前写好的这一章,发现主角和我一样都不会玩好人QVQ·第24章 困难模式·“你觉得京城之中最值得看的是什么地方呢”刚出宫门,宛枷便向着身边的莫明澜问道。
·他们身边跟着的是莫明澜手下的暗卫,其中武艺高强,最擅长护卫的两个明面上跟在身边,分别名叫戊卯、戊辰,其他还有隐藏在四周的若干暗卫,具体数目与姓名不详。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初次听见这名字的时候,宛枷还有心思笑问道:“这名字是以天干地支来记的那是否有叫戊午的”心中却想着这么拗口的名字应该会被跳过,没曾想到,莫明澜居然一脸认真地点头。
“有,就是名字有点拗口,所以朕一般不直接吩咐他办事·”·虽然身边有人跟着,但戊卯、戊辰二人都是极为安静之人,且存在感淡泊,几乎没有他们就在身边的感觉。
而听着宛枷的问题,莫明澜也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朕长于京中数十载,什么景色没见过你若问朕最好看的,朕还能评价一番,可说到这最值得看的,朕……”·接下来的话被宛枷置于莫明澜嘴前的一根手指打断:“既已出宫门,陛下还是莫要暴露身份为好。”
说完迅速移开了手··莫明澜愣了愣,手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刚刚的温暖还停留于此,心中竟生出一股惋惜之情,脸也控制不住般有些发红··“咳,朕……我觉得可以去京城最大的酒楼看看,那里人多,看他们如何评价便是。”
宛枷摇了摇头··“你的意思是……我错了”莫明澜的语调透出一股不满,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世上除了宛枷,还有谁会这样反驳他叛军与那些自以为是的老不死们不算。
“京城之中最值得看的自然是百姓了·”宛枷也不卖关子,直接回答道··“你这话不对,你之前问的分明是值得看的地方·”莫明澜迅速反驳,仿佛想要证明自己的正确,这种孩子气的仿佛撒娇一般的情绪令他有些新奇。
“最值得看的地方,自然是百姓最多的地方·”·“那我所言有何错京城之中最大的酒楼那里定然是人最多的地方·”·“那你觉得,去那里的人,多是什么身份呢”·莫明澜一愣,他立刻明白了宛枷的意思,所谓京城最大的酒楼,自是难以准确定义,不谈京城中酒楼众多,且各有所长,有以雅致出名,也有以状元题词出名,如此种种,却又多是达官贵人所去之处。
他去过,宛枷自也是去过,如今再去,又有什么意义呢·况且宛枷说最值得看的是百姓,所指的自然不是这些达官贵人,想来只是平民百姓,而他们的生活状态,反应的也是自己这个皇帝的能力。
莫明澜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虽说按他理解的意思来看,宛枷是想看看他治理的国家,他应该感到开心,但奇怪的地方太多了··京城乃是富庶之处,自是不能代表天下百姓,既然要看,为何不去远些看·况且若是想看,以后随时都可,但昨日宛枷还重病缠身,怎的今日便要如此匆忙·这两个问题闪现在脑海中,莫明澜几乎就要看到答案了,但忽然心生犹豫,没有去触碰这个答案。
他怕了,作为一个帝王,他所有的恐惧皆因宛枷而生……该称此为懦弱么··“唔……大概就是这个方向了·”忽然,莫明澜的思绪被宛枷打断,宛枷拉着莫明澜的手直直地向着一个方向前去。
戊卯、戊辰在宛枷拉住莫明澜手的时候吓得将腰间的刀都拔出了一半,但莫明澜却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停手··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的宛枷没有半分内力··莫明澜望着宛枷的手,都不怎么去注意周围的环境了,心中自是有喜悦的,但更多的却是苦涩。
身为帝王,许多时候他都必须去权衡,很多事情他都不能做,即使是自己心爱的人,也不能真诚地面对·有的时候,他多么希望当年夺嫡获胜的不是自己,他多么希望自己只用单纯地做一个闲散王爷呢。
他多么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可以什么都不用管,牵着眼前的这只手直到天荒地老··但是,从他亲手毁了这个人一切的时候开始,他们就注定不能迎来他所幻想的结局了。
“到了·”思绪被打断,等莫明澜注意到周围的时候,便是一片人声鼎沸,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他惊讶于自己的走神,竟完全忽略了外界,却也同时被周围的景色惊到。
这里不过是京城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坊市,却如此繁华,百姓身上的衣服材质虽不多好,脸上却没什么忧愁,多带着满足··“此景,堪称盛世·”宛枷说道。
听着宛枷的话,莫明澜的脸有些发红,明明只是普通至极的夸奖,他却觉得比大臣写的花枝招展,满是赞扬的奏折要好听多了··瞥见身旁人想要笑却努力忍住的表情,宛枷笑了:“此景比之十年前更为繁华。”
此言更加肯定了宛枷对莫明澜的赞扬之意,莫明澜也笑了,纵使他觉得帝王之位有颇多无奈,但如今亲眼看到自己治下的成果,听着耳边人对自己辛苦的肯定,他竟觉得多日来心中的郁结也有些排解了。
“啊,我还记得这里,和十年前一样没有变·”忽然,宛枷看到了街道转角的一家馄饨摊,便开心地拉着莫明澜走了过去··“来两碗小馄饨”·“哎,好嘞”里面传来年轻的声音,宛枷有些奇怪,这里的摊主不是个中年人么而且明明这馄饨摊的名字也没变,怎么……·是了,毕竟十年了,物是人非,他还纠结什么呢·只是内心难免有些伤心,十年的时间,他错过太多了,包括这一世的家人,他们的身死,他终究是有所感触的,只不过是任务大于一切的理智让他压制住了内心的情感罢了。
一时之间,宛枷有些沉默,直到两碗馄饨被端上了桌··原本莫明澜身为皇帝,吃东西之前是要经历许多复杂的程序的,比如验毒就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只是他身负武功,况自小长于宫中,又自幼聪慧,虽生母早死,却有先帝最宠爱的妃子养育,因此妇人下毒暗害极多,竟是练出了一身抗毒的能力,只是平时为了掩人耳目而不显露半分。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此时他也没什么在意的,随意地吃了一口··味道自是比不过他宫中的那些珍馐,不过如今宛枷在前,便是看着美人下饭的道理也不会让他的胃口多差,况且这馄饨虽不若宫中那般精细,却别有一番滋味。
·而宛枷尝到口中则又是另一番感受,这味道较之十年之前,竟是完全没变,这手艺终究是流传了下来,伴随着血脉,没有断绝··如此一想,心中便也没那么伤心了。
两人各有心思,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默,最后还是宛枷回过了神,问了声:“味道如何”问完又觉得自己的问题可笑,这自是比不过宫中的,“我忘了,你或许不太适应……”·“美人当前,如何不适应”莫明澜接下了话,然后调戏了一声。
宛枷轻笑:“也是,这热的终究是比我自己弄的好吃·”·莫明澜一噎,心中又有些担心宛枷还记恨着自己前些日子的所作所为:“以后不会了……我错了。”
但是宛枷却摇摇头:“你没有错·”身为一个帝王,你对我已经足够温和了,“毕竟当时的我没有足够证明自己的证据,你的行为没有错。”
“但……”莫明澜想起了宛枷吐血倒地的情景,那绝对是他一生中最害怕见到的场景··“已经过去了,莫要放在心上·”宛枷打断了莫明澜的话,“我不曾怪你。”
但终究还是有些怨恨,只是他不会说··听着宛枷的话,莫明澜觉得今日实在是比他之前经历的每一天都要令人满足··他们玩了一整天,仅一天便逛遍了这整个坊市,吃了许多宛枷推荐的食物。
第二天他们又去了京郊,那里有莫明澜以前买下的一座宅子,出来游玩时可供休息··京郊有不少宅子,多为达官贵人所有,但因着较好的家教,大多比较安静,只有少许略显吵闹。
京郊的景色是不错的,尤其是夜景,没了宫中的压抑,没了坊市的嘈杂,待在京郊的宅子里,只觉内心一片安宁舒适··“今晚的月色不错·”坐在宅子中的一处长廊下,宛枷斟酒道,“虽比不上望月亭之绝美,却别有一番雅致。”
“你……果然是在意望月亭之事”已经两日,宛枷的身体就像完全好了一般,只是想着之前太医所言,莫明澜心中还是有些不知名的恐慌。
“不过是有些可惜罢了,若那日我们能待到夜晚,或许还能赏一赏月,说起来我似乎一直与望月亭的夜景无缘呢,十年前因为曹保一事,我可是早早就被父亲带回家了。”
然后对外说是揍了一顿表示道歉,但实际上揍没揍大家心里都清楚··“你在怪我·”·宛枷摇摇头:“我已经不在意了,所以能轻易地说出来这些,可是你呢”·莫明澜心中一颤。
“你知道我的情况,我没多少时间了,我希望你能从我这里走出去·”·“你在开什么玩笑”莫明澜忽的站起身,“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宛枷抓住莫明澜的手,拉他坐下:“生死有命,何必执着”·莫明澜愣愣地握住手中宛枷的手,那是温热的,富有生命力的手:“你在骗我是不是你想我答应你什么我都答应,你不要吓我好不好”·“唉。”
宛枷叹息,举起酒杯喝了一口,“我若是骗你,此刻定会让你应下很多条件,但我不想这样·”·他放下酒杯,酒杯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你是帝王,你应当比谁都清醒。”
他转过头,用手强行让莫明澜的视线与他相交,“我喜欢如今的天下,百姓富足,生活无忧,那是你创造出来的·”比我之前见到的每一条世界线上的百姓过得都要好。
“我知道这很痛苦,可是沉溺于往事更加痛苦,我不想成为囚禁你的枷锁·”·“我不管,我只要你待在我身边”不知不觉中,莫明澜哭了,他之前的问题已经全部得到了解答,为什么不去远一点的地方因为宛枷已经没有时间了,这个事实让他痛苦万分。
宛枷抚摸着他流泪的脸,眼神极其温柔:“我们之间或许有不少误会,但你不要自责,你要记住,你是帝王,你的所作所为全部都是正确的·”·“可我曾经伤害过你,毁了你的一切便是恨我也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莫明澜抓住宛枷的肩,手指苍白,他想用力,却又觉得此刻的宛枷一碰就碎,不敢用力。
“那是不对的,你很好,你不应该被恨,因为……”宛枷抱住了他,“你应该是被爱着的·”·莫明澜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不到宛枷,只能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而此刻的月亮,被泪水模糊得看不分明。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不会有人离了谁就活不下去,我是,你也是·我知道你的感情,那是很纯粹的感情,我不想利用它去强迫你活下去,但我希望你明白,你可以没有我。”
“不我不可以”·“你可以的,你可以做到一切,比谁做的都好,你是那样优秀,你能前进到比任何人都远的前方。
而我,不过你旅途中的一个小小波澜,或许扰动了你的心,却不会改变你前进的方向,理应如此·”·“你既然如此觉得,那就看下去啊”莫明澜哭喊道,“既然那么信任我,就看看我将来会走到哪一步啊”·“……会看到的。”
宛枷低声说道,接着一个手刀劈晕了莫明澜··他虽无内力,但一来因为服药的缘故身体状态处于最佳,二来他好歹有几世经验,加上现在莫明澜心神大乱,对他没有防备,因此他才可以得手。
轻轻抱起莫明澜,将他送入房间,宛枷便离开了这里,他还有一日时间,他想去一个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死去··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这几日他想了很多,他原本是想死在莫明澜的怀中,用莫明澜对自己的感情强迫他活下去,毕竟他心中对莫明澜是有怨的,但他还是没能这么做。
他终究是心软了,看着这与前几世不同的繁华世界,他仿佛看到了莫明澜的辛苦··明明每天有那么多事要做,却依旧坚持来看他,尽管得来的是他冷漠的回应,尽管得来的是更多的互相伤害。
所以他离开了,他知道,只要找不到他的尸体,莫明澜就会有一丝希望,他想让莫明澜心怀一丝希望,然后带着这份希望活下去··那么……如何才能让莫明澜永远找不到自己呢·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的时候没能控制住字数,和原本的打算也有偏差,正如我在文中写的一样,主角原本的打算就是我原本的打算,但我总觉得这样不好。
一开始定下he的要求之后其实是有些后悔的,因为本身这个定义就很难说,以前玩游戏的经验告诉我所谓he就是主角和攻略对象在一起了,可我也说了,主角的真爱不会是他攻略的人物,这些人会对主角产生感情也有原因,但主角对他们的感情绝对与他们对主角的是不对等的,那么这样的结局真的是he吗·所以我在文中重新定义了一下he,同时把要求降低为一个瞬间,这样就没有原本那么苛刻了,但不管是我还是主角都不愿意因为这个要求的降低而糊弄攻略对象。
我有写过,主角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会有孩子气的一面,也会不断成长,但他一直坚持自己内心的底线,所以他不会完成了攻略达成了所谓的he之后就肆意妄为,因为他对自己感情的不对等感到亏欠。
这一卷写到这里也就结束了,算是我和主角一起对he的一个探讨吧,主角一开始真的什么都不懂,但他在不断摸索,摸索着不会让别人受伤害的方法,然后这一章是主角也是我对这个问题给出的答案,让攻略的对象有属于自己的路或者说支柱来活下去,不会因为他的离去而寻死,也不会盲目的活下去,更不会与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度过余生,这样的结局才算是一个好结局吧。
第一次在这里写这么多,可能有些啰嗦,大概是这一章写得有些感触吧,毕竟比平时多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划掉)编(划掉)写完→_→·然后私心还是希望能有些评价,毕竟有的时候心还是很慌的,不知道自己写的怎么样,这个类型的文第一次写,希望能看到建议之类的,存稿也不太敢存太多(这不是我浪的理由-3-)·第25章 困难模式·又是一年盛夏,正是望月湖荷花盛开的日子,却难得的没有往年的盛况,只有一位老者,须发皆白,带着他的子孙,在身边护卫的搀扶下走进了亭子。
如今的望月亭也不叫望月亭了,几年前,有才子在此题词,其中一句“佳人莫辞望月亭”流传了下来,巧的是这位才子后来又中了状元,一时风头无两,这望月亭也便改名为莫辞亭了。
而这莫辞二字之所以能成为望月亭的新名字,不过是因为不少人由这二字唤起了心中思绪,才流传开来,以致最后,竟传到了圣上耳里,亲自题字,赐下了写着莫辞亭的牌匾。
“此景如何”老者看着自己的一众儿子问道,他的身后站着五个成年男子,身上皆带着一股贵气,只是气质上各有不同··老大有些冲动,但身体壮实,带着战场上的杀伐果断之气。
老二则是个文雅之人,手执纸扇,风雅无比··老三沉稳,不常说话,却往往一语中的··老四思维敏捷,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东西,学起东西来也比别人都快。
老五嘴甜,最是能讨人欢心,察言观色之能极强··这老者有这样五个能力出众的孩子,着实幸运,也可体现出他本人的能力··“父……亲,儿子以为这莫辞亭旧名望月,想必夜景极美,而此景虽有荷花盛开,生机勃勃之美,却恐怕是比不过夜景的。
只是这莫辞亭多年以来都有游客涉足,而其他景色却随着岁月流逝而逐渐落败,想其必有独到之处·”老二摇摇纸扇,侃侃而谈,他早知要来此,了解了不少关于莫辞亭的资料,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这莫辞亭夜景虽美,却终究是太寂寥了些,为父还是比较喜欢白日来看,多少有些生气·”老者不动生色,虽没有认同老二的话,却也没有指责他什么。
一时之间,也没有人接话,后面的五个儿子神色各异,都在揣度着些什么,只是老者没去注意··风吹过荷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莫辞湖透着一股闲适的味道··“你们觉得,这京城之中,最值得看的地方是哪里呢”忽然,老者的声音响起,唤起了几人的注意。
老大因为之前被老二抢了风头,此时赶紧抢答到:“论建筑,自是皇宫最为大气奢华,论景色,这莫辞亭之景堪称最美·”·老者笑了笑,没有说话··老二摇了摇扇子,接到:“莫辞亭白日景色虽美,但至夜晚,湖中点上无数花灯,也是一绝,不少文人骚客也是听闻此景而赶来的。”
老者脸上的笑淡了淡,但老二却没有注意到··老五最会察言观色,见此便笑道:“确是如此,只是儿子们陪伴在父亲左右,怕是能冲破一些那夜晚的寂寥吧”·老者闻言,虽还有些不喜,却好了些许。
“儿子以为,前两者虽是京城中最壮丽之景,却不是最值得看之景·”老四聪明地将话题转回了老者的问题,带着些机灵回答道··“哦”老者来了些兴趣。
“京城乃是城,一座城中,人自是比景重要,儿子以为这京城之中最值得去的地方乃是人最多的地方·”老四见此顿时觉得自己答得不错,自信地继续说了下去。
“那你觉得,哪里是人最多的地方呢”老者问道··“……京城之中最大的酒楼”老四想了想,有些为难地给出了这个答案,他年纪不大,见识也不多,如何知道这京城之中人最多的地方·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老者有些怀念地笑了笑:“我也曾如此以为。”
此话却是否定了这个答案··就在这个时候,老三开口了:“京城之中坊市不少,想必坊市是最能体现京城百姓生活状态的地方了·”·“老三答得不错。”
老者赞道:“这京城最值得去的地方可以说是人最多的地方,但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最能体现百姓生活状态的地方·一座城如何,体现在生活在里面的百姓如何,一个国如何,想必也体现于此吧。”
几人恍然大悟··“时间还早,我们不若去那坊市中看看”老者提议,众人无不称是··老者笑笑,在护卫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离开了莫辞亭。
“啊,这里还没有变啊·”老者,也就是莫明澜,望着熟悉的坊市,颇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已经过去多久了呢,大概是三四十年了吧,他都老了,这里还是没变。
其实说老也不能算多老,他如今不过五六十岁,只是多年来太过劳苦,竟是看上去比同岁的要老了些,明明他身怀武功,还有调养,却终究是抗不过他日日- cao -劳··这坊市比起数十年前,自是更加繁荣了,但在莫明澜眼里却是没什么变化,比如那街道转角处的馄饨摊,位置没变,只是当年年轻的摊主变成了一个老人。
而他也不能如多年前一般随意坐下,不去进行那一系列复杂的流程,直接尝那味道普通的馄饨,毕竟他现在的身体不如从前,身边还跟着这么多人··“父亲若是想吃,儿子便给父亲买来如何”老五一看莫明澜这眼神便知他想吃,自是积极地说到。
“父亲年纪大了,这路边小摊自是比不过家里的,还是小心一些吧·”老三皱眉,他最为关心莫明澜的身体,即使明白这可能会让莫明澜讨厌,他也会阻止。
“那便不吃了吧,若是他在,想必也是会阻止我的·”莫明澜说到,眼神带着些追忆,然后移开了目光··几个儿子明白,自己的父亲是又想到那个人了。
他们都知道,莫明澜有一个喜欢的人,不过具体是谁没人知道,这是发生在他们出生之前的事,早早就被莫明澜封了口,即使他们想查也查不到那个人的具体身份··只知道,这似乎不是一个美好的结局,更知道,那个人不是他们母妃中的任何一个。
他们没有人抱怨,生在天家,本就不祈求什么感情,本身有父子之情就不错了,还奢求什么父母相爱·“你们想知道吗”忽然,莫明澜开口。
“儿子不敢·”自是想的,但众人皆称不敢··“这没什么,都过去了·”莫明澜,一边走一边说,众人跟着,不知他要去哪,也不敢打断他的话。
“我喜欢的那个人啊,曾被我狠狠地伤害过,他的病也是因我而生,但他从来不说,即使被病痛折磨到快要死去也不曾埋怨我半分,可我却误会了他,还怀疑他是恨我的,然后更加折磨他。
直到他吐血,我才知道,我错了·”·他们出了坊市,坊市热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忽然有一天,他的病神奇般地好了,我很惊讶,明明前一日太医还说他活不过那天晚上,但第二日他却生龙活虎地和我说他想出去看看。”
他们走到了京郊,这里有些安静,路边是不少人家的宅子,些许透出较为吵闹的声音,但大多是安静的··“我压制住心中想怀疑他要暗害我的恶意揣度,同意了他的要求,然后他带着我来了这坊市,告诉我,此乃盛世。”
他们走到了一座宅子的门口,牌匾上什么都没有写,从材质上看已经很旧了,却很干净,仿佛常有人来打扫··“第二日我们便来了这京郊,这里是我早就买下的宅子,用于出来游玩时居住,现在已经很久没来过了,但我还是有派人打扫,只希望他哪天回来能看到。”
宅子门口立着一块石头,上面刻着“待君归”三个字,莫明澜给身边的护卫打了个手势,便有人去开门,吱呀一声,沉淀了数十年历史的宅子大门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稍显残破的景色。
“我早该注意到的,只是那天晚上我喝了酒,他还和我说了让我心神大乱的话,一时不察便被他打晕了,第三日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他们走到了宅子里,走到了一片长廊之下,那里放着一壶酒,还有一个酒杯,已经积了灰。
“后来我回想了很久才想起那天晚上他和我说的,又或许是我不敢想起吧,他说他的时间不多了·”·莫明澜弯下腰,拿起那个满是灰尘的酒杯,不在意地用手指摩挲着。
“他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呢”握着酒杯,莫明澜陷入了沉思··“想必是在想如何让父皇在他离开之后能够好好活下去吧·”就在众人都不敢开口的时候,老三,也就是三皇子打破了沉默。
莫明澜动作一顿··“他带父皇去那坊市,又说出此乃盛世的话,是希望父皇在他离去之后有活下去的动力·”三皇子顿了顿,接着说到,“不辞而别想必也是不希望父皇看到他的尸体,便是当作他活着也好,找他一辈子也好,好歹是活着。”
“可朕终究是会找到·”莫明澜忍不住说道··“不会的,只要一开始没有找到,父皇就不会去找了,因为父皇已经明白了他的想法,所以父皇是不会辜负他的。”
莫明澜望着他的儿子,三皇子的背挺得笔直,没有在他的目光下退缩··最后还是莫明澜认输了:“你是对的·”他所有的儿子中,老三是看得最透彻的,也是最适合……继承他的皇位的。
“回去吧·”他放下了酒杯,转身离去··次日,帝崩,三皇子继位··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考科四的我刷题刷得差点忘了今天还要更新→_→·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侠义江湖·第26章 地狱模式·“这里……就是传说中的迷雾山庄”少年望着眼前的一片迷雾,带着些犹疑望向身边的人。
“没错,少爷,就是这儿·”他身旁小厮打扮的人应道,“传言迷雾山庄四周由迷雾包围,这迷雾实际上是一种瘴气,小的前段时间在黑市上买到了这颗解毒丹,吃下它便可以进去了。”
说着,小厮张开了手,手心躺着一颗黑色的丹药··“这……陆三,你确定这个没问题”少年伸出了手,但还是有些不安。
“少爷,这可是小的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小厮,也就是陆三握着少年的手,将丹药放在少年的手心,接着说道,“少爷,夫人的病可就指望您了啊”·少年闻言,眼神坚定了起来:“好,我去。”
说完仰起头吞下了这颗黑色的丹药,然后在陆三的目送下走进了迷雾··虽是迷雾,却不是很浓厚,依旧可以看清附近的景物,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一直往上,延伸到雾气遮挡的方向。
少年取出匕首,切开挡路的树枝,直直往前,即使身上被割伤了好几处也没有停下脚步··少年名叫陆栖,乃是云州陆家子孙,陆家原是大族,只是逐渐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云州城还是可以说得上话的。
这陆栖乃是陆家嫡子,其母得了一种罕见的病,虽恰巧有神医来治,却少了一种药草··原本凭借陆家的财力,买下这药草也不难,只是这药草每年只卖出三株,而时值寒冬,此药草早就卖完了。
·而这如此神奇的药草名为迷雾草,只在这迷雾山庄生产,每一株皆可卖出天价,而迷雾山庄也不是每年只产三株,不过是留了些以作他用··因此常有人为了求这迷雾草冒险进迷雾山庄,只是想进这迷雾山庄,首先一关便是其天然而生的迷雾,不但干扰视线,其本身还是有毒的,若是没有提前准备好解毒丹,怕是连迷雾山庄的门都走不到。
而陆栖本人有着近乎直觉般的认路能力,这也是他敢于进来的原因之一··只是这迷雾中也不是完全安全的,迷雾笼罩的林子中有不少猛兽毒物,任何一样都是致命的,便是陆栖有着超乎常人的直觉,也不可避免地受了些伤。
即使如此,也没有阻挡少年前进的脚步,因为陆栖知道,在那个家中,除了自己,已经没有人会想办法救治他的母亲了··陆栖虽是嫡子,他的母亲也是陆家的主母,但是陆家家主极其宠爱妾室,对他们母子二人不闻不问,便是那偶然路过的神医也是陆栖在神医面前跪了一天才求来的。
其实如果可以,陆栖也不想来迷雾山庄的,这迷雾山庄乃是江湖传言五大绝地之一,虽排名最后,但五大绝地之名便足以吓跑许多人··迷雾山庄傍山而建,只是没有人知道迷雾山庄究竟是在山的哪个部位,所有来此的人都要通过这段迷雾,而到达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爬了多高,至于里面具体的景色则要花钱去买情报了。
说到情报,就不得不提江湖第一情报贩子问天,这名字起得霸气,却不是他的真名··问天手下的情报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价格依次叠加,有趣的是,唯一的天级情报就是他自己的真名,而迷雾山庄内部的景色则属于地级情报,毕竟是五大绝地之一,也值这个价。
只是陆家虽有钱,陆栖这个不受宠的嫡子却没有那么多钱去买这个情报,只能买了关于迷雾山庄最基础的黄级情报,知道了到达迷雾山庄门口最基本的条件··虽然不知道更进一步的条件,但陆栖却是要来闯一闯的,他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方法了。
只是这迷雾似乎永远走不到头,陆栖觉得自己的肚子都饿了,却还是没看到出口··忽然,一颗石头险些将他绊倒,紧接着,他倒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哎呀,这位小公子怎么迷路来了此地”抬眼望去,竟是个清秀的女子,肤色白皙,衣着讲究,像是位大家小姐。
“你是”陆栖问道,他看了眼四周,竟是已走出了迷雾,眼前是黑色的大门,旁边立着一尊巨石,上面刻着“迷雾山庄”四个大字,陆栖不由松了口气,总算是到了……·“嘻嘻,你猜呀。”
女子调笑道··“……”陆栖无语,只是他现在着实没什么体力,也没力气去回答这个问题··“真是无趣,本小姐可是这迷雾山庄的庄主之女,你来此想必是有求于我山庄,如此态度,本小姐可是不会答应你的哦”女子嘟起嘴,一副对陆栖的无趣万分生气的模样。
“我……”刚想说话,陆栖忽然觉得不对,前些日子江湖盛传迷雾山庄老庄主去世,新庄主不过十七八岁,比他也大不了多少,怎的会有如此大的女儿·意识到不对,陆栖才想起之前那份黄级情报中提到过迷雾中可能出现幻境,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出现了,但还是有可能- xing -的,因此他稍微留意了下,却没想到在这里让他给碰上了。
于是他推开了女子,掐了一把自己,闭上了双眼,不断在心中默念:“这是幻境·”·“哼,不识好歹”然而幻境却没有消失,反倒是女子嬉笑的表情消失了,一股戾气自那清秀的脸上一闪而过,然后抬起手就要劈向少年脆弱的脖颈。
就在此时,陆栖耳边传来剑出鞘的清鸣,他睁开眼,便见一白衣男子出现在他眼前,过于美艳的容貌被冰冷的表情与眼神遮挡,却表现出一种奇特的气质,他手执利剑,上面染了鲜血,地上则躺着一只狰狞无比的利爪。
“宛清河”女子捂着自己的断手怒吼,只是这声音失去了先前的娇柔婉转,只留下透骨的恨意··白衣男子瞥了女子一眼,甩了甩剑上的血,才开口:“这是我迷雾山庄的地盘,要吃人,滚回你的生死池去。”
明明语调平平,却带着一股不可违背的气势··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陆栖有些惊讶,生死池也是五大绝地之一,他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听到这个名字··女子望了眼陆栖,不甘地转身离去了。
见女子离去,陆栖总算是松了口气,他想起女子刚才唤此人宛清河,恰好便是那迷雾山庄庄主的名字,心中一个放松,竟是晕了过去··而宛枷,也就是现在的宛清河一个闪身,接住了倒下的陆栖。
“第四个……任务目标么·”望着少年稚嫩的脸,宛枷神色不明道··宛枷这一世是迷雾山庄前庄主的独子,前一任庄主宛方正是个武痴,生下他后便不管了,而他这一世的母亲甄氏原是个大家闺秀,见宛方正未曾给他起名,便给宛枷起了宛清河这个名字。
与前几世不同,这个名字不是宛枷随意以地名为名,而是他的母亲寄予的厚望··清河取自海清河晏,也就是天下太平的意思,他的母亲终究是爱着宛方正的,她也知道江湖险恶,不希望宛方正参与其中,只是宛方正是个武痴,不参与是不可能的,她也就只能寄希望于天下太平,武林中也没什么大事。
只是她的愿望终究难以实现,前些日子,宛方正在一场比武中丧了命,只是比武这事本就是各安天命,他们也没有理由上门寻仇,这种悲哀萦绕心间,甄氏终是没有熬下去,一杯鸩酒了结了- xing -命。
好在宛枷这一世虽年纪不大,但终究有多世记忆打底,再加上上一个任务奖励的内功心法,他本身的武功造诣也不低,没有费很大的力便收服了庄内的人,成了新一任庄主。
只是宛枷内心还是有些愧疚的,他这一世的父母有这样的结局与他是脱不开关系的,若不是他一开始没能脱离开自己记忆碎片中的感情,甄氏或许还能有所寄托,最后也不会寻死了吧。
在完成上一个任务的时候,宛枷万万没想到自己恢复的记忆会是那样令他痛苦,他看到了自己手刃了杀死自己全家的仇人,然而报仇之后获得的不是喜悦,而是空虚,无尽的空虚。
而在他报仇之后最为空虚也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有人偷袭了他,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他只看到了熟悉的景色,啊,是那只小狐狸,它再一次为自己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然后在这个间隙下,他一剑取了偷袭者的- xing -命··最后的场景是小狐狸躺在他手中的场景,一如第二个任务中一般,气息微弱,随时都要死去的模样。
那时的他才明白,为了复仇的自己失去了多少东西,然而那时的他只留下巨大的悲哀·伴随着这份感情的归来,前几世没有察觉到的情感也一并加诸到他的身上··他想起了杏林村的老婆婆,想到了小狐狸的一次次死去,想到了自己错过的十年,心中的哀痛差点将他压垮。
而沉浸于此的他,没有注意到一直凝视他的貌美妇人的目光由柔和,转为关照,转为疲惫,最后化作了绝望··而直到看到妇人的尸体的时候,他才明白,他又错过了什么。
幡然醒悟之后,他将误入迷雾山庄的小狐狸放了出去:“这一世别再跟着我了·”然后转身,回到了这个自他出生以来就没怎么认真看过的山庄,继任庄主。
没几日,他便迎来了系统提示的“相遇”··作者有话要说:·好气哦,坐了一小时车结果告诉我科四没预约上——虽然是昨天的事但昨天没更新我就放在今天抱怨了哼唧→_→·感觉自己现在就是条咸鱼啊,完全不想动啊,虽然没几天就要开学了但完全不想回学校啊·然后新的一卷开始啦,我要开始搞事啦,要放飞自我啦哈哈>_<·第27章 地狱模式·陆栖醒来的时候天刚亮,略有些暗的样子,然而山庄中的人似乎起得比他还早,刚一醒来便听到了一个好听的女声。
“小公子这是醒了”抬头望去,果然人如其声,女子长着一张与她的声音极为相配的相貌,清纯干净,只是看衣着似乎是个婢女··——但是观其教养气质,倒有些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了。
“婢女名叫凝霜,是庄主大人派婢女来照顾小公子的·”女子,也就是凝霜微微弯腰,向陆栖行了个礼··陆栖赶忙拦下她:“这位……凝霜姐姐,陆栖不过是有求于庄主之人,怎当得庄主如此照料”·“自是当得的。”
凝霜垂眸,极恭敬的模样,“小公子可是庄主的表弟,自是当得庄主照料·”·“表弟”陆栖一脸茫然,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好像是行了大运,仿佛天上掉馅饼一般砸的他搞不清方向。
“凝霜,你怎的把我的话都给抢了”陆栖抬头,一张熟悉的脸撞入他的视线··他当然熟悉了,这可是昨日救了他的人,而那般样貌,便是在人群之中也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庄主,您今日怎么提前回来了”凝霜问道,“不知庄主练剑的时辰够了么”虽是婢女,但对待这位庄主的时候,凝霜却没有显示出足够的尊敬,倒像是普通的朋友一般。
“有客在此,我怎能怠慢”宛枷挑眉,一个小小的动作,显得生动无比··这让陆栖觉得,当初初见的那个谪仙般的人物此刻仿佛堕入了凡尘一般,散去了那清冷的距离感,此刻的他,触手可及。
“凝霜不过是庄主的婢女,自是不能对庄主指手画脚的·”凝霜开口,此话明面上虽没有指责宛枷什么,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指责的味道··“唉,凝霜你可真是严肃,今日下午我会把不够的时辰补上的,现在我可以好好招待我的客人了吧”宛枷扶额,修长的手指极为好看,但偏白的皮肤让人明显地看出他手上的老茧。
——那是长期练剑形成的老茧··“那婢女先退下了·”凝霜微微弯腰,这个动作其实作为礼节来说有很多不标准的地方,陆栖起初以为迷雾山庄的规矩本就如此,但现在看庄主与凝霜的关系,想必这只是属于凝霜的特权。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那么——”宛枷拉过屋内的一张椅子,随意一坐,“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宛枷这么随意,反倒是半躺在床上的陆栖有些尴尬,他刚睡醒,只穿了里衣,也不好在外人面前换衣服,只能维持着半躺的动作,有些不尴不尬的。
然而宛枷却好似完全不会体恤人意一般,他这么一坐把陆栖刚要出口的想先梳洗一番的话给噎了回去,只能直接问··“呃……庄主大人,请问能告诉在下为何要救在下吗在下听闻迷雾山庄前的迷雾乃是第一道关卡,欲闯关者- xing -命自负。”
在心中整理了一番词措后,陆栖才斟酌着问出了口,说老实话,他对表弟的问题更感兴趣,只是直接问出来倒好似套关系一般,他是不喜的··“一口一个在下,你不嫌绕口么”宛枷斜倚着椅子,椅子半面悬空,却十分稳,没有摇摇晃晃的样子,“你是我表弟,唤我一声表哥便是,不必特地喊什么庄主大人。”
“呃……表哥”陆栖喊道,他也不知怎么,听到眼前人如此说到,心中竟是十分想亲近,一不注意就把这两个字喊了出来,回过神来不由有些羞涩,忙低下头去,不时又偷偷抬眼看宛枷的表情。
宛枷有些愣怔,胸口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许久,他才弯了弯嘴角,弧度不大,却很真实:“哎,至于原因,想必我已经说出来了吧,栖弟”·陆栖脸一红,这人怎么叫得这么亲密·“那个,还没问,为什么说我是你的表弟呢”不知为何,在宛枷面前,陆栖就是紧张不起来,或许是宛枷的许多小动作降低了他的紧张,他觉得他现在就仿佛在和一个普通朋友在交流,而不是面对一个地位比他高,实力比他强的人。
都怪这个人太自来熟了陆栖在心中说到,才不是他自己也喜欢这种亲密呢·“你不知道吗”倒是宛枷露出了愕然的表情,“我还以为你是知道才来的呢……你母亲是不是姓甄”·陆栖点点头,然后才后知后觉地问道:“难道”·“没错。”
宛枷肯定了这个难道,“我的母亲与你的母亲乃是亲姐妹,只是我的母亲当年嫁给我父亲之后便与家里断绝了关系,而我会知道你,也不过是母亲曾在我耳边提起过她的妹妹罢了。”
当然不是,这些都是系统告诉他的··“那我娘……知道她的姐姐是这迷雾山庄的前庄主夫人吗”陆栖带着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宛枷沉默,他望着眼前不过十六七岁的陆栖,明明年岁不大,却如此敏锐:“她是……知道的·”而陆栖会来到这里,想必是来……避难的。
“我要回去”陆栖掀开被子,急乎乎地下床··宛枷赶紧握住了他的手:“回去,你身上还有伤”这话语气似乎有些重了,吓得陆栖一个愣怔,却也不再挣扎着要走了。
见小孩儿被自己吓傻了,宛枷柔和了语气:“你现在回去又能如何,不若等你伤好,我随你一同回去·”·“当真”陆栖抬头望向宛枷,犹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宛枷点点头,郑重地说道:“当真·”·陆栖这才听话地爬回了床上,只是心中的担忧盖过了他在刚认识没多久的人面前只穿里衣的羞涩··见陆栖盖好了被子,宛枷望向窗外,喊了一声:“似月。”
“庄主·”便见一神仙似的女子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女子面容姣好,眉眼低顺,掩住了眼中的情绪,她的声音也如同清月一般冷清,看起来竟是比初见时的宛枷还要冷清,好似她的心都被冻结了一般。
宛枷接过汤药,眼看就要喂陆栖,陆栖连忙起身接过汤药:“我……我自己来便是”脸上满是慌乱的红晕··宛枷见此微微一笑:“似月,你与陆栖差不多年岁,怎的总是板着一张脸年轻人,可要多笑笑。”
似月垂眸不答··倒是门口刚要进来的凝霜听到了这话,立刻接上了话怼道:“庄主您也大不了几岁,只是您长得太好看了,可要少笑笑,不然勾了哪个姑娘的魂可是不好的。”
“你家庄主我不笑也好看,这让我如何不去勾人家姑娘的魂哪”宛枷笑着反驳,他一共就收了凝霜似月两个婢女,这两人虽有些来历,但他对她们观感挺好,毕竟是陪伴他度过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的人,他现在还能笑出来也有凝霜的功劳,所以便是她们背后有什么故事他也会想办法帮她们的。
虽说完成任务注定了他这一世只能围着他的任务目标转,但那样的人生实在太过孤寂了,而这一世他感激有这样陪伴他的两人,因此他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善意去帮助善待他的人。
“婢女自是说不过您的·”凝霜不再接话,只说,“早饭已经上了,庄主要在哪里吃”·“就在这兰院吧,栖弟有伤,不宜走得太远。”
陆栖不是很懂这兰院是什么意思,“兰”又是什么字,只点了点头,喝完了药,等他们出去之后洗漱了一番,才走出了屋··此时宛枷已不在屋外,只有似月一个人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他。
“那个……似月姐姐”陆栖挠了挠头发问道··“叫我似月便好·”似月出声,与在宛枷面前的冷淡不同,在外人面前的她还是做好了婢女应有的恭敬。
有趣的是,她与凝霜在宛枷面前表现完全相反,到了外人面前却又出奇的一致··“呃……似月,表哥去哪了”陆栖问了一句自己都觉得很蠢的问题,人家可是庄主,哪有那么多时间来陪他·“庄主先前刚练完剑,虽时辰不够,却也是出了一身汗的,见小公子洗漱,便去沐浴了。”
似月恭恭敬敬地回复,完全不觉得自己将自家主子的行踪暴露给外人是什么不好的事··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不过看宛枷的态度,陆栖也不像是外人罢了··倒是陆栖,听了此话,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竟有些发红。
穿过长廊,跟着似月进入了一间大厅,便见一张圆桌摆在厅内,宛枷已经落座,长发披散,外袍也套得随意,脸上还有刚刚沐浴完的红晕,配上那美艳的脸,极为诱人··“表、表哥。”
陆栖觉得脸有些热,都怪表哥长得太漂亮了,嗯,就是这样··“栖弟来了,便开饭吧·”宛枷开口,说着便拿起了筷子··两人安静地吃完了一顿美味的早饭,取过婢女递上来的毛巾擦拭嘴与手上残留的食物残渣,然后便坐在椅子上开始了交谈。
“表哥,我这伤并不是很严重,能不能早点回去”陆栖是归心似箭,恨不得今天就回去,只是答应好了的伤好,总不能违约··“嗯,配合伤药,明日应该能好。”
陆栖身上不过是些皮肉伤,说是等他伤好,不过是等宛枷将山庄内的事吩咐好了罢了,山庄中的人虽少,但该分配的事还是要好好分配的,而且他此次出门打算带上凝霜似月,她们两人会武,山庄内的人也不担心他们。
“表……啊”陆栖有些惊讶,他原以为要好些时日,却没想到这所谓的伤药如此厉害,更没想到之前的约定这么简单就达到了。
“对了,这是你母亲需要的迷雾草·”宛枷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里面装着一株草药,正是陆栖此行来的目标:迷雾草··“这么珍贵的东西,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谢你”陆栖接过玉盒,他原以为此行困难重重,便是失败也有可能,没想到如此简单便拿到了那样难得的迷雾草。
“天下难得的迷雾草在我迷雾山庄也不过是杂草一般,不过是物以稀为贵罢了·”这卖法还是宛枷定的,要让外人知道这里迷雾草那么多,还怎么炒成天价至于玉盒,不过是提高逼格罢了。
“不管如何,我还是要谢谢表哥的,若将来表哥有什么事需要我,便是赴汤蹈火也请务必让栖报答”此话说的郑重,语气中是满满的感激。
望着陆栖,宛枷愈发满意,他知道,系统找的任务目标都是人中龙凤,但看着眼前宣誓报答的少年,宛枷也是心喜的,毕竟谁不喜欢这样一个知恩图报的少年呢·“那便与我逛一逛这迷雾山庄吧,也不枉你来这一遭了。”
宛枷笑笑,随意地用掉了陆栖承诺的报答··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加更一章,反正等我回校了日更的可能- xing -就更小了→_→·写到这里其实我有些急,主角你干嘛那么快用掉承诺,可以让小陆栖干一些羞羞的事情嘛——好吧,谁让我和主角都无比正直呢→_→·至于一直用以上这个表情的原因很简单,电脑打字我只会打→,其他太麻烦了→_→·绝对不是因为我懒·第28章 地狱模式·“我迷雾山庄可简略地分为四个院子,以梅兰竹菊为名,你之前所在便是专门给客人用的兰院。”
宛枷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到,顾忌这陆栖身上还有伤,便放慢了步伐··而听着宛枷的介绍,陆栖也想起了自己所住的地方,他记得窗台那里的确放了一盆兰花,只是当时没有注意,现在想来竟还有这么一层含义。
“而作为主人的我所居住的地方便是梅院了,只是梅院不仅供我休息,里面还有书房用来办公,啊,对了因为梅院种了不少梅花树,所以酒窖也在那里·”说着,宛枷便领着陆栖到了梅院。
一进院子,陆栖便看到大片的梅花开放,只是陆栖有些奇怪,这分明不是梅花开放的季节,怎么有如此多的梅花开放·宛枷也注意到了陆栖脸上的疑惑,笑了笑没有解释,他这迷雾山庄中养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若是一一解释可不知道要解释到何年何月。
当然了如果他可爱的小表弟问他的话,他也会很乐意告诉他的··然而陆栖终究还是没有问,他终究还是对自己这天上掉下来的表兄弟身份表示了接受不能,即使对方对他再亲昵他也不会越过那道线,该问的不该问的他早在那个吃人的陆家大宅中学得很深刻了。
对此,宛枷不知该说失望还是什么了,明明是个小鬼,他还是希望陆栖能活泼些的,便是熊孩子他也不会介意……的吧·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些庆幸他的攻略对象都不熊——忘了,莫明澜除外。
院子不大,几人稍微逛了一下便离开了梅院,然后一片青葱映入眼帘··“这里是竹院,我平时练武的地方·”说着宛枷带着陆栖走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满是掉落的竹叶,一边还有石桌石凳,桌上摆着一把灰白色的长剑,没什么特色,看上去很普通的模样。
宛枷转身,见陆栖双眼亮晶晶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他略弯腰,凑到陆栖面前:“若是你想,我可为你舞剑·”·陆栖有些羞涩,但他又实在想看,便红着脸道:“可以吗”·“呵,自是可以的。”
说着拿起了那把剑,剑很普通,但到了宛枷手里却不普通了,虽然系统奖励的剑法只是基础,重在要求学习的人自行领悟,但迷雾山庄毕竟传承多年,关于剑法的藏书自然不少,宛枷无事时也有去翻阅,此时便派上了用场。
宛枷挥剑,一道看不见的气浪随他的动作而出,震得竹林中的不少竹叶落下,然后伴随着宛枷的剑竟是仿佛萦绕在他的身边,很快,宛枷整个人便被这绿色所覆盖··在此之间,没有一片竹叶落到地上,待一舞结束,竹叶落地之时,所有竹叶都是完整的,没有一点破损。
陆栖望着眼前的这一切简直要惊呆了,陆家不以武学传家,但他自小却酷爱武学,他娘也为他搜集了不少武学典籍,只是这些所谓的典籍中的武学只能算得上下品,便是他天资不错,这些年也练不出个什么。
陆栖知道,那些上品的武功只有到大门派中才能学到,只是他娘在家中本就不好过,若他走了,他娘怕是会被这个吃人的后院害死,于是他便留了下来··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这一留便是十六年,如今十六岁的他见识到了真正的顶级武学,才知道什么叫做武功。
但他不后悔,他娘是他在这世上最重视的人,比武学更加重要··“在想什么呢”宛枷的话打破了陆栖的沉思,他抬起头,望着这个美艳的男子,他的身上一丝汗都没有出,这就是高手的风范。
“庄主真是的,原来学这花哨的没用的剑舞就是为了撩汉啊·”凝霜一句话打破了所谓的高手风范,陆栖此刻竟觉得眼前自称自己表哥的男人有些可爱。
“咳,凝霜啊,在庄里这么说就算了,出去可别这么损庄主我啊”宛枷清咳,脸上有些挂不住的样子,但他看到陆栖笑了,能让他露出如此孩子气的模样,他算不算成功·陆栖则想了想似月在自己面前的模样,想来这两位女婢在外人面前是会表现得对他很恭敬的。
“我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先休息一下吧,用完午膳之后我们便去菊院逛逛·”宛枷抬头望了望天,烈日当空,又见陆栖出了身汗,便好心地提议道——他自己是不觉得热的,内力这东西,练起来就是冬暖夏凉。
陆栖也确实有些累了,昨日的疲惫还未完全消去,心中又记挂家中的母亲,加上身上还有伤,便点了点头:“好的·”·迷雾山庄的午膳并不丰盛,甚至可以说看上去有些清淡了,但味道却很好,陆栖难得比往常多吃了一碗,吃完又觉得有些困,但答应别人的事总不好推掉,便拍拍自己的脸想要让自己精神起来。
宛枷看着陆栖红扑扑的脸有些舍不得,便开口:“若是困了便去睡一觉吧·”这一顿饭是他特地吩咐厨房做的药膳,用了些迷雾山庄的“特产”,对身体很有好处,想来陆栖需要睡一觉好好消化吧。
“不行,我答应你的·”陆栖却摇了摇头,他意志并没有多坚定,宛枷开口的时候他就很想同意,但他还是忍住了··宛枷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那就陪我逛到兰院吧。”
感受着头上的温度,陆栖很想说他已经长大了,不是个孩子了,但他似乎并没有那么排斥宛枷的动作,只红了脸,说:“等我醒来,我们继续逛·”·回到兰院的路上经过菊院,陆栖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种满了菊花,煞是好看,只是开得不多,大多都还没有盛开。
陆栖想了想,现在也不是菊花盛开的季节,果然是那梅花让自己误以为这迷雾山庄中一切都是不合常理的了么··将陆栖送回兰院,宛枷便回去练剑了,明日就要离开,但他却不想改变自己多年来的习惯,离开迷雾山庄之后可能没条件练剑了,但至少在庄内的时候还是要好好练的。
练完之后,宛枷便去后山泡了个澡,在迷雾山庄的后山有一温泉,宛枷每次练完武便会去泡澡,里面有庄内的仆人放的药草,可以说,若不是要攻略,宛枷都可以在这里养老了。
泡完澡之后,宛枷便去了梅院,他还有不少事还处理,另外还要安排好他出门之后的各项事宜,毕竟山庄日常的维持都是需要钱的,他作为庄主自然是要想办法坑啊不赚钱的。
事情很多,等到天色渐暗,需要点灯的时候,宛枷才意识到,天黑了··“庄主,小公子醒了·”似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宛枷停笔,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门。
·到了陆栖那里,陆栖已经出了房门,看到他有些紧张地捏了捏衣服:“抱歉,我睡过了·”·“无妨·”宛枷毫不在意地说道,“其他的地方下次来的时候再看吧。”
陆栖抬头,眼中是慢慢的歉意与惊讶··“这么晚了,不饿吗”宛枷笑问,他越发喜欢这个懂事的孩子了··“咕——”宛枷话音刚落,陆栖的肚子便叫了起来,让陆栖很是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宛枷只笑,没说什么,带着陆栖去了兰院的大厅吃饭··次日清晨,陆栖很早便醒了,他很快打理好自己,又觉得自己这样急着离开有些不给主人家面子,正犹豫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房门被敲醒了。
“小公子可是醒了庄主吩咐婢女来带小公子去大厅·”门外传来凝霜的声音,陆栖应了一声便打开了门··“是兰院的大厅吗我认得路的。”
陆栖有些好奇,自己刚打理好就有人来接,他们是算好了的吗·“是待客用的大堂,不在四院之内的·”凝霜说道,见陆栖还是不懂的样子便解释道,“之前庄主所谓的大致分为四个院子是指值得看的地方大致分为四个院子,像山庄内的仆人所住的地方以及后山等地都是不算在里面的。”
陆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迷雾山庄有多大他不清楚,但他知道,仅他昨日所逛的四个院子就已经足够大了,几乎每一个都抵得上一所小户人家,而现在告诉他,哪里不过是一小部分,还有许多不值得看的地方……·是了,早在看到一株迷雾草便能卖上那么贵的价格之时他就应该明白迷雾山庄的财大气粗,何况就他所知,迷雾山庄出品的每年限量的珍品种类可不少。
到了大堂内,便见宛枷一身白衣坐在桌边,桌上摆着两碗清粥,正冒着热气··“来,趁粥还热,快吃吧·”宛枷见陆栖来了,将粥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谢谢·”陆栖笑声道了谢,拿起了筷子,望了宛枷一眼,下意识问了句,“为什么武林中的大侠都喜欢穿白衣”问完恨不得用粥堵住自己的嘴,这算什么问题·“呵。”
宛枷轻笑,听着这问题他觉得面前这小孩才是与他亲近了些,“我虽是武林中人,不在乎些俗礼,但父母刚去没多久,总是要服丧的·”虽说他前几世都没有遇上这种事,本朝对此也没有多重的要求,但毕竟第一世是读书人,对这方面还是有些在意的。
陆栖这才想起这几日的吃食都是素菜,若不是极为好吃,他怕是会当场问出怎不见荤腥这样的话··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也是他过得□□逸了,竟是忘了前几日江湖上的传闻,勾起了人家的伤心事,一时心中无比懊悔:“抱歉,我……”·“不用道歉。”
宛枷轻笑,“我不讨厌你问我问题·”·说完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起头望向陆栖:“准确的说,我挺喜欢你问我问题的,毕竟……这说明你想了解我这个表哥,不是吗”·陆栖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人父母双亡,又是独子,他在这世上的亲人,怕是只剩下自己了。
而他虽有不少兄弟,却亲情淡泊,没什么兄弟之情,如今被如此温和对待,心中只觉虚幻,如今想来,他种种拘束,不过是害怕罢了,害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兄弟亲情··望着眼前嘴角带笑的人,陆栖心中的虚幻感仍在,但距离感却少了不少,于是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想拉近我们的距离,我想了解你··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回校,大概是没有更的,如果有的话……那可能是幻觉→_→·越写越觉得……小陆栖真的是个好可爱的蓝孩纸啊><·第29章 地狱模式·云州城地处大陆偏东,说来此方世界名叫鸿离大陆,相传是由古时一名名叫鸿离的仙人开辟的世界,只是这不过是传言,无法得到证实,便是这传言,也是宛枷在迷雾山庄的藏书中看到的,前几世都没听说过这些。
按照他恢复的记忆来看,这世上是有修者的,但这几世都没有接触到,楚战显然是知道一些的,但也只是知道罢了,似乎很忌讳的样子,至于莫明澜作为人间帝王必然是知道的,只是没同他说过。
至于其他人,他是没见过真正了解的人,也不知道成为修者的途径,恢复的记忆太过缥缈,似乎缘分的成分更多些··只是这些都不是现在的他需要关心的,凭他现在的武功与身份,俗世中是没有什么可以伤害他的,至于那现在距离他尚且遥远的修仙世界,还是不要放太多的注意较好。
“啊,这是我们云州城的特产云糕,口感柔软宛如天上浮云,表哥可要来些”陆栖从小贩那里买了些雪白的糕点,拿过来递给宛枷··宛枷用手捏起一个小小的云糕,看陆栖期待的样子便咬了一口,口感着实不错,于是他柔和了双眼点了点头。
陆栖见他不笑也不说话心中也没有难过,出来之前他们曾说过,宛枷那张脸着实过于美艳,若是随意一笑,不知多少家姑娘要生出一股情意,况且他毕竟是迷雾山庄的庄主,总要有些威严,出来之后便一直冷着张脸,一如陆栖初见。
当然,与初见时不同的是,宛枷在望着陆栖的时候眼神不会那么冷··宛枷本是不介意别人怎样的,他本人也习惯脸上挂笑,只是凝霜总说他太不正经,不像个正经庄主,所以出门在外总要板着脸,弄得他都不怎么想出来,若不是因为陆栖,他怕是会在山庄里宅一辈子。
然而即使宛枷冷着脸也吸引了不少目光,他的美貌是不会被表情所遮掩的,何况他身后还有两个貌美如花的婢女更别提他身边站着的正是最近名声正盛的陆栖了。
注意到这些目光中不少是朝着陆栖去的,宛枷便开口问道:“栖弟,发生什么事了吗”·陆栖皱眉,他虽在云州城有些名声,但也不至于这么多人关注,只能回一句:“我也不知道。”
心里却有些不安··见此,宛枷也不逗留在街上了,拉着陆栖加快了速度:“那我们快些吧·”·听着宛枷的话,陆栖心头一暖,点了点头,抓紧了宛枷的手,跟上宛枷的步伐。
好不容易到了陆家大宅门口,素白的白布飘荡,陆栖的心顿时冷了,他松开了抓住宛枷的手,向着自己熟悉的院落奔跑而去:“娘”·然而屋中却没有人,陆栖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该去往何处。
宛枷静静地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早在进来的时候他便听到有下人说这家的主母去世了,而这家的嫡子竟没有回来,着实是不孝··宛枷没有去说那些下人什么,这不过是他们的主子吩咐他们传的,何况现在的陆栖最需要的不是他帮忙去斥责下人。
说来也是奇怪,他们进来这么久,竟是没有一个下人拦住他们··“少爷”有人如此喊道··陆栖转头,有些惊喜地问道:“陆三”·“少爷您怎么才回来”陆三望着陆栖,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夫人、夫人她……”·“我娘怎么了”陆栖抓着陆三的肩问道,力道大得让陆三忍不住哎哟叫疼。
“夫人她今早便去世了·”陆三说完,肩上的手就松了下来,他不由带着些疑惑问道,“少爷”·然而此刻的陆栖却听不进他的话了,今早……今早他刚从迷雾山庄回来,还开心地给宛枷买了云糕……他果真不孝·见陆栖状态不对,宛枷走进屋中,握住了陆栖冰冷的手:“栖弟,不怪你。”
“那怪谁”陆栖甩开了宛枷的手,宛枷这才注意到他的脸上满是泪水,“怪你吗怪你昨日不让我回来吗”·宛枷一愣,如此说来,自己昨日的要求确是害死了一个人,只是陆栖来迷雾山庄不过两日,而迷雾山庄距离云州城不远,到这里不过半日,满打满算不过三日,怎会让一个个好好的人这么快死去便是本就身染重病也不会这么快,何况还有神医吊命,而他自己本就懂医,在听陆栖说了他母亲的情况之后便计算好了,他母亲怎么也不会这么快死去。
除非……不是因病去世的··而陆栖见宛枷没有说话,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话伤到了,心中又是一份愧疚,本身人家愿意帮自己已经很好了,他竟还奢求如此多,若是宛枷不愿,他连药都带不回来,他怎么能怪宛枷呢··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只是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怎么说,他不敢抬头,生怕看见宛枷愤怒的表情,心中却是愧疚死了。
当宛枷从沉思中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个小孩想道歉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但总算还是忍住了,只上前揉了揉陆栖的头,语气温和:“别自责了,我们还要查查究竟是谁害死了你娘呢。”
陆栖猛地抬头:“您、您的意思是我娘是被……”害死的·“怎么用敬语了你我本就是表兄弟,无须如此生疏。”
宛枷纠正了陆栖的用词,接着说,“我会医,先前听你所言,你的母亲不应该这么早就去的·”·“那、那……”陆栖拽着宛枷的衣服,仿佛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先去灵堂看看,这小厮想必也是要带你去的·”宛枷望向陆三··陆三见话题扯到自己身上,赶紧点了点头:“是的,本是如此,只是在此之前,夫人走之前有信留给少爷。”
说着取出了一封信··陆栖赶忙接过了信,看着熟悉的字迹,泪水顿时盈满了眼眶··“陆栖我儿,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娘想必是已经去了·陆府水深,你年纪尚轻,莫要冲动。
迷雾山庄庄主是你表哥,他若是愿意帮你,你便跟在他身边,若是不愿,你便离得远远的,莫要想什么报仇··“若是那位宛庄主愿意帮你,你们也不要冲动,我虽知迷雾山庄实力强大,但陆府祖上与仙人有联系,近日便有仙人要来,你们切记,若不敌,立即离开”·宛枷一看,字字句句都是劝陆栖不要报仇的,只是信中所提仙人他却是不信的,在他所得的记忆中,明确提到仙人不会在俗世停留,又怎会来凡间一个小小家族恐怕不过是个修者,若修为低下,怕是连他也打不过的。
虽说他没有对修者的事放多大的注意,但该问的还是问过了系统,系统也表示有以武入道一途,一旦入道便相当于修者的筑基,而来凡间的修者大多没有筑基··如此看来,他或许有一敌之力,怕就怕那修者背后的势力。
回过神来,他注意到陆栖担忧地望着自己,明白他是担心自己不能帮他,便朝他安抚一笑:“去看看便是·”·陆栖心知不能强求,若是宛枷不敌,他也要记住仇人的脸,待他变强之后再来报仇。
几人在陆三的带领下到了灵堂,刚一进去便听到一女声说道:“哎哟,不孝子来了呀·”·陆栖望去,此女乃是他的父亲陆文忠的侍妾之一,整日跟着陆文忠最宠爱的莲夫人,想来这话也是莲夫人教她说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自己母亲的棺木磕了几个头,然后站起来,望着自己母亲的尸体,心中悔恨万分··宛枷上前一步,抓住的陆栖的手,趁此机会往里面看了几眼,果然,时隔半日,陆府的人还没来得及处理好尸体,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想过处理。
“你是什么人,怎么乱闯我陆府”就在此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宛枷心觉好笑,之前进来的时候没人拦,现在进来的,又问他为什么乱闯,着实可笑。
陆栖一抖,轻轻喊了声:“父亲·”·“哼,你个逆子,也知道回来”陆文忠冷哼一声,却没分一点眼神在陆栖身上。
“这位……陆家主·”宛枷斟酌了下语句,“死者为大,有什么话别在这灵堂说为好·”·“还没问你,没有拜帖,你来此作甚”陆文忠见此人与自己那逆子一起,想来不是什么大人物,也没什么好语气,但还是同意了宛枷的话,转身出了灵堂。
“父亲”宛枷还没回答,陆栖便开口了,“宛庄主是我请回来医治母亲的……他是客人·”·陆文忠皱眉,陆栖用了庄主和请这两个字,他不由在心中重新估算此人的身份,出于谨慎,他带着他们去了陆家专门用于待客的客堂。
陆家所有些败落,但出于脸面,客堂却是整个陆家装饰最好的地方,以前陆栖望着这客堂也觉得他陆家十分厉害,只是去过迷雾山庄的陆栖此刻却觉得这客堂实在看不过去,毕竟迷雾山庄的大堂可是“不值得看的地方”,却比陆家的客堂豪华多了。
·宛枷也不嫌弃,紧跟着陆栖坐下,他注意到陆家近日确实是来了不少厉害的人,这也是没人拦他们的缘故,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拦下的会不会是什么厉害的人物,陆文忠也是看到他和陆栖一起才敢不给他面子的。
只是如今陆家这么乱,他更是不能离开陆栖半分了,不然恐怕会出什么事故··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陆栖母亲之死绝不简单,背后怕是牵扯到了什么,只是他记得甄家不过书香门第,怎会牵扯如此之多·作者有话要说:·刚下课回来,结果没赶上,强迫症好难过QAQ·刚回学校,事情有点多,还好我有存稿……虽然也没多少了→_→·第30章 地狱模式·陆文忠端起身边的一盏茶,喝了一口问道:“不知这位宛庄主……是哪里的庄主呢”此话问得有些不客气,只是陆文忠一直就没有对他们客气过,明明是客人,却没有奉茶,可是说是很失礼了。
但是陆文忠也不怕,他家如今有仙人来,又测出他的儿子陆楠有灵根可以修行,想来他陆家也可以有仙人庇佑,怕他这个不知哪里来的庄主什么·说来这陆楠正是陆文忠最宠爱的侍妾莲夫人之子,如今有这么一个修仙的儿子,便有了将莲夫人抬为正妻的理由,而之前那个女人……死便死了,不是他动的手,他却也没有阻拦。
宛枷坐下之后,见手边没有茶水,瞥见旁边的陆栖也是如此,没说什么,他知道自己身后的两位婢女会把一切处理好··果然,凝霜不知从哪取出了两盏茶杯,茶杯上的图案极其精美,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一边的似月更是厉害,取出了一个茶壶,可惜里面的水是冷的,但似月身具内力,竟是用着内力煮热了茶水,然后倒满了两杯茶,顿时,一阵清冽的茶香传来。
宛枷轻抿一口,入口柔和清香,没想到似月带的竟是家中的明前龙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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