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太子 by 龙久(2)

分类: 热文
乞丐太子 by 龙久(2)
·那名女子推开窗,从窗口跳下·她撕下易容的假面,竟是赵元检的影卫,他飞身上房,然后骑着一匹千里马逃走了··三更天时,出来解手的店小二闻到一股血腥,他推开了门看到昏厥过去的秦守,就跑了出来他大喊:“杀人了”·客人一听都围了进来,客栈老板吓得跑出去找大夫。
秦守躺在血泊里,他受到惊吓,瞪着惊恐的眼睛,在床上抽搐着·这时他的- xue -道过了两个时辰,已经自行解开了·他大声地怪叫着,那声音异常凄厉,仿佛是恶鬼发出来的。
他第一次尝到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林恒一直趴在房顶看着,边看边笑·他压抑住狂喜,抱住了赵元检,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他闻到赵元检身上的紫鹃花熏香味道,看着赵元检的俊颜,心慌乱地狂跳,甜蜜的感觉钻心头。
赵元检低头看到林恒杏眼微眯,凑近林恒想亲嘴,林恒慌乱地推开他,扭过头去··赵元检趴在林恒耳边说:“小崽子,我为了你不惜得罪太后姑姑,你满意了吗”·林恒激动地说:“谢谢你我的爷,他现在生不如死”·赵元检牵着他的手从屋顶跳下,一起回到寻鹿书院。
第二天,秦守就被秦家接走去养伤了··第21章 流氓太子·寒梅馆里的刘公子丢了一块玉佩·他清早来迟,夫子罚他抄二十篇古诗·散堂之后,他开始写诗。
写好就放在夫子的讲桌上,便离开了·他是最后一个离开寒梅馆的,他记得他写诗的时候,玉佩还带在腰间·他在回客舍路上不小心撞了林恒一下,将他撞倒,他赶忙将他扶起。
等他回到客舍,一看价值连城的玉佩不见了,就急匆匆地回去寻··到了寒梅馆,他翻遍了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第二天清早,徐夫子正要讲解论语,刘公子恭敬地打了个揖。
他道:“请夫子为我做主,我的玉佩不见了·”·他将这事的说了一遍·夫子沉思半响,他问:“谁后来回来过”·公子们都说没有回来过。
这时吴公子说:“我昨天看到恒二回来过·我昨天和几个人在玩蝈蝈,我看他进屋了·”·林恒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确是回来过,我只是回来拿诗经的。”
这时屋里的公子开始骚动起来,他们开始交头接耳、低声密语·有人低语道:肯定是林恒干的·又有人说:他平常就不像好人··他们对林恒指指点点。
林恒听了撅起嘴,委屈地看着赵元检,他那只眼显出哀伤的神色·赵元检一见他这样的,眼睛刹时变暗,两道剑眉压了下来,他咬起牙,正要发火··公子们一看赵元检一脸怒不可遏的表情,他们赶紧闭上了嘴,装模作样地拿起书来看。
赵元检为了安慰林恒,他拉过林恒的手,捏紧了它·捏着捏着,他想太子的小手像猪蹄子,软乎乎、滑溜溜,摸起来十分爽利,让他口干舌燥,恨不得吸在口中··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他摸了半天,他大声说道:“别怕有我给你撑腰”·公子们吓得一激灵,虽然平时赵元检知书达礼,温文尔雅,但他毕竟是赵家的公子,太后的亲侄子。
夫子早已去别的书馆询问去了,那些公子说不清楚·有两位公子说看到头上缠着布的书童进到屋里去了··夫子又到处问看到玉没有,午时才回到馆中··他拿起戒尺走到林恒身边,他问:“是不是你偷拿了”·林恒平时的精神气全都没有了,眼神黯淡,他道:“我没有偷。”
赵元检看他这样委屈很心疼他,他又握住林恒的手·他恭敬地说:“我相信恒二,他跟了我四年,我从来没丢过玉佩、玉冠、扳指,就连蝈蝈笼子都没丢过,那玉一定是刘公子自己不小心,落在什么地方,被人捡去了。”
这些公子暗暗地在心里揣测,一些公子认为不是林恒干的,因为赵元检身份高贵,他的书童自然也是品德端正·一些认为是林恒干的,他流里流气,是个十足的小流氓。
林恒揪紧了赵元检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赵元检·赵元检捏起他的手··夫子说:“算了,你们将论语十则抄写一遍·”·散学之后,元检站起来哼了一声,他怒道:“有什么话冲我说,别在那嚼舌头根子”·张雨海道:“我相信赵公子和他书童的为人,谁跟赵公子过不去,我就跟他过不去”·李长庆道:“我也是”·赵元检拉上林恒走出了寒梅馆。
公子们都忌惮赵家人,连议论都不敢了··林恒坐在椅子上抽泣,哭得肝肠寸断·他说:“少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怎么会干这种事情·”·赵元检看他那么委屈,拿汗巾给他擦眼泪。
他说:“我相信你·明天我和夫子解释去,让姓刘的给你赔礼道歉,他丢了玉,关你什么事”·林恒感动地握住他的手。
赵元检色迷迷地摸着他的嫩爪,说道:“有我给你撑腰怕什么”·第二日,徐夫子心里内疚,他昨天着急了些,无凭无据地就问林恒是不是他偷拿了玉。
他走到书桌前向林恒作揖,他说:“恒二,夫子昨天一时冲动,向你道歉·”·林恒和公子们赶忙站起来扶他··林恒说:“折煞我了·您又不是故意的。”
徐夫子继续作揖:“我犯了错,就要如此·”·林恒赶忙对着徐夫子连连作揖·徐夫子这才作罢,他摸摸林恒的头,他说:“今天是八月十五,下午休息,晚上我请大家吃酒,你们一定要来。”
他说完之后拿起书,讲解论语··到了晚上,公子们来到徐夫子的宅院·他已经摆好了酒菜·八月十五,月似明灯,将人间晃得恍如白日。
公子们坐下吃月饼、喝菊花酒、赏月··徐夫子准备了桂花、梅干、枣泥、五仁馅的月饼,以及一桌美味佳肴··刘公子怕赵家人,就是这赵家的书童恒二,他也得罪不起。
他站起来对赵元检说:“我的玉惹起了麻烦,让恒二受了诋毁·我很抱歉,请赵公子原谅·”·赵元检正在喝茶,他没看他一眼,他道:“算了,我不是小气的人。”
那些昨天说过林恒坏话的公子,也走过来一一道歉··赵元检撇了他们一眼,他说:“我不接受你们的道歉·”·那些公子一听赶紧对林恒作揖。
林恒扭着头不理他们,他们又对着赵元检作揖··赵元检这才说:“罢了”·林恒笑嘻嘻地凑到他跟前说:“还是少爷威风”·这时徐夫子走来,他说:“元检,过一年我就去辽东,你大哥他让我去他身边开间书馆。”
赵元检一听,心里十分不舍,六年来徐夫子一直在照料他,他就像自己的亲大哥··他道:“我舍不得您”·徐夫子道:“你大哥非要我去。
我是悄悄地去,怕你父亲知道·”·赵元检:“怕什么,我大哥现在是将军·”·林恒一听,想都没想,他脱口而出:“老爷真他娘的可怕,我见到他都打哆嗦。”
赵元检一听就将他双手抓住,用脚踩他的后背,将他踩倒在地··赵元检觉得自己快被气得升天了,他骂道:“整天他娘的他娘的,他娘到我爹头上来了”·林恒大声求饶:“我错了少爷,我没想骂老爷,只是说习惯了。”
公子们惊呆了,这俩断袖之癖,竟当众打起来了··徐夫子笑道:“恒二,你可要改一改这种脾气,要斯文·”·赵元检松开林恒,林恒站起来,拍打一下衣襟上的灰尘。
他走到桌边端起酒杯,他说:“除了少爷、小狗子、我娘、我就服您一人·您对待我这样的小流氓还能耐心教诲·以后我和少爷会去辽东看您·”·徐夫子笑着喝了一杯。
赵元检也敬酒:“夫子这些年对我如父如母,我心里把您当做兄长来看待·”·其他公子也纷纷过来敬酒·徐夫子道:“再有一年我就离开书院了,你们可不要懈怠,跟随新夫子认真读书。”
公子们一听,都围上来问夫子要去哪里··这时林恒说要去小解,赵元检就让他去了··酒宴散席,林恒也没回来·赵元检就先回客舍了。
他想到他的《南核记》还在林恒屋内放着呢,他就去找··他在林恒书桌上找了一遍,没有那书·他走到林恒的床榻边,翻开被褥,滚出一块玉·他拿起一看是竟是刘公子的那一块。
他认得梁公子的玉,他把玩过···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他气得一屁股坐到床榻上,直接捏碎了这玉·他心想:太子真会装,把我耍得团团转转。
他这两日他还在心痛这顽劣不堪的太子来着,现在只想把他抓来胖揍一顿·他想管教这流氓太子真是天底下最难的事,他觉得自己管不住他··林恒跑去小解,他心想少爷叫自己骗了。
他昨日撞到刘公子,不知怎地忽然想试试看以前的本事还在不在,他就顺手牵羊,偷了他的玉·他想少爷真是单纯好骗··林恒以前被卖来卖去,他在人伢子那里学到点偷窃的本事,一直小偷小摸。
遇到赵元检之后,他把赵元检当自己的亲大哥,所以不会拿他任何物什··这时他听到奇怪的声音,他听到隔壁的小屋传来几声娇喘,他躲到房后捅开窗户纸·他看到秦计正从书童身上爬起来,他的书童正在哭。
秦计狠狠地扇了他的书童十几巴掌,又踹了十几脚,他还不解气,他拿起鞭子,狠抽起来,将那书童打得遍体鳞伤··他骂道:“没用的东西,伺候人都伺候不好。”
他披上袍子走到院子里··林恒看到这一幕,他又记起在秦家受的苦,秦夫人打他就像打一只畜牲·秦计戳他的眼睛,害得他差点瞎掉,长了瘤子。
他想凭什么我们下等仆人,就要受这种苦·他怒从心边起,恶向胆边生··他从树丛里走了出来,他一身黑衣,头上裹着布,将正在蹲在地上裹烟嘴的秦计吓了一跳。
秦计仔细一看是赵元检的书童··林恒:“公子们去大河那边放烟花,还请了很多妓院里的姑娘寻欢作乐,他们也想请您去·”·秦计说:“我这就去,那些姑娘美吗”·林恒笑道:“美若天仙”·第22章 秦计之死·林恒带着秦计从围墙翻了出去,到了书院外林恒拽着秦计一路小跑,跑到书院外的小湖。
秦计一看左右没人,他问:“他们在哪”·林恒解下头上的纱布,露出了黑漆漆的痕疤·秦计见了一阵作呕,他突然想起,他小时候用毒剑戳了一个孩子的左眼。
他惊慌地问:“是你”·林恒冷笑:“亏你还记得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秦计寒毛都立起来了,瞬间就出了一身冷汗。
林恒邪笑着向他一步步地走来·秦计见他那凶狠的模样,转身就跑,他边跑边喊:“杀人啦,杀人啦”·林恒不紧不慢地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棍,他拿在手里颠了颠,他心想要用木头戳瞎他的狗眼。
他运着轻功,没几步就跑到秦计前面··秦计吓得瘫软在地,浑身打颤,他开始痛哭流涕··他大喊:“你若是杀我,太后不会放过你”·林恒一听就笑了,他拍拍秦计的肩膀。
然后说:“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杀不误”·林恒将他用绳子捆了起来,拖到树林里·然后林恒蹲下说:“哈哈哈你也有今天……”·他今天要让秦计尝尝痛苦的滋味。
秦计吓得喘不过气来,他的牙齿直打颤··秦计:“你……你若是不杀我,我送你一万两银票·”·林恒高兴地说:“就是万万两,今天也非杀你不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放心我会给你留个全尸,让你爹娘痛不欲生”·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暴打秦计,拳头像钢锤似的捶打着他最恨的人。
没多久他就把秦计打得吐了血,喷了他一脸·林恒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兴奋了,他用舌头舔了舔,他咯咯地笑了起来··他道:“你们秦家虐待我,今天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他拿起木棍对准秦计的眼睛,秦计吓得咧嘴大哭,林恒看他不老实,拿石块敲了他几下,抽了他几巴掌。
折磨得他奄奄一息··林恒用手翻开他的眼皮,露出他的眼珠子·秦计眼睁睁地看着木棍一点点地插进左眼,他眼前一片血红··秦计大叫着,声音凄厉无比,他痛的浑身都抽搐了,痛得他身上牟足了劲,挣开了绳子,把林恒掀开了。
他捂着左眼拼了命地跑,林恒拿起一块大石头,照着他的膝盖骨打去,一下子就打碎了他的膝盖·秦计就拖着腿在地上爬·他的衣裳沾满了血和泥土,他像只丧家犬。
林恒大喊:“秦公子,我还没玩够”·他跑上前去,木棍对准秦计的喉咙扎下去,又拔了出来·他将把秦计扎哑了··秦计跪在地上,捂住喉咙,血从洞里喷涌而出,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林恒点了他的- xue -位,给他止血,他要让他死得慢点,他还没折磨够本·他拿木棍又扎了起来,在他捅了许多窟窿,捅出许多洞眼来,秦计一直在看着自己所遭遇的不幸。
林恒嘴里不停地说:“这是替小红扎的,这是替丫鬟们扎的……”·最后他扎了秦计的右眼,这次直接扎进了脑子··秦计扑通一声就倒下了。
林恒看着地下的尸体,狠狠地踩了几脚··他在树林里寻了一处隐蔽处,挖了一个坑将他埋了··他把自己的衣裳、靴子拴上大石块,扔进湖里·做好这一切,他回到书院外墙,爬了进去。
他回到客舍时,赵元检已经睡熟了·他看到里衣也沾了一点血迹,他赶紧把衣服脱下,给埋了起来·然后仔细地清洗自己的身子·他回到卧房里高兴地笑着,他终于报了仇,只是秦守还没有被他杀死。
赵元检起了一个大早,起床收拾林恒··他拧着林恒的耳朵,说:道“你敢偷玉佩,最重要的是你还敢骗我”·林恒死不承认,他跪在地上,他说:“我没有,连您也不信我,我不活了”·赵元检:“我在你床上发现了玉。”
林恒继续狡辩,他说:“那您拿出来啊,让我瞧瞧·”·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被我捏碎了”·林恒得意地想反正我就是不承认,他说:“您倒是拿出玉佩来呀,让我瞧瞧”·赵元检气得拿起扫帚要抽他,林恒大笑着跑掉了。
赵元检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被气昏·他觉得自己太傻,好吃好喝哄着太子就得了,只要他能被赵家所用,管他多不成器·自己怎么还为他- cao -上心了呢,还- cao -碎了心。
他想从今日起,不再管林恒走歪路,还是走正路了·让他去做个小流氓好了,越不成器,对赵家越有利··秦计失踪的事传遍了整个书院·书院报了官,当地府衙开始搜寻。
赵元检一听就觉得事情不好··他问林恒:“秦计怎么失踪了是不是你做的”·林恒一脸无辜,他说:“我怎么知道,我天天跟着您”·过了两日,赵元检坐在书馆里看论语,就听到外面有人喊:“秦计死了”·公子们都出去看热闹,有位公子回来讲,秦计被杀死在书院旁的树林里,死得恐怖至极。
赵元检一听就知道是林恒做的,他想这回不只是心- cao -碎了,还要想怎样替他开罪··林恒一脸的平静,他问赵元检:“谁这么大胆,敢杀人”·他说完之后乐呵呵地写起字来,他还按照夫子的意思,做了一首诗,写的竟然不错。
赵元检心想都怪自己,昨晚没看住他·十四岁的太子刚杀了人,竟然这样淡定,让他有些毛骨悚然··他站起来,书也不读了,急匆匆地赶到当地府衙,他向知府问道:“这秦家公子是我的世交好友,可知是谁杀了他吗”·知府一看是赵公子,他就跟他说了实情。
他道:“我在湖里发现一只鞋,可能是凶手的,我正派人去捞·”·赵元检道辞回到客舍,给了林恒一拳··林恒委屈地看着他:“您干嘛打我。”
赵元检怒道:“我说过会替你报仇,我让秦守做了太监都不能让你满意,你一转身就跑去杀了秦计·”·林恒心想他怎么知道的,他连忙说:“我没有,我没有。
”·赵元检抓起他的手,林恒指甲上有干涸的紫色血痕··赵元检一把撕开他的衣裳,他身上还沾着几缕血迹,他昨晚着急没有清洗干净··林恒跪在地上,只好承认:“是我杀的。”
赵元检:“小兔崽子,你以为你做的很秘密是吗知府大人在湖里捞出来一鞋,我一看就是你的”·林恒这才怕了,心慌地跪在地上。
赵元检焦急地走来走去,他在想怎样为林恒掩盖,这回与上次的事不同,上一次他谋划了很久,才派影卫去阉了秦守,让秦家半点线索都找不到·但林恒就不同了,他做事不管不顾,肆意而为,留下了线索。
他不知道秦家会不会求太后,请朝里的人调查此事,那就更不好办了··他想:看来只好请父亲出面了,就算查出什么来,也将事情压下去··赵元检说了气话:“你这样不听话,我不要你了”·林恒第一次听到他说不要自己了,他急忙爬到赵元检身边,他拽住赵元检的袖子:“不,您不能抛弃我”·赵元检气急败坏地说:“你小小年纪就能做下这等恶事,我不能再留你。
小兔崽子,你想杀人便去杀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我要怎样去替你遮掩,怎样护住你你净给我添麻烦”·林恒听到这里开始后悔了,他想少爷对我实在太好了,我不能连累少爷。
他道:“送我去官府吧,我去自首·”·赵元检心烦地拿起笛子吹了起来,不久影卫从窗外跳了进来·赵元检对影卫说:“把他带回去·”·林恒握住赵元检的手腕,他大喊:“我不要离开少爷,少爷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赵元检甩开他的手,他说:“你先去庄院,等以后我回去看你。”
林恒猛烈地摇头:“少爷你不知道和亲人分开的滋味,我把你看得比亲人还亲,比亲人还重要·”·赵元检听他这番话,心里酸涩·他们相处几年有了感情,但林恒太难管教,整天惹事,他想叫林恒以后和影卫们一起生活。
他摸摸林恒的脸说:“过阵子我去看你·”·侍卫带着林恒离开了··清晨下着小雨,有衙役上门,衙役行了礼之后问赵元检十五那晚他在哪里。
赵元检下床穿上对襟袖袍,擦了一把脸,冷冷地说:“谁给你的胆子,敢来盘问我”·衙役蔫了,他一个小衙役得罪不起赵家公子··他恭敬地问:“赵公子,你的书童那晚在做什么”·赵元检打开牡丹翠叶熏炉的香盖,点燃熏香。
他端起月瑶琴,坐下扶琴,他说:“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衙役硬着头皮继续说:“我家大人想请您去认认靴子和衣裳·”·赵元检:“本公子没空”·衙役尴尬地离去了。
知府除了靴子和衣裳没有别的线索,他只知道这都是男孩的衣物··他听说赵元检的书童最近不见了,但赵元检并不配合,他就不敢多问了,也不敢向刑部汇报这桩案子。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追文的童鞋提意见,我会认真采纳的··第24章 美人太子·赵盛启叫赵元检参加秋季殿试,嘱咐他一定要进前三甲,以此取得太后的赏识,于是他每日在书院备考。
自上次见过林恒,已有一年多没见到他了·他经常给林恒写信,让他听话·他将既将去京城参加殿试的事告诉了林恒··林恒站在院中拿着信,心里痒痒起来,他想跟赵元检一起去京城。
但他苦于影卫们的看守·他夜里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忽然就想到了一个计策··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三更天,赵元检坐在窗前苦读·这时窗子被人推开,影卫闪了进来。
他跪下说:“少主,庄院出事了”·赵元检一听就站了起来,他问:“出了何事”·影卫:“林公子为了逃走,给庄院里的影卫吃了他用来擦脸的毒牙药。
影卫们全中毒昏迷·还好中毒不深,现在苗公子在给他们解毒,恐怕要半个月才能治好·”·赵元检一听勃然大怒,脖子上青筋暴起,脸色铁青·他骂道:“把兔崽子送到我这,我亲自严刑拷打”·影卫将林恒留下的书信呈上,赵元检打开一看:少爷我去京城等你。
赵元检一看,气消了一半,他又担心起林恒来,会不会跑丢再也寻不到了·他担心的一夜未睡,早晨起来他给父亲写了一封密信,叫他派人在京城寻找林恒。
他与影卫立即登上马车往京城赶去··骑着马飞奔了六天,回到将军府,门口有两名兵勇在守卫,向他跪下问好,赵元检看都没看,就急匆匆地跑进将军楼··赵盛启坐在楼中正在喝茶,他一看见赵元检就骂:“没用的东西,人都能看丢”·赵元检扑通地跪倒在地:“请父亲恕罪我一定会派人寻他。”
赵盛启走了过来,将他踢倒在地,他冷哼一声:“限你两日之内,把他给我找回来”·赵元检擦了一下额头流下来的冷汗,他退了出去。
他眼里冒着火,他想父亲实在太无情了,这些年,他对父亲唯命是从,不过是想换来母亲舒心的日子·他母亲是续房,出身低微,又只有自己一个儿子·她当年婀娜艳丽,但其实粗俗不堪,赵盛启鬼迷心窍才看上她,娶了之后又嫌弃她,从不到她房中。
二哥三哥哥也对她不恭不敬,只有大哥赵元朗对自己十分要好··他亲自画了一张林恒的画像·换了一套平民的粗布褂子,与影卫急匆匆地赶出来了··他走到街上,向街上正在乞讨的乞丐走去。
他向破碗中扔下一锭银子,向他询问丐帮帮主的住址··乞丐告诉他,帮主住在绣湖胡同·他骑上马走了十里路,来到一座大宅院,里面有许多梨树,清香扑鼻。
门口有守卫在把守·赵元检笑着对守卫作揖:“我有事求见帮主”·守卫不耐烦地推开他,他从怀中摸出一锭金子,他说:“谢谢您了”·守卫笑着揣在怀中。
他领着赵元检走进了堂屋,丐帮帮主一身青衣,四十左右年纪紫色面膛,留着浓密的胡须,他正端坐在藤椅上·他问:“这位公子,你找我所为何事”·赵元检对他抱拳,他说:“帮主我是来寻人的,若能寻到他,我会奉上五千两白银。”
他将画卷展开,画像上的林恒,露着一只眼,头上裹着白布··帮主笑着将画像收好,他说:“你放心,不出一日,我就能将他寻得·公子在寒舍慢慢等,呵呵呵……”·帮主找人将画像临摹了许多份,派守卫送到乞丐们手中传阅。
他让丫鬟上了花茶,赵元检放心地喝起茶来,他让影卫去取来了五千两银子··他很是激动,心想许久没见太子了,他现在一定长高了罢·脸上的伤一定好了,他现在长什么样子·他又怒气冲冲,太子竟然给自己的影卫下毒,抓到太子要怎样收拾他,是笑刑、鞭刑还是罚跪·他焦急地等待着,直到帮主请他吃过了晚饭,还是没消息。
到了戍时天色已晚,日头落下,屋内点起了蜡烛··这时一个乞丐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他说:“帮主,我见到画像上的人了,他正在隆昌赌坊门口打架。”
帮主笑道:“请公子随我去·”·他们骑上马赶到了最繁华热闹的集市,虽是傍晚,这里商铺鳞次栉比,错落有致·华灯初上,熙熙攘攘。
青楼珠帘卷翠、美人依窗·酒楼喧哗吵闹,飘出酒菜香气·街上花灯满路,平民摩肩接踵·远处有戏班搭台唱戏·近处有耍杂耍的、叫卖的、说书唱曲的、卜卦的、卖点心的好不热闹。
乞丐带着他们深入集市,走了许久赵元检看到水果、熟菜、绸缎散落一地·继续走就看到一伙人在打架,周围站满了围观的平民百姓·他时不时地发出叫好声。
乞丐说:“他在赌场赌钱,欠了银子不还,赌场的打手出来抓他·”·赵元检谢过丐帮帮主,他转身跑进旁边的茶楼,他要看得更清楚··他借着茶楼的灯光,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醉得有些晃荡,脸色酡红。
他拿着酒葫芦,凝眉怒视,和二十几个黑衣男子混战在一起,他气势汹汹,凶狠异常,已将几个黑男子打的昏死过去··这男子头部左侧裹着白布,只露出一只眼·他上身披着翠色褂子,下身却穿了一条红裤。
脚上踩着一双不同色的鸳鸯靴·一个黄铜长烟斗,别在腰间·手里拿着酒葫芦,打累了就拧开塞子,仰着脖子,倒在口中,酒溢出他的嘴唇,将嘴唇蘸的红润发凉。
赵元检一见这场面,他的心砰砰地跳着··那男子装扮虽奇怪,但却生的异常俊美,一头墨发披散开来,随着他的打斗飞舞着,像滚滚浪花,另他更加出色··他一只眸子似寒星宝珠,眼里是桀骜不顺的神色。
赵元检狂咽口水,他想立即掀开他脸上的白布,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这时一个男人抓住了林恒的长发,将他拖倒在地,林恒狼狈地爬在地上·林恒拿出长烟斗狠扎了那男人的手,男子手上一痛,鲜血将袖子沾- shi -,他赶忙松开他的头发。
林恒跳起,将他一脚踢倒在地,狠踩了他脸部几脚,踩的变了形··林恒跳上屋顶,盘腿坐在上面,他眼里净是鄙夷之色,他拧开葫芦盖又喝了一口酒··等了一会才有三名打手爬上屋顶。
他见状又翻身跳了下去,将打手们耍得团团转·这时有一个男子拿刀向他砍来·林恒飞起一脚踹了男子的手,那刀就向着围观的人飞了出去,引起那些人的一阵惊慌,人群中发出尖叫,刀最后落在地上踉踉跄跄了几声。
赌坊老板坐在赌坊门口的大椅上,气得喊道:“你这无耻之徒,赌输了就要给银两”·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林恒怒道:“给你娘个腿我只有十两银子。
我喝糊涂了,才会来赌钱你竟敢派人打我,我早晚点把火,把你赌坊烧了你爷爷我一点也不怕你,我是喜欢打架才没离开,否则就凭你这老狗能留得住你爷爷”·赌坊老板气得瞪大牛眼,他这么多年见过许多地痞流氓、江湖豪侠,但没一个像他这样气人的,明明可以逃走,却在这里膈应人,让他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将林恒碎尸万段··林恒说完打得更快活了,在黑衣男子中间穿梭起来,接连倒下几个壮汉··赌坊老板一看更火了,他从没碰见过这样的嚣张的客人,输了不给银子,还扬言要烧光他的赌场,还打伤他的人。
他派一名打手去请金吾卫来处理此事·又派另一名去府衙告状··他对林恒说:“无耻小贼你今天走不了了,我让你尝尝牢底坐穿的滋味。”
林恒骂道:“你这老不死的贼你能把你爷爷我怎样,今天爷爷就陪你玩到底”·一队金吾卫很快赶来了,他们身着连环锁甲,一些金吾卫手持钢刀,一些举着弓箭对准林恒,他们将林恒团团围住。
林恒心有成竹,他若是想逃,现在就可以跳上房顶,飞奔而去··他满不在乎地大喊:“来呀,抓我呀,我倒想尝尝蹲大牢的滋味,哈哈哈……。”
赵元检想真他娘的丢人,连银子都没有,就敢跑去赌钱·他在街上喝多了,像个地痞无赖似的打架,现在把金吾卫都招来了··他怕林恒吃亏,从茶楼上跳了下来,他落在林恒身边。
众人看天上掉下来一个丰神俊逸的男子,都吓了一跳,纷纷停下看他··金吾卫右街使认得赵元检,他赶忙行礼:“赵公子”·林恒一见是他,心里咯噔一下,他这两日已经后悔下毒了,惹那么大乱子,少爷一定恨死他了。
他拔腿就要跑,赵元检伸出手指将他点了- xue -··赵元检道:“这是我的相好,我来处理,你们回去巡逻·”·右街使向他作揖道别,他带着金吾卫们离开了。
赵元检问赌坊老板:“他欠你多少银子”·赌坊老板转怒为喜,他笑着走上前来:“这位公子他欠了一百二十两·”·赵元检拿出一张五百两银票甩在他脸上说:“既然我赵公子的相好来赌钱,就不会付不起银子,以后他再来玩,算在我账上。”
林恒呸了一声:“赵元检谁他娘的是你相好·不要再到处乱讲了,你就不嫌丢人吗我这些年的脸都叫你丢尽了”·赵元检急切地走到林恒面前,他用手抬起林恒的脸。
他期待这一刻已经许久了,他用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挑起他脸色的白布,他觉得自己心如撞鹿,然后他用力一把扯下白布··赵元检惊得松开了手,白布掉落在地·他不禁张开了嘴唇,弯起嘴角,傻笑了起来。
他此时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脸色绯红,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比任何时候跳得都快·那剧烈的心跳就像在沙场上战鼓擂起,没有一刻停歇·他第一次知道喜欢一个人,原来可以这样喜悦。
林恒眉目如画,色若春晓·正懊恼地看着自己,一双美目,浮着雾气,顾盼生辉,璨若朗星,却又有几分桀骜不驯·他的脸被酒熏染得绯红,嘴里呼出香甜的酒气。
赵元检凑近仔细嗅着这股香甜的气息,觉得自己也醉了··他伸手摸上林恒的脸,他说:“看不出一点痕迹来,曾经这里异常骇人,现在……”·他一直呆呆地看着,直到有一个推车的老汉嫌他俩挡了路,老汉骂他们:“好狗不挡道”·林恒回骂:“老匹夫好驴不会叫”·赵元检这才回过神来,将林恒扶上马,他也跳上马,他将林恒揽在怀中,林恒酒意上头,靠在他怀里睡了。
赵元检不禁心花怒放起来·他得意洋洋地赶着马,跑回了将军府··作者有话要说:·我赶脚这是我写的最好的一章,哇咔咔(??`*)看把小赵公子激动的。
·第25章 娘亲·一阵冷风刮进灯火辉煌的茶楼,将窗外的金黄叶片卷进楼内·一名身着紫袖团龙袍的高大俊朗男子站在木栏边·他漆黑的头发被冷风撩起,露出他的龙眉凤目,他一双眼直愣愣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刚才的事全落在他眼中,他被那绿衣红裤的嚣张跋扈的俊美男子惊艳了·他看金吾卫来抓捕他,本想去救他,却叫另一名男子抢了先,似乎他们还很亲密··他走到屋内,屋内有三名身着胡服,剃着光头,右侧扎着一只小辫子,满口胡须的壮硕男子。
对正在对他跪拜的属下说:“你们去查探一下,那绿衣男子是什么人”·黑衣男子们拱手说道:“是左贤王”·他坐下品起茶来,那清苦的香气萦绕在他的唇舌之间,他想这大魏所产的君山银针,果然强上匈奴的鲜花茶强上百倍。
赵元检看林恒睡熟的俊颜,按捺不住,解开风尘仆仆的粗布袍子,扔在床边·他也爬上床榻,与林恒脸对着脸,正想偷亲林恒·府内的调皮丫鬟呼啦一下都挤进来了,她们听说林恒变俊了,都赶来看看。
绿柳捏了林恒的脸蛋一把,她说:“小林子你变好看了·”·林恒被捏醒了,他睁开眼看到丫鬟们,他开心地说:“姐姐我想你们了·”·小翠拉住赵元检的衣袖:“少爷不如把我许配给他吧”·林恒大笑:“好啊,翠翠姑娘”·赵元检心想我都不能随意碰太子,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却让你们这些小丫头片搅合了。
他走下床把看热闹的丫鬟都撵出去了··赵元检恼火地说:“你倒是会哄女孩开心,却不想要我这个少爷·”·林恒开口说道:“是你有错在先,你说自己整天忙,忙得不得了,你还不是跑到京城自己快活,你这个大骗子”·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赵元检怕他身上僵了难受,将他解开- xue -道,他问:“你为什么一见我就要跑”·林恒想还是主动交待的好:“我怕你会杀了我。
我前阵子看你说要来京城,我就着急了,我也想来·但是当时我怎么也逃不出来……”·他说完之后觉得很紧张,他解开腰上的烟袋,拿出烟丝塞在烟斗里,用蜡烛烧了一下,烟丝就一片通红燃了起来。
烟丝香气扑鼻,他仰着头,用一只手端起黄铜长烟斗放在红唇上·他看了一眼赵元检,然后双唇轻启,将烟斗含在口中,裹了起来·白烟从他嘴中袅袅升起,云里雾里的,就像雾里看花,赵元检觉得越看越美。
他闲逛了一天,又是喝酒又是打人,疲倦极了,不一会他眼神慵懒起来,他将绣着荷花的翠色衫子解开,又褪下红裤,只穿着黑色里衣,盘腿坐在大红锦被上·房内有些憋闷,他流汗了,他松开里衣露出胸膛,拿出一条手绢擦身上的汗。
赵元检看得下身一紧,他一把将烟嘴拔下,放到自己口中,裹了起来,他想这是间接亲嘴·他道:“你现在翅膀硬了,喝酒、赌钱、打架样样都学会了·”·林恒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他继续承认错误:“我一着急就把剩下的毒牙药放在粥里给影卫们吃了,他们全部倒下了,现在苗公子在给他们解毒。
少爷您可千万别生气,我这事办得确实对”·林恒说完抢过长烟斗,跳下床向门口跑去,防止赵元检揍他··赵元检看他逃跑的样子都觉得满眼的惊艳。
他想:就是跑起来都那么好看,这小模样勾死人了·不对这兔崽子长得再好看,他也是毒倒了我苦心栽培的一群影卫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恢复正常。
我不能中了他的美男计他娘的看我不劈了他这个狗崽子心够狠的,他们可是我脱离父亲掌控的唯一希望·他边追骂道:“你这心狠手辣的狗崽子,我在他们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竟然给他们吃□□,看我不打死你”·赵元检拔出宝剑追了出去,林恒跑得没有他快,他很快将林恒拦在桃花树下。
林恒拿着烟杆抵挡他的剑,赵元检拿剑向他刺来,被林恒轻易地挑开·赵元检又向他刺了一剑,那剑疾若闪电,带着呼啸的风声,带起了一阵桃花瓣飞旋·林恒躲开了,却不小心撞在了石阶上,眼看要掉进池塘里了,赵元检飞过来将他接住,抱了个满怀。
路过的丫鬟见了都捂住了眼睛,她们想少爷真是风流绝代,和一个貌美男子当众打情骂俏··赵元检将他放开,一拳打倒,将他的双手抓住,踩在他头上·他骂道:“你这该死的兔崽子,我养你那么多年,你就这样回报我”·林恒倒立在墙上,汗水浸- shi -了他的衣裳,他咬着牙数了几万只羊了。
赵元检罚他倒立一柱香的时间·旁边有一座香炉,有一根粗香插在炉中,那香很快就要熄灭了··丫鬟们看着林恒那可怜的样子捂嘴偷笑·绿柳正站在茶则前面,拿着茶漏、茶夹调茶,调好后端到赵元检跟前,说道:“少爷喝茶。”
她想少爷这次回来怎么变得正经起来了,他眼睛都没落在丫鬟们身上,只拿眼瞧着小林子··赵元检接过茶,奇香扑鼻,他喝了一口青城雪芽茶,他没尝出任何味道,心思全放在林恒身上。
他说:“你的脸恢复的很好·”·林恒道:“苗公子用药很厉害,他给我用了去淤生肌的药,这才彻底治好了·”·林恒一看香上的红焰灭了,他翻身跳上了桌子单膝跪在赵元检面前,他用大拇指指着自己,他说:“没想到老子居然长得这样俊俏,哈哈哈……”·这时门帘被掀开,走进来一个女子,她向赵元检磕头拜谢。
然后她说:“恒儿我终于找到你了”·林恒仔细一看,她很像他日思夜想的娘·她身量消瘦,穿着粗布衣裳,比正常年龄要衰老许多,鬓角斑白,眼角有了深深的皱纹,一双眸子混浊凄苦。
林恒跳下桌子高兴地扑进娘的怀里,大喊:“娘”吴玉香又惊又喜,抱着他哭泣,林恒大笑起来,他终于找到娘了··赵元检笑了笑,带着丫鬟离开屋子,他想让他们母子好好团聚一下。
吴玉娘拉他坐下,用手稀罕地摸着他的脸,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林恒也眉开眼笑,拉着娘的手,不停地摩挲着··她问:“你这些年他去了哪里·”·林恒皱起眉,就将他做乞丐的经历说了一遍,又讲赵元检是怎么收留他,照顾他的。
吴玉娘越听越心疼,又流下眼泪来··林恒道:“娘我一定为你报仇,二叔三叔忒不是人,把我们一家害惨了·您以前是位优雅的贵妇人,现在变得这样苍老了。”
吴玉香笑了:“娘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很幸福了·你们没丢之前,我还想着让你们替你爹报仇,可如今我就希望找到你们任何一个孩子就好·”·她说着又大哭起来,她还有三个孩子没有找到。
林恒拍着她的后背说道:“您别担心,少爷会帮我们找到哥哥们的·对了您这些年都在哪”·吴玉香抽噎着说:“在别人家做下人,每日洗衣煮饭。”
林恒握起她的双手,看她的手干裂粗糙的像鸡爪一样,他心疼不已·他说道:“苦了您了·您以前养尊处优,一双玉手连脏水都没碰过,你放心这仇我一定会报”·最让林恒惧怕的李嬷嬷掀开珠帘,走了进来,林恒最怕她斥责人了,不禁缩起了脖颈。
李嬷嬷手中拿着一匹绛色丝绸··她笑道:“夫人嘱咐我,让我送一匹缎子给你,让你做一身好点的衣裳·少爷说让以后你到夫人跟前伺候·”·吴玉娘赶紧给李嬷嬷让座,李嬷嬷说:“你真是好福气哟,刚来将军府就直接成了夫人跟前的人,这真是府里顶好的差使了,只要传传话,端茶递个水儿,连秀活都不用做。”
林恒在赵元检的匣子里翻出来五个银锭子,送给李嬷嬷,向她问清夫人的喜好··李嬷嬷道:“夫人喜欢听人唱曲,喜欢热闹·不喜欢多嘴多舌,乱嚼舌头根子的。
也不喜欢和爷们们勾三搭四,不正经的·夫人没多大脾气,但伺候的时候也要机灵点·”·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吴玉娘一一记在心里了,拜谢李嬷嬷。
李嬷嬷拿着银子欢欢喜喜地走了··吴玉娘敲了一下林恒的头,说道:“小滑头,怎么几年没见,学得这样滑头·”·林恒嘻嘻地笑着:“我还不是想让娘好过些吗”·吴玉娘嘱咐道:“你可要好好地伺候少爷,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又将我找到赎了出来。
你若是不好好伺候他,看我怎么收拾你·”·林恒点点头,心想少爷对我那么好,将来我一定和少爷一起闯出一片天来·他和吴玉香腻味了许久,才躺下,他想今日是最快活的一天,见到了少爷,找到了娘。
赵元检早上回到房中,林恒一见他便跪倒在地,便将他想了一晚的话说了出来:“以后我就是您最忠心的狗腿子,您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你要我下油锅,我便下油锅,你要做皇帝,我就去做太监。”
赵元检暗想若是做那事,你可答应他说道:“你可要记得今天的誓言·”·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的留言,我一定会坚持写完。
喵喵喵··第26章 殿试·八月初九殿试,赵元检将林恒留在府内·他嘱咐林恒不要将头上的白布摘下,他与胞妹元善公主是龙凤胎,样貌十分相似,怕被人认出。
林恒本来也习惯了带着白布,他也不喜欢摘下··赵元检坐上马车,向紫禁城赶去·到了宫内,他打开车帘,刘公公站在马车下伸手迎他·他今天一身鹤氅青衣宽衫,头戴束发翡翠玉冠。
嘴角荡漾自信的笑容,儒雅俊秀,英姿勃发·他自信有把握考取前三甲··他走进殿中,那里摆了四十张案几,有数十名考生坐在榻座上,每一位都是百里之才,盘龙卧虎。
太后与皇上坐在金銮宝殿之上,正俯视着他·太后一身金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柳毛高耸入鬓,一双丹凤眼流露出威仪的气势,她嘴角带着浅笑·皇上一身明黄的九章龙袍,腰上带着五色冬珠腰带。
头上带着天子冕旒··他心中微微一动,他想若是林恒穿这身龙袍,坐在这宝座上,会是何等的俊美迷人,他被自己给压在这龙椅上,逼迫他强行要了他,把文武百官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想到这里笑得眼睛炯炯发亮··他走到大殿中央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后笑道:“免礼,元检你为何笑意盎然,发生什么事了吗”·赵元检道:“启禀太后,我见太后姑姑国色天资,风华绝代,心里赞叹”·太后笑盈盈地说道:“我这些子侄里,就你嘴甜会哄我开心。
你快坐下,策论即将开始了·”·“是太后”·刘公公请他入座,案几上摆着纸墨笔砚·刘公公又走到中央扯着公鸭嗓子喊:“殿试正式开始,·太后起身走下台阶,她亲自向考生提问,她准备的题目全是《左传》的名句。
她走到一位个子矮小瘦弱的公子身边,她问:“‘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结合当今朝政,你怎么看待这句名言”·那考生有些紧张,他开口说道:“处于稳定之中,则要思考将要发生的危险,考虑周到则有所防备,有防备就可以避免祸患。
这句名句与当今朝政相得益彰,如今虽然天下太平,但内忧外患之事以露苗头:內治不整,吏治不严,不能使民服。我考虑到只有从上树立威严,下民才能服。而匈奴正是外患,我听闻匈奴内斗不止,若是换了大汗,不知还会不会与大魏保持良好的交往。我考虑到,要多方观察匈奴的动向,向北部边境增派军队。只有这样大魏才能稳如金汤!”·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她道:“很好”·那公子说完坐下,擦了擦汗,高兴地笑了。
太后走到了赵元检身前,赵元检站起来含笑看着太后:“您请问吧·”·太后道:“外举不弃仇,内举不失亲,这句是何意”·赵元检的嗓音温润清朗,他稳稳当当地说道:“举荐有能之士,不放弃自己才德兼备的仇人,不排斥自己有才能的亲人。
仇隙,则气量狭小,避亲则是为了清廉的虚名,都算不得贤良之臣·若我为官向大魏举荐人才,就会不仇隙,不避亲·为官处事要凭公心,不偏不倚、公正分明,不排除异己,不回避亲属。
这样各部各省各院才能高效做事,才能为大魏效力,为百姓谋福·”·太后道:“说得好”·太后又走到一名考生面前,他穿着灰色布衫,赵元检想这是寒门之子,他看起来有些眼熟。
他恭恭敬敬地向太后问好··太后和颜悦色地向他点点头,开口问道:“末大必折,尾大不掉,是何解”·他开口说道:“部下势力过大,无法调度。
这相对于大魏来说,说的是皇帝的臣子掌握的权力越大,臣子就会与皇上争权,对他们便会难以管制调用·又可以指大魏的官政机构过于庞大,皇上指挥起下属来,来处处辖制。”
·太后一听大声说道:“你很敢说实话,很好,我欣赏你”·太后又接连提问了数十名考生,有些应答有度,有些则表现的才疏学浅。
结束之后,太后留下二十名考生··此时日上高头,已是午时·太监抬着食盒进到金銮殿上,众位考生吃了起来·这时赵元检看到上午那位敢说实话的贫寒书生。
他身着灰色布衫,脚踩旧靴,但相貌堂堂,严肃恭谨,他正夹着菜细嚼慢咽·他瞧这书生眼熟,他问:“你是寻鹿书院的吗”·那书生抬起头,看了看他,说道:“你是赵公子,我还受过你的恩惠呢,你曾经看我贫苦,赠我三十两银子。
您的才学武功另在下钦佩不已,将来必是文治武功栋梁之才,不过您的绯闻也像雪片一样多·”·赵元检问道:“你的名字是”·他说:“王致和。”
赵元检想了半天,他说:“我有印象了,你的学识人品不在我之下”·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王致和笑道:“你我真有缘分,你那银子我迟早要换的。”
赵元检道:“你不必客气,我就当交到一位朋友,银子不必还·”·王致和又吃起来,他心想一定要还,这赵公子人品极好,书院里的贫寒书生都受过他的恩惠。
吃过饭,太后与皇上又坐到宝座上·众位考生走到大殿中央向他们跪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小皇帝木然地说道:“众爱卿平身。
落座·”·他们又走回案几坐下,准备即将到来的笔试·太监们拿来四书五经,那里有要考的内容··考生们拿过书,都轻声叹气,这些试题过于难了。
有的拧着眉,有的咬着笔杆·赵元检接过一本,他一看这书是孟子,书中有一页叠起,上面有毛笔批注的文字,他仔细看是官政一篇··这篇涉及赋税问题,他考虑再三才提起笔写道:“赋税国之隆昌之本  百姓之富源”·他又沾了笔墨飞快地写了起来:“孟子官政一章有此议题:议弛茶盐之禁及减商税。
今为计莫若先省国用;国用有余,当宪宽赋役;然后及商贾·吾想自□□以来,大魏沿袭前朝旧制实行租庸调法,将赋税摊于每户每人之上,甚至女子也授予田租,赋税过于沉荷,百姓苦不堪言,若能改革田赋,与国库节约,必造福于百姓。
一、田赋,总括赋役,量地计丁,一概征银......”·他洋洋洒洒写下六百多字,交予刘公公,其他考生们也写完交上去了··太后说:“殿试到此结束,你们辛苦了,晚上我安排了宫廷筵席,请诸位参加。”
考生们跪下:“谢太后”·这时阅卷的文官走进殿中,将考生的卷子收起·考生们都有些疲倦和担忧,他们小声地说着试题,有的唉声叹气,有的互相诉苦。
还有一些考生的手一直在抖··王致和皱着眉,他觉得自己发挥失常·赵元检走过来安慰他,他们一起走出金銮宝殿·赵元检说:“你不必紧张,凭你的才学,定可以进前三甲。”
王致和苦笑:“借您吉言,唉,这紫禁城真是难见的旷世奇观”·赵元检道:“王兄,我领你到处走走·”·这时刘公公拿着拂尘走来,他向赵元检行礼:“赵公子太后有请。”
赵元检道:“王兄,太不凑巧了,等回书院我们再畅谈一番·”·王致和道:“赵公子慢走·”·赵元检跟着刘公公走进乾清宫,一路上挂满了明黄的绸带。
赵元检心想:姑姑的野心表露的也太明显了,处处是黄色··他走到太后的龙榻旁边,就见一位酷似林恒的娇小女子坐在太后身边为她捶背·她梳着两结鬟式发髻,花容月貌、千娇百媚,身着百花曳地裙。
她一见赵元检便脸红了·赵元检被她惊艳了一下··她比林恒矮小许多,虽与林恒酷似,但比林恒的五官小了一码·林恒比她五官英挺,身材修长,张扬火辣,桀骜不驯,野- xing -得像一只小豹子,虽美却没有一丝女气。
赵元检心想:还是太子更好看,更令人心动··他对公主行礼:“见过元善公主·”·元善公主害羞地打量起他来,她说:“赵哥哥还是那样俊美。”
赵元检笑道:“公主美若天仙,像是仙女下凡·”·太后笑着坐起来她说:“还是你们豆蔻年华的小孩子,让人羡慕,我小小年纪便嫁给先皇,先皇并不爱我,我从不知这种情窦初开的美好滋味。”
赵元检一听心想难道太后要将公主许配与我·太后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她让刘公公抬来食盒,在桌上摆了梅花莲子羹、凤爪西子羹、银丝白耳汤等甜汤。
太后道:“先喝一些,晚上我们还要参加宫廷筵席·”·赵元检端起碗来喝了一口,心想若是林恒能来就好了,还不把那傻货馋死了··林恒此时穿着太监的袍子坐在皇上的未央宫的房梁上,拿着酒葫芦,喝了一口。
他可怜起这房梁下的瘦弱的皇帝来·赵元检不许他跟着来,但他非常想到皇宫来玩玩·他偷偷藏进赵元检的马车,一路跟了进来·到了宫内却跟丢了赵元检,他没办法就溜进一间屋子,他看到一件太监袍子,就穿在身上。
他在宫内乱跑,跑来跑去,竟跑到了未央宫·他对着皇上的龙椅、龙床,甚至是笔墨纸砚都流了口水,这都是上等货··后来他听有人进屋了,他赶忙跳上了房顶大梁。
皇上一进屋就遣散了太监,他解开龙袍,甩开靴子,躺倒在床·他气恼地想本应是他主持殿试,他却像傻子似的坐了一天··皇后走了进来,她坐在皇上身边安慰他,她端来一碗百花粥,她说:“皇上,你可不要气坏了龙体,吃点粥吧。”
皇上·握住皇后的手,说道:“皇后,我这个皇帝做的实在太窝囊了,我连私自见大臣的机会都没有,整天软禁在这未央宫内,我多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若是一介布衣,与你采桑种田,倒也痛快”·皇后放下粥碗,她说道:“若是一辈子囚禁如此也就罢了,我只怕太后将来容不得我们·”·皇上无奈地叹气,沉默起来。
皇后为他擦擦嘴角,她道:“一会我们还要去赴宴,皇上切不可面露悲戚之色·”·皇上握紧了拳头,忍耐再三,他轻声说道:“他刚才又骚扰我了,将我堵在御花园,他竟然亲我......”·皇后一听哭了出来,她难受极了,她心痛地抱住皇上,她说:“我去告诉太后”·林恒在梁上想原来做皇帝这样地苦,还不如自己逍遥快活,他看着小皇帝愁容满面,心里竟替他难过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文字摘抄自《左传》、《孟子》,还参考了百度的翻译··第27章 大闹皇宫1·林恒正在梁上同情小皇帝,一只通体雪白漂亮的大猫跑进屋来。
它喵喵地叫着,摇着尾巴盯着房梁上的林恒,细小的瞳孔瞬间变成了瓜子仁大小·它弓起后背,做出来一个捕猎的姿势,几下窜上房梁,扑到林恒身上,那猫发出几声凄厉的嚎叫。
它伸出爪子就将林恒的手挠了几道血印·林恒一下懵了,他伸出掌将猫打了下去··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皇上和皇后抬头一看,看一个太监趴在房梁上。
皇上紧张起来:“你是什么人”·他想难道是太后派的密探他脸色大变,惊惶不已,他走到房梁底下,仔细地看着林恒。
林恒头上缠着白布,将左眼挡起,他一时看不清林恒的长相··林恒赶忙爬下来,他惊慌地跪在地上:“皇上我是新来的小豆子,有位老太监叫我清理房顶,我一时没清理干净,在上面打了瞌睡,请皇上恕罪”·他紧张地抿紧双唇,心口猛跳,心想自己又惹祸了。
皇上道:“你抬起头来”·林恒紧张地抬起头,小皇帝问:“你脸上为什么带着白布·”·林恒心想他与太后不合,那我就骗取他信任好了。
他道:“新进宫那天,不小心冲撞了御驾,太后一生气就让公公将我的左眼打瞎了·”·说完他用尽全力狠狠地掐了大腿内侧,痛得流下几行眼泪··皇上一看他哭得这样惨,他说道:“你也是可怜之人,你起来罢。
一会伴我去乾清宫赴宴”·林恒一听转忧为喜,他想这皇上太痴傻了·他爬起来说道:“谢皇上”·他便立在一旁端茶递水,伺候起皇上来。
到了戍时,有一位太监端来一件明黄的袍子,林恒拿起来为皇上穿上·他看到案几上有个酒葫芦,他将酒葫芦偷偷放在袖中··然后他和几个太监宫女跟着皇上去往乾清宫,他想见见听闻许久的太后,据说她母仪天下,勤政克勉。
林恒站在乾清宫御花园,他不禁惊叹了·这里风景秀丽,宛若仙境,七彩鹅卵石小路旁种植着许多奇花异树,牡丹芍药争芳斗艳·珍奇野兽,放养在草地上,一些小鹿在草地上吃青草,十几只雄孔雀立着尾巴正对着雌孔雀发,情。
一座清澈秀美的湖上,荷叶碧脆接天,如霞般荷花亭亭玉立,散出缕缕清香·林恒此时听到韶乐响起,宫廷乐师正在奏乐·有的吹箫,有的弹琵笆、敲编钟,那乐声空灵婉转,似幽泉咕咕,又似黄莺出谷,又像是凤鸟发出的天籁之音。
这美妙的韶音叫他神清气爽、笑逐颜开·他拿出在未央宫偷来的酒葫芦,拧开盖子喝了起来,这酒异常的香甜,他忍不住多喝了些·他并不知道这酒是西域产的菩提酒,酒- xing -极烈。
不一会他酩酊大醉,撒起欢来了··他大笑着跑进牡丹园赏牡丹,他踉踉跄跄地踩倒了一园子花匠辛勤培育的牡丹花,他将牡丹花的花瓣都拽了下来,放进怀中,心想要做成牡丹糕尝尝。
然后摘了几朵最美的牡丹花,他想带回去给少爷看看,他拿在手中不方便,便插在头发上·他又跑进芍药园,躺了上去滚了几滚,芍药花皱皱巴巴变丑了··他一看这里还有果园,里面种着荔枝树,上面结着成串的鲜嫩荔枝,他就爬上去揪了个精光。
他把一些鲜嫩的放在怀中,准备给赵元检尝尝··他又看到满树的无花果、琵琶果、梨子......他兴奋地爬上去,将果子揪了个遍·他躺在果园了,笑了半天,他觉得天旋地转,飘飘欲仙。
他晕乎乎地,又拧开葫芦,喝起酒来··他看到湖中有数十只水灵灵的金鱼,他跳上湖边的桥头,捡起小石子打湖里的金鱼,打死了十几只·他看到一只漂亮的鹿在吃青草。
他骑上去,那鹿不肯配合,将他甩了出去,他生气地爬起来,将小鹿抽了几棍子··他一看孔雀羽毛那样好看,就用他的小刀割下十根羽毛下来,孔雀吓得大叫着跑开了。
他又去欺负一只关在笼中的小小圆圆的野兽,那野兽掌中拿着竹叶在吃·但他瞬间被这小兽迷住了,它有一对黑眼圈,除了四肢是黑的,身上雪白一片,娇憨可爱··他用一根木棍轻轻地捅它,它就用一双黑色的小眼睛看着林恒。
林恒大笑又喝了几口酒,他觉得这酒实在太香了,让他放不开手·他坐在花丛中,看着野兽傻笑着·他想怎么把他偷出去好呢,他打开笼子将野兽放了出来,野兽躺在地上露出肚皮,林恒高兴地摸了它的肚皮。
他正玩得不亦乐乎,这时有人走了过来,他抬头一看一个面色青黑的老太监拿着钢刀指着他,恶狠狠地盯着他说:“你这畜生我非杀了你不可”·种花的老太监刚才远远地看到一个混蛋太监,在这里祸害他的花园,等他跑过来看着满园狼藉,荔枝琵琶果满地都是,牡丹和芍药凄惨地躺在地上,气的七窍生烟,他眼前一黑都要昏倒在地了。
他剧烈地咳嗽着,这些花和野兽都是他这些年辛辛苦苦照料出来的·他平时去牡丹园摘花,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从曾踩到一片叶子··林恒虽然喝醉了,但一看他那凶狠的模样,吓得抱起野兽就跑,十几个侍卫在后面追他。
这时野兽露出尖牙,伸出撩爪,要挠他·他一看这小兽凶狠的样子,心想这并非是小猫小狗,就赶忙将这小兽扔在地上,飞快地跑了··他跑得极快,那些侍卫将他跟丢了,向别处寻去。
他跳上了几栋大宅,最后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宅,他跳进了窗子,他看到一桌子黄色小本子,他头晕晕的,刚才跑太累,他想吐,他一口吐在这些本子上·吐了半天清醒了些,他看到一块沉甸甸的玉,他觉得这玉很贵重,他将玉揣在怀中。
这时侧屋里的宫女闻到奇怪的味道,她向屋内走来·林恒一听脚步声,他就从窗子跳了出去,他听到宫女大喊:“谁吐在奏折上了,这可怎么向太后交代”·林恒想还没见过太后呢,他就按原路返回,跑到高台下,这时天已经黑了,他清醒了些。
他看到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妇人,身着明黄的凤袍坐在高塌之上,她前面桌上摆着几十盘宫廷菜肴·她身边站着宫女太监,为她端茶,扇风··他心想太后真威风,他向侧座看去,侧坐上坐着一些王公大臣,老爷也坐在其中。
其中有一位高大英俊的异域男子,穿着一身窄袖骑装,披散着长发,威风凛凛·左贤王一眼便看到了林恒,他插了满头牡丹,头上那块白布也非常显眼,他勾起了嘴角。
·赵盛启正与左贤王说笑,林恒一看有老爷在,赶紧躲到宴席后面的大树上去,他将白布拉下来,缠了一脸,缠得像个粽子·他只露出两只眼,和嘴唇,他的两只黑眼转来转去,诡异至极,在黑暗中像个厉鬼似的。
他又将孔雀羽毛别在腰后,又像一只潜伏在树上的鸟精··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天色昏黑,林恒在树上爬的累了,就跳下来,跳下的时候满天的树叶、牡丹花瓣和荔枝。
这时走过来的三个小太监见了他的鬼样子,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看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白脸鬼,鬼身上长着几根羽毛,头上长着几朵大花,正向他们走来·他们瞬间大声嚎哭起来,扔下手中的食盒狂奔不止。
林恒蹲下把食盒捡起来,小太监们都跑得没了踪迹··这时两位年老的文官说说笑笑地打他身边走过·林恒一回头,两位年老的文官吓得魂飞魄散,一个昏死过去,口吐白沫。
一个跪倒在地,泪水沿着他的白胡子流淌下来,他大喊:“你是什么鬼是鸡精还是花精鸡精爷爷饶命”·林恒摸摸自己的脸上的布心想有那么吓人吗·太后笑道:“左贤王,明日我还要请你赴宴。”
左贤王低头握拳敲了一下胸口,表示谢意:“谢太后我代表大汗感谢您”·太后说道:“我大魏与匈奴往来交好,已百年有余。
而你野心勃勃,若你取得大汗之位,不知你会作何打算”·左贤王笑道:“我拥护大魏,拥护太后·”·太后笑着想这左贤王果然心有城府半点不露,这匈奴将来怕是要成为心腹大患。
高台之下是一些文官和一些公子,他们坐在案几边,桌上摆着宫廷佳肴·宫女太监端着食盒上菜··皇上刚走过来,坐在龙椅上·太后不耐烦地说:“皇上你又任- xing -了开席一个时辰,你才来。
你这样下去可怎么好·”·皇上窘迫地说道:“皇母,是朕错了,您不要生气·”·皇后赔笑:“皇母,他身子近来不好,吃了药,才耽误了时辰。”
他尴尬地转过头去,只见赵元祁拿着酒杯,对着他敬酒,一口饮下,舔着嘴唇·他赶忙扭过头去,他恨透了赵元祁,心想:若不是被他堵住了,我怎会来迟。
林恒爬上树,一眼就发现了,正在吃菜的赵元检,他和三爷赵元祁坐在一起·林恒想一会趁机溜到少爷身边,让他带自己在皇宫好好玩玩··赵元检与赵元祁说道:“三哥,皇上他每次看你都带着恨意。”
赵元祁笑道:“你不觉得皇上的眸子很勾人吗我一看他就浑身酥麻·”·赵元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赵元祁端起酒杯,笑道:“你不必嘲笑我,我知道你与那可笑的太子不清不楚的。
我看到他穿的万紫千红、花花绿绿·又打架又喝酒,粗鄙不堪·他是太子又那样惹人发笑,你可要想清楚·”·赵元检听到这里,他指着皇上说道:“你也要想清楚他可是皇上,还是可怜的傀儡皇帝。”
他俩相视而笑,第一次惺惺相惜·他俩端起酒杯,互相敬了一杯··赵元检想去解手,他走到半路,林恒一看少爷过来了,高兴地从树上跳下来拦住他。
赵元检看到了一个缠了满头白布,露着两只眼,长着孔雀尾巴,长着满头大花的鬼,伴着漫天的花瓣和果子从天而降·他吓得头皮发麻,魂飞破散,瘫倒在地·他捂住彭彭乱跳的心,惊恐地看着那鬼,他想知道这是什么鬼。
是鸡,还是鬼鸡还是花精·谁知那鬼鸡蹲下,用热烈的眼神看着自己,大声说道:“少爷我是恒二呀,你一会带我去好好逛逛吧,皇宫太好玩了。”
赵元检气得磨起牙,他想要对林恒使用十大酷刑··林恒从怀中摸了一个沉甸甸的玉出来,献给他最心爱的少爷·赵元检接过一看竟是玉玺··他刹时气得两眼冒火星,嘴唇抖索。
一口怒气憋在胸口,竟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捂住胸口,心想:我早晚能让他气出心疾,被他气死,自打他来了,就没有一刻安生的时候,现在连玉玺都敢偷了,千万不能叫太后发现他呀。
林恒看他脸色通红,气得五官都扭曲了,他心想完了这次少爷一定会扒了我的皮··赵元检飞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狠踩了他的头,林恒吃了几口地上的孔雀粪。
作者有话要说:·玩嗨了的太子O(∩_∩)O哈哈~·小赵公子:“哼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捉妖的天师”·太子扭着孔雀尾巴说道:“天师,我的真实身份是孔雀妖精,你看我美吗”·小赵公子掐住他的尾巴,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第28章 大闹皇宫2·在树影斑驳,人影绰绰的草地上,一个公子骑在鬼的身上,狠狠地揍着鬼·那鬼口中,发出阵阵□□声:“放了我罢,我知错了。”
赵元检将他收拾够了,松开他·赵元检恶狠狠地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你若再乱跑,我就狠下心来不要你,你就留在宫中做太监伺候太后姑姑吧”·林恒狠狠地吐出孔雀粪便,他说道:“请少爷放心,我会在这等你。”
赵元检忍住怒火,挤出僵硬的微笑,带着玉玺,转身走向宴席·他走到桌边端起一杯酒·走到皇上与太后后身边说:“祝皇上与太后福如东海、意顺安康、福寿绵长、松鹤长春,春秋不老.....”·太后笑道:“侄儿这又不是寿宴,你为何用祝寿词”·赵元检已经被林恒气傻了,他都不知道刚刚说了什么。
他嘴唇抽搐着,说道:“我有些醉了·”·他向太后走进了些,他说:“姑姑你脸上有东西,我帮你弄下来·”他俯身向下袖子搭在椅子上,悄然把玉玺放到了太后的龙椅上。
他又站好立在一旁,他已经忙的满头大汗了··“这是匈奴的左贤王,年轻有为,文韬武略,”太后指向赵元检,她说:“这位是我的侄儿,赵元检。”
左贤王仔细打量起来,他道:“赵公子我见过你·”·赵元检看了看左贤王,他道:“我没有印象,请问在何处见过”·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左贤王大笑:“在一座赌坊门口,我还见到一位头戴白布的美男子。”
赵元检笑笑:“原来如此,我早听说左贤王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赵盛启呵呵大笑:“我这不成器的儿子,不及左贤王半分。”
他走回了案几,向赵元祁告辞·他急匆匆地回到树林,却发现林恒不见了,他气得脸都紫了,他想以后一定要拿铁索将这小崽子天天锁在房内··林恒在毓秀宫中,被左贤王抱在怀中。
当时林恒在树下无聊地揪掉了无数朵牡丹花,又揣进怀中,他撅着屁股的孔雀羽毛还一甩一甩的·一把尖刀顶住了他,一个蒙面的男子捏住他的肩膀·男子道:“你若是不想叫人发现就跟我走。”
他被人带到了毓秀宫·咸- shi -的左贤王一见他就激动地把他拥在怀中··林恒骂道:“我X你娘的,死变态,老子是男人,快放开我我是赵大将军的人,你敢动我,他准叫你吃大粪”·左贤王看着这头上缠得像块粽子似的、几根孔雀羽毛直颤的美男子,他觉得十分滑稽。
他大笑着低头就想要亲他红润的双唇·林恒摸起腰间的长烟斗,狠狠地扎了左贤王的手,左贤王的手掌顿时涌出了鲜血··他松开林恒,满不在乎地说道:“够泼辣,我喜欢。”
林恒掐腰大骂:“我X你娘,信不信老子阉了你”·说完就向后逃去,谁知闪出几个黑衣光头壮汉,拦在他面前,林恒又向窗口跑去。
几个壮汉将他抓在手中,按到在地·林恒气得暴跳如雷,他转转眼珠,想出一个计策,他心想我今天就让你做了太监·他软了下来,他说道:“我答应你,请你褪下长裤。”
左贤王并不知道林恒又凶又狠,他邪魅一笑,说道:“你若伺候的好,我叫你荣华富贵享不尽·”·左贤王让侍卫退下,他走到床上,兴奋地解开裤袋,看着林恒的小嘴。
林恒邪笑着拿着刚才在腰间摸出的一把护身小刀,他凑得左贤王·左贤王将他抱上床,等待林恒的亲吻··突然林恒飞起一刀,向左贤王狠狠地扎下去·左贤王顿时冷汗直流,他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不禁慌了神,他赶忙向右一躲。
这一刀扎在了大腿根,扎得鲜血淋淋,喷了林恒一脸··林恒在灯下狰狞得宛如恶鬼一般,林恒兴奋地舔了舔喷到他布上的鲜血,他道:“你惹谁不好,偏惹老子,老子今天废了你”·他又拿刀向他扎去。
左贤王忍住身下的剧痛,横起手臂,向林恒打去,他的手掌上顿时就喷出血来,又溅了林恒一脸··左贤王想今天实在太刺激了,这美人他要定了,林恒指着他骂道:“老子迟早喝了你的血,吃了你的肉”他飞快地跑到窗口,跳了下去。
左贤王忍住巨痛也飞了下去··赵元检跑得满头大汗,跑到了毓秀宫·他刚才听小太监说有个白脸鬼,被人抱到了毓秀宫,那毓秀宫正是左贤王暂时住的地方,他就跑了过来。
他抬头一看林恒跳上了屋顶,左贤王也跳上了屋顶去追林恒··赵元检看着瞳孔瞬间变得漆黑一片,他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没想到林恒被左贤王惦记上了,他胸口的怒火熊熊地燃烧起来了。
又有一种嫉妒的滋味涌上心头,他不知道林恒被占了便宜没有,他想哪怕是亲上一口都不行··他飞身上房挡在左贤王面前,将林恒护在身后·他满脸涨红他怒喝道:“你敢动我的人,我叫你生不如死”·他从袖中飞出一道长鞭,向着左贤王甩了起来,那银鞭子挥舞在空中,像暴起的银蛇,在昏暗的天色下,闪闪发亮,招招致命。
左贤王拿着刀抵挡他的鞭子,黑暗中火星四处飞溅·他被赵元检抽了几鞭,身上的锦袍都裂开了,他大笑:“我会让太后将他给我·”·林恒一听掐腰大骂:“滚你妈X我X你祖宗”·他飞身去偷袭左贤王,他拿着长烟斗,溜到左贤王身下,照着左贤王下身就狠敲了几下,将左贤王打得流了冷汗,跪倒在地。
赵元检走上前来,用银鞭死死勒住起左贤王的脖子,他恨不得勒死他·他说道:“你若动他,你就是匈奴大汗我也要杀”·左贤王,浑身抽搐着,摸起一把尘土,扔向赵元检。
赵元检迷了眼睛,松开手,跳到一旁··左贤王道:“他不过就是一个娈童而已·”·林恒:“娈你妈个X·”·林恒向左贤王打出一掌,将他拍倒在屋顶。
他又拿起刀子要扎他下身,心想今天就阉了他·左贤王躲过,扎在了他的大腿上,那血滴答滴答地流道了房下··赵元检过来又勒住他,他恶狠狠地说道:“我爱他,疯狂地爱他。
今天我若不跟你拼个你死我活,我就不算个男人”·林恒惊掉了手中的刀子,他想我没听错吧,少爷刚才说爱我,疯狂地爱我·左贤王被勒得喘不过气,他猛地飞起一脚,将赵元检踢下房去。
赵元检又跳了上来,他们便在屋顶缠斗起来·赵元检使尽了内力,一掌打向左贤王,左贤王躲了过去,他向赵元检踢出一脚,赵元检被踢倒在地·赵元检跳了起来,他拍出一掌打在左贤王右侧肩膀。
左贤王飞起一脚,想将他踹下房去·赵元检趁机抓住的他脚,他咬着牙,将左贤王摔下房梁,就听扑通一声,左贤王掉在了地上··左贤王在地上咳嗽起来,他大喊:“我请太后评评理,看这美人到底归谁”·这时太监们赶御车跑了过来,车里坐着太后,她听侍卫禀告说赵元检与左贤王打起来了。
她立即赶了过来,文官们也跟着跑了过来··太后怒气冲冲走下御驾,她冲着房顶大喊:“元检你也太不像话了,竟然对左贤王动手你快给左贤王道歉”·赵元检一听,太后姑姑来了,他无论如何不能再打下去,他也算打够本了。
他不情愿地跳了下来,他说:“对不起”·说完愤愤不平地啐了左贤王一口·左贤王浑身是伤,宫女们正蹲在地上给他擦血··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太后一看他对着左贤王啐了吐沫,正要大发雷霆。
左贤王笑道:“我想向太后讨一个人·”·赵元检大骂:“我去你娘的,你敢”·太后伸手扇了赵元检一巴掌,她骂道:“小畜生,你敢对左贤王这样无理,还不跪下”·左贤王大声说道:“我想要一个小太监。”
赵元检跪下:“姑姑,您千万不能送与他,他与我自小便是相好”·太后一听恼怒起来,她本是想把公主许配给这聪明伶俐,风流倜傥的侄儿。
·太后冷哼一声:“就许给左贤王”·赵元检跪下抓住她的裙摆,他说道:“我求你了姑姑·”·太后抬起头,她笑道:“我就不信你能抛下荣华富贵,公主可是相中你了......”·天色昏黑,伸手不见五指。
就看一个浑身是血、恐怖万状,长着孔雀羽毛的红脸鬼,伴着艳红的花瓣从天而降·太后捂住头,大叫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寒毛竖起,浑身打颤,颤得头上的步摇都咔咔作响,吓得嘴歪眼斜。
她的双手手支立着,口中大喊:“快请天师快请天师”·太监、宫女、臣子们吓得纷纷跌倒在地,一时鬼哭狼嚎,哭天喊地。
林恒向太后跪下,他说道:“太后你也不嫌寒蝉,大魏找不出人了吗,要派太监去和亲,你就是对我千刀万刮,我也不会去的”·左贤王一听笑的肚子痛,他说道:“这就是我要的人。”
赵元检将林恒拉在身后,他指着左贤王大骂:“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赵”·太后一看这眼前的鬼似乎不是鬼,她虽然惊魂未定,但也赶忙爬起来,整理仪容,她毕竟是太后。
赵盛启赶忙跪下对太后说:“太后不能许给左贤王,这男子并不是鬼,他自小与元检一同长大·他一时贪玩跟元检跑进了宫,求太后收回成命·”·太后一脸狐疑地看向林恒,让太监解开他脸上的布。
赵元检和赵盛启正要阻拦,太监一把扯下白布·太后低头一看,林恒满脸都是血,嘴角眼角正往下淌血,就像一个狰狞的恶鬼·她觉得恶心想要呕吐,就让太监放开林恒。
太后道:“你怎么也替一个娈童讲情”·赵盛启扯了谎:“启禀太后,他并非是娈童·他叔父是赵柯,曾经救过您一命的赵柯。”
太后一听想起当年在猎场,她骑在马上,突然飞出一只冷箭,赵柯飞身而起,那箭- she -到了赵柯身上,当时赵柯就死了·那箭是刘贵妃派人- she -的。
太后缓了下来,她道:“罢了,你们领他回去,以后不许元检和他在一处”·她又对刘公公说道:“你给这孩子一万两白银·”·太后走到左贤王身边,她说道:“我送你别的美人可好,这男子是我救命恩人的侄子,匈奴乃苦寒之地,他是不能送予你了。”
左贤王一看这样,只好连声答应··赵元检向太后磕头认错:“谢姑姑,请姑姑原谅我的无理·”·太后说道:“你去宗庙在肖家列祖列宗面前跪上三天”·太后冷哼一声,就让人架着左贤王走了。
左贤王回头对林恒舔舔舌头,林恒心想:少爷因为你受了罚,以后非阉了你不可·林恒要留下陪赵元检,赵盛启抓起林恒的衣襟,将他拖走,他- yin -森森的声音盘桓在林恒头顶:“兔崽子,你能让我儿子争风吃醋,为你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我还是给你吃点药把你毒傻了更稳妥。”
林恒怕极了赵盛启,他不敢言语,他只是回头看赵元检,但已经看不清他的表情了··赵元检看着赵盛启离去的背影,心想自己刚才太冲动了,这回完了,父亲不会放过我。
养花的老太监坐在御花园里,看着满地的牡丹芍药大哭,将那个祸害他花园的太监诅咒了千百次··作者有话要说:·预警:下一章开始有虐,会虐几章吧·赵爹会将小赵和太子拆散。
第29章 棒打鸳鸯·二更天,墨黑的天空中聚着浓厚的乌云,狂风骤起,银杏树在风中瑟瑟作响,门窗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不久便下起了苍凉- yin -冷的的秋雨,它将金黄的树叶一片片地打落,渐在青石板路上,淅淅沥沥。
将军府里的灯光渐渐熄灭,显得寥落凄清··将军楼内,赵盛启焦急地等待着左贤王,他那日与赵盛启相约,今晚前来拜访,但他瞧这雨下个不停,恐怕他不能来了。
他急切地想要知道左贤王那个野心家到底要和他密谈什么··这时门口出现两个浑身- shi -透的黑衣男子,有一位他剑眉星目,眼里流露着狡黠的光芒·赵盛启站起来迎他,说道:“左贤王你总算来了。”
左贤王走到堂中坐下,玩味地看着赵盛启,他说道:“这雨下得可真大,不过也正好避开宫里的御林军·”·赵盛启忙给他端来两碗热茶,他说道:“你为什么要偷偷来将军府”·左贤王悠闲地喝了一口,他说道:“我是来问大将军还想不想做大魏皇帝。”
赵盛启深邃的眼珠里闪着欲望的光芒,他说道:“左贤王,你这是在挑拨我与太后的关系·”·左贤王歪坐在木椅上,噗地一声笑了,他眼里尽是嘲讽之意,他说道:“你豺狼野心,路人皆知。
你做的那些事,我哪件不知道,你都敢把前太子控制在手中,还有什么不敢的·恰好我也是这样的人,我们不如交个朋友·”·赵盛启快步走上前来,说道:“左贤王想怎样做”·左贤王说道:“将来我取得大汗之位,你我里应外合,我要取得蒙古、辽东的土地。
而你兴兵造反,取得大魏的天下·”·赵盛启- yin -沉地说:“你不只想要蒙古辽东那么简单·”·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左贤王嘲讽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虽然是大将军,手握大魏兵权,但太后精明强干,兵营中有多少太后的心腹,你并不是她的对手。
你若是不与我联手,什么时候才能做上真龙天子,你今年都五十岁了”·赵盛启想我确实不想再等下去了,他下定了决心·他说道:“我答应你。”
左贤王想到了太子,他勾起嘴角说道:“你将来把那太子送给我·”·赵盛启发出了一阵- yin -沉的笑声,他说道:“等我谋反那一天,我就把他送你。”
赵盛启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攻打大魏,我希望你能早些,我都要等不及了,到时候我将大魏边境的地图交给你·”·左贤王悠闲地喝着茶,他说道:“你急什么。
至少要三四年,我取得大汗之位朝政稳定之后,再发兵大魏·”·左贤王站起来,用黑布蒙上脸,他对赵盛启低下头,握拳行礼·赵盛启,狡诈地笑着向他道别。
左贤王带着侍卫跳上了屋顶,很快便消失了··赵盛启脸色瞬间收起笑容·这时兵勇带着一个穿着苗疆刺绣黑衫头戴斗笠的瘦削老头走了进来·他向赵盛启行礼,摘下斗笠。
赵盛启一看这老头眼神里透着邪气··赵盛启喜不自胜忙过来迎他,他说道:“药师快请坐,你叫我好找,我找你找了十年·”·药师坐下,他问道:“将军请我来所为何事”·赵盛启叫兵勇拿来十万两银票,他说道:“我听说你有能控制人心的药。”
他一直想要将林恒做成‘提线木偶’,他从前叫赵元检收留林恒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他想谋反,不会再对林恒客气半分··蛊师看银票眼睛闪出了贪婪的光芒。
他说道:“我确实有一种药,不过这药极伤身体,用了之后不到三年如同废人·三年之后,便不用用再吃,他虽然会说话,会走路,但完全丧失了情志·随你差遣,犹如提线木偶。”
赵盛启问道:“如何用这药”·药师交给赵盛启一个坛子,里面是几百个药丸·嘱咐他每隔两个月便要吞下十丸··赵盛启说道:“你在京城住些天,我请你游览一番。”
药师放好银票,他说道:“不必客气,我还有事要办·”·赵盛启握拳说道:“药师慢走·”·药师刚走出门,赵盛启就拿剑追出来,一剑刺死了药师。
他笑着想:我怎么会让别人知道,大将军会向太子下毒··兵勇将尸体抬下去烧了个干净··赵盛启想:赵元检这个逆子,该受到点教训了·他不听话,爱上那个傻瓜太子,爱得如胶似漆。
他能为了太子和左贤王拼命、顶撞太后,他将来也会为了太子而背叛我·再不管管他,就要闹出大乱子来了··他提着剑走进赵夫人的院子,赵夫人一见他来了眉开眼笑,他已经十七年没踏足这栋院子。
她忙走上前来,向赵盛启行礼,她娇笑道:“呦,老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她帮赵盛启脱下外袍,又让丫鬟看茶··赵盛启坐下说道:“还不是你那不成器的儿子,他竟敢与太子结了私情。”
赵夫人忙问:“太子是何人,不是只有小皇帝吗他怎会有太子”·赵盛启喝了一口茶,又放在一边,他站起来打量起赵夫人,他说道:“今晚我要借你一样东西用用。”
赵夫人娇嗔地看着他,用手绢捂住嘴,笑的前仰后合,她说道:“老爷你就是借一万件,我都答应·”·赵盛启鄙夷地看着这粗俗的女人,脸上爬满了皱纹,她已经青春不再,他剩下的全是厌恶。
他说道:“夫人,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把宝剑放在桌上,赵夫人新奇地看着这把镶着宝石的宝剑,说道:“真是稀世宝剑·”·赵盛启拿起剑,将宝剑拔出,他说:“夫人把手放在桌上。”
赵夫人拿眼勾着赵盛启,她问:“老爷今晚留下吗”·赵盛启:“不留·”·他说着就拿起宝剑砍向赵夫人的手,赵夫人瞪着眼呲着牙,看着他举着剑砍断了自己的手,那只洁白如玉的手掉在地上,鲜血像泉水似的汩汩喷出。
五指连心,胸口一阵剧痛,更不消说手腕上剜心刺骨的痛了,痛得她浑身抽搐起来·她跪倒在地,向屋外爬去,眼前一黑昏死过去·屋里的丫鬟都被这一幕吓得吓得脸青唇白,都转过脸去小声哭泣。
一位郎中走了进来,向赵盛启行礼,然后蹲下给赵夫人止血··赵元检拿着伞,急匆匆地走进将军府·他兴冲冲地跑向自己的大宅,他想今晚就要了林恒。
赵元检掀开门帘子,带来阵阵凉意·绿柳刚要问好,赵元检举起手指嘘了一声,他小声说道:“你们都出去·”·绿柳一听脸红了,她带着丫鬟们都走出去了。
林恒洗过脸,坐在床上,正准备睡觉·他刚抓起被子,就被冲进来的赵元检一把扯下,扔到地上·林恒惊慌地看着赵元检的,觉得他的眼睛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觉得他今晚格外危险·他以为自己闯下大祸,少爷是来痛揍他的··赵元检将他拖出来,一把扯下他的裤子,笑着说道:“我来检查你那天有没有被人占了便宜。”
这时,一个兵勇走进屋,赵元检一把扯下床帘,挡住林恒··他向赵元检行礼:“公子,将军请你去夫人那里走一趟·”·赵元检顿时就凉快了,他知道他父亲定不会饶他,他那日在宫中一时冲动,表现出了对林恒的深厚的感情,他口中泛出苦涩的味道。
赵元检放开林恒,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林恒走下床,他有些担忧,那天赵盛启对他说的话,现在还叫他胆颤心寒··赵元检心里不安,一路上树枝刮在他脸上、袍子上,刮出了血,他都没有察觉,彭彭的心跳声伴随在他的耳畔。
他走到母亲房内一看赵盛启正拿着一把带血的剑在擦拭,他冷笑道:“我听话的好儿子回来了”·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赵元检一看那带血的剑,惊惶起来。
他跪下说道:“请父亲责罚,千万不要为难母亲·我不该对左贤王动手,我只是一时情急怕他带走太子·”·赵盛启呵呵大笑,他说道:“你也就骗骗无知小儿,你喜欢太子。”
赵元检冒出一身冷汗,他说道:“我怎敢违背父亲的意愿,我就是您的一只狗·”·赵盛启冷笑一声,他说道:“你以后不会再见到太子了,我已经找到更好的方式控制他了,哈哈哈......”·赵元检慌张地问:“你对他做了什么”·赵盛启站起来,拿剑指着赵元检,他说道:“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听乖乖听话,我保你做王爷甚至太子。”
赵盛启拿着汗巾在铜盆里沾了水,拧干了继续擦拭那剑,铜盆里全是红色的血水·他擦的极仔细,他俯下身,仔细地看着擦过的地方还有没有鲜血,又举起来对着阳光端详着那剑。
赵元检胆战心惊,他怕娘遭遇不测·赵盛启说道:“吴夫人,端上佳肴,请他品尝·”·只见吴玉香端出一个食盒,脸色极为苍白憔悴,她手抖着将盘子放在桌上,然后哭着跑出去了。
赵元检惊惶地大喊:“母亲在哪,您对她做了什么”·赵盛启又拿起宝剑擦拭起来,他一双眼里尽是嘲讽,他说:“你掀开看了便知。”
赵元检一把掀开,就看盘中有一只手,手指上面还带着翡翠戒指,还流着鲜血·赵元检大喊一声,声音极凄凉·他从袖子中飞出银鞭,甩向赵盛启。
赵盛启笑着几下就将银鞭抢过来,他一拳就将赵元检打飞撞在墙上·他说道:“小畜生,敢对你爹动手,你再动手我就叫你那太子生不如死”·这一拳将赵元检打头昏脑胀,他吐了一口鲜血。
爬在地上起不起来了··赵盛启看他被自己恐吓住了,他笑道:“你不可与太子相好,你与他相好,你就会背叛我,你是我儿子你要服从我的意志·你若是不听话,我就将你母亲的臂膀、大腿都卸下来。
将那太子喂□□日日夜夜折磨他·”·赵元检说道:“我是你儿子,你怎么这样狠心·”·赵元检狂笑不止,他说道:“在权力面前,没有父子,没有兄弟,我这样做是正常的。
你太后姑姑也是如此,她说太子回来,她也只能让他做废太子,比现在的傀儡皇帝还惨,哈哈哈哈哈......你不要妄想去向太后告我的状,她会让你后悔一辈子·"·他说完之后拂袖而去,他想这四个儿子都不叫人省心,他要再多生几个儿子,他以后登上皇位,再好好地选个太子出来。
赵元检许久才爬起来,他跑进母亲的卧室,只见她嘴唇都没了血色,有气无力地靠在床头,一只腕子上缠着白布·赵元检仿佛被万箭攒心,他走到娘身边,将她抱在怀中,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
赵夫人:“我的儿你终于回来了,我都许久没见到你了·”·赵元检痛惜地摸着她的脸,她憔悴得不成人形,身体极度虚弱,鼻息微弱·她说:“我的儿,你就与太子断了吧,你爹生气极了,我怕你会被他杀了。”
赵元检抽噎着说道:“孩儿不孝,让您受了这等罪·我这就去杀了赵盛启你等着罢·”·说着就拔出身上的宝剑,赵夫人一看,猛地从床上跌下来,她大叫着:“你打不过他,就是你几个哥哥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赵元检赶忙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赵夫人抓住他的手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要忍耐,你若是杀了他,娘也活不成了,赵家不会放过我,你想想他们会怎么折磨我。”
赵元检扔下那剑哀呦不止,他想若是大哥二哥那样位高权重,母亲就不会受这种罪·他攥紧了拳头狠狠地捶着床板··林恒走的慢些,他刚刚才走进屋里,他听到夫人房内有哭声。
他赶紧走进卧室,他一看到赵夫人躺在床上,她的手没了,他震惊地问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林恒看到赵元检正趴在床上大哭,他心里一阵剧痛,扑到赵元检身上,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老爷做的”·赵元检几乎把床板砸碎了,他手上的皮肤都裂开了。
林恒急忙将他手攥住,他翻过赵元检的脸,一看他赵元检双眼血红·林恒心痛地把他抱在怀中·赵元检推开他说道:“你随我出去走走·”·赵元检用袖子擦了一把脸,晃晃荡荡地走出院子,林恒担忧地跟着他,走出了将军府。
作者有话要说:·捏着手绢哭·第30章 最后的晚餐·浓重的黑夜,街上的灯都熄了,往昔热闹的集市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只有两个男子赶着马飞奔在石板路上·秋雨连绵不绝,冷雨将他们淋得- shi -透了,雨水顺着林恒的脸颊往下淌,一路上林恒都看不清赵元检的表情。
赵元检赶着马跑得极快,林恒跟不上他··赵元检喊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快点”·林恒狠狠地甩起一鞭,那马嘶叫一声,飞奔起来。
他们到了隆兴客栈·赵元检拿出一张银票,他说道:“要间上房,来二十坛竹叶青·”·客栈老板赶忙请他们上楼,他们踏上楼梯,走进了一间大屋。
林恒帮赵元检褪了- shi -透的外衣,然后褪下自己的·他的里衣也- shi -透了,但不能再脱··赵元检虚弱地靠在椅子上,他叫店家上几样林恒喜欢吃的菜,然后失魂落魄地看着窗外不说话。
林恒看不得赵元检悲伤的样子,他的眸子也变得哀伤起来··店家端来二十坛酒,将酒菜摆好,说:“公子慢用·”说完就退出去了··赵元检突然站起来狠狠地捶了桌子,将那木桌打出几道裂缝,他嘴唇止不住地抖着,他的手掌流下血来。
林恒握住他的手,将他手中的木刺挑出,用酒倒在他手上消毒,然后撕下衣角,给他包扎伤口··赵元检一把将林恒拉起来,紧紧抱在怀中,将头俯在林恒肩头·他想把他揉进身体里,他舍不得离开他。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林恒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他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爷要这样残忍”·赵元检苦笑一下:“因为我不是一只听话的狗,他要教训教训我。”
林恒挣开他怒道:“我现在就去杀他”·赵元检说道:“就是一百个你,你也杀不了大将军·”·林恒撸起袖子,跑到窗边想要跳下去,他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哪有这样狠心的爹。”
赵元检跑到窗边,将他捞回来,压在桌上·他气的大骂:“兔崽子,你能不能不任- xing -,你这样是送上门去挨打·我们时间不多了,我想多和你呆会。”
林恒听着他的话觉得奇怪,什么时间不多了赵元检松开他,拿起一坛酒,他说道:“你想怎么喝就怎么喝·”·说着便拿起沉甸甸的酒坛,放到嘴边仰头喝了起来,那酒淌在他脸上,又流到胸口,将前襟淋得更- shi -了。
林恒劝道:“别这样喝,你会呛到的·”·赵元检说道:“不许像管家婆似的,管东管西·”·林恒看他这样也拿起一坛酒,他说:“我陪你喝”·他也像赵元检那样将酒灌到口中。
酒顺着他俩的衣裳淌了一地··林恒心疼极了赵元检,他将酒坛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摔,酒都泼了出来,渐得他俩一身酒水·他说道:“我没想到你也能受到这样的委屈。”
他说着瘫坐到木凳上,扶住头,他心如刀绞,替赵元检委屈··赵元检将他拉起来,用酒坛撞林恒的酒坛子,嘭地一声·他说道:“继续喝”·他俩站在窗边,对着酒坛豪饮起来。
赵元检喝光了两坛酒,他将酒坛摔在地上,哐地一声,酒坛子碎了,渐得满屋渣滓··林恒扔下去一整坛酒,就听酒坛子嘭地一声巨响,他觉得很痛快,又扔了几坛。
他笑道:“痛快我第一次这样喝酒·”·赵元检走过来低头看他,说道:“你本叫肖恒·是太后的儿子,前太子·我以后会帮你夺回皇位,为了你也为了我娘。”
·林恒心想少爷不会是气疯了罢,说的什么胡话我不过是一条野狗罢了,我要是能做皇帝,怕是小狗子也能做皇帝了·但他笑道:“我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赵元检又喝了几大口,他伸手摘下林恒头上的白布,他看着林恒那双忧郁的眸子,满是担忧的神色。
林恒也看起他来,赵元检平时那含笑的眼神,如今变得暗淡无光·两人双目相接互相看了许久··赵元检:“我有些话嘱咐你,你要改改你的脾气秉- xing -,你和先皇的- xing -子一模一样,胆大包天、恣意妄为,他要不是那样胡作非为,太后怎会有机会执掌天下。”
林恒已经醉了,晃荡起来·他走到酒桌边又拿起一坛酒,一脚踩上凳子,端起酒坛向赵元检敬酒,他说道:“先皇太后跟我有鸟的关系,幸好没有半点关系,你看皇上那个惨样,他有我逍遥快活吗你说他们干什么,太丧气了。
不过我答应你,你若想做什么我便会为你去做什么,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明天我就杀了老爷,替你报仇”·赵元检又说道:“你以后莫再胡混,你做的那些桩桩件件的事,哪一样不是在刀刃行走,刀头舔血。
不要再一生气就跟人打架,一有仇怨就杀人·我不能护你一辈子,你也该长大了·”·林恒他哄道:“我是太混蛋了,整天让你提心吊胆·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要改头换面,如果做不到,就让我断子绝孙连老婆都没有”·赵元检又嘱咐道:“你可要说到做到,否则我瞧不起你,不要让我以后的我见了你便反感”·林恒站不住了,他倒在地上,抱住摔晕的头,他说道:“谁瞧不起我都行,就你不行,小心我揍你。
我天天被你揍,我早就受够了,我要反抗·”·赵元检笑道:“还不是你不听话,你要听话我为什么要揍你·”·赵元检走到他身边坐下,摸着他熏红的脸。
林恒被他摸得麻麻痒痒·林恒想问问赵元检,他对左贤王说爱自己,是不是真的·但他想算了,他听说公主很中意少爷,他们是天生一对··林恒抬头说道:“我还记得我做乞丐时,你的马车冲撞了我,你一掀开帘子,我就看傻了。
我想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男人,简直就和神仙一样,能摸到你的靴子,我都乐坏了·没想到我能做你的书童,我真走运·”·赵元检晃晃荡荡地爬起来大笑,他也醉了。
他说:“当时我想这丑乞丐蛮横无礼,抓来痛打一顿,岂不快哉·”·林恒听了笑的肚子痛,他又说:“在书院的日子很快活·我很想徐夫子,张雨海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张雨海那蠢货,整天的馊主意,以后我跟你回去看他们·”·赵元检听着心中一阵剧痛,他多想回到过去,回到天天给林恒收拾残局的日子,但是回不去了··林恒从地上爬起来,坐在木椅里。
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他觉得热,浑身发烫,扯开里衣领口,掀开下衣襟露出纤细结实的腰肢·他将烟袋咬在口中,脸色酡红,一双杏眼醉眼朦胧,痴痴地瞧着赵元检。
他浑身上下都沾着雨水和酒水,- shi -淋淋黑发贴在脸上,酒珠顺着头发流进里衣里·里衣- shi -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赵元检看得口干舌燥,他说道:“你摆出这么风骚的姿势是在勾引我。”
林恒地拿着烟袋指着赵元检:“再胡说我就揍你·”·赵元检走到他双腿间,拿下他的长烟袋吸了起来,一双眼紧紧盯住林恒·林恒觉得他的眼神像要吃人。
他低下头亲上了林恒的嘴,林恒吃了一惊,想推开他·但是赵元检用尽全力搂住他,不肯放开他·林恒的心砰砰地狂跳起来,嘴唇被亲得酥酥麻麻,弄得他也很想要。
赵元检的俊眼一直没有闭上,他在打量林恒的表情,他觉得林恒现在是快乐的,这另他更加激动了,他伸出了舌头,钻进林恒口中·林恒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快乐钻入了心头,喜悦地难以自制。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赵元检许久才松开嘴,一道暧昧的水线纠缠在他俩唇上·赵元检耍起无赖来,他故意说道:“我正正经经地带你来喝酒,没想到你勾引我。”
林恒被他亲得心如撞鹿,浑身软绵绵地瘫在他身上,赵元检抱着他,低头看他的表情·林恒听他的话又羞又气,他骂道:“呸王八蛋,你带我来客栈才是没安好心”·赵元检笑道:“你总是说少爷我为了你什么都肯做,什么都愿意。
你一直在暗示我,我可以睡你·”·林恒大骂:“你这混蛋,我没有那种意思”·赵元检一双眸子颜色愈加深了,加重了手腕的力道,将林恒禁锢在怀中,他趴在林恒耳边问道:“我一直想问你,你说为了我做什么都行,那睡你种事,你能答应我吗”·林恒用尽全力推开赵元检,拿起烟袋要扎他,还没扎到他的手,那烟斗停在半空,又被他收了回去。
他跑到窗口想跳下去,他望着街上漆黑一片,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想那种事一定很痛,他听别的书童说过,剧痛无比,像被人活生生地撕开·但他犹豫再三,他喜欢赵元检,他心甘情愿,什么都愿意为赵元检做。
他一回头赵元检已经解开里衣,紧紧抱住他,趴在他耳边说:“你竟然想逃跑,真叫我伤心,你真是一点心也没长·但你不愿意也得愿意,心肝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林恒脸一红,被赵元检撩拨得受不住了,他扔下烟袋,靠在赵元检的肩膀上,柔声说道:“可以·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着闭上眼,等待即将来到的剧痛·赵元检一听激动地扯下他的裤儿,将他抱到床上·他笑得眉眼弯弯的,激动地说:“原来你真的能答应我。”
赵元捡说道:“我整天说你是我相好,是因为喜欢你·我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可你你并不喜欢我,只拿我做你的少爷,但我来不及慢慢地追求你了。”
林恒一听,眸子刹时亮起来,他想原来少爷真的喜欢我他欢喜地不知如何是好,痴痴地笑了起来··他委屈地说:“你真是气死我了你到处说我是你相好,叫我又难堪又生气。
但日子久了,我隐隐约约地期待起来,我听人说这事痛得让人受不住,但对方是你,我心甘情愿·可你只拿嘴说,却不碰我·我想是因为我太丑了,你只是在像逗小猫小狗似的逗我玩,你并不想要我。”
·赵元检又惊又喜,他俯下身,看着林恒,林恒转过头去闭上了眼·赵元检顺着他脸向下摸去,他说道:“你一点也不丑,这眉毛这眼睛,就连这身子也没有一处不美的,你这小模样都美死了。”
林恒觉得快活极了,嘴中发出甜腻的哼声··赵元检柔声说道:“心肝你睁开眼,我不喜欢你闭着眼·”·林恒一睁眼,眼里蒙着雾气,他已经意乱情迷了。
赵元检一看更加难耐·如痴如醉地亲着他,眼里充满了欲望,压在他林恒身上·林恒觉得浑身上下如同火烤一般··赵元检认真问道:“心肝你喜欢我吗”·林恒轻声哼哼:“喜欢,就算你把我当娈童耍弄,我也心甘情愿。
嗯......”·两个时辰,赵元检才肯放开他·赵元检餍足地抱着林恒说道:“你的味道太好了·”·林恒疲惫地说道:“你太能折腾了,我受不了。”
赵元检一听又压了上来,他说道:“我们再换个的姿势·”·突然他抬起头,他听到房上有声音,屋外也有跑步声·他趴在林恒耳边说:“以后不要穿着你那艳色衣服到处跑了,免得又让人惦记了去。”
说完他从林恒身上退了下来,他整理好衣衫·林恒躺在床上,意犹未尽地看着他··赵元检低头亲了他一口,说道:“乖,侍卫们都站在屋顶看着呢,我可不想让你这样子被他们看见。”
林恒赶忙穿好衣裳,赵元检紧紧将他抱住说道:“心肝,你回不到将军府了......”·他又露出悲伤的表情,他说道:“你要听我父亲的话,千万不可与他顶撞,他心狠手辣可不是秦家那种小角色。
我不知道他会送你去哪·我将来一定把你找回来,我一定让你做上皇帝·”·林恒听得一阵惊慌,他问:“你为什么这样说,难道我真的是太子”·侍卫们冲了进来。
赵元检又抱了林恒一会,才狠下心来推开林恒·侍卫一拥而上,抓住林恒··林恒焦急地问:“我到底是谁,让你们父子这样大费周折”·赵元检走到他跟前,摸着他的头发,哽咽着说:“乖你去吧,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他伸出手掌将林恒劈晕了过去,侍卫抱起林恒走了出去·赵元检咬着手臂咬得血淋淋地一片,眼睁睁地看着林恒被抱下楼,林恒飘起的发丝消失在一辆马车里,最后连马车都跑的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就哭了,心好痛·然后想大晋江开车好难·第31章 新科状元·天气日渐寒凉,黄色的秋叶落满了京城·宫中的树叶纷纷落下,金黄地一片,太监拿着扫帚不停地扫着,扫了一层,又落下一层。
赵元检穿着锦绣大红袍戴着长翅帽,木然地坐在宫廷筵席上,他中了新科状元,太后替他庆祝,大摆筵席·文武百官都在筵席上吃酒向赵元检庆贺··他们发现新科状元憔悴不堪,印堂发黑,嘴唇干裂。
他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眼中闪过哀伤的神情,惆怅的情绪挥之不去··赵盛启打了他一拳,他一头栽下去,头上的帽子滚了两圈,他坐起来捡起帽子戴在头上·赵盛启骂道:“小畜生,你这样子,让别人怎么看。”
赵元检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这笑容比哭还怪异·他拿起酒杯对着那些大臣说道:“客气客气·”·他心不在焉,没拿住酒杯,酒杯掉下去了,撒了一袍子酒水。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太傅:“状元,你看我这年过半百的老头子都向你贺喜了,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太师笑道:“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状元你将这人生的四件喜事都占全了,本应喜不自胜,为何如此伤感”·中丞:“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文采武艺不及你半分,每日只知道胡混,日后望你多提携他。”
赵元检谁也不看,他眼角- shi -润起来,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叹声比浓重的秋霜更加悲凉·让大臣们心里一惊,他们觉得气氛太压抑,都尴尬地站在那里。
赵元检说:“呵呵,真是喜气洋洋·”·大臣们对视起来,觉得自讨没趣··吏部尚书说道:“哈哈哈·他这是少年老成,秉持矜持之态,省着我们嫉妒,我们自己去吃酒”·文武百官退到一边去,热闹地吃起酒来。
王致和坐在他身边,他中了第二名,也穿着红袍·他看赵元检这副样子,小声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虽然这状元对您来说,并不是多么了不得的事,但您这也未免太悲伤了。
您到底出了什么事”·赵元检叹了口长气:“你知道我的书童吗”·王致和在书院便知他与林恒的事,他一听便知出了事,他问:“你父亲不准你在一起”·赵元检看看王致和说:“我虽是将军之子,却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窝囊至极。”
王致和:“您要保重才是,您才多大年纪,能做出多大的事业来·你文武双全假以时日,将来必是位高权重之人·只要您真心实意,以后还会遇上他。”
赵元检苦笑:“我一天也等不及·”·太后开口叫道:“状元,到我身边来,呵呵呵哀家今天真是高兴......”·赵元检站起身缓缓地走到太后跟前,太后一见他眉头紧缩的样子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眼睛都红了,怎么这样不痛快”·元善公主站起来,担忧地看着他。
赵元检想上次与林恒在这里大闹了皇宫,如今却连他的影子都见不到了·有一瞬间想脱口而出,告诉太后林恒便是失踪的太子·但他想父亲那天说的话,即使告诉了太后,太后也不过会把他豢养起来,做个傀儡皇帝或者废太子。
赵元检说道:“姑姑我染了风寒,身体不适,请姑姑准许我回去·”·太后放下心来,她说道:“还有一项礼仪没有完成呢,你且等等·”·刘公公端着圣旨喜气洋洋地走到他跟前,刘公公的嗓子尖利得似女子,打开圣旨说道:“请新科状元与公主听旨”·赵元检与元善公主跪下来,刘公公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朕将皇妹元善公主许给新科状元赵元检,即日完婚,钦此”·赵元检向圣旨磕头他说:“谢皇上。”
他接过圣旨,便转身回到座位,依然没有喜气的样子·公主望着他,心想赵哥哥,怎么一点也不喜悦,他一点也不喜欢我吗”·赵元检对王致和说道:“王兄,我们改日再聚,我先走一步。”
王致和连忙说道:“赵兄多保重,切不可莽撞行事·”·“谢谢,我走了·”·宴席上的文武百官都向赵盛启贺喜,赵盛启欣喜若狂,站起来一一回礼。
他径直走向毓秀宫,他要将林恒扶上皇位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他对太后不抱希望,那天赵盛启说的话,提醒了他,觊觎皇位之人,没有不爱权力胜过儿女的··左贤王正坐在床上抱着新得的美女调笑。
他一见赵元检进来了,愣在当场,他推开美女,半天才开口问:“新科状元是来寻仇的吗你这么快变心要与公主成婚,你有什么资格来寻仇我看你真算不得男人。”
赵元检冷笑道:“我是想杀了你,让你不再惦记他·但我今天是来问你,你日后取得大汗之位,想不想问鼎中原,你若是想我就敢起兵谋反·”·左贤王大笑一声。
他接着就嘲讽地看着赵元检,他说道:“不错,大魏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烈酒,最鲜嫩的羊肉·我没想到赵家有这样多狼子野心的人,看来我有机会入主中原了。
可你又能做什么,你没有你父亲、哥哥一半的能耐,你不过是一个驸马,围着公主裙角转,小心翼翼伺候公主的男,妓罢了·我听说大魏的公主们可都有面首,你将来戴的帽子都是绿色的。
呵呵呵呵……”·他嘲笑着赵元检,他对赵元根本不屑一顾··赵元检被说得脸色铁青,握紧双拳·他怒道:“我将来必定让你刮目相看”·左贤王将他从头看到脚,眼里充满了鄙夷。
他说道:“那你就让我瞧瞧你的本事·”·赵元检说道:“我与公主成婚后,我向太后启奏,去云南三省做布政使司·如果成功了,我就可以掌管滇州、黔中郡、桂林郡的兵权、财权、行政大权。
若你侵扰大魏,我必起兵谋反·”·左贤王傲慢地斜眼看他,说道:“据我所知,布政使司虽然有很大的权力,但受到提督、镍都的辖制,他们又听命于皇家,大魏百余年来,没有一个布政使司出来谋反的。
你想调动军队都要经过提督、镍都的同意·最重要的是大将军制约着你,你父亲怎么会同意你调动军队·你根本掀不起大浪来,黄毛驸马你还是安心地做你的面首吧,伺候好公主和太后,你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赵元检被他激怒了,他坚定地说道:“左贤王,我们赵家没有一个孬种只要你日后入侵大魏,我就能掌握军权,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忍耐。”
说着就拂袖而去··左贤王心想我若入侵大魏,他确有机会揭竿而起··他站起来冲着赵元检的背影喊道:“你可不要只说不做·”·赵元检回到府中,换上便装,向城北走去。
傍晚的阳光将城北运河的亭子染上一层金黄的微光,将河水也染得金光凛凛·赵元检坐在亭子中拿着酒坛,颓然地瞧着林恒的画像·画上的人一身红衣秀袍头上裹着白布,冲他笑着。
他用手指轻轻地抚着他的眉眼,摸了一遍又一遍·不久就落下几片黄叶,粘在画像上··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他道:“恒,我那天真不应该让他抓走你。”
他喝得醉醺醺,他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地上的泥土将他的秀袍沾得脏污狼藉··他感觉林恒那日在他身上留下的体温仍然存在,他摸着自己亲吻他的嘴唇,想着那晚他俩最后的温存,心如刀割。
这种心痛的滋味让他觉得还不如死了好·他说道:“恒,我想你·”·他觉得胃中一片绞痛,上下翻腾,它在不断地抽搐·他走到亭边,张开嘴呕吐起来,他这些天没认真吃过饭,每日都在饮酒,胃终于闹腾起来了。
他吐过之后,继续拿起酒坛,回忆起往事来··林恒小时候嘻笑着不肯拿毛笔练字,他不耐烦地握住林恒的手·林恒撅着嘴,不情愿地说:“这是叫乌鸦开屏,叫老鼠当将军,你真他娘的愚蠢。”
他听了大怒,一把将林恒压在书桌上,将他的手掰出各种奇怪的姿势,林恒痛的大喊大叫·然后又逼着他写·林恒被他气的敢怒不敢言,只拿眼斜着看他,表示不满。
他握住林恒那只拿着毛笔的手,靠在林恒背上·不知怎地红晕爬上了林恒的脸颊,一只眼雾气朦胧,他想一定是害羞了,就故意搂紧林恒··林恒就更加生气,他搂得就更紧。
林恒被他死死地抱了一晚··赵元检想到这里放声痛哭,他痛得都想把心给剜出来了··“少主,你要保重身体,再这样下去您会垮掉·”·赵元检抬头看走进来的黑衣人,擦了一下眼泪。
苗依山跪下说道:“属下来迟,请少主恕罪”·赵元检说道:“请起,有没有查到林恒的下落”·苗依山皱起眉头,他说道:“少主,对不起,我们办事不利.”·赵元检放下酒坛,他说道:”我让你配的药,你配好了吗”·苗依山从袖中拿出一瓶药酒,他说道:“少主,我已经配好,请酌情使用,能让你暂时不能人道,宛如太监一般。
但不要过量用药·”·赵元检接过坛子,打开盖子,喝了一口·他不想放弃与公主成婚的好机会,他要利用公主做上布政使司·但他不会碰公主,他已经想好,这一生只与林恒相守,再不会碰别人,他只好想出用药来哄骗公主,说自己暂时不能与她同房,这个法子来。
他说道:“苗公子,请你带着他们继续查找林恒·”·苗依山:“请少主放心,我们一定将他找回·少主保重身体,我告辞了·”·他潜入亭下的树林中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第32章 与公主大婚·明日是赵元检与公主大婚的日子,他躺在乾清宫的喜账里一夜未睡··他满脑子都是林恒·他怕林恒惹乱子,父亲可没自己这样好打发。
赵元检担心父亲会对林恒做不好的事,那天他父亲说有其它方法来控制太子·无论什么方法,林恒都受不住··他越想胸口越痛,最后像被针刺了一般·他这辈子没这样怕过,如果林恒出事了,他也不想活了。
他就这样混混沌沌地躺了一宿··清早,钟鼓楼传来第一声鼓响,刘公公就来催赵元检·他虽然极度厌恶这场婚事,但他拿刀狠扎了大腿,他强迫自己要将大婚进行下去。
他必须与公主成婚,然后得到他想要的布政使司之位,才有机会扶林恒坐上皇位,和他永远在一起··他站在乾清宫中,刘公公帮他换上驸马穿着大红喜袍·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心中涌起苦涩的滋味,他咬紧嘴唇,咬出了血,嘴上涌起一股铁锈的味道。
刘公公扶着坐上御车·太监在最前方抬着龙亭,宫女太监拥着公主坐在后方的孔雀顶大轿里·赵元检坐在御车上,紧闭双眼,他厌恶这喜庆的红色,这红色是在讽刺自己。
到了金銮殿门口,他听到宫廷婚礼音乐,他觉得是刺耳的噪音·他走下御车,走的万分艰难,他走到孔雀轿子旁··他用手中的刀又扎了自己一刀,强迫自己伸手迎接公主。
公主在红头盖中看到他的手,喜悦极了·她将手放在他手中··他无比痛心地牵着公主的手,走进大殿·大殿上张灯结彩,气氛喜庆,每一处都用红色绸缎妆点着。
公主站在他身边,戴着凤冠霞帔,身着红烟罗婚衣,上面绣着大朵的牡丹和凤凰,后面拖着长长的裙尾·她美若天仙··赵元检抬头一看,皇上与太后坐在高高的龙榻上。
太后威仪万千,一身红色凤凰大裙袍,雍容华贵·她的眉毛高挑凌厉,眼神透着喜气··他想先皇若是不胡闹,林恒现在就是皇帝,他坐在这宝座上该多好,他还会爱上他,还会与他纠缠不清。
刘公公宣召:“百世姻缘,自古牵于—线,二姓好合·恭维玉讳乃因月老之言,允结朱陈之好·一诺千金永不移,上事皇家慰先祖,下继后世福子孙。
公主与驸马今日正式结为夫妻·”·文物百官三跪九叩,向太后与皇上道喜··太后那洪亮的嗓音响起:“驸马牵公主的手走到我跟前来”·赵元检牵起公主的手,走上前去。
太后一双眼盯紧了他,她说:“驸马你若是错待公主,我第一个不放过你”·赵元检说道:“请太后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公主·”·他握住公主的手,转过身去,接受大家的朝贺。
他看到赵盛启那幽深的眼睛正在看着他,他愤怒地与赵盛启对视·赵盛启眼里写满了鄙视嘲弄之意··朝贺完毕,太后带着王公大臣去乾清宫御花园,举行大婚筵宴。
赵元检与公主坐在太后身边·文武百官在台下吃酒畅谈··太后对赵元检说:“驸马,全天下都是公主的娘家人,你得罪公主,就是得罪了天下,得罪了我。
你要记住公主是君,你是臣·”·赵元检尴尬地说:“是太后·”·太后又说:“驸马你不许纳妾,不许做那些风流才子之事,与人勾勾搭搭。
你若是做了,我就拿你母亲是问·你要日日夜夜陪在公主身边,不要让她寂寞冷清·”·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赵元检攥紧拳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不想回答··左贤王正与赵盛启说话,他听到太后的话,忍不住笑了,他走向握着拳头,极度窘迫的赵元检··他小声说道:“你可真窝囊,比面首还不如,你打我的勇气哪去了”·赵元检咬牙切齿地说:“你要记得我那天的话,你等着瞧”·左贤王大笑着走回太后身边,他说:“太后我明日就走了,愿您的大魏江山永固,寿与天齐。”
太后笑意岑岑,她说道:“借你吉言,大魏会繁荣昌盛·我想匈奴会一直是大魏的友邻·”·左贤王端起酒杯:“愿大魏与匈奴百年修好”·说完他一口饮下,他有要事要办他要去打探一座宝藏的下落。
那是一座前朝遗留的宝藏据说抵得过整个大魏的财富··他手中有一块藏宝图,另一块在两广大盗刘祝熊手中·刘祝熊十年前失踪,不知去处··等他取得大汗之位,取得这宝藏,就入主中央,取得这秀美江山,他喜欢大魏的一切,这里与苦寒的匈奴截然不同,享不尽的美食,穿不尽的绫罗绸缎。
赵元检向赵盛启走去,他说:“爹我成婚了,想接母亲去驸马府住几天,你看……”·赵盛启笑道:“难得你这样孝心,不凑巧的是她回娘家了,又病在那里……”·赵元检知道他这是不想叫他接走母亲,继续控制自己。
他想这老匹夫,能把我娘藏哪去了·赵盛启- yin -沉地看着赵元检,眼中充满了威胁··赵元检深深地看了一眼赵盛启,他想把他这无耻的样子刻进心中,永世不忘。
二更天,驸马府·洞房里到处是红挂链,红流苏,红珍珠帘子··公主坐在婚床上,他一把掀开红头盖·公主抬起头看他,公主的侧脸与林恒小时的侧脸一模一样。
公主娇娇柔柔,娉婷袅袅·她娇羞着看着赵元检,她很喜欢他··赵元检一看这侧脸,就心痛不已,他越看面色越苍白·他捏着红头盖,呆坐着婚床,痛不欲生。
他想如果这是与林恒大婚,该有多好,他们会是大魏最好的夫妻··公主的微笑隐了下去,她问:“驸马,你经常这样一脸愁容,你有什么事瞒着我”·赵元检努力地笑了笑,他说道:“公主我确有事瞒你,我前阵子骑马受了伤,现在不能人道,不能行夫妻之实,我不能与你洞房了。”
公主一听紧张起来,她说:“驸马,明早我请太医给你看看·”·赵元检说道:“公主先歇息吧,我出去走走·”·公主抓住他的袖子,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赵元检说:“也好,我们去外面赏月,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他俩走进荷花池旁的凉亭中,赵元检叫丫鬟端来酒菜,就与公主说起话来,他说:“我喜欢公主许多年了。”
公主一听脸上浮起红晕,她说:“驸马,我也是从小便喜欢你了·”·赵元检说:“我有件事,想要求你·”·公主莞尔一笑:“不要用求这个字,你说吧。”
赵元检站起来背对着公主,他说道:“我不想在朝堂为官,我想去做云南做布政使司·”·公主想驸马才华横溢、文采斐然,留在朝堂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云南那一带山高路远,路途不便,又有野兽瘴气,非常艰苦,不是个好去处··她劝道:“做文官不好吗你看太师他也曾是驸马……”·赵元检:“我想去历练一下,等以后回到朝堂,就没人说我是靠着公主才能走上高位。
这事关男人的尊严·”·公主想了想,觉得他的话也没有错,她担心他在京城过得不愉快·她说:“那好,明天我就去求母后·”·赵元检大喜,他说:“公主你真是我的贤内助”·早晨公主与赵元检驾车回到宫中,他们走进乾清宫,太后笑道:“真是一对般配的小夫妻。”
赵元检苦笑着说:“这要多感谢姑姑,将公主许配给我·”·太后呵呵地笑着,她说道:“你们要抓紧让我抱上外孙·”·公主脸红了,她说:“皇母,你说这些做什么。”
太后又笑了起来,她说:“一会陪我吃午宴·”·赵元检向太后说:“母后,我有事求你,我想去云南做布政使司·”·太后一脸不解地看着他说道:“为什么想去哪,我女儿可受不住那边的荒凉,也受不住那的瘴气,你才学满腹,留在朝里更好。
我已经给你选定官位,我让你做礼部尚书·”·赵元检:“母后,我想去云南历练几年,如果直接作礼部尚书,朝中大臣不会服气·”·太后说:“我决定的事,不能改变,你要听话。”
“请母后收回成命·”·“明天我就宣旨·”·赵元检跪下说道:”求母后收回成命·“·太后勃然变色,她没想到赵元检这样不听话,她说道:“真是反了。”
她正要发作,元善公主赶忙说道:“他一定是吃酒吃糊涂了,母后你不要怪他,我跟您说会话·”·元善公主坐下来,她靠在太后肩头,说道:“皇母,嫁人一点也不好。”
太后放下奏折,把公主抱在怀里,她笑着说:“你跟母后还不说实话,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吗·”·公主:“可是我觉得他不太喜欢我·”·太后笑道:“怎么可能,你是公主长得又美丽,除非他瞎了,呵呵呵……”·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公主:“但愿如此,母后我求您让他去云南,他说靠女人叱咤风云,会有失尊严,若是去云南做布政使司,他再回来,就不会有人说什么了。”
太后想想:“也好,让这不听话的小儿去受受苦·”·公主喜道:“谢母后,那我先回去了·”·她正准备走她突然想起了哥哥,她问:“我一看哥哥曾经的小玩具,就很思念他。
若是哥哥回来了,你会叫他做皇帝吗·”·太后许久才说:“不会,但我会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给他,补偿他·你觉得我做皇帝怎么样”·公主天真地说:“那母后一定很威风”·太后看着公主天真浪漫的模样,她想:幸好你是女子,你若是皇子,我就不能这样爱你。
公主走了出来·她高兴地说:“皇母答应了,但她舍不得我去受苦,她又划了两广给你·叫我住在两广,她叫你做五省布政使司·你看这样好吗”·赵元检一听心想这真是太好了,多了两省,将来谋反如虎添翼。
他笑着向公主说:“谢公主”·公主柔声细语地说:“我让御医给你瞧瞧·”·御医来了,他摸着赵元检的脉搏说道:“从这脉象上看,不容乐观。
不过一年半载,定能治好,请驸马公主不要过于担心,过于担心反而不好·每年喝三个药,就好的起来·”·赵元检站起来向御医行礼,他装着很高兴,他说:“谢谢你,太后还急着抱外孙呢。”
御医写完方子交于赵元检,他嘱咐一定要按时服下··赵元检假装高兴地与御医道谢··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赵与太子的童鞋就点收藏吧,17号俺就从新晋榜上下来了,好快哦。
~( ̄▽ ̄~)~·第二卷 :风云乍起 ·第33章 被困燕云山·燕云山是大魏最高的山峰,高耸入云·山顶是荒芜之地,寸草不生·这里积着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层层山峰陡峭,道路崎岖险恶。
这里经常下起暴雪,巨风卷着滔天的雪,从苍茫的青天上呼啸而来·若是有人想要出去,这些陡峭的雪峰和厚厚的积雪便叫人不辨方向·执意走出的人会迷失在漫天的雪中,冻成僵硬的石头。
一个少年在雪地中艰难地跋涉着,大雪没过他的膝盖,他拔出腿,又踩进厚厚的雪中,他每走一步都用尽了全力,万分地艰难··极速袭来的狂风瞬间卷起他的披风,吹走了他的毛坎肩,吹进他身体里。
他浑身哆嗦,打着冷战,但他坚持着不倒下去,他一定要走出去··走了许久,他才绕过一个山头·但他体力不支,走不动了,他坐下来,大口地喘息,那凉气激得他猛烈地咳嗽,他呼出阵阵白气,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白雾。
他耳边风声嗡鸣,大风像刀子似的,刮得他脸上又痒又痛·极寒的天气将他的弄得浑身冰凉,他抬头望着漫天的雪花,绝望地闭上眼·他越来越冷,觉得自己的心口都是冰凉一片,倒在雪中。
过来不知多久,有人走过来,将他抱起·他昏昏噩噩中,看到了他喜欢人,他说:“你来找我了吗”·侍卫说:“太子,你是走不出去的。”
侍卫将他抱回到山庄,放在床上,吴玉香用雪给他擦身,林恒许久才缓过来··他狠狠地将雪盆扔在侍卫身上,他说:“混账东西,你们救我干嘛嫌我活得还不够惨是不是,都给我滚出去”·侍卫拿起雪盆,走出去带上了门,他们都习惯了,他们经常这样在山庄周围的雪地中找到逃跑的太子。
吴玉香心疼地搂住他,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子似的哄他·她说:“你不要急,等到春天,那时候雪会化掉许多,我一定带你出去,带你去见他·”·林恒看吴玉香的表情是那样的悲伤,他觉得万分羞愧。
他握住她的手:“娘,对不起我只想到我自己,我没考虑到你,我一定让你出去”·他躺在床榻上渐渐地睡着了,他蹙着眉,即使在梦中也叹着气,愁肠百结。
·屋内烧着火炭,碳的味道越来越浓,这刺鼻的气味将林恒刺激得咳嗽起来,他猛然惊醒··他坐起来,挣扎着起床,拿起一碗茶水,倒在碳上,就听嗞嗞两声,火红的火焰熄灭了。一阵青烟飘起,让他咳嗽得更厉害了,肺子都要咳出来了。·他走到窗边,蹲在窗口呆呆地看着那飘飘洒洒的大雪,铺天盖地,宛若倾盆而下的瀑布·远处是厚厚的积雪,半个脚印也没有··屋内凉丝丝的,在雪谷这么冷的地方,用碳取暖效果并不好·刚才的那壶茶已经结了层冰碴·他身上穿着熊皮大毛袄,脚上蹬着雪狐皮靴,冰凉的双手踹在怀中。
吴玉香拿来垫子让他靠在上面,他接过来,放在身后·他叫娘取来烟袋,点上火,烟丝瞬间火红一片,然后冒出烟来,他放在嘴角,深深地吸了起来,边吸边咳嗽。
这皑皑雪谷终年如此,让他绝望,这雪谷另他无路可逃··他已知晓自己的太子身份·赵元检大婚那夜,赵盛启来到暗室,逼他吃下药丸,将他摔在地上。
赵盛启说:“我不怕让你知道自己是谁,你是前太子·不过你只是一只可怜虫罢了,太后她并不关心你,她说你即使回去也是叫你去做傀儡皇帝·如果我将来送你回去,你要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话。
我儿子从未对你动过真心,他不过是在利用你,否则怎么会捡你这个下贱的乞丐回家·他今天他与你妹妹大婚,你对他还是死了那条心吧,哈哈哈哈哈……。”
林恒丝毫不在意他自己的身份,皇位与他有何相干·赵盛启最后那句话是最致命的,那句话比他中的毒还要毒上十倍,每每想起都叫他心如死灰,痛不欲生。
他想元检已经成婚,与我再没有交集,他的官会越做越大,很快就会忘记我这个倒霉太子··可林恒就是不死心,体力好点就想爬出去,他想把赵元检夺回来··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他嫉妒没见过面的妹妹,她是天之骄女,太后爱她,赵元检也是她的了,而自己怎会如此凄惨,活得不如一只野狗。
他不信赵元检没喜欢过自己,他俩的几年感情不会是装出来的,他那晚说一定要送他登上皇位,他相信他是出自真心·不过林恒想公主出身高贵,美若天仙·赵元检一定会喜欢上公主,忘了对自己许下的誓言。
他与公主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现在一定后悔极了那一晚的温存·所以林恒想走出去把他抢回来,但他走不出去,他想就是一辈子也走不出去了··他推开窗,让那刺骨的冷风卷着雪花吹进屋。
他霎时脊背颤抖起来,头脑一片清爽,只有这样他心里才会好过一点··他这几天不吃不喝,瘦的像皮包骨,每日趁人不注意还要跑进雪山,妄想逃出去,越发地糟践起自己的身子。
吴玉香唉声叹气,她不知道怎样才能叫他吃点粥··吴玉香焦急地说:“你要是不吃,娘也不活了·”·赵夫人走进屋来,劝道:“活着便有希望,我们一定会回到京城,你吃点粥吧。”
林恒望着窗外的大学,他说:“你们不必劝我,我要绝食给赵盛启看,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吴玉香说道:“你这是何苦·”·赵夫人:“元检他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林恒嗤笑道:“赵夫人,他怎么会记得我,他现在可是驸马爷了,春风得意。
我要继续绝食我不会让赵盛启衬心如意·”·说着剧烈地咳嗽起来,那毒在他体内闹得凶,又该吃解药了,赵盛启骗他,每隔两个月便要服下药丸做解药··吴玉香叹气她说道:“你吃点吧,你若是再不吃,以后见赵公子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有人打开了门,两个侍卫走了进来,他们向林恒下跪说道:“请太子服解药·”·他们拿出药丸,递给林恒·吴玉香端着茶凑到他嘴边,让他喝下去。
林恒将药丸扔在地上,他大骂:“你们这群赵盛启养的狗,我早晚杀了你们”·侍卫说:“太子得罪了”·两个侍卫爬上床,林恒见状拿剑刺他们,他没有力气,他们轻易地打掉他的剑。
将他压在床上··林恒骂道:“你们欺负老子现在没武功”·他们捏住林恒的嘴,用手撬开,将药丸喂下,又灌了一碗肉汤和面疙瘩汤下去。
林恒被呛得剧烈咳嗽,他咳了半天,吐出点面汤··他抓起靴子扔在侍卫脸上,侍卫捂住了脸··吴玉香向他们道谢,最起码这样他还可以活着,吴玉香拍着他的后背,让他好受一点。
林恒:“咳咳·····我若是出得去,一定将这些狗杂种碎尸万段”·渐渐地他身上有了力气,他每次吃完药丸就能恢复些体力。
他拿起一把剑,舞动起来,却使不出力气,一头栽倒·他爬起来拿着剑恨恨地往墙上砍,他把那墙当做赵盛启,砍得电石火光,叮叮当当地作响··吴玉香忍受着这一切,她走到侧屋和赵夫人一起做秀活,这是她们唯一打发时间的活动。
赵夫人只用一只手拿着针,另一只胳膊放在怀里,她怕砍断的手掌吓到人··吴玉香说道:“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她说:“别说他了,我也想回京城,这是什么鬼地方,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出得去。
我那可怜的儿子,我真希望他能听他爹的话,不再惹乱子·算起来他和公主成婚大半年了,说不定我有孙子了,我真想见见孩子……”·林恒在门口听到了她们的讲话,他凄然地退到床上,拿起剑往胳膊上划了一道,他看着鲜血从伤口上丝丝留下,宛若一条条红蛇。
第34章 雪狼·林恒昨晚吃下了金蝉,又喝了粥,精神不错·他想一定要振作起来,等待春天逃出去·说不定赵元检会念旧情,会派他的影卫来救自己和赵夫人,他想到这里又燃起了对赵元检的希望,只要赵元检还想要他,他哪怕做娈童都行。
他想出去雪地里散散心,他披上毛皮大衣,戴上貂皮帽子··他推开门,他跑了出去,留下一串雪白的脚印·两个侍卫紧跟着他,侍卫们并不阻拦他,因为他哪也去不成,他找不到出路,并且他身上虚弱到了一定的程度。
林恒回头一看,看到一些侍卫们披着兽皮披风,又向山下走去,这些侍卫每天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十天半月不回·他们一日也不曾歇息,似乎在搜寻什么·林恒想这些侍卫到底在找什么,神神秘秘的。
林恒脚一滑,滚在雪地里,从山头滚到山脚下·等他站起来,抓了一把雪,扬了起来,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时他听到一声呜咽,看到脚下有一只小狗似的动物,蜷缩在雪地里,那是只雪白的小狼,张着蓝色的眼睛望着自己,然后昏了过去。
·它长得小巧可爱,林恒被它迷住了,高兴地抱起它来·原来这雪白的小狼受了伤,耳朵被咬掉半只,肚皮上有道深深的伤痕·他觉得这小狼像极了曾经的自己,赵元检就是这样将他捡到的。
他激动地抱着小狼爬上山,回到屋中··他举起小狼说道:“娘你快看·”·吴玉香一看,也觉得可爱,她看林恒那样高兴,她说道:“你先养着吧,养大了再放它回去。”
林恒将它放在床上,向侍卫要了点创伤药,涂在小狼身上·小狼痛醒了,它嗷呜地叫着,它用舌头舔舔林恒的手··林恒给他端来一盆野兔肉,小狼立即爬下床,它闻一闻肉香味,抬头看林恒,然后一口吞下一口肉,大嚼起来。
它极能吃,很快吃光了一盆肉·吃饱了,爬上床闭上眼睛睡了··林恒把它抱在怀中,它的皮毛紧贴着林恒的肚皮,让他的肚皮暖和和的·他这半年来第一次咯咯地笑了。
吴玉香看他这样,心放下心来··吴玉香安心地拿起针做起针线活来,她绣了一对鸳鸯,心想以后如果出得去就送给将来的儿媳妇···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清早林恒向侍卫要了一架爬犁,他吃过午饭,带着小狼爬到雪山高处,坐在爬犁上,那雪坡极斗,他刚坐上,就滑到了半山腰,他吓得大声尖叫,风呼呼在耳边作响,雪花飞溅在他的头顶,等滑到了山脚下,他大笑着想实在刺激·那小狼看他滑下来就跑下来迎他,用舌头舔他。
林恒抱着它打滚大笑着,他觉得这阳光晃得他舒爽极了了··他想若是少爷来了,一定也会这样开心,他想着想着抿紧了双唇,坐在雪地中呆呆想着赵元检,想他曾经抱起他的双臂和温暖的怀抱。
等林恒晃过神来,他发现他自己脸上生痛,流了一身的清鼻涕·他已经冻在雪中,爬不出来了·小狼咬住他的袖子,使劲地拽他,侍卫们也跑来,将他从雪堆中拽出来。
第二天他又找到了一处雪坡,比原来的还要陡峭,山坡上白雪茫茫,在阳光的晃衬下,格外刺眼·他拿着爬犁放上,带着阵阵雪雾,飞奔直下,让他更加兴奋刺激。
到了夜里,林恒抱着小狼,心口抽痛,他想赵元检与公主一定是在行夫妻之事好不快活·他一定将自己忘了,否则怎么会不来救自己,自己怕是要在雪山孤独终老了。
以后公主见到自己,她会说你这下贱的乞丐,驸马岂是你能惦记的··他只觉得胸口闷,脑子燥热,又痛又苦涩·他想要发泄,他忍不住拿刀子割了自己一下,才觉得好了些。
小狼看看他,舔了舔他的伤口,用一双蓝眼望着他··林恒抱紧了小狼,他说:“我若能出去,就带着你·”·他突然听到几声狼叫,小狼猛地挣开他的双臂,爬起来,几下子窜出屋外。
他急忙披上皮袄跟了出去,他走到屋外一看,有数十只眼冒绿光的成年狼围着那小狼舔着它··林恒心想这是狼群来接它了,那小狼回头跑了回来,亲热地舔着林恒的手心,然后转头跑向那群野狼,跟着狼群跑了。
林恒望着它离去的背背影,向它伸手比划比划·林恒心里难受,小狼又离开了他··他见到雪谷中盘旋了巨量的雄鹰,他想打猎玩玩·他用竹片削了两个木架,找来一条牛筋,做成一对弹弓。
他将碎冰捏在手中,就试了起来,他直接打中了一只巨鹰,那鹰嘭地一声落在地上,通体漆黑,一双利爪··他捡起那鹰舍不得打死,拴在自己的屋内·他又接连打了几只回来,拴在房中。
每日叫侍卫喂鹰肉吃,他将这些鹰养得又肥又壮··吴玉香笑他要把山庄弄成野兽园·林恒心想这毒蛊让我使不出功夫,我就苦练这弹弓好了,练好了也很厉害。
时光任茬,林恒长成高挑的青年男子,他坐在屋内,拿着一杆烟袋放在口中吸着··侍卫进屋,向他跪下,拿出金蝉,说道:“请太子服解药·”·林恒眼里闪着不耐烦的神色,他恨透了这些侍卫,每次看见他们就破口大骂。
他今天想换种方式来对付他们,他放下烟袋,走到侍卫身边··林恒眼里闪过狠戾的神色,抬起脚狠狠地踢了侍卫下身,然后他骂道:“我X你娘你就不能弄点好东西孝敬我,整天让我吃这鬼东西,我今天废了你”·侍卫痛得倒在地上,捂住下身,口中发出嘶嘶声。
林恒蹲下要正要痛打侍卫的下身,吴玉香赶忙拉住他的手·林恒忍了又忍,才放下手··侍卫半天才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门外·林恒看他痛成那样,乐坏了,他鼓起掌来。
他在雪山越发扭曲了,又邪又毒··吴玉香劝道:“他们也是奉命行事,谁喜欢在这冰天雪地的鬼地方·”·林恒站起来,在屋子走来走去,他在这雪山上都快要憋疯了,他激动地脸都红了,他骂道:“我现在要是能使出武功,会将这些狗畜生一个个地杀死。
赵盛启这老匹夫,真够狠的,给我弄到这鬼地方蹲大狱,每天又冷又潮,就是想仔细地洗个澡都难想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真他娘的憋死我了”·吴玉香劝道:“他好歹是少爷的亲爹,你别骂粗话,让赵夫人听见她会觉得你……。”
林恒一听更气了,他对赵元检已经彻底绝望·他大喊:“你不要提他,他早抱着公主郎情妾意,软玉温香了,他有那么多影卫,都不来寻我,也不寻他娘。
你瞧,我胳膊上为他割下多少刀·我若是出去了,不会去找他,我这辈子不想再见到赵家任何一个人·他若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杀了他·谁叫他把我带回赵家的,我在赵家受到的伤害比秦家还要大,娘你懂吗”·吴玉香觉得他的脾气日渐暴躁,她说道:“我知道你是太子,但我也是你养母,你就不能对我温和些吗”·林恒噗嗤笑出声,他嘲讽道:“若是没有您,我当乞丐那时候就找棵树吊死了,何必受了这么多罪,你看我现在活得像不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我恨不对赵元检跪下,求他要我做他的狗哪怕他只睡上我一夜。
你看我多下贱,多不要脸”·说着他打开一坛酒,一饮而进·吴玉香哭着跑出去了·林恒看娘哭了,他后悔起刚才的态度,他想等娘回来,向她认错。
他忍不住又打开一坛酒喝了起来,他喝得醉醺醺的,然后呼呼大睡··他睡到傍晚,他一看吴玉香还没回来,林恒蹭地跳起来·他想:糟了,娘一定出事了。
他慌忙地穿上皮袄,登上靴子,跑了出去·他看到茫茫雪色,他慌了,他大喊:“娘你在哪”·他站在茫茫的雪地中,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这雪地里哪还有娘的踪迹。
他狠狠扇了自己几把掌,骂自己:“真是个畜生你就不该活着”·他叫侍卫们都出来找吴玉香,侍卫们开始搜寻起来·林恒和两个侍卫向东边找去,东边又斗又滑,他们小心地走了一路。
不久走到了悬崖边,他低下头看这悬崖深不见底,悬崖白蒙蒙雪又飘着的一层雾气·侍卫说:“太子,我们回去吧,这里不可能有吴夫人·”·林恒带着他们往回走,没走几步,他们听到轰隆隆的巨响。
他们抬头一看山上竟然雪崩了,大量的的雪从山顶上滚下,将他们来的路给断了··他们赶忙退到悬崖边,但他们已经无路可退,脚下就是万丈深渊·林恒想:娘我对不住你,竟让让你走丢了。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他低头看那深不可测的巨渊,那深渊就像野兽贪婪的口腹那般骇人·他想或许跳下悬崖,还会有一线生机,他正闭起双眼想从悬崖跳下,就听到了:啊呜......。
他一听是狼叫的嚎声,他扭头看到几匹俊美健壮的狼冲了过来,狼眼里闪着坚毅野- xing -的目光·有一只雪白的狼,它的耳朵上缺了一角,他认出是被他救的那只狼。
第35章 掉下山谷·林恒高兴极了,他想和这只狼死在一起也算自己幸运·那几只狼猛冲过来,雪狼扑上来一口咬住他的袖子,带着他在山崖边上跑··雪狼的速度快极了,林恒站不稳,一个趔趄摔倒在雪地上。
但雪地很滑,狼带着他跑得更畅快了·雪快崩在林恒脸上,钻进他口中,凉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回头一看那两个侍卫已经消失不见,雪已经将他们掩埋。
狼带着他跑了一会,跑到一个凹处,大雪滚滚而来,眼看林恒就要被雪掩埋··雪狼松开他,将他撞下山崖,狼也飞身跳下·他摊开怀抱,他抱着雪狼向下掉落。
他想赵元检我下辈子还是要和你相好,我就是这样下贱··他很快就落到一截枯木上,他正想从枯木上爬下来,想爬到岩石上,谁知那枯木断裂开了,他又向下掉去。
他掉在了树木层中,他想抓那些树杈,但他使不出力气,他又掉了下去··最后掉在一块积着厚雪的平地上,雪花被他砸的飞溅在天空中,他摔得翻起白眼,胸口头上一阵剧痛,昏死过去。
这里距山顶几十千米,山下虽然也有厚厚的积雪,但长着青松巨柏,与山上荒无片草的状况不同··雪狼以前捕猎从悬崖凹陷处掉下来过,它知道从那跳下来会有存活的机会,所以将他撞下悬崖。
有个娇俏甜美的女孩子跑了过来,她拍拍野狼,蹲下来看林恒,她激动地大喊:“爹天上掉下个俊俏的小哥,他长得真好看”·刘敏抬起他的双臂,将他拖进屋里。
一个眉眼粗犷,虎背熊腰,穿着粗布短衫,约五十岁年纪的男子走了过来看林恒··刘祝熊一看林恒摔得不清,他忙把他扶上炕·他拿起木柴,放在炕下,炕下的火烧的更旺了,他将刘敏撵出去。
刘敏嘻嘻地笑着:“爹,我想看看嘛”·刘祝熊用手掌将她推出去,他骂道:“怎么这样疯疯癫癫的,男女授受不亲”·刘祝熊给林恒接骨疗伤,他惊讶地发现林恒腰间有七颗痣,他拍着大腿,惊慌地大喊:“闺女这下麻烦大了,仇人找上门了”·刘敏笑着跑了进来,她看到痣的时候大叫:“太子他就是你说的太子,我竟捡到了太子。”
林恒嘴里嘟囔着:“娘.......”·刘祝熊摸了他的经脉,他觉得这脉象奇怪,时沉时细,时而又似没有了·他叫刘敏过来摸,刘敏一摸她说道:“这是中了丧失情志的毒,我有办法解这毒,不过你可不可以将太子许配与我”·刘祝熊骂道:“不害臊”·刘敏说道:“但我们只有走出雪谷才能找到苗依山大哥。”
刘祝熊叹气:“你这等于没说嘛,不过我与太子真是有缘,当年是我将他偷出来的·唉我对太子有些愧疚·当时天下最美的女人刘贵妃亲自上门求我,我才答应她,把太子偷出来的。
后来我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谁知有一天我去青楼喝花酒,他被人拐走了·”·刘敏:“你这是见色忘义、贪杯误事·你将太子许给我罢,你赔他个闺女不就扯平了”·刘祝熊想了想,他觉得闺女的提议不错。
他笑呵呵地说道:“等他醒了,我来问他”·刘敏高兴地跑出去找那只雪狼,那只狼跟她进到了屋,趴在林恒身边·刘祝熊一看这狼他大笑。
他说:“闺女你找到了雪狼,这可太好了,它们能找到出山的路·”·刘敏说:“这是太子带来的·”·刘祝熊说:“太好了,快收拾行囊,我们困在这里都十年了。”
刘敏就跑去收拾起来,她拿上一把木剑,一双宝刀,她说:“这双刀,我想送给太子,他一定喜欢·”·她又拿上胭脂、粗布衣裳塞进包裹,由拿了一些冻肉装在包裹里。
吴祝熊喊:“闺女你别装那些破烂货,外面好东西多着呢,爹可是有一个大宝藏,还怕你没银子买吗”·她扔下了破衣裳,转身出去烧火做饭。
等到他们爷俩吃完了饭,林恒还没有醒··刘祝熊拿上砍刀去雪谷下面的树林砍些柴回来,他拖着一根巨松,回来砍了几段·拿起大刀劈了一堆柴火,塞在林恒的炕下,然后又出去了。
林恒睁开眼疑惑地看着刘敏:“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刘敏大叫:“爹他醒了”·她又蹲下:“我叫刘敏,我爹叫刘无能。”
她胡乱扯了一个名字··林恒坐了起来,他问:“你们救了我”·刘敏点了点头,指着角落里的雪狼说道:“还有它。”
林恒一看那狼便笑了起来,那狼跑过来跳上床,扑倒它怀中,一双野- xing -的蓝眼炯炯发光·他说:“不枉我救你一场·”·那狼钻进他被窝贴着他,林恒转过头来说:“谢谢你刘姑娘不过你父亲叫无能,也奇怪了些。”
刘敏哈哈大笑:“他就是很无能,要不然我们能在这雪谷中出不去吗”·她又问:“你叫什么”·林恒说道:“小林子。”
林恒突然想起他娘失踪了·他跳起来,他说道:“我得去找我娘·”·刘敏道:“小林子,你别傻了,周围雪崩,山上的路全部堵死了,你是找不到人了。”
林恒一头栽下,那毒蛊又开始作乱了·他心想赵盛启,我以后一定要回去报仇若不是你,我娘不能来这雪山·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刘敏站起来倒了一杯茶,走到他跟前说道:“这是松脂茶,你凑合喝吧·”·林恒爬了半天才爬起来:“谢谢。”
刘敏坐在木凳上洗衣裳,她将林恒脱下来衣裳放在雪化成的水中,一双白嫩的小手拿着木棍啪啪地敲着衣裳,敲了半天又揉搓起来,忙得满头香汗··刘祝熊走了进来,他看醒来的林恒,将他认真打量起来,他说说道:“长得真俊,一表人才,我喜欢。
你若是做我女婿,我就送你一座大宝藏,你看怎样”·林恒捂住胸口,他气喘吁吁地笑道:“我就快死了,吴大叔你不怕你女儿守寡吗”·刘祝熊笑着穿上沾着旧血的腥臭衣裳。
他坐在地上,对付几只小动物·他拿着一把钢刀,给他抓来的野兔扒皮,他弄得一身血点,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钻进林恒鼻子里··他又抓来一只野鸡,用钢刀割了一刀,在它脖子上放了血,将血挤进碗里。
他让刘敏端给林恒,刘敏说道:“这山鸡血最补身,你喝点·”·林恒觉得想吐,但他觉得心里暖和和的,他想:世上还是有好心,不带目的对人好的人的。
刘祝熊说道:“闺女,我们还是得呆上一两个月,山顶发生了剧烈的雪崩,把几百年的雪都振下来了,堵死了各处出路·等开春雪化开一些我们再走吧·”·林恒抱紧了雪狼,他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他又咳嗽两下,一看被角被喷上了血。
他一听心想怕是来不及出去了,他没有解药就快死了··他说:“吴大叔,我怕是出不去了,你们以后若是出去了,向我的一位故人带了口信,说我这辈子遇到他并不后悔,他叫......”·说完他昏死过去,刘敏赶忙掐他的人中,将他掐得醒了过来,她拉着她爹走出木屋,她怒道:“爹都怪你,你看他现在多惨。”
刘祝熊说道:“我是被那女人的美貌迷惑了嘛,你不要怪我,你要是男人也受不住□□·我发誓我会补偿太子的,你放心好了·”·林恒问道:“吴大叔,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也困在谷中。”
刘祝熊说道:“我们进来打猎,就出不去了,那你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从山顶掉下来了,一般人想上都上不去·”·林恒说道:“我得罪了人,他是大魏的大将军,他将我囚禁在那山顶上。”
刘祝熊一听大骂:“去他的娘赵盛启老子可不怕他,以后你就跟着我,保管叫他屁滚尿流·”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乞丐太子 by 龙久(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