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解人衣 by 毕戈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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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解人衣 by 毕戈晓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文案:·张闻有一天突然遇到一个无耻的采花大盗,动手动脚,对他各种揩油调戏,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张闻气得眼睛冒火,怒不可遏,誓要揪出那个嚣张至极的采花大盗·关键是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攻:撩完就跑(滑稽)·攻:装完逼就跑(滑稽)·攻:再一次调戏完张大人转身就跑(滑稽)·张闻张大人:拿我的四十米大刀来(╯‵□′)╯︵┴─┴·从此张闻的平静生活被打破·……·内容标签: 三教九流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张闻 ┃ 配角: ┃ 其它:·第1章 遇见·床上呈大字躺着的人仅穿里衣,双手被布条绑在床栏,满面惊骇。
旁边站着一个黑衣人,露在外面的眼睛紧紧地望着床上的人··张闻骇然地望着这个突如其来的黑衣人,心里充满了万分惶恐不可置信··“你、你是谁”·一个低沉浑厚的刻意压低音调,怪声怪气的声音响起:“哎呀,公子你好,奴家是采花大盗,初次见到,还请多多关照。”
“你、到底是谁”张闻的声音颤抖,不安害怕的情绪弥漫在他的心中·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黑衣人··刚、刚才,就在他沐浴更衣完毕,回到房里脱去外衣正准备入眠时,突然感到腰间多了一只手,他还没反应过来,这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扔到床上,把他的双手绑在床栏上。
张闻努力抑制心里的慌张,迅速地思索,这个不请自来的人究竟是谁他是怎么进来自己房里的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目的……·还有,为什么外面这么安静,自他的房里闯入一个黑衣人以来,外面始终是万籁俱寂,为什么外面仍旧是一片平静,难道说他府上的护卫·全军覆没了·念头一起,立即被他否定,张闻用力地摇摇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可如果不是,那这人是怎么进来的张闻心里有太多太多疑惑,可是……张闻深呼吸,冷静冷静,他在心里不断提醒着自己要冷静·现如·今他的房里已经被这贼人闯入了,就算他再如何震惊也无济于事,胡思乱想根本无益,得想办法和这人周旋,拖延时间。
这样想着,张闻微微抬起头,镇定地望着他··采花大盗见张闻低着头若有所思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脸上的神情也随之不断变化,他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眼里仍是笑意盈盈。
“你是谁”张闻这次的声音不再颤抖,从容自若,倒是有他平常的风范··采花大盗笑吟吟:“公子,奴家不是说了吗,奴家是采花大盗,是来采你的。”
张闻听着不禁感到疑惑,微微不解地望着自称采花大盗的人:“既然你是采花大盗,那你应该去别处·”他心里不由思索,难不成这人是·江湖上实力高强的采花大盗,胆大包天的来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走错了·“没错,就是你。”
采花大盗肯定地说道··张闻不禁有些错愕,“可我是男人啊·”·采花大盗笑意盈盈地望着张闻平坦的胸膛,说道:“没错,采的就是你。”
张闻一呆,紧接着感到极大的疑惑不解,他抬起头震惊地望着采花大盗··“可你明明是男人”·张闻紧紧地望着站立的男人,这人一身黑,黑布蒙面,看不到面容,虽然他自称奴家,说话也嗲声嗲气,可看他的身高体型,他确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一个男人居然说要采另一个男人,这真是荒谬至极,张闻不可置信地摇着头··采花大盗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紧张地绞着手指,“哎呀,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奴家害羞。”
一个男人矫揉造作,故意装成小女人的姿态,看的张闻不由得心里一寒,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既然被你发现,那我也不必伪装了·”·采花大盗说着不再故作姿态,恢复他原本的低沉的声音,站直身体,缓缓向张闻走来。
张闻看着采花大盗越走越近,心里不由得感到恐惧··采花大盗走到床沿坐下,伸出一只手探进他的衣襟··张闻在采花大盗碰到自己的时候,脑子轰的一声,无法抑制的涌起一种滔天怒火。
奇耻大辱··他竟然被一个男人碰到,张闻不由自主地感到屈辱、厌恶·被触碰到的胸膛立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浑身上下忍不住颤抖··脑子被汹涌澎湃的怒火充斥着,第一时间想的是——杀了他。
张闻仰头愤怒地望着采花大盗,眼里充满杀气··他的身体禁不住地颤抖着,双手下意识地挣动,可双手仍旧牢牢地被绑在床栏,这使得张闻稍稍清醒,恢复了点理智,自己全然不会武功·,跟他较劲实在很吃亏。
采花大盗俯视满面怒容的张闻,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神情反应,见到张闻这么快恢复冷静,眼底的笑意更深··张闻仰着头从容地问道:“你是谁”·他再度问他是谁,采花大盗微笑着说道:“我是采花大盗啊。”
“你真的是采花大盗”张闻紧紧地盯着自称是采花大盗的男人··采花大盗伸进他衣襟里的手只是不断轻轻地划着圈圈,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恢复理智时,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哪有自报家门说自己是采花大盗的,自己是官府中人,寻常小贼大盗躲都来不及怎么会主动来到他的·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府中,更何况他真是采花大盗,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动手了,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干什么。
张闻盯着采花大盗脸上的黑布,来了这么久他始终蒙着面,张闻不由得猜测,黑布蒙面的原因是不能见人他为什么不能见人……·采花大盗笑眯眯地说道:“你这么说,莫非是等不及了好,我这就动手。”
说着手上的动作加快,引起张闻的阵阵战栗··张闻不提防他说动手就动手,连忙阻止:“等下等下·”·采花大盗见张闻没有剧烈的反抗,便得寸进尺,手上的动作变大。
“你是谁,我们认识我是不是认识你,你是谁”·张闻快速地抛下一堆问题,一边扭腰企图躲着他的动作··采花大盗笑吟吟:“我们不认识,大人。”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张闻心里迅速闪过这个念头,连忙转移注意力继续发问:“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采花大盗微笑:“我当然要戴着面具,大人可是官呐,我若是大喇喇展露自己的面目,大人一定不会念及我们的情分,把我抓起来的。”
张闻忍不住说道:“我们哪有什么情分·”·采花大盗道:“马上就有了·”·手伸出来缓缓褪去张闻的衣服,张闻的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不由得抽了口气,慌张地大叫:“你要干什么”·采花大盗笑道:“当然是和你享受这一夜春宵啦。”
张闻闻言,大惊失色,双手被绑在床栏上动弹不得,他只好拼命地蹬脚··张闻脸色涨的通红,费劲地蹬腿去踢他,可是他坐在比较远,够不着··采花大盗感受到床上扑腾扑腾响的动静,微微一笑,回头望了望身后,又对张闻笑道:“你这个样子,莫不是展示你的腰吗。”
“你快住手,快住手……”张闻感受到他接下来的动作不由得……连连抽口气··“你想干什么”张闻大声喊叫。
采花大盗恍若未闻,仍是顺着下面摸··张闻恼羞成怒,“你这是在干嘛快住手”·采花大盗饶有兴味地望着张闻下面,“大人,您面上很排斥我,瞧,这不是有反应了嘛。”
“你就不怕我叫人了·”·张闻睁着眼睛,怒不可遏,死死地瞪着采花大盗,胸膛上下不断起伏··“你想叫那就叫好了·”采花大盗不慌不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俯身靠近张闻,缓缓说道:“大人您当然可以叫外面的侍卫,不过您就·不想想叫人的后果,本来今天的事就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可是一旦大人您将这事宣扬出去了,那就会有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见到躺在床上的张·大人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样子,到时候大人您的名声就毁于一旦了,这种耻辱,大人您真的不慎重”·采花大盗紧紧盯着张闻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没人看到我的样子。”
采花大盗无所谓地耸肩膀··张闻沉默不语··“被一采花大盗羞辱,还是一个男人,事情曝光,孰轻孰重,大人您真的不仔细想想”·采花大盗笑意盈盈地望着张闻,张闻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官职在身,若此事宣扬出去,不仅丢尽了颜面,在诸位同僚好友面前不能见人,说不定会成为京城大街小·巷的笑柄,因此考虑事情的后果,一般人都会选择息事宁人,忍气吞声。
张闻快速睁开眼睛,忽然大喊大叫:“来人啦,来人啦,有刺客有刺客”·采花大盗一愣,倒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叫人,随即露出了微笑,缓缓离开了床上。
“来人啦有刺客”张闻闭着眼睛不顾一切地大声叫喊··“很可惜,看来我们要分别了·”采花大盗走到窗户边,回头望了张闻一眼:“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
说着,推开了窗户,纵身一跃,月色朦胧,漆黑的夜晚隐隐传来一个逐渐远去的声音:·“翠翠·”·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篇新文《别闹,这是系统》求戳进作者专栏收藏·李成舟不过是吐槽一下小说里和他同名同姓的男配,竟然意外穿进书里·系统:宿主,你好(づ ̄ 3 ̄)づ·李成舟在系统的要求下和主角搞好关系,成为主角的良师益友,然后……·男主:我爱你。
李成舟:·李成舟:女主女主在哪呼唤女主强烈要求女主来拯救我QAQ·作者:嘿嘿·(精分受X黑化攻)·第2章 陈家·张闻大喊没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嘭”一声,房门被用力打开。
“大人,发生什么事了”闻声急急赶来的护卫们齐声问道··只见以往冷静自持的张闻双手被缚,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一张脸犹自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胸膛上下起伏,最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张闻·下面支起可疑的帐篷。
房里静止了一瞬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松绑”张闻见他们还傻愣愣地站着,不由张大嘴朝他们吼道··匆忙回过神的护卫们这才如梦初醒,忙不迭地走上前给他解开束缚。
天蒙蒙亮,穿戴整齐的张闻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恭恭敬敬跪着的护卫··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张闻面上仍是一片平静,声音却蕴含一股浓郁的怒火。
面对这暴风雨前的平静,跪着的张护卫惶恐地低着头,“大人,我也不知道啊,我们照常巡逻守夜,尽忠职守,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张闻冷冷地望着底下跪着张护卫,“没有问题那我今天是怎么回事那个闯入我房里的刺客是怎么回事我是被谁给绑了”·张护卫默默无言,把头低的更低了。
张闻眼神凌厉地盯着张护卫,又说:“你说,是不是你们玩忽职守,消极怠工,才导致那刺客偷偷闯进来的·”·张护卫闻言,大声疾呼:“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大人,小人敢保证属下等兢兢业业、认真负责,绝对没有任何懈怠之心,要说我们偷懒这·绝不可能,大人,您要相信我们呐。”
张护卫激动慷慨的说着,再三保证,张闻不由陷入深思,自他们被送过来,他府上的确安宁了很多,偷偷摸摸摸进来的毛贼几乎绝迹,这·三年里他们都是尽忠尽责,极少出过差错,很让他放心。
既然不是他们的问题,那采花大盗是怎么进来的·见张闻沉默,张护卫又说道:“大人,大人,张府神不知鬼不觉潜入了刺客,若不是大人出声呼救,我们还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大人·,要知道我们并非寻常护卫,除非除非……敌人熟悉我们的内部机构,事先得知我们的巡逻路线,是以才能如此轻松的溜进来。”
张闻摸下巴思索: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这群人并不是普通护卫·三年前,他立下大功,皇帝龙颜大悦,不仅升官升至户部侍郎·,还赐下一队护卫,入张府,意为“保护国家栋梁”。
这队护卫进得府中来也慢慢证实他们的能力,从未出过岔子,是以他发现有人闯进来,如此吃惊··他和这队护卫相伴了三年,十分清楚他们的能力,就算武林宗师闯进来,纵使打不过,示警还是可以的,绝不可能让别人进张府如入无人·之境,他们还毫无所察,一无所知。
可是这样万万不可能的事,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而那个人,一想起采花大盗,张闻就无可抑制的愤怒,居然敢如此如此……张闻愤愤不平,怒不可遏。
采花大盗采花大盗,那个人真的是采花大盗说是采花大盗,可他并没有实质- xing -的做过什么,就是做了一堆让他怒发冲冠的事··张闻再仔细回想晚上发生的事,不由气得浑身发抖——他就是来羞辱我的。
故意以显而易见的身份,装成女人,再然后以采花大盗的名字,自己明明是男人,却非说是采花大盗,就是讥讽自己像女人一样眉清目秀·,他所做的一切目的就是为了羞辱自己·他最近是得罪了什么人吗可以轻而易举的入得府里,绝不是普通人,一定是京城的人物,起码是有一定身份的人,才能派来这样神秘莫·测的采花大盗过来。
张闻在脑子里搜寻一个个他认识的达官贵人,王孙公子,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他得罪了什么人·他自三年前立功,就低调了很多,除了必要·的宴会,他基本不怎么再参与朝堂的勾心斗角,不可能和别人产生冲突,更别说与人结怨。
张闻思索了半天,无果,只好放弃,俯视至始至终跪着的张护卫,说道:“你说,你不可能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来,除非熟知你们内·部机构”·张护卫抬起头,说道:“是的,大人,我们是隶属于光禄寺,此事光禄勋应该知道,也许刺客是从那里得知了我们的巡逻路线。”
紧接着·又用力摇摇头,觉得不太可能··张闻只是沉默··静默了半响后,张闻缓缓说道:“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你们继续做事吧·”·张护卫大声说道:“是,卑职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今后派人加紧巡逻,严加防守,不再让一只苍蝇飞进来。”
沉默片刻,张闻忽然又说道:“今天的事若是传将出去了,我就杀了你”·听到话里的浓烈的杀气,再想起今天的事,张大人恐怕会杀人灭口,张护卫忙不迭摇摇头:“不会,今天的事我绝不会宣扬出去,我会告·诫属下闭紧嘴巴,死都不会说出去的,今天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张护卫这样识时务,张闻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先下去吧·”·“是·”张护卫点头称是,起身离开,小心关上门走了。
房间顷刻恢复了平静,张闻舒了口气,今天发生的事真是让他心力交瘁,也没能好好睡一觉··张闻觉得口干舌燥,先是走过去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嗓子,又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休息少顷,做完这一切后张闻抬头一看·外面的天色,要上朝了。
缓缓走出房中,穿过游廊,府中的丫鬟下人见了他纷纷躬身行礼,张闻充耳不闻,脚步匆匆地走出花厅,抬手招来随从,轻轻说了一句备·轿··张府大门外静静停着一辆低调的轿子,四个孔武有力的轿夫恭谨在侧,张闻走过去弯下腰钻进去,轿帘垂下来隐没了身影,轿夫抬起轿子·,朝着巍峨耸立的皇宫走去。
金碧辉煌的皇宫门口已经停着一排排马车轿子,陆陆续续的人走向宫里,有认识的同僚相遇了互相拱手客套一番,然后携手同行··轿夫放下轿子,张闻掀开轿帘环顾四周,缓缓走下轿子,远远的就见前面立着一个板着脸,行为端正的黑衣男子。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张闻见到这人心中一惊,他不想和这人有过多牵扯,连忙装作没看见匆匆进入宫里··下了朝,官员陆续走出来,张闻步履匆匆,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走了一半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着急的声音。
“等等,张大人,你走得这么快干什么·”·张闻闻言,脚步顿住,回头一看··这人穿着官服,与张闻年纪相差不大,一路小跑着来到张闻跟前,一边喘气一边不满地说道:“我说张闻张大人,每次下了朝你都是急匆·匆赶路做什么,家里又没有如花似玉的妻子等着,反正已经下了朝,左右无事,不如我们去酒楼喝喝小酒。”
听了年轻人熟稔的语气,张闻开口叫道:“秦明·”·秦明是张闻在朝中的好友,两人官衔相近年龄相差无几,一来二往的,也就成了好友,经常出入酒楼茶馆大吃大喝,彼此也算熟悉。
秦明脸上洋溢着得意的微笑:“反正待在府里太无聊了,目前也没什么琐事缠身,我们去望春楼吃一顿吧·”·“怎么样,张闻·”秦明期待地望着张闻。
张闻低头正犹豫时,秦明连忙拽紧衣袖使劲摇晃,张闻经不过他的再三恳求,还是点头去了··望春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凭着丰盛的菜肴,十里飘香的香味,深受达官贵人王公大臣的喜爱,雅间天字一号房经常有贵人光顾。
秦明从马车走出来,闲庭信步地走进望春楼,迎上来的小二瞧着这两个锦衣华服,面容俊秀的公子,就知道不是寻常人,满脸堆笑,谄笑·:“二位客官,欢迎欢迎,快请进。”
秦明理所当然地走进去,抬眼看一眼楼上,大剌剌地摆手:“二楼还有没有雅间”·小二忙不迭地点头,热情洋溢:“有有有,当然有,二位客官快请进,小的这就为您准备准备。”
张闻伸手拂去垂帘,从容走进去,这里陈设优雅,古朴厚重,秦明叫来小二点了鸡鸭鱼肉,美酒佳肴··小二忙不迭地跑去雅间··张闻立即皱眉,“点这么多做什么,我们吃不完。”
秦明满不在乎,不赞同地说道:“诶,是你吃不完,我点的这些菜你怎么知道我吃不完”秦明挑眉反问··张闻无言以对,索- xing -在长凳坐下来不吱声。
他们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透过大开的窗户可以清楚的看见楼下热闹的街市,熙熙攘攘的人群,商铺小贩的吆喝叫卖声··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吵吵闹闹惊慌失措的声音,这突如其来异常的声音引起两人的侧目。
·秦明往下看了一眼,立即皱眉:“这不是陈家的小子吗·”·第3章 公子·张闻见到在闹市里毫无顾忌骑着马的男子,在瞬间一股杀意汹涌而出,张闻仇恨地瞪着那个嚣张大笑飞扬跋扈的人,身体因为愤怒而轻微·的颤抖。
这种异常只是出现片刻,又被强行控制住,张闻拼了命才抑制住这种汹涌澎湃的杀意,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死死地攥紧··不管内心有多大的起伏,张闻面上还是风轻云淡,一脸冷漠。
秦明自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心神都被陈志昆吸引住了··全神贯注关注下面一举一动的秦明,不假思索地说道:“陈志昆又在欺压百姓,鱼肉乡里了·”·张闻面无表情,眼神冷漠,静静地望着下面。
锦衣男子毫无顾忌地纵马跑过闹市,过往的人群慌乱地逃散,抱头鼠窜··看着布衣百姓狼狈逃窜,失声尖叫惶恐不安的模样,锦衣男子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仰头得意嚣张地大笑。
陈志昆心里得意极了,拿起手里的马鞭,随意地朝着街摊小贩挥鞭,摆得整齐的瓜果蔬菜被抽打的乱七八糟的滚落一地,小贩见状连忙惊·慌地抱头躲到一边··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张闻只是默默攥紧了拳头,一声不吭。
而秦明极为气愤,义愤填膺,喊道:“该死的,这家伙又在欺负人了·”·陈志昆,陈家公子,大少爷,身为忠义侯府唯一嫡子,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自出生以来阖府上下各个都宠着让着敬着,老爷夫人·无条件的溺爱,这才养出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儿子。
陈志昆一向横行霸道,仗势欺人,在京城这一带名声在外,欺男霸女那是家常便饭,不管哪个地方只要他一出现就会搅得整条街鸡犬不宁···秦明点的烤鸭、红烧肉、辣子鸡已经呈上来,却因为陈志昆的到来,而败了兴致。
望着桌上的大鱼大肉,秦明兴致索然,张闻神态自若,拿过筷子指指盘子的菜,开口催促:“怎么不吃了,你之前不是还夸下海口说你一·个人能吃完·”·秦明以为张闻是在讥讽自己,不满地反驳:“我当然可以把菜吃得一干二净,只是看到陈志昆那个臭小子我哪还有心思吃饭啊。”
张闻神色淡淡,夹过一块肉质鲜嫩的鱼,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何必为了这种事把你自己气到·”·秦明不忿:“陈志昆这种人,我看到他就倒胃口。”
说着,楼下传来忽然惊恐的尖叫,两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往下看··陈志昆慢悠悠的骑着马,来到一对母子面前,堵着两人的去路,居高临下地吩咐:“哎,这个小娘子,我瞧着有几分姿色,不如跟我回去·当我的第十八房小妾。”
两人闻言大惊失色,妙龄女子当即给吓得面无血色,站立不稳,头戴蓝色印花头巾的中年妇女闻言,扑通一声跪下来:“求求这位公子,·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放过我女儿吧,我女儿她、已经许了婆家了。”
陈志昆狐疑:“真的”·中年妇女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哭道:“真的真的,这位公子,求求你大发慈悲放过我女儿吧·”·“这样啊。”
陈志昆托下巴若有所思,中年妇女和妙龄女子见状以为事情还有转机,不禁面露喜色,谁知道下一刻,陈志昆手里攥紧马鞭·,像模像样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无所谓地摆手:“无妨,我不在乎就是。”
中年妇女和妙龄女子面如死灰··“跟我走吧·”陈志昆一挥手,身后跟随凶神恶煞的家丁立即走上来,“跟我们少爷走吧·”·“她不能嫁给你、真的,这位公子。”
中年妇女膝行着来到陈志昆跟前,一脸悲苦:“拜托你,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吧·”·陈志昆面露不耐,“哪来的这么多废话,让你去就去,婆婆妈妈的,难不成你们还敢违背本公子的命令不成。”
陈志昆摆摆手,家丁不由分说架着妙龄女子转身就走,女子哭闹不休的声音不绝于耳,中年妇女在大街上哭得伤心欲绝··酒杯被砰的一声用力扔到桌上,秦明愤愤不平:“天子脚下,居然还敢当街强抢民女,如此视国法规章于无事,陈志昆真是,真是……”·张闻不动声色,夹起碗里红烧肉吃了。
“张闻,陈志昆如此嚣张,你有什么办法治治他吗”秦明愤怒地拍桌··张闻垂下眼眸,平静地说道:“哦,眼不见心不烦,装作没看见就是了。”
“张闻”秦明愤怒地大叫··张闻仍旧是从容不迫,夹起一块肉到他跟前,“吃吧,再不吃就凉了·”·秦明心一凉,不可置信地望着张闻,看着好友平静的脸,他素来得知好友非常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周遭的事漠不关心,但没想到·他会如此的冷酷,对别人的苦难无动于衷。
秦明气愤归气愤,他对陈志昆一点办法都没有,陈家有权有势,如果没有资本,陈志昆也不会如此有恃无恐逍遥至今了··看到这条街市因为自己的到来,惶恐不安,人人自危,陈志昆哈哈大笑攥紧马鞭用力抽向马臀,“驾”的一声,扬长而去。
秦明心中愤恨,又无可奈何,顺手拿过一瓶酒,恨恨地仰头一饮而尽··表面冷漠,无动于衷的张闻默默凝视发生的悲剧,心中在想:“麻/痹的,狗/娘/养的陈志昆,老子总有一天会一拳打爆你的狗头。”
张闻竭力收敛心中对陈志昆的仇恨,转头看向闷头喝酒的秦明··秦明心中郁闷,只能借酒消愁,张闻看着秦明一遍一遍的喝酒,又是这样,每次秦明遇到不公之事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时候,就会埋头喝闷·酒,即使这样一点用都没有,他还是只能借助酒来麻痹自己。
喝完酒,两人都相顾无言,沉默地走下望春楼,来到门口,马车静静停在一边,秦明环顾四周,刚才热热闹闹的街市,转眼七零八落,路·上的人们对陈志昆避之不及,早就见势不对匆匆离开了,路上一片冷落萧条,只留下街摊小贩默默收拾残局。
秦明怜悯地叹了口气,掀起帘子钻进去,马夫立即驾车离开,马车的影子很快消失在街头··张闻看着秦明一言不发的离开,低头不语··小贩们弯下腰捡起掉落的苹果梨子,有些被陈志昆打烂的柿子则默默捡起来扔掉,坏掉的和总数比起来看起来不值一提,可是他们是做小·成本生意,这一丁点损失对他们来说也是损失,这些水果都是他们的心血,眼睁睁地看到它们烂掉,不由感到一阵一阵肉疼。
一个小贩弯腰默默捡起洒落的蔬果,他的东西滚得到处都是,他得一次次弯腰去捡,低头捡起苹果,却发现视线多了一只手也跟着捡起苹·果··满脸皱纹的小贩不禁感到诧异,抬头一看竟是一个锦衣华服的俊秀公子,他惊惧地望着这位忽然出现的公子,这、他在干什么不会·这个公子长得斯文俊秀,细皮嫩肉看上去就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竟然帮他收拾东西。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纵然小贩自小吃苦耐劳,也累得满头大汗,再抬头看那个公子,不仅帮他收拾东西,也帮隔壁摊重新摆好水果,做了·这么多,他早就累得大汗淋漓,双手沾满了灰尘。
张闻面无表情,眼神冷漠,默默帮收拾残局后,缓缓站起身··小贩将这一切看在眼底正想过去,不经意瞥见张闻腰间的玉佩,心蓦地一惊,这个年轻的公子是官老爷·张闻转身走过来,小贩正想道谢,却见张闻一句话也没有说,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贩诧异地眨眨眼,忽然了然地说道:“原是个面冷心热的大人·”·张闻回到府邸来到房间推开门,见到里面的人,张闻顿时沉下脸··黑衣蒙面的男人闻声转过头来。
张闻神情很平静,随即愤然地转头瞪着外面,无声地骂:·你们这帮废物·说是尽忠职守,结果呢,居然人又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面前··你们这帮家伙是去干什么了,竟然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让贼又溜进来了。
口口声声说不会再犯,可如今呢,事情的结果就是那个可恶至极的采花大盗又冒出来了··废物无能蠢才·张闻无声地大骂。
采花大盗微笑着向他招手:“我们又见面了·”·第4章 再遇·张闻愤恨地望着采花大盗··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距离他突然袭击不过三天,他万万没想到他又出现在他面前,他对采花大盗当然是欲杀之而后快,只是还没腾出手开始调查。
倒没想到采花大盗竟然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真是胆大包天··张闻抿紧唇,眉宇间一片- yin -郁··这个混账,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想起那天的奇耻大辱,张闻就忍不住气得颤抖,我要杀了他·采花大盗见张闻迟迟不说话,只一心盯着自己,就微笑着说道:“昨天因为一些外人的打扰不得不分开,不过自分开后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我又忙不迭就赶过来看你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想我啊。”
胡说八道,张闻听着这恬不知耻的话,不禁气得咬牙切齿,恨恨地瞪着采花大盗,我当然是想着他,想着他赶紧去死·思及此处,张闻的眼睛扫过四周看有没有锋利的武器,可以杀了他。
从见到自己开始张闻就一言不发,采花大盗就主动地凑上来,张闻只觉得眼前一花,眼睛往左一看采花大盗不知不觉就出现身侧,张闻的·心一惊,这么快··采花大盗手伸到半空双手将张闻环住,只是双手并没有碰到张闻的身体,只是虚搂着张闻,采花大盗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笑意深深:“怎·么样,大人,想不想我啊。”
猝不及防被采花大盗近身,张闻还想故技重施,开口喊人,刚一张开嘴,立即被眼疾手快的采花大盗捂住嘴,与此同时,张闻感到采花大·盗俯身更加靠近自己··采花大盗低着头故意对着自己的耳垂呵了一口气,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嘘,别叫,这里是属于我们两人的,我们应该好好过二人世·界才对嘛。”
张闻只觉得一股热意从耳朵迅速蔓延到全身,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张闻听了采花大盗这番话,不禁气得满脸通红,你这混蛋滚蛋…·…·“张大人,既然我两次都来找你了,也算我们有缘,不如我们两个在一起吧。”
张闻立即愤怒地瞪着采花大盗,虽然嘴巴被捂住,但他的意思不言而喻··采花大盗又说:“张大人,别这样,虽然我蒙着面你看不到我的样子,但我也是一个忧郁的美男子,不仅财大器粗,琴棋诗画样样精通,·有什么吩咐随叫随到,各项服务包你满意。”
采花大盗笑意盈盈,“张大人,我说的你觉得怎么样”说着,忍不住伸手对近在咫尺的身体摸了一把··张闻又急又气,死死地瞪着采花大盗,激烈地挣扎。
采花大盗对张闻的挣扎恍若未闻,仍是认真地望着张闻的脸:“张大人,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感觉捂着自己嘴的手松了些,张闻不假思索地大喊:“想也别想你这个无耻之徒,竟然三番两次闯进朝廷命官的府邸,对我对我……我·一定要杀了你”·采花大盗悻悻,随即又重新振作,微笑着说道:“没关系,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张大人,好走。”
说罢,松开了束缚张闻的手,纵身一跃,蹿上房顶,消失得无影无踪··混蛋混蛋,一得到解脱,张闻气得摔了茶杯,清脆的响声传来,茶杯碎片四分五裂。
闻到异常声音,府上的护卫立即急匆匆地闯进房里,一进来就见到张闻气得来回踱步,地上摔得碎片四溅,光洁干净的地上泼了茶水··护卫们不解地望着莫名其妙生气的张闻,各自面面相觑,还是护卫队的张护卫先大着胆子上前一步,“这个,张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张闻立即回头狠狠地瞪着护卫队,“你们还敢问发生什么事了”·张护卫心中一凛,难道是出事了,用眼睛将张闻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疑惑的发现好像没什么异样啊。
“张大人,出事了吗,张大人出什么事了”张护卫狐疑··“你们确定将自己所说的话放在心上,说到做到了那为什么我看到的还是这样……”张闻怒发冲冠,朝他们大吼。
说到一半,张闻忽然缄口不言,张护卫听得一头雾水,不确定地说道:“张大人,刚才是不是出事了张大人您出什么事了”·看着至今还搞不清楚状况,一脸茫然的护卫队,张闻忽然泄气,连忙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先下去吧”·护卫们面面相觑,只好慢慢退出房间,顺手将门关上。
房间里恢复宁静,张闻气呼呼地往凳子一坐,发生这事后仍是一肚子气,张闻心烦气躁的时候不禁思索:那个采花大盗究竟是谁一次悄·无声息的出现,还可能是巧合,但两次瞒过府上的护卫,就说明了他的身份实力,要知道上次出现后自己府上已经加深了巡逻,戒备森严,第·二次轻轻松松闯入张府如入无人之境,由此可见这个采花大盗身份实力绝非常人。
张闻心神不宁的上完了朝,一下了朝就匆匆往回走,看到张闻,想起昨天的事的秦明皱眉,但犹豫片刻,还是快步走上来:“张大人,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连回答问话都是支支吾吾,你今天状态不对啊。”
张闻见了立即说道:“秦明,你来得正好,你有没有一把很长很长的大刀·”·“怎么”·“我要杀人”·秦明:“……”·张闻透过身后,眼睛不经意瞥见走出殿外,信步往外走的白衣男子。
卫衔··这个人从容恬静,面带微笑,平易近人,朝中大臣对他心情复杂,脸上弥漫着敬畏、恐惧夹杂着厌恶,但不管如何他们还是满脸堆笑地拱·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手,接二连三的朝着卫衔行礼。
“卫大人,微臣见过卫大人·”·“卫大人,卫大人辛苦了·”·卫衔平易近人,对上前恭迎他的人来之不拒,点头会意··见到卫衔的时候张闻心念一起,想着采花大盗的事要不要找他帮忙,可是……张闻心中犹豫不决,一想到他是卫家人这个念头就被硬生生·止住。
张闻忽然发呆沉思,秦明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张闻,今天你都是神情恍惚的,发生什么事了”·秦明和他一样都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和他说出去也没有用,望着神色担忧的秦,张闻神色平静:“抱歉,秦明,我今天没心思和你出去·吃一顿了,我有事要办,就不和你多聊了。”
“怎么了”秦明关切地问道··“我要去光禄勋府上一趟·”·张闻一身常服端坐在花厅,丫鬟恭敬地伫立,早有人摆上色香味俱全的点心,张闻却视而不见,耐心的扶着椅子上的扶手等待着。
一盏茶后,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出现在眼前··这人还在整理衣袖,朝着张闻缓步走来·下人来报张闻求见,他还惊讶了好一会儿,众所周知,张闻- xing -子淡漠,向来对其他人不冷·不淡,怎么突然来府上拜访不过惊讶归惊讶,他还是安抚好如花似玉的小妾,方才换好衣裳,出来见张闻。
见到他的时候张闻立即站起身拱手,眼睛看向光禄勋:“光禄勋大人·”·光禄寺掌管宫廷侍卫和侍从,大部分有头有脸的高手都是出自里面,是以他这次特地登门拜访。
光禄勋立即拱手:“原来,光临敝府,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两人互相客套一番后,各自入座,刚坐下心急如焚的张闻就忍不住开门见山地问道:“光禄勋大人,下官今日上访实在有难言之隐,因为·遇见了一个难事,百思不得其解,下官束手无策,这才迫不得已登门拜访求光禄勋帮忙。”
光禄勋闻言诧异地挑眉,摆摆手:“愿闻其详·”·张闻简明扼要的说明了这两天的事,对外只说是一个小偷,将他的目的换成见财起意,隐瞒了采花大盗对自己动手动脚,半遮半掩的告诉·了光禄勋。
光禄勋恍然地点点头,“原来是张大人的府上进贼了·”随即捋须点点头,若有所思:“张大人府上的护卫能力是众人皆知,办事牢靠,·如此也能被贼人闯入,连张大人也拿他没办法,可见这个贼不一般。”
光禄勋这么一番感慨后,张闻立即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光禄勋大人,下官求一份名单,知道侍卫护卫巡逻路线对官府守卫了如指掌的人·,能不能请光禄勋大人给出一份名单。”
光禄勋一怔··张闻眯起眼睛:“我怀疑这个人曾经是什么人的护卫侍卫·”说完,张闻看向光禄勋:“光禄勋大人,下官这个要求不难吧。”
光禄勋立即点头:“这好办,好办·”·心满意足,得偿所愿的张闻打道回府,推开房门,就见里面站着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第5章 纠缠·采花大盗赖在家里不肯走了。
他不仅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张闻面前,还面不改色跟他打招呼,然后大摇大摆地坐在凳子,自顾自的给自己端茶倒水,他这次似乎是打定主·意就此在张闻家里长居了··望着大摇大摆,旁若无人地打量房间的采花大盗,张闻气得跳脚。
“你竟然还敢来”张闻恶狠狠地瞪着采花大盗,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杀气··采花大盗手里把玩着茶杯,打量着屋里的古玩字画,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了,这里有你我为什么不来。”
“你这个混蛋赶紧给我滚”一股怒气直蹿上大脑,张闻怒气冲冲地指着门外··采花大盗恍若未闻,负手信步行走,饶有兴致地环顾四周。
张闻见状快步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拽采花大盗··刚一碰到采花大盗的衣服,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张闻睁开眼睛就被采花大盗伸手抵在墙上,自己被困在他的手和墙内,高大挺拔的身影忽·然逼迫下来,张闻目光仓惶,惊惧地望着越来越近的采花大盗,他想干嘛·采花大盗低头望着惊慌的张闻,笑意盈盈:“这么想和我……何必这么心急呢。”
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如此靠近,张闻的心忍不住怦怦乱跳,紧张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采花大盗··采花大盗笑了笑,很快的放开了张闻,快步跃开几步外,又若无其事地打量屋里。
张闻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垂下眼眸,庆幸自己没事,抬头瞥见还留在屋里的采花大盗,忽然想起什么,张闻立即叫道:“你到底待在这·里想干什么”·“想干你。”
张闻:“……”·采花大盗很自来熟,来到张闻的房里就完全不把自己当做外人,信步走到书架前,上面整齐放着书籍,他随意拿过一本书草草翻了翻又放·回远处。
然后又来到书桌前,大剌剌地坐下,好奇地拿过文房四宝看看,转了转笔筒还无聊地数了数里面一共有几支笔··采花大盗乱碰他的东西,这让张闻实在忍无可忍,他平生最是忌讳别人乱碰乱拿他的东西,也无法容忍外人擅自闯入他的房里,是以张府·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到处都是巡逻的护卫队,唯独他的房门守备宽松,没有一个丫鬟仆人在房门口守着,结果就让这个采花大盗钻了空子轻易溜进来。
他对这些事的容忍度是零,现在好了,眼前的采花大盗一个不落的全犯了,张闻恼怒地瞪着乱拿乱碰的采花大盗,他到底要在这里待多久··夜逐渐深了,屋外传来蝉鸣鸟叫,张闻用完晚膳回来,就见一身黑衣的采花大盗还在屋里。
采花大盗静静地坐在凳子上,一只手趴在桌子上似乎在等着谁,听到推门声抬起头见了张闻,立即笑嘻嘻:“回来了·”·采花大盗面带微笑,虽然蒙着面也能感到他十分高兴,张闻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无视了心情雀跃的采花大盗,朝着床边走去。
“睡觉了,好啊,我们一起睡吧·”采花大盗兴高采烈地说道··张闻立即回头,恼怒地盯着采花大盗··采花大盗悻悻,无奈地摆手,环视四周,也没有可以歇息的地方,看张闻这模样也不可能好心的为他准备被褥了,思及此处采花大盗轻轻·一跳,跃上房梁。
稳稳地躺在房梁上,舒服地枕着双臂,采花大盗闭上眼睛慢慢睡了··张闻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正对着墙壁里边,感受到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神智也依旧清醒,没有一点困意。
他一想到屋·里有陌生的人在,就感到强烈的不安,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睡着··一夜没睡,张闻一大早起来,翻身下床,仰头就见房梁上睡得舒服的采花大盗,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采花大盗立即睁开眼睛微笑着跟他·打招呼。
张闻冷着脸,对采花大盗的话充耳不闻,转身走出去,来到大厅用了早膳迫不及待的出了门··散了朝,张闻将秦明叫到常去的望春楼,订了雅间,主动点上丰盛的美味佳肴。
秦明对张闻这难得的举动感到惊奇,啧啧称奇:“诶,张闻,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竟然主动请我喝酒”·看向桌上的鸡鸭鱼肉,忍不住馋嘴,迅速拿起筷子,秦明狼吞虎咽吃了几块肉。
张闻神情沉静,看着一无所知的秦明,本来打算说的话在肚子转了好几圈,可又实在说不不口··秦明兴奋地大快朵颐,拿过酒壶迅速给自己倒了一杯,寂静的雅间只听到筷子与瓷盘轻轻碰撞和咀嚼声。
张闻闭上眼睛仔细地想了想,开口说道:“秦,我有事要拜托你·”·秦明闻言一副早有预料的神情,立即放下筷子,爽快地说道:“说吧,你有什么事要拜托我。”
“我想你帮我做一件事·”张闻眼神平静,从身上拿出一份名单··伸手拿过张闻递来的白纸,秦明越看越诧异,猛地抬起头望着一脸平静的张闻,“你这是想做什么这些都是京城里位高权重,有头有脸·的大人,你这是”·张闻沉默地闭上眼睛,“没什么,我有事。”
秦明开口欲说什么,张闻立即打断他:“别问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暂时还不能跟你说,你只需要帮我做就是了·”·秦明闻言深深地看了张闻一眼,缓缓点头:“那好吧。”
和秦明分开,张闻返回张府,径直来到房门口,推开门,采花大盗还在··望着言笑晏晏的采花大盗,张闻不禁想着他一整天都待在我屋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张闻抛之脑后。
冷静地走进去顺手关门,采花大盗立即快步上前,体贴地问候:“怎么样张大人今天上朝顺利吗”·张闻不动声色地瞥他一眼,拼命压下心中对他的杀意,在发现采花大盗主动送上门后,张闻选择隐忍不发,先耐下- xing -子与他周旋,·调查他的身份背景,能够自由出入官员的府邸,我不信他只是他口中说的采花大盗,他的目的不可能这么单纯,对于陈志坤有着深仇大恨,他·都能够忍下来,更何况是采花大盗。
先应付采花大盗,等查出他的身份背景了,再决定怎么处置采花大盗,张闻是这么想的,只是采花大盗却不这么想··和采花大盗在同一个屋檐待了几天,采花大盗立即用行动证明了,他的确如他口中所说是一个言行一致说到做到的人。
采花大盗一点都不老实本分,经常对张闻动手动脚,揩油调戏,将一向从容不迫淡定自若的张闻气得跳脚,怒不可遏··这一天张闻如往常一样穿过游廊,忽然觉得腰间被摸了一把,张闻立即转身瞪着采花大盗,气急败坏地大叫:“你、你这混蛋……”·现在正是白天,他竟敢这么胆大包天,肆无忌惮。
不动声色采花大盗跟没事人一样,言笑晏晏:“哎呀,张大人,天气真是好啊·”·张闻怒气冲冲地大喊:“光天化日之下,你对我……也不怕,不怕我我——”·张闻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啊”的一声,立即就感觉到大腿又被悄无声息的采花大盗摸了一把。
黑影一闪而逝,采花大盗迅速回到原地,睁着一双眼睛无辜地环视四周,感叹:“张大人,这里的环境不错啊,假山园林,清幽淡雅,不·错不错·”末了,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赞赏道。
可是张闻偏偏不会武功,张闻只能对这个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采花大盗干瞪眼··被揩油了几天,张闻只觉得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从容冷静有分崩离析之势,良好的涵养功夫顷刻就要崩塌,再一次被调戏后,张闻额头青·筋直跳,满脸怒容,再这样下去只怕我就再也按捺不住的杀了他。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张闻胸膛涌起一股怒火,想也不想的对如影随形的采花大盗大吼:“你为什么老是缠着我”·“你跟你有什么仇,为什么你一心一意盯上我了”·“去哪儿不好,为什么要待在我这里”张闻怒吼。
采花大盗神态自若,眼底充满了笑意··望着张闻气急败坏的模样,采花大盗深情款款地望着张闻:“只找你,是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你·”·“不去别处,因为别的地方没有你。”
“张大人,你是我的心我的肝,是我今生今世唯一的爱人·”采花大盗作西子捧心状··第6章 忍耐·采花大盗言毕,一眨不眨地盯着张闻。
张闻只是冷冷地望着他··眼前这个人突然闯入我的生活,一个陌生人对自己动手动脚,还是一个男人随意触碰自己,一想起这个张闻心中就充满了厌恶、嫌弃,屈·辱。
是以不管采花大盗口若悬河,说得有多好听,张闻都不屑一顾嗤之以鼻··采花大盗笑吟吟地立在跟前,张闻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这一天,张闻一夜未眠,面对着里边的墙壁,睁着眼睛静静地等着天蒙蒙亮,采花大盗笑着和他打招呼,张闻视而不见径直走出去房门,·心不在焉的在正厅用完了早膳,便出去上朝。
“张大人张大人”·突如其来提高的声音将游离天外的心神唤回来,张闻猛然惊醒,抬头一看,户部尚书陆景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面前,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张闻环视四周,右手虚握一支笔,桌上摆着卷宗,他忽然想起这是在户部,自己此时应该是在查看卷宗整理资料,可是因为几天没合眼了·,困意袭来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屋子里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陆景川也是满脸担忧,张闻脸上腾地红了,又羞又愧,望着陆景川连忙说道:“不好意思,尚书大·人,下官这就开始办事·”·眼前这个满脸皱纹,和蔼可亲的男子是户部尚书,陆景川在朝堂沉沉浮浮多年,待人接物圆滑世故,当然不会因此生气,只见他毫不介意·地摆摆手:“没事没事,不过张大人你是不是身子不太舒服怎么经常打瞌睡我瞧你在上朝时也是心不在焉的。”
张闻虽然年纪轻轻,做事认真,兢兢业业,办事能力有目共睹,在户部当众打瞌睡,这实在稀罕少见··陆景川担忧不解地望着自己,张闻冷静地说道:“我没事,我很好。”
毛笔早就已经干了,张闻迅速用毛笔蘸了蘸砚台,提笔书写··“那好吧·”陆景川见张闻立即振作起来,缓缓转身离开··张闻强打精神,埋头干了一个时辰,眼皮子就忍不住上下打架,他已经两天没睡着觉了,精神疲惫,不过想着这是在户部,即使困意重重·袭来,他还是一边用力揉眼睛,一边奋笔疾书。
等到走出皇宫,张闻整个人猛地松了口气··来往的官员都是异样的目光望着自己,张闻想着自己的表现大约在所有大臣中传遍了,想着张闻不禁恼怒,这都是那个采花大盗的干的好·事。
昏昏沉沉的张闻很想找个地方睡一觉,可是想着接下来的要紧事,咬牙狠狠咬下去,神志顿时变得无比清明,无视舌尖一阵痛一阵痛,张·闻缓步来到望春楼,秦明早已在约定好的雅间等候。
张闻一在凳子上坐下,就干脆利落的询问情况··“是何文清大人”·秦明摇了摇头··张闻又问:“那是赵珉大人”·秦明又摇头。
张闻一连说了几个名字,秦明都是摇摇头··张闻将心中猜测的对象系数说了,秦明全部否定,张闻顿时陷入沉思,难道不是光禄寺的·末了,秦明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张闻,你叫我做的什么事莫名其妙的,什么让我去找几位大人喝茶聊天逛妓院也随你,总·之就是让我盯着他们。”
秦明疑惑不解地问:“你的这些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张闻眯起双眼,回想起采花大盗第一次出现,或许那个采花大盗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京城的某个人,是以对张府熟门熟路,了如指掌。
秦明的疑惑,张闻什么也没有解释,只是让秦明加紧进度,然后匆匆离开··一想到家里的采花大盗,张闻忧心地叹了口气,乘坐马车回屋了··张闻要上朝,回到屋里又得忍受采花大盗的调戏,采花大盗这个人特别机灵,很会察言观色,张闻神色- yin -郁,他就无比乖觉,躺在房·梁上绝不来打扰他,等到张闻心情愉快,就动手动脚,得寸进尺,精准拿捏张闻的底线,打蛇随棍上,等到张闻忍无可忍,就要当场发作时忽·然就此打住,行为端正,端的是一个不能再正直的正人君子,采花大盗如此机灵,张闻一口气累积在胸膛不上不下,只能望着房梁上悠哉悠哉·的采花大盗干瞪眼。
得不到休息,家里又有采花大盗每天在气自己,张闻的脾气逐渐变得暴躁··张闻“啪”的一声重重放下茶杯,大声喊道:“怎么回事,茶水怎么凉了”·婢女立即慌张地跪下,“奴婢看大人方才在专心看书,奴婢就小心放桌上,没敢出声打扰。”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张闻想也不想的大吼:“你是笨蛋吗,茶水呈上来了都不知道跟我说一声,任由它凉了·”·张闻暴躁地大叫:“凉的茶水摆在桌上,难道是想让我喝凉的茶水”·侍立在左右的婢女们纷纷慌张地跪下,“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望着底下惶恐不安,战战兢兢的下人婢女,张闻深呼吸一下,努力压制怒火,冷静下来,缓和语气:“算了算了,没事了,你们先下去吧··”·张闻离开书房,缓缓来到屋子,推开房门抬头一看,果不其然采花大盗还呆在他家的房梁上。
采花大盗枕着双臂,闻声立即抬头,对着张闻轻轻挥挥手··望着悠哉悠哉气定神闲的采花大盗,张闻忽然一股怒火蹿上来,狠狠地瞪着采花大盗,这个混蛋,都是他都是他·张闻满脸怒容,从这些天的表现来看,采花大盗是打定主意缠着自己不放了,张闻也想过搬出屋子另外寻个地方住,可是一想起采花大盗·诡异的身手神出鬼没的能力,他敢肯定不管他搬到哪里,采花大盗也会如影随形坚定不移的跟着自己的。
意识到这点,张闻更加气闷了··偏偏那个采花大盗毫不所察,犹自不知死活地说道:“哎,我说张大人,你到底什么时候接受我·”·张闻不假思索地吼道:“异想天开,白日做梦”·采花大盗也不以为意,继续笑嘻嘻:“张大人,你最近干什么去了”·采花大盗只是平常的一句话,可是心知肚明自己举动的张闻心中一凛,警惕的想:他不会发现了吧张闻不露声色,面上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我只想你赶紧走,永远别回来了”·采花大盗纵身一跃,从房梁悄无声息的跳下来,一个闪身就来到张闻跟前,嘻嘻笑道:“张大人。”
猝然被人如此接近,张闻心中一突,恐惧地望着采花大盗,他又想干什么了··“张大人·”采花大盗缓缓逼近,不怀好意地笑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可是我想啊。”
张闻惊惧地望着采花大盗,“你想干什么”不由自主地缓缓后退··采花大盗嘻嘻笑着,但笑不语,脚步不停,继续朝着张闻靠近。
张闻步步紧逼,退无可退最终退到墙壁,慌乱地打量四周,附近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拯救自己,忽然一个高大的影子将张闻笼罩··张闻仰头望着黑衣蒙面的男子··“你要干什么,快住手快住手……”张闻颤声,惊惧地瞪大眼睛,眼睁睁地望着采花大盗邪邪一笑,伸过来的手慢慢探入自己的衣襟……·采花大盗扣住张闻一只手,将张闻抵在墙壁上,张闻随着采花大盗不老实的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又羞又恼,又气又愤,胸膛起伏不定·。
张闻满脸通红,羞耻、气愤、惶恐、害怕弥漫着整个胸膛··对于采花大盗,张闻毫无办法,只能让采花大盗……为所欲为··采花大盗得手后,心满意足地退开几步,站得远远的。
还立在墙边的张闻垂着头,手解脱猛地垂下来,一动不动地晃着,采花大盗嘻嘻笑着,回头望着墙边的纹丝不动的张闻,忽然觉得疑惑··他似乎太安静了——·张闻眼神晦暗不明,脸上闪过种种情绪。
胸膛的委屈突然翻江倒海,心中无法抑制的难受,张闻的声音带着颤音:我这是做错了什么,要被一个男人如此羞辱··张闻越想越委屈,只觉得自己受了全天下最大的委屈,活不下去了,这个念头越来越重,最后占据整个脑子,张闻自暴自弃地想着,每天·被一个男人骚扰,我还活着干什么。
张闻当时正处在气头上,眼角瞥见墙壁上挂着用来护身的剑,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拔出挂在墙上的宝剑,悲愤地举起·冒着寒意的刀就要往脖子上抹去。
第7章 冷静·张闻闭着眼睛决绝的拿起宝剑往脖子横的时候··下一刻,长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采花大盗的手急忙地制止张闻,长剑被他一指弹飞,严肃地望着张闻。
张闻欲挣扎,无奈双手被采花大盗用力抓住,试着奋力挣扎,却挣脱不了,他此时心中气愤难当,愤怒地瞪着眼睛:“我想死你都要阻碍·,你还想怎样”·采花大盗不再是一贯嬉皮笑脸,满不正经的样子,他收敛了脸上的不正经,认真地望着张闻:“干嘛要想不开”·张闻梗着脖子,倔强地睁着眼睛,“有你在我身边天天缠着我,我还不如去死了呢”·采花大盗眼睛闪过什么,似乎感到一些伤心,只见他郑重地问:“你就这么讨厌我”·张闻瞪着采花大盗,一字一句地说道:“没错我非常厌恶你一点也不想看到你”·采花大盗深深地望着张闻,沉默片刻,并没有跃上房梁,而是推开房门走了。
室内恢复宁静··屋子里只剩下张闻还立在原地,气呼呼的鼓着脸,胸膛起伏不定,望着悄然无声的屋子,安静的桌椅板凳,地上还掉着锋利的长剑,张闻·忽然愤然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来,手生气地放在桌上。
张闻瞪着眼睛,随着时间的流逝,脸色逐渐缓和,心跳恢复均匀平缓,游走天外的理智慢慢回笼,张闻回想刚才发生的争执,越想越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不过是一个男子的轻薄,怎么会产生轻生的念头,自己又不是坚贞烈- xing -的女子,被一个男人轻薄了就要死要活寻死觅活·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了,张闻想着嘴角浮起一丝讽刺的笑意。
张闻缓缓闭上眼睛,自己还要活着,死皮赖脸的活着,明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刻骨铭心的仇恨等我去报,还没有做完这些,自己怎·能去死呢··脑海浮起陈志昆得意嚣张大笑的神情,思及此处张闻不知不觉攥紧拳头,自己的命如此重要,怎么能这么容易去死呢,他为刚才冲动的行·为感到荒谬可笑,想着想着张闻不禁用手遮住双眼,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张闻慢慢站起身,神态自若地缓步往屋外走,为了一时意气就要死要活,这可不是我的作风··张闻从容地穿过游廊,来到正厅跟没事人一样用餐··碗里的羹汤逐渐见底,张闻放下羹勺,似是不经意地问起:“陈志昆怎么样了”·侍立一旁的婢女立即熟门熟路地回答:“回禀大人,陈家公子还是老样子,逛妓院点花魁,游走在各大赌场,吃喝嫖赌,无所不为。”
张闻听完神色自若,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沉默良久,张闻起身走出正厅,张府的下人立即备轿为张闻出行··张闻来到户部,各行其是,他找个位置坐下来,过了片刻陆景川走过来,面上有些为难:“张大人,我有件事要吩咐你去做,就是这件事·有些难办,不知道张大人肯不肯做。”
“尚书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官一定照办·”张闻低着头平静说道··张闻如此爽快,陆景川脸色缓和,随即眉头紧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张大人这件事有些棘手,皇上让我们调查富豪乡绅欠税漏税,·这次皇上认了真,下定决心要整治整治知法犯法的不法分子,我们是户部管土地户口、赋税财政,所以这个差事就落到我们身上,皇上派我们·从旁协办,做好了可能乌纱帽不保,做不好皇上治我们一个办事不力,我们也承担不起啊。”
张闻了然地点点头,调查乡绅巨贾向来容易得罪人,自古以来官商勾结,这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盘根错节,官商牵扯不清,治这种事很容·易得罪人,而自己资历最浅,这事也就当仁不让落到自己头上,只是张闻有些不解,调查有权有势的乡绅巨贾本就吃力不讨好,就是皇上恐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皇上怎么会想着做了·张闻拱手:“尚书大人的吩咐下官一定照办,何况这是圣上的意思,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不管是为了皇上,尚书大人、还是黎民百姓,下·官自当竭尽全力,只是倒不知从旁协助,从旁协助,我要协助的是哪位大人”·陆景川回答:“卫大人。”
张闻心中一凛,这事卫家人参与进来了听到负责这件案子是卫家人张闻感到惊讶,随即恍然,如果是卫家人出手,那么这事多半板上钉·钉了。
张闻谦虚地问:“卫大人,下官斗胆问一下是哪个卫大人”·陆景川点头说道:“皇上派了卫家人负责调查此案,又因为此事牵连甚广,听说卫衔卫韬两位大人,也会参与。”
张闻沉默良久,面上不露声色,只是点头应允:“我知道了·”·张闻心事重重地回到府里,推开房门,下意识地抬头一看··房梁空无一人。
没再看到采花大盗的身影,张闻见状舒了口气,他自动走了自己也省心,不用应付采花大盗也省得麻烦··没有外人在,张闻安心上床睡觉,睡在枕头上,很快的进入了梦乡,第二天早上,睡得香的张闻神清气爽,舒服地伸了懒腰。
想起要事,张闻连忙到了户部,和其他官员交办一下事宜,就和陆景川去见卫衔··一身白衣的卫衔端坐首位,陆景川领着张闻进来屋里就恭敬地行礼··陆景川低头恭谨:“见过卫尚书。”
明明两人是同级,他的资历年龄也比白衣年轻的卫衔大,陆景川却神色恭谨,不敢有一丝怠慢··卫衔立即礼数周全的回礼:“见过陆尚书·”眼角瞥见后面的张闻,又道:“张侍郎也来了。”
陆景川死死低着头,不敢抬头,“回禀卫大人,我已经遵照吩咐,派遣人手支援,这位是张闻,是我的属下,年纪虽轻,但能力出众,是·个做事牢靠的人。”
卫衔缓缓点头,嗯了一声··陆景川将张闻带到这里,立即拱手说告辞··卫衔露出一个平易近人的微笑:“接下来的事就麻烦张大人·”·张闻立即低头拱手:“下官定不辱使命。”
两人又就张闻所要做的任务进行了交谈,张闻看了卫衔说的名单,心底有些惊讶又舒了口气,只是一些贪心不足触犯法律的商人,看来卫·衔还是懂得分寸的,知道贪官污吏杀之不尽,就只是挑了虾兵蟹将来对付,卫衔此举多半是敲山震虎,盼望那些人收敛点。
交谈完毕,两人走出吏房,来往的官员见了穿着白衣的年轻男子表情复杂,夹杂着敬畏、恐惧、厌恶,但还是争相走上来拱手行礼:“见·过卫大人·”·张闻将一切看在眼底沉默不语。
卫家人,在我朝有这么一群特殊的人,他们是暗卫出身,成为卫家人的目的就是保卫家国,是以所有成员统一姓卫,他们杀人如麻,心狠·手辣,手段残忍,令人闻风丧胆,潜伏在- yin -暗血腥的- yin -影处悄无声息,京城上下对他们既厌恶又恐惧。
卫家人据说是由老一辈的人从牙牙学语到无知孩童,选了孤儿天资聪颖的人从小培养,经过层层筛选严格的考验,才能冠以卫姓,据说每·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一个卫家人经历过的尸骨堆积如山,杀过的人不计其数,而这样一群可怕的人在有一天,皇帝突发奇想,大笔一挥让他们到朝堂上当官。
此举自然是遭到顽固保守的人反对,认为这些杀人不眨眼没有人- xing -的家伙如何能当官,皇帝略做思索决定让他们采用正常途径走上·仕途,于是卫家人放下手里的刀,和其他人拿着纸笔走进考场奋笔疾书。
放下刀拿起笔杆子进入朝堂的卫家人,一路顺风,步步高升,政绩出色,做到位高权重,显赫一时的不过两人··卫衔卫衔··两人同为尚书,俱是在朝堂担任要职,尤其是卫衔执掌官员调动政绩考核,官员一升一降全看这位大人的意思。
卫家人的存在犹如悬在满朝文武大臣的一把刀,明晃晃的,使得诸位大臣避之不及,有他们在,徇私舞弊、上下其手的官员不能遂愿,文·武大臣对其是又爱又恨··李大人、陈大人、罗大人一脸谄笑:“下官见过卫大人。”
卫衔脸上露出一个平易近人的笑意,点头示意:“各位大人好啊·”·“好啊,好啊”、“卫大人今日过得怎么样啊”、“希望卫大人事事顺心,平安如意。”
这些官员明明对卫衔怕的要死,却还是赶上来巴结讨好,张闻不置可否,沉默不语··第8章 从容·张闻和卫衔并肩走出,一边缓步出皇宫一边细细交谈。
走到一半,一个弥漫着肃杀的气势的黑衣男子迎面而来,他眼神冰冷,面无表情,见到卫衔没有行礼只是点头,直截了当地叫道:“卫衔··”·他身上的杀气让张闻心惊,卫衔如今已经身为吏部尚书,位高权重,可是这个人却毫不避讳的直呼其名,张闻心中不由得揣测,好像没怎·么见过他,他怎么能在守卫森严的皇宫堂而皇之行走自如。
卫衔神态自若,缓缓点头:“卫翎,你来了·”·张闻登时恍然,姓卫,那就是卫家人了,卫家人专门潜藏在- yin -暗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处理不可告人的事务,据说每一个卫家人曾经做过·皇上的贴身侍卫,暗地里保护皇上的安全,持有入宫的腰牌,所以他才能进出自如吧。
卫衔静静地望着他:“你这次是丰都,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卫翎面无表情:“这次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张闻沉默地垂着头,听他们谈的事情心想自己要不要避讳躲让一下。
下一刻,卫衔的声音不受控制的传到耳里:“这次的情况如何孟家怎么样啊了,孟学农承受了吗·”·卫翎平常的说着,就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孟家我已经灭门了,只是孟家那老儿甚是顽固,冥顽不灵,我威胁他接连杀了·他好几个儿子了,也不肯交出私藏的玉玺和黄袍,迫于无奈我杀光他所有的子孙,废他那活儿,让他断子绝孙,哼,不过是雍王不知道第几代·后代了,还妄想翻出天。”
张闻听到这个惊天秘闻,心中咯噔一声,这两人当着他的面旁若无人,风轻云淡的说着让人闻之色变的事情,张闻猝不及防,骤然得知这·么大的消息,不免胡思乱想,揣测他们两个这么镇定的交谈,不会是要杀自己灭口吧。
张闻垂着头悄悄地后退几步,可两人的对话还是不可避免的传到耳里··“好,孟学农既然不肯老实,那就押来京城,送往刑部大牢交由卫韬来处置,看看这个案子还有没有其他同党,记住,这件事务必要做的·隐秘,不要让人知道。”
卫翎:“我知道了·”·匆匆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张闻拼命地低着头,装作不存在··卫衔言毕,回过头来就见到张闻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三尺之外了,脸上不由浮起诧异的神情,“张大人,你站那么远干什么”·张闻勉强地笑了笑,“没事,我没事。”
卫衔若无其事地说道:“哦,这件事就有劳张大人从旁协助了·”·张闻逃也似的匆匆离开皇宫,打道回府,来到房间反手关上门,立即如释重负地靠在门板上,心脏急促地乱跳,回想刚才听到的惊心动魄·,张闻缓缓闭上眼睛果然还是不应该和他们扯上关系。
书房里在书案上铺上白纸,张闻低着头专心执笔书写,忽然听到门口传来礼貌的扣门声,张闻头也不回地问道:“什么事”·门口再度传来有节奏的扣门声,张闻蘸了蘸墨汁,头也不抬地说道:“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再被关上,然后良久都没听到声响,张闻不经意地抬起头就是一愣··屋里立着的却是一身黑衣的采花大盗,见张闻忙着事务,就一直没出声打扰。
只见采花大盗笑意盈盈,从容地挥挥手:“张大人,几天不见了,想我了吗·”·再次见到采花大盗,张闻不自觉放下手中的笔,目光定定地盯着采花大盗,嘴角泛起奇异的笑意,他竟然又出现了。
采花大盗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出乎他的意料,这时的张闻早已冷静下来,不像之前那么激动愤怒··采花大盗静静立在屋里,张闻还是淡定地坐在圈椅里,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出现了,那好,既然如此。
张闻从容合上书籍,直直地望着采花大盗缓缓开口说道:“你不是说什么事都愿意帮我做的吗·”·“我有件事要你做·”·张闻言笑晏晏,从容不迫的对采花大盗说着。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望着从容不迫的张闻,采花大盗老实地点点头,“哦,是啊,我是说过没错·”·张闻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那我让你做一件事情,你愿意做吧。”
采花大盗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可以·”·张闻听完,脸上浮起满意地微笑:“那好,我有一件差事,只是有点难办,就是富商巨贾为了逃税,私自占领无主之地种地租给佃农,以·此谋取暴利。
遇上达官显贵的案子不论怎样都没法面面俱到,两全其美,既然如此,就把他们直接弄死吧,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你去偷偷取来他们交易的账本,顺便也将那些人贿赂官员,违法乱纪的证据想办法搞到手,越重越好,匿名呈交给官府。”
“然后,一锤定音·”张闻神态自若地说着会让人一些人鸡飞狗跳不得安宁的大事,紧接着抬头笑意盈盈地望向采花大盗,“怎么样,我·说的这些,凭你的身手能够做到吧。”
采花大盗也笑吟吟地说道:“当然没问题·”·采花大盗消失了两天,而后重新出现在廊下,自豪地说道:“你吩咐的事我已经办好了,怎么样,厉害吧。”
张闻心一惊,这么快·“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采花大盗得意洋洋地哼道··张闻惊疑的眼神将采花大盗从头到脚的打量着,发现他浑身上下竟然毫发无伤,重要证物对那些为富不仁的商人十分重要,必定被人层层·把手,戒备森严,采花大盗要,没想到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
张闻感到惊讶,不得不重新审视采花大盗的能力··采花大盗洋洋得意,自认为帮张闻做成了一件事,理所应当得到张闻的厚待,就开始变本加厉地靠近张闻··夜里,桌上点着油灯,在温暖的火光照耀下张闻低着头奋笔疾书,采花大盗俯身靠近张闻:“哎,你为什么总是在看着那些书呢,我明明·帮了你一个大忙,你还不快奖励奖励我。”
说着,指指自己的脸··张闻立即皱眉,往右坐了坐··采花大盗愈加靠近,将脸凑到张闻跟前,趴在桌上抱臂百无聊赖地说道:“看着书干什么,这些书哪有我好看。”
张闻只要被陌生人靠近,就会强烈的不安,采花大盗近在咫尺,张闻立即不安地挪了挪身子,往右边坐··采花大盗立即得寸进尺地再靠近,张闻挪过去,采花大盗在长凳坐下,猛地朝张闻靠近。
采花大盗步步紧逼,张闻不断后退,最后挪到凳子一边,退无可避··将一切收入眼底的采花大盗忽然往左坐,猛地一跃而起,凳子重心不稳,往一边翘起,张闻感到失空,脸上露出惊慌的神情,下一刻就被·人抱住。
感受到怀里的削瘦身体,采花大盗眼里露出了满足的笑意,嘿嘿笑着··怀里抱着张闻,扶着光滑舒服的背,张闻俊秀白皙的脸,实在让人心痒难耐,采花大盗趁机摸了一把。
张闻气愤,愤怒地瞪着采花大盗,一把推开采花大盗,大步跨过去在床上坐下,面朝里侧身睡觉了··采花大盗嘻嘻笑着,望着桌上亮着的灯,火光忽然被扑灭,室内变得漆黑,他往上一跳,枕着双臂躺在房梁睡觉。
已经到子时,夜深人静,张闻虽然早早上床盖被子,实际还没睡,他只要一想着屋里还有其他人就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神智还是无比清醒,张闻无聊地起身,摸黑地起身穿鞋,随意地往上一看,黑暗中房梁上空空如也,没看到采花大盗的·身影。
不在了··张闻有些惊讶,在屋里无聊地转了转,又重新上床睡觉··张闻侧过头,终于可以安心闭上眼睛了··早上一起来,下意识抬头,房梁又重新出现采花大盗的身影,对方笑着和自己打招呼。
·采花大盗笑意盈盈跟他嘘寒问暖,张闻始终态度不咸不淡,偶尔回一句,大多数时候很冷漠··张闻和秦明约见,一如既往的在望春楼见面,还是靠窗的雅间,张闻一出现在眼前,秦明兴致勃勃,煞有其事地说:“你知道吗,最近出·了什么大事吗”·第9章 死人·张闻挑眉,摆手示意愿闻其详。
秦明啧啧道:“就是沛县的几个富商,不是花了大价钱打通上下关节,在当地混得风生水起,忽然有一天被举报了,交易账册花名册之类·的证物一应俱全堂而皇之的放在官府门口,而这事官府半天就处理好了吧,办事效率堪称神速,当天就把那几个商人抓起来抄家,将供词罪证·呈报给上面。”
“我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心里还觉得奇怪,官府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秦明摸下巴思索着:“官府难得没有互相推诿,拖泥带水,这次竟然这么爽快,这里面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秦明转头看向张闻:“会不会是有人想要整治整治,这几个人倒霉的先被拿去开刀了·”·这件案子是低调进行,没有大张旗鼓,外人多是道听途说得来的消息,张闻对此事了然于胸,脸上却浮起诧异的神情,“哦,这样啊。”
心里却在吃惊了一下,暗暗思索着,半天就处理好了看来采花大盗果真不是常人,肯定是朝堂里某个官员,分量不小··“还有,还有”秦明气愤又无可奈何:“就是陈志昆那家伙又惹是生非,胡作非为,这次的动静和以往不同,陈志昆打死了人”·张闻心中一凛,神色平静,若无其事的哦了一声,然后不吭声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秦明重重地砸在桌案上,愤愤不平:“陈志昆,那个家伙真是无法无天,目无王法”·张闻从容不迫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志昆那个人飞扬跋扈,作威作福惯了,来到一家酒楼不由分说就要赶走其他人,有人不服,据理力争,然后两方发生口角,一言不发·就大打出手,推推搡搡的陈志昆打不过,一气之下拔出随身携带的宝剑捅了过去。”
“一动不动的倒下去的尸体,周围惊慌失措的叫声·猝不及防死了人,陈志昆面上吃惊了一下,竟然还冷静的走过去,从尸体上抽出自己·宝剑,然后匆匆离开。”
张闻心中着急,却还是冷静地说道:“后来怎么样了”·“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人,又是在天子脚下,没多久官府的人匆匆来到酒楼调查,陈志昆干的事惹得百姓义愤填膺,天怒人怨,百姓们自发·聚在衙门说要讨个公道,那个人的家人也是哭天抢地,跪在官府门口鸣冤叫屈要官老爷给个公道,京城因为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忽然之间,·一夜之间风向变了,聚在酒楼的人众口一词说陈志昆是无辜的,更令人气愤的是那个人的父母忽然翻了供,说是自己儿子主动惹事,他是附近·远近闻名的劫匪,见财起意看中了陈公子的宝剑想要强抢,陈志昆防卫过当失手杀了人。”
张闻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怒气··秦明生气地砸拳:“可恶,局势突然发生逆转,这里面明显是有猫腻,百姓们也不是好糊弄的,纷纷跑到衙门口,然而不管百姓们怎么叫·不公平,官府草草结案,宣布结束,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张闻努力压抑心中愤怒,冷漠地说了一句:“那个人死了也是活该,特地跟你说了一声,已经是看得起你了,还不乖乖离开,竟然还妄图·讲道理,道理是讲出来的吗,真是愚不可及,还有那个人的家人死了算了,谁让他们与不该惹的贵人冲突,都死了算了”张闻语速越来越快·,不知不觉泄露了心中的愤懑。
秦明闻言,觉得不高兴,转头看向一脸冷漠的张闻:“张闻,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你曾经也是平民百姓,也曾饥寒交迫过,出生在普通平·民家里,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人,遇上这种事按理说你应该是感同身受,怒发冲冠才对,怎么反而说别人活该。”
张闻冷冷地道:“我父母是普通平民,所以他们死了·”·秦明一愣,进入朝堂几年还是极少听张闻提起父母,如今见张闻提起父母双亡,也忘了刚才的愤怒,不由得开口问道:“你父母死了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张闻忽然腾地站起身,秦明怔怔地抬头仰望他,张闻冷冷地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张闻心中的情绪起伏不定,胸膛的愤怒汹涌澎湃,对那个人的家属恨铁不成钢,承受不了各方面的压力竟然如此污蔑自己的儿子,说自己·儿子是劫匪 ,难道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死也不容许身上背负的这种污名吗·张闻越想越气,步履匆匆,健步如飞,过往的奴仆婢女连忙低头行礼:“见过大人。”
张闻恍若未闻,脚步越走越急,来到院子里,推开房门,立即反手关上··张闻靠在门板深呼吸几下,过了良久,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张闻思绪恢复宁静,环顾四周,转头打量安静的屋子,心中不由得感到奇怪,采花大盗竟然不在·室内空空荡荡,房梁也没见着那道黑衣人影,张闻心中觉得诧异,缓步走进去,古色古香的房屋陈设,静悄悄的,确定了采花大盗不在,·张闻重重呼出一口气,不知怎么心中反而有种异样。
在整个屋子里转了一圈,安静的桌椅,书架摆满了书籍,张闻只觉得索然无味,没有那个家伙在身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不免觉得无聊,·这个念头刚升起,立即张闻慌张的压下去。
张闻用力地摇摇头,好了不能想这个,那个家伙不在应该是好事,是好事··张闻的眼神瞥见桌上静静放着的杜工部诗集,顺手拿过书籍,还是看书好了··张闻手里拿着杜工部诗集,右手随意地翻开了一页,两个□□的男子,双手双脚互相交缠,图文并茂的画面就印入眼帘。
突如其来一股火热烧到脸上,转眼间张闻满脸通红,气得跳脚··怎么回事好好一本诗集怎么变成、变成……·张闻顿时慌得手足无措,那本书变得异常烫手,吓得张闻忙不迭地扔掉了那本书。
那本印着杜工部诗集五个大字的蓝皮书被张闻扔得远远的,张闻别过脸,心中只觉得一股怒火蹿上大脑,他咬牙切齿地默念,采花大盗·采花大盗,肯定是他干的,这种内容只可能是他做的,张闻咬牙切齿,拳头攥得紧紧的,可恶,把一本好好的杜工部诗集刊成不知羞耻的·内容。
张闻气得浑身颤抖,仔细回想方才桌上的书籍,越想越恍然,难怪桌上醒目的放着一本书籍,他最近明明没有看过什么诗集,见着桌上放·着一本书就顺手拿起来翻阅了。
张闻满脸通红,只怪我太粗心大意,也小看了采花大盗的无耻··采花大盗悄无声息地爬上房檐,熟门熟路的摸进屋子,一进去就见张闻挺直腰板地坐在床沿,举止优雅,一本正经。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屋子,瞥见桌上消失不见的书籍,心中已经了然,眼里浮起盈盈笑意,大步跨过去,吊儿郎当地说道:“张大人·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我又来了。”
端坐于床沿的张闻老神在在,懒得抬头看他一眼··采花大盗打量四周,故意惊讶地说出口:“咦,我的书怎么不见了”·采花大盗惊讶的声音传来,他左顾右盼,惊奇地目光搜寻整间屋子,口里喃喃自语:“我的书呢,刚刚还在这儿的。”
察觉到采花大盗在找它,张闻一脚将脚底下的杜工部诗集用力踹进漆黑的床底下··那边采花大盗抚额打量四周,“咦,我的书呢·”·张闻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哦,你什么书不见了。”
“很重要的书·”·张闻一本正经地说道:“具体是什么样的书,说不定我能帮到忙·”·“杜工部诗集,对我很重要,我天天都得拿出来看。”
“张大人,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采花大盗忽然咦了一声,笑嘻嘻··张闻脸上悄悄升起红晕,故作镇定:“没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就不见了,张大人你看见没有啊。”
采花大貌似盗疑惑不解地望着张闻··“没有·”·采花大盗疑惑的眼神投向张闻,再说道:“真的没有看到吗·”·张闻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悄攥紧,这个混蛋,明知故问,故意捉弄人呢。
屋里就他们两个人,书是怎么不见的,他肯定心知肚明··遍寻无果的采花大盗遗憾地叹了口气,“不见了,真是可惜·”采花大盗话锋一转,只听到他下一句是:“不过没关系,这样的杜工部诗·集我还有一本。”
张闻一口气差点没呛死··第10章 办案·采花大盗笑意盈盈,好笑地望着绷着脸的张闻,说着缓缓从身后掏出一本蓝色的书,上面赫然印着杜工部诗集··采花大盗缓缓朝着张闻逼近,摇摇手里的书:“我这里还有,怎么样你要不要看。”
张闻别过脸,冷硬地说了一句:“我不看·”·采花大盗笔直地走过去,跟着张闻一齐在床沿坐下,循循善诱:“来嘛,看嘛,杜诗圣的书很值得一看的。”
张闻倔强地说道:“我不看·”·“看啦看啦,很好看的·”采花大盗伸手扳过张闻的脸,迫使张闻去看那本书,顿时引起张闻激烈的反抗:“都说了我不看了”·“你真的不看”·“不看”张闻固执地说道。
两人互相争执间,采花大盗已经迅速在张闻眼前翻开一页··张闻面无表情,书页上字迹工整,耳熟能详的诗句,显示它真的只是一半单纯的诗集··耳边隐隐约约传来采花大盗的窃喜声。
察觉自己被耍的张闻,怒火中烧,一把抓过采花大盗手里的杜工部诗集,刷刷快速翻了几十页··结果翻到一半,耳鬓厮磨的两个赤身裸/体的男子,亲密的交缠在一起的图印入眼帘,张闻的脸迅速变得发烫,采花大盗笑得更大声。
一下子僵在原地的张闻,只听到采花大盗幸灾乐祸地笑道:“我可没逼你,是你自己抢过去看的·”·张闻一脸- yin -郁,愤怒地盯着一直捂嘴偷笑的采花大盗。
采花大盗嘻嘻笑着,张闻生气地转过头,不会理他··走过去试着去哄哄赌气的张闻,张闻不为所动,无动于衷·采花大盗悻悻,几下闪身间跃上房梁··夜晚到了子时,辗转难眠的张闻睁开眼睛,躺在床上侧过身,黑暗中感觉到房梁上的采花大盗不见了。
张闻又翻了翻身,面对墙安心地睡下··翌日,张闻一睁开眼睛就见,采花大盗躺在房梁朝着自己招手··张闻翻身下床,记仇的他还惦记着昨天采花大盗的捉弄,冷哼一声,对采花大盗的招手视而不见,自顾自地走出去。
来到户部,户部尚书一脸严肃,招手叫来了张闻,和他说明了事情··“什么”张闻神色怔愣,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像是不敢相信陆尚书说的话。
陆景川郑重其事地望着张闻继续说道,“皇上下达旨意,调查清河县的土地兼并,地方势力骄奢- yín -逸盛行,搜刮民财,让百姓苦不堪·言,现在已经决定让刑部调查,由你从旁协助。”
又是我·怎么又轮到我怎么最近各种各样的意外接踵而至,·张闻怔怔,好似反应不过来·其实,从上次卫衔的行动来看,他就已经预料到朝堂会有一场暴风雨,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上面清除贪官污·吏,会把自己扯进去,明明这件事应该与自己毫无干系,他应该可以置身事外。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好像早已知道,都用异样的眼神投向愣愣的张闻··等等,卫家人,张闻忽然回过神,反应了陆景川所说的刑部,皇上一向倚重卫家人,有能力有担当又深得皇上信任的只能是卫家人,刑部·负责人,那就是卫韬·张闻察觉到自己要和卫韬共同办案,一时之间,心头五味杂陈,怪不得一旁的官吏都这么看着自己,那种同情怜悯的眼神。
即使如此,张闻还是感到大惑不解,悄悄凑近陆景川问道:“陆尚书,怎么回事这次为什么还是我,你能不能告诉下官”·陆景川面上一本正经,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小声:“我听说这次好像是卫衔卫大人向皇上举荐你,说你能力出众,做事认真,所·以这差事这才落到你头上。”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张闻神情怔怔,卫衔也许是上次有采花大盗在,有免费的劳动力,本着不利用白不利用的想法,让他帮忙,谁知道采花大盗的神速的做·完了,这才引起了卫衔的注意,思及此处张闻不禁感到后悔,早知道就不让采花大盗帮忙了。
今天的事情大抵在文武百官传开了,张闻出入皇宫,来往的官员粉粉看着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偶尔听到只言片语,“就是他,户部的·侍郎”、“唉,真是可惜,竟然要和那个人一块”等等诸如此类替他扼腕叹息的言论。
匆匆忙忙走过来的张闻收敛脸上的神情,若无其事地从一众官员身侧穿过··“你竟然要和卫韬一起共事·”·望春楼,秦明用同情的眼神望着他,长吁短叹,不住摇头叹息。
说得好像他一去不回,命都要没了,张闻忍不住反驳:“不用这么夸张吧,只是一起办事,办完了各行其是,该怎样还是怎样吧·”·话是这样,张闻心下打突,对接下来也没有底气,他想起官场上有关卫韬的种种传闻,令人闻风丧胆的传言,他就忍不住战栗。
卫韬··卫韬这个名字向来是与血腥残忍绑在一起,在他身上流传着一些耸人听闻的传闻,听说他待过最久的地方一个是尚书府一个就是刑部的大·牢,听说他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翻脸不认人,其中最著名的一个传闻就是卫韬刚刚在刑部大牢审理完犯人,天蒙蒙亮卫韬直接就去上朝。
金銮殿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各位官员纷纷捂着鼻子,卫韬身上的血腥味冲天,连皇上也忍受不了,连忙挥挥手提前散朝··这个传闻是真是假,张闻也不清楚,毕竟那时的他还没有踏上仕途,没有亲身经历过。
空- xue -来风未必无因,通过以上传闻,卫韬的残忍噬杀可见一斑··是以那些官员,秦明俱是用怜悯地目光望着即将要和卫韬共事的张闻··张闻第二天奉命去和卫韬见面,却被刑部侍郎告知卫大人不在。
张闻听从侍郎所说的去刑部大牢找人,远远的就见到一个黑衣男子,板着脸,不苟言笑,身上肃杀的气势和卫翎如出一辙··看守大牢的两个狱卒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卫韬瞥见迎面而来的张闻,抬眼看来,张闻拱手行礼,卫韬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众所周知,卫韬不喜应酬,不好女色,也不接受朝堂见怪不怪心照不宣的“收礼”,张闻也就没有客套,单刀直入进入正题谈谈案件。
卫韬淡淡地点头,说在这里交谈毕竟不方便,另外约个地方吧··张闻一愣,随即点点头··他们约在一个著名的酒楼,张闻对卫韬从来都是敬而远之,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过,这么一番交流,张闻发现好像不如传闻中的那么可怕·。
卫韬虽然看上去不好相处,但做事一丝不苟,绝不拖泥带水,在酒楼谈了一个上午,张闻对卫韬印象稍微改善··虽是这么想的,张闻还是没有放下戒备,他可没忘记但凡卫家人都会留下一句评价,卫衔的是心如磐石,狡若妖狐;卫韬的是冷酷无情。
张闻转头不经意瞥见窗外街上纵马而过的人,目光一下子凝固,陈志昆··身上的漫不经心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张闻的视线立即变得犀利,陈志昆,刚刚还打死了人,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望着陈志昆毫无悔改,不知收敛的模样,周遭的百姓对其惧怕的眼神,一见到这个他就想起幼时父母的死状··那年,家乡发生饥荒,赤地千里,干旱连年,迟迟没等到官府的救济,死的死离开的离开,死的人太多甚至引起了瘟疫,平时看不到人影·的官员视里面的人为洪水猛兽,下令封城。
某一天睁开眼睛父母一动不动的手,自己惊恐的样子,外面传来挨家挨户搜人的声音,直到今天还在脑子里回荡,记忆犹新··千里迢迢上京赶考,再次与陈家人见面又被陈志昆狠狠的踩在脚下羞辱,登时所有仇恨全部集中在陈志昆身上。
进入仕途,他也曾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年,逐渐了解当年层层克扣粮食的,背后就有陈家,更是把陈家列为仇家,陈家·对他是个庞然大物,现在的他还无法动摇,是以得知真相的他选择隐忍,蓄势待发。
张闻恨恨地盯着得意忘形的陈志昆,用力攥紧拳头,如果,如果能够让我报仇雪恨,让我做什么都愿意··第11章 礼物·“张大人,张大人你怎么了”·突如其来的声音唤回张闻飘飞的思绪,他回头看到卫韬一愣,连忙慌乱地说道:“没事,我没事。”
卫韬顺着张闻的眼神瞥见楼下的陈志昆,眼神一凝,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卫韬缓缓坐下,一板一眼地说道:“这几个人究竟欠了多少赋税,劳烦张大人你计算了。”
“是·”张闻应声··又忙碌了一下午,卫韬偏头看张闻一直在埋头苦干,就道:“今天就做到这里,回去休息吧·”·“是,下官告退。”
张闻低头恭谨道··离开酒楼,张闻直接回府,走进院子里,管家惊喜地道:“大人回来了·”·张闻嗯的一声,转身径直走进房里··一踏进屋里,张闻就下意识地抬头望着房梁,没人。
随即转头环视四周一圈,屋里静悄悄的,张闻觉得有些累了,便依靠床栏低头小憩一·会··张闻睡觉中有种别人盯着自己的强烈感觉,挥之不去,张闻实在睡得不安宁,就睁开眼睛,采花大盗的脸近在咫尺。
他一如既往的穿着黑衣,蒙着脸看不到他的真容,露出一双眼睛,笑意盈盈地盯着自己··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张闻一怔,随即说道:“你来了。”
采花大盗俯身瞧着张闻,乐颠颠地欣赏张闻俊秀的脸··张闻撑着坐直身体,认真地盯着采花大盗··这时就听到采花大盗神秘兮兮地说道,“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张闻一愣··黎城官府的大堂,张闻坐在一个桌子上提笔书写,卫韬端坐在首位,堂下的官吏恭敬地回报案子的进展··张闻提笔写了一会儿,思绪忍不住飘飞。
我送你一个礼物,保证你一定会喜欢··自从采花大盗说了这句话后就不知所踪,不见人影,房梁再也看不到他,近几日采花大盗突然就消失了··而他为了办差,随着卫韬一行人赶往了清河县的邻县黎城调查。
·礼物张闻对采花大盗所说的礼物,他心里竟隐隐有些好奇,不禁猜测他会送什么礼物给自己回想自己平生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扪·心自问,就连自己也想不出自己喜欢什么,自己想要什么,思及此处张闻忽然一顿,自己对他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他长得什么样子,·张闻心里一凛,想到那边对采花大盗的调查还在继续,假如查清楚了采花大盗的身份,自己又会怎样,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何种心情。
“张大人·”一旁的声音将张闻心神拉回来,张闻一怔,转头看过去,卫韬坐在首位专心听着底下的汇报··“回禀卫大人,这附近的骚乱是由黎城的一帮悍匪引起的,他们四处抢劫过往的商队甚至连朝堂官员的贵重物品也不放过,悍匪在此作乱·,官府立即派了大队人马围剿,屡屡失败,而悍匪抢劫富人的行动屡屡得手,如有神助。”
卫韬闻言,撑着扶手的手抬起头,一脸若有所思··“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的悍匪,在这一带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附近的邻县富人宁愿绕远路也不敢从附近经过。”
“富人”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卫韬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那附近百姓怎么样他们过得怎么样”·官吏迟疑:“百姓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这一带的悍匪对他们、没有影响。”
卫韬饶有兴致地托下巴:“哦,那些悍匪是不是只抢劫为富不仁的富商,不抢百姓·”·黎城的官吏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称是,“那伙人只劫财,只抢劫富人,而且对于富人只要他们乖乖配合也不伤人命。”
卫韬神态自若,没听到他说赞许还是厌恶,只听到他公事公办地问道:“那,那帮悍匪的目的是不是劫富济贫”·官吏肯定地说道:“不是,没听到附近的百姓忽然得到大批财宝。”
“那就是劫富济自己了·”卫韬又道:“那帮悍匪是什么来历你知道吗·”·官吏摇了摇头,“不知,正是因此下官才恳求卫大人帮下官解决为祸一方的悍匪。”
卫韬略作思索,挥手招来官吏低头嘱咐几句什么,就见那人满脸惊喜,匆匆离开了··接连几天,张闻住在驿站,为了尽管摆脱这件案子,埋头苦干,兢兢业业,可以算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有一天,张闻被叫到大堂,卫韬还是端坐在首位,太守恭敬的站在下首,行礼完毕后敬畏地望着卫韬··张闻漫不经心地听着官吏的兴奋回报悍匪一行人已经抓到了,张闻浑身一震,这么快·虽然听过卫韬的种种传闻,直到他办案果断,干净利落,可是即使如此张闻也没想到这么快。
张闻听到底下的汇报,断断续续也大概猜测出了卫韬的手法··首先命令黎城的所有女人在广场集合,然后寻一些家境贫寒的女人扣压不放,再将这些女人分开审问,被狱卒拦在广场外的男人们翘首以·盼,几天后女人们全都疲惫不堪的出来了,最令人狐疑的是其中有几个女人衣着光鲜的出来了,然后一户人家就被官府揪出悍匪的身份,每天·都有一户人家被抓,猜忌在他们之间弥漫着,随后他们互相撕咬互相举报,通过这些人狗咬狗悍匪一行人很快落网,然而这还没完,当太守兴·致勃勃地汇报全部抓获,卫韬却轻轻摇摇头,随即让他们准备人手揪出幕后主使。
他们在大牢蛰伏了几天,看到他们熟悉的梁师爷,鬼鬼祟祟疑神疑鬼,虽然感到疑惑却还是遵照卫韬的吩咐当场抓下··经过一番严刑拷打,梁师爷招供,是他在背后通风报信,为悍匪的行动出谋划策,原来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秀才才是悍匪头子。
将悍匪头子和悍匪全数抓获,事情就此尘埃落定··太守崇敬地望着卫韬:“卫大人果真是神,您一出马让我们头疼的悍匪一行人就迅速解决了·”·卫韬淡淡地说道:“略施小计罢了。”
得知悍匪的特征后,他让手下伪装富商在过往道路,跟着再一次得手,跟在满载而归的悍匪身后,了解他们的家,按兵不动,他情知能抢·劫富商屡屡成功,让官府也束手无策的悍匪,这里面恐怕没那么简单。
根据悍匪的行事作风可以猜出他们是穷苦人家出身,应该不识字·再则官府多次围剿均不成功,这肯定有猫腻,大字不识的悍匪背后多半·另有高人··果然,在官府里抓出了真正的悍匪头子。
张闻心中一凛,卫韬果然名不虚传,办事干净利落,果敢决断··将悍匪抓获后,官府再顺藤摸瓜,最终在一个悍匪做事的马厩里,挖出了臭气熏天的金银珠宝,自家屋里突然挖出了大量财宝,那酒楼老·板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只是有一点难办···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底下的官吏有些为难地说道:“悍匪的作案动机跟清河县的土地兼并有关·”·张闻精疲力尽地回到驿站,就见屋子里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张闻一怔,这家伙神出鬼没的,悄无声息的又出现了··采花大盗笑嘻嘻,手里拿着一个檀木盒子,上面雕刻精细的花纹··采花大盗捧着这个盒子递给张闻,“给,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张闻顺手接过盒子,拿在手里掂量掂量,感受到盒子沉甸甸的,分量还挺重,抬头看一眼采花大盗笑意盈盈的模样··这里面会是什么呢,张闻思索着,不禁好奇地打开盒子一看。
张闻立即吓得后退了一步··作者有话要说:·猜猜攻送的是什么礼物·第12章 人头·张闻惊骇地望着盒子,万万没想到里面竟然是……·人头——·那人披头散发,怒目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张闻站得近可以清晰的看见眼珠子死死地瞪大,他打开据说是礼物的盒子,骤然看到一·个人头,这实在很惊悚。
张闻忍不住后退两步,惊异地望着采花大盗:“你、你竟然给我送人头”·采花大盗歪头疑惑,“怎么,你不喜欢吗”言毕,抓耳挠腮,一副很是不解的样子。
张闻心下凉丝丝的,一股寒意袭来蔓延到全身,随即缓缓勾起了嘴角,眼神定定地盯着这个人头的脸,越打量越高兴,张闻一眨不眨地盯·着人头,心里忽然觉得畅快··张闻目不转睛地盯着盒子上放着的人头。
这,不就是陈志昆嘛··盒子上怒目圆睁的人头,那眼睛那鼻子赫然就是陈志昆··张闻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如果是任何人他都不会高兴,可是如果是陈志昆,他心里高兴,高兴极。
张闻惊异地望着采花大盗,他万万没想到采花大盗竟然给他送来了陈志昆的人头··采花大盗歪着头疑惑,看张闻的模样好像不是特别高兴,他歪头疑惑不解打量张闻吃惊、惊骇,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兴奋。
采花大盗抓耳挠腮,诶,不对啊,他送了人头,张闻理所应当会感到高兴啊··这么想着,采花大盗就问道:“咦,你不喜欢人头吗”·张闻听着不禁感到好笑,人头人头,哪个正常人会喜欢人头的,忍不住反驳:“你难道认为我会喜欢人头”·采花大盗理所当然地反问:“你不喜欢人头吗”·“那你看我是喜欢人头的那种人吗。”
张闻插腰反问道··“那这个人头你究竟是喜欢不喜欢·”·“给我送人头,你竟然还问我喜欢不喜欢·”·两人正在争执间,门外忽然传来了太守的声音。
“张大人,我有事找你,你……”·太守说着,屋里的两人还没防备,太守就推门而入··太守奇怪地望着屋里多出来的男子,他黑衣蒙面,穿着一身黑衣,出现在驿站里怎么看怎么可疑,太守惊异地盯着采花大盗,还没反应过·来。
张闻眼角瞥见一旁愣神的太守,眼睛看着采花大盗,伸手就将盒子递过去,“那好,你看看人头到底会不会有人喜欢·”·太守怔怔地看着,一个披头散发,怒目圆睁的脑袋猝不及防的印入眼帘。
“人头、人头……”太守发出惊恐的叫声,吓得连连后退,惊叫一声然后晕倒了··倒地的声音响起··张闻不动声色地看一眼地上挺尸的太守,缓缓收回视线,淡定地对采花大盗说道:“你看,有人会喜欢人头吗。”
采花大盗不停地挠头,这才点头,若有所思:“啊啊,原来如此·”·张闻道:“所以你懂了吧·”所以,别再给我送人头了。
采花大盗了然地点点头,随即走到窗边一跃而下··屋里恢复宁静,张闻瞥一眼地上的太守,神态自若··太守悠悠睁开眼睛,醒来就见自己坐在椅子中,张闻一身常服坐在一边淡定喝茶,他愣了愣神晕倒前的记忆涌入脑海里,惊恐地大叫:“·啊啊啊,人头人头人人……”·太守面色惨白,头上冒汗,张闻见状不动声色地递过去一杯茶:“怎么了,太守大人,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太守一脸惊惧,见到张闻仿佛吃了定心丸一样,慌张地说道:“张大人,我刚才见到你房里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黑衣人,还有人头人人…·…”太守哆哆嗦嗦地说着。
张闻听完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情,他左顾右盼,屋里只有两个人,然后疑惑不解地望着太守:“没有啊,方才没有人啊·”·“没人”太守疑惑地东张西望,室内静悄悄的,没有奇怪的黑衣人,也没有人头。
张闻缓缓吹了吹冒热气的茶,饮了一口茶,道:“太守你是做噩梦了吧,方才什么都没有,而且这里驿站,有驿长驿卒在,怎么会凭空出·现什么黑衣人,还有什么人头。”
“没有,原来没有啊·”太守恍然地说着,仔细回想,也对,这里是驿站怎么会出现什么黑衣人,而且脑海里的画面呈现的是张闻递过来·的人头,张大人哪来的人头,这个场景真是匪夷所思,这一定是做噩梦了,太守不断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虽是这样想,犹自对方才的所见的·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场景心有余悸,不停地拍拍胸膛:“只是噩梦啊,那就好那就好。”
张闻不紧不慢地饮完了茶,等到太守完全缓过神,才将茶杯搁在桌上,问道:“太守大人,远道而来是有什么事吗·”·太守立即道:“哦,对了,我来就是为了告诉张大人一声,悍匪有进展了。”
张闻心中一凛··张闻匆匆赶往去,走进大堂,卫韬依旧是正襟危坐,随行的官员正在记录口供,底下的悍匪,好像是叫刘通的,正在义正言辞不依不饶地·控诉:“田大地主欺我不识字,口齿伶俐,巧舌如簧,说什么这是官府发下福利,把我唬的一愣一愣的,骗我签下了转让地契的协议,当时还·不知情,事后才知道我卖了我家的地。
这块地可是我爷爷流传下来的,全家就指望着种地过日子·”·张闻朝着坐在首位的卫韬拱手行礼,卫韬点点头,张闻立即走到左手的位置听审··刘通悲愤地诉说自己遭遇的不公:“得知家里的地没了,我心一急了,找上吴大地主,吴大地主初时和颜悦色,后来一听说为了地契的事·来的,就翻脸不认人,说你给我地契我给你两袋大米和三十贯钱,你情我愿。
之后,就再也不肯见我,迫于无奈我找上官府,哪知道官府说我·是自愿签下的,没有逼迫没有强买强卖,然后就放之不管了··“一家子省吃俭用,即使如此这点东西很快就用光了,一家人穷困潦倒,我无奈只好再次找上田大地主,跪在朱漆红门外苦苦哀求了几天·,田大地主终于肯见我,怜悯地看我一眼,施舍似的打发我去帮他的土种地。
几个月后我再次到那块土里,只不过是以佃农的身份,大人,小·的当土匪实在是有苦衷啊,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要不然小的也不会走这下下之策·”·“明明是我的地,几个后却是在帮别人种地,大人,小的不甘心啊田大地主给的钱哪里够养活一家上下,小的迫于无奈才落草为寇,四·处抢劫,小的并没有骚扰百姓,若不是、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小的怎么会去当土匪呐”刘通跪在地上哭天抢地。
刘通控诉的也情有可原,他的所作所为也无可厚非,张闻听完转头看向坐在首位的卫韬,他是刑部尚书,这件事得他拿主意··卫韬冷眼相待,无动于衷,不紧不慢地问道:“哦,还有呢”·“没有了没有了,小的已经全部招了”刘通斩钉截铁地喊道。
·“没有了没有了·”卫韬目光如炬,冷酷地说道:“那别人怎么会称你们为悍匪呢·”·第13章 悍匪·刘通一怔,随即义正言辞地反驳:“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卫韬板着脸,神色漠然:“你还有什么隐瞒的,如实招来·”·刘通磕了几个头,振振有词:“没有了,大人,小的已经将小的所犯下的罪行全部说出来了,就是……”刘通抬眼目光炯炯地盯着上首的·卫韬,小心翼翼,语气却坚定:“就是卫大人,出了这事,大人不想着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为无辜百姓讨一个公道,难道大人也是玩忽职守·,徇私枉法的官员”·“大胆刁民卫大人也是你敢顶撞的”一旁战战兢兢伫立的太守闻声立即大喝一声。
刘通无动于衷,继续看着卫韬说道:“被富商官员联合起来欺压,民不聊生,叫苦不迭,贫苦百姓想要求救,却求助无门,官府不管,太·守不理,那些口口声声叫着为民除害的官员却不闻不问,视而不见,大人,这就是他们被抢劫的原因敢问大人,听闻了草民诉说的冤屈,大·人会有什么作为”·刘通一眨不眨地盯着卫韬,神色不惧。
坐在上首的卫韬面无表情,一旁的太守越来越急,头上冒汗,他万万没想到审着审着,火就烧到自己身上,转头盯着刘通声色俱厉:“大·胆刁民竟然出言不逊,冲撞卫大人,来人,打他三十大板”·衙役立即气势汹汹过来,不由分说架着刘通就是一顿打。
刘通实打实的挨了稳又狠的打了三十大板,被打得满头大汗,却硬气的咬牙一声不吭··三十板子下来,刘通摊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张闻不露声色地转头去瞧卫韬。
卫韬面无表情地看完太守的色厉内荏,刘通突然的口齿伶俐,面上不动声色,开口问道:“你还做过什么,如实告知·”·刘通趴在大堂冰冷的地砖上,面色苍白,屁股一阵火辣辣的疼,抬眼看高高在上的卫韬,却倔强地摇头,“不知。”
卫韬又坚定不移追问,刘通都摇头说不知,不知怎么卫韬就是要坚持不懈的追问,可是每次刘通都斩钉截铁的摇头说不知,问了一炷香时·间,还是僵持不下,卫韬大手一挥,将刘通打入大牢。
卫韬处置了刘通,下首的太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等着··他听闻关于卫韬的种种令人闻风丧胆的传言,也派人打听了卫韬,据说他作风正派,刚直不阿,如今亲眼目睹底下有人鸣不平,还是和自·己有关,他生怕卫韬放在心上,找自己算账。
太守焦灼不安的等待自己的命运,岂料等了片刻,卫韬不做任何表示,只是平静的挥手让他下去··太守抬眼瞥了卫韬一眼,战战兢兢的拱手说告退,忐忑不安的离开了。
卫韬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张闻:“张大人·”·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张闻立即起身,走到中央:“下官在·”·卫韬的声音淡淡的,“这悍匪以及土地兼并,背后贪腐的官员,就交给我来处理,张大人你无须担心,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张闻拱手:“是,下官遵命·”·张闻低着头退出了衙门,一路上心思百转千回,思索来到这里的所见所闻,刘通是那个梁师爷没出现前的悍匪头子,明面上冲锋陷阵,实·际有高人在背后指点江山,而且刘通的言辞前后矛盾,大字不识却口齿伶俐,现在看来方才堂上刘通的侃侃而谈多半是有梁师爷在指点。
张闻不由对那个素未蒙面的梁师爷产生了兴趣和好奇心··张闻来到驿站,推开房门,黑暗中感觉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伫立,他不动声色走进去,点起了桌上的煤油灯。
室内逐渐变得明亮,采花大盗回过头笑嘻嘻,双手撑在桌子上,直直地望着立在桌前的张闻,“张大人,你好啊·”·张闻看事到如今他还嬉皮笑脸的,心里无端升起了一股怒火,气愤地瞪着采花大盗:“你还敢笑”·笑意盈盈的采花大盗听了张闻充满怒意的话不由一愣,仇人死了张闻理所应当高兴,他茫然地摸头,有些摸不着头脑。
张闻继续瞪着采花大盗,质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杀了陈志昆,你、你知道他是谁吗”·采花大盗愣愣地道:“当然知道啊,陈志昆是忠义侯府的嫡子,先辈多次担任过太师、尚书,祖上是开国功臣,据传高祖皇帝赐了免死金·牌,一直流传至今,不过陈志昆已经死了,也不用免死金牌了,留着给他老子自己用吧,嘻嘻。”
张闻想也不想地朝采花大盗大吼:“你既然知道,还敢这样做你、你不仅杀了陈志昆,还将他的尸身分离,死无全尸,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陈志昆是陈府唯一的嫡子,陈家群的宝贝疙瘩,你知不知道陈府知道了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你、你……”张闻胸口起伏不定·,神情激动。
张闻心中气愤又是高兴,陈志昆死了他固然很高兴,可是想想这其中的后果……·张闻就恶狠狠地瞪着采花大盗··采花大盗闻言,蒙上黑布的脸看不出有什么反应,他眼珠子转了转盯着张闻,抓住了张闻话的重点:“你、这是在关心我”·张闻更是气愤难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种话”·采花大盗纹丝不动,继续说道:“张大人关心我了,我好高兴啊。”
说着,双手开心的交握··张闻气呼呼地大叫:“你能不能关心重点陈志昆死了,你马上就要面临来自陈府的压力”·采花大盗喜滋滋的:“张大人在关心我,这是不是说明张大人心里有一点点在乎我了呢,开心。”
张闻更加气愤,冷哼:“命都没有了,还高兴杀了陈志昆,陈府不会善罢甘休,等着吧,马上你的人头就会落地,到时候看你还能活到·多久”·采花大盗欢呼雀跃,自顾自地说道:“好耶,张闻这么在乎我,我当然是要长命百岁,活到九十九。”
“你——”张闻气愤··第14章 清秀·张闻气愤,眯起双眼盯着采花大盗,他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采花大盗笑意盈盈,偏头去瞧张闻。
两人都没有说话,屋里寂静了一瞬,还是张闻先开口说道:“你就这么不怕死吗,你、你知不知道你的敌人是谁有权有势的侯府,”末·了又补上一句:“要杀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这就是采花大盗的行事作风吗。”
采花大盗大剌剌地摆摆手,闭上眼睛道:“没事,我能应付·”·采花大盗还是满不在乎的口吻,说着坐下来,自顾自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看着看着张闻倏地闭上嘴,深呼吸一下,心想他自·己都不在乎我替他- cao -这份心干什么··张闻霎时间沉下脸,恨恨地在床沿坐下,抿紧唇一言不发,采花大盗和他说话,也不理会。
采花大盗见状就说些这些年他走遍天下所见所闻的奇闻趣事逗他开心,即使张闻从头到尾都没反应,采花大盗依旧是自说自话··过了良久,张闻已经冷静下来,心心念念了许久陈志昆突然死亡所带来的冲击已经烟消云散,此时的张闻端坐床沿淡定自若,他转头看向·对面,采花大盗笑着望着自己。
张闻想了想,开口说道:“我想去牢房一趟·”抬头定定地望着采花大盗:“可以吗·”·采花大盗朝他眨眨眼,“当然可以。”
狱卒尽忠职守的看守,凄冷的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夜晚寒气逼人,狱卒只觉得困意一阵一阵的袭来,刚眯了一会儿,忽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狱卒猛然睁开眼睛茫然地打量四周,静悄悄的,又什么都没有。
张闻一脚踏在踏实的大地上,转头打量四周,虽然他从没来过牢房,但这的的确确就是牢房··一间间牢门横在眼前,延伸到视线尽头,直到再也看不见··打量完毕,张闻又转头看向前方立着的人影,虽然是他拜托采花大盗,可是他们走进来的方式却是让张闻感到讶异了,他竟然是打开钥匙·,一瞬间摸进来的。
张闻惊讶地盯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墙上的火把照亮- yin -暗潮- shi -的牢门,透过明亮橘黄的火光,可以清晰看到牢门里的干枯的稻草,衣衫褴褛脏乱的犯人,还有转眼·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间蹿过去的老鼠。
最深处的牢门隐隐约约传来几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军师,现在这关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能怎么办,等呗·”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那人着急,瓮声瓮气:“喂,是你说你的吩咐或许可以保证一家老小不用受牵连,我这才听从你的吩咐到那个大人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现在我们被官府一网打尽,梁师爷,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别忘了,你现在也进了牢里,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你想袖手不管,我·就死死的咬着你,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那个声音比较年轻的,闻言烦躁地喊:“你说得没错,我也进牢里,要是有办法我早就使了你要是死了,我肯定一块去陪你,我们大家·一个都别想逃”·“为什么”刘通不解地问。
他不懂自从进牢里他整日里长吁短叹,自暴自弃,他知道眼前的人不是普通人,会易容,还曾经拜过一个高·人为师,还懂什么神神道道的本事,可是经常见到他费尽心思想对策,最终又摇着头无奈放弃,一副束手待死的模样。
“你为什么这个模样你可不是普通人啊”·“我不是普通人,那个卫大人更不是”年轻人烦躁的喊道。
悍匪一行人全都被关在一个牢门里,这会儿全聚在一起,头紧紧挨挨凑在一起,他们都背对着张闻坐着,高矮胖瘦都有,多是些歪瓜裂枣·,唯独那个刘通长得憨厚老实,看着就像一个好人,谁能想到他就是远近闻名的悍匪呢。
为了不被发现,张闻站得远远的,依稀听到“卫大人”、“梁师爷”的字眼,还听到一个陌生的年轻声音,将所有人在脑子里过一遍,推·测这人应该就是那个素未蒙面的梁师爷了。
“为什么,那个卫大人是谁,怎么连太守大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卫韬是京城里……哎呀,跟你说了你又不懂”·梁师爷忽然生气挫败地转过头,张闻也因此看到了他的真容。
采花大盗当即就移不开眼睛了··张闻惊讶地睁着眼睛,没想到这人眉清目秀,生的相当好看··梁师爷身上还穿着师爷的服饰,只不过现在身上又脏又旧,旁边良莠不齐歪瓜裂枣的人,更是衬得他俊美的脸。
现在梁师爷眉头紧锁,忧·心忡忡道:“遇上他,还被逮住了,这一劫肯定是逃不掉了,不过也罢了,我们好歹也是兄弟,一起被抓一起砍头也算同生共死了,也不枉我·们携手同行抢了那么多为富不仁的女干商,我就陪你们到阎王爷那走一遭。”
生死被他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他满不在乎地坐在脏兮兮的地上,虽然时常忧愁地叹气,却没有常人对死亡的畏惧惊恐··张闻注视梁师爷年轻的面庞,凝神思索着梁师爷好像年过半百,已经一把胡子的人了,绝不可能这么年轻。
福至心灵,巨大的年龄差异,·他想到眼前的梁师爷多半就是假的了,这样也能解释衙门为什么会有女干细了,悍匪移花接木混进一个人进去,有人通风报信难怪官府的围剿·次次落空。
张闻立在原地许久,敏感地察觉身边似乎太安静了点··采花大盗可不是这么安静的人··疑惑地想着,张闻就转头看过去··采花大盗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眉清目秀的梁师爷。
张闻怔怔地盯了一会儿,回过神,一股怒意突然迅速蹿上心头,朝着采花大盗伸出手来··采花大盗吃痛,一下子回过神只见张闻站在原地面上不动声色,仍是往常从容不迫的模样,只是他的手更加用力地掐着自己的腰。
采花大盗收回视线,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又留在原地偷听了一会儿,没探到什么有用消息,采花大盗带着张闻出了牢门,熟门熟路的来到驿站··重新踩在驿站的屋里,去了牢门一遭,张闻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是张闻的面部表情绷着更紧了。
第15章 犹豫·张闻待在驿站几天没出来,几乎与世隔绝,外面的消息还是从身边人的只言片语得知的,听说当地已经因为悍匪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卫韬审讯了悍匪一行人后,通过主要犯人的口供,顺藤摸瓜,雷厉风行捉住了知法犯法徇私包庇的县令,而忽悠刘通、欺压百姓的商人已·经被一队衙役闯入,抄家打入大牢,短短几天,主要犯案人员一网打尽。
这件事完了,当地的百姓们拍手称快,无不叫好,为卫韬的英明神武,刚正不阿欢呼雀跃··卫韬传下命令,将违法乱纪的官商和犯事的悍匪一块押送到京城,队伍浩浩荡荡的上京赶路,而功成身退的张闻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不与·卫韬同行,就提前坐着马车,快马加鞭先行来到京城。
马夫紧紧拽紧缰绳畅通无阻的通过城门,马不停蹄地穿过几条街,最终来到了张府门口,急促的马车在平坦的街上停下,早已听闻消息的·管家一应下人早早在门口侯着。
朴实低调的马车静了片刻,一只手掀开帘子,马车里的张闻弯腰走下来,一路上舟车劳顿,他显得有些疲惫··管家关切地问道:“大人,路上辛苦了吧,小的已经为您烧好热水备好浴桶。”
张闻嗯了一声,走进张府穿过游廊,推开房门,浴桶里的热水袅袅升起,房间里静悄悄的,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丫鬟服侍,张闻驾轻就熟·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地走过去。
脱下衣裳,木桶里的水晃荡了一下,热水迅速漫过腰间,张闻懒洋洋地靠在浴桶沐浴歇息,惬意地舒了口气··张闻呆呆的望着热水,慢慢的陷入了沉思,采花大盗采花大盗,张闻不禁对他产生好奇,他究竟是什么人·想着采花大盗至始至终的蒙着脸,他至今都见不到真容,张闻忍不住对采花大盗面/具下的脸产生好奇。
采花大盗究竟长得什么样·他自己都没想到他竟然回来的第一天满脑子都是采花大盗··张闻在家休整了一天,第二天立即前往户部和陆景川知会一声,陆景川闻言淡淡地点点头,挥挥手让他和往常一样做事。
没有再给他安排什么任务,张闻顿时舒了口气··张闻继续待在户部,过着和以往的生活··只是同僚见张闻若无其事的在书案铺上雪白的宣纸提笔书写,不住地用诧异的眼神望着他,和卫韬出去一趟,竟然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对此张闻视而不见,我行我素·张闻回来的第二天,卫韬回京了··这个消息飞一般传遍整个京城,热情的百姓夹道欢迎,恭迎为民除害的卫韬回来·平时热闹的街道万人空巷,人们踮起脚尖争相要前往门·口看热闹。
“我说,你这次出行有什么感想”秦明在桌子上放下筷子,转头看向神色淡淡的张闻··“什么什么感想·”张闻若无其事地说道。
秦明笑道:“就是和卫韬卫大人出行·”·张闻平静地说道:“你不必危言耸听,卫大人又不会吃人·”·“你不这么认为,别人可是这么认为的。”
秦明轻笑一声:“你不知道你走的那天,各大官员都断言你活不过明天,还争相下注买你不能·回来·”·张闻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哦。”
随即又望着秦明,“那你下注了吗”·秦明微笑道:“我当然,下注了·”·“不过,我买的是你活过明天了。”
秦明斜睨一眼凄凉冷清的街道,上面只有稀稀落落的人行走,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明明怕的要死,却不得不仰仗,敬畏又厌恶,·人啊人,真是复杂又奇怪的生物。”
正在走神的张闻猛地将视线投向脸上挂着奇异笑容的秦明··“那天人山人海,约莫是人太多了,推推搡搡间,一个十四的男孩竟然被挤到了平坦的道路中央,听到动静的卫韬走下来欲扶起摔倒的人·,岂料这个时候那人满脸恐惧对卫韬说了一句别靠近我,人声鼎沸的街道瞬间寂静。”
秦明脸上的讽刺的笑意更深:“可是更令人不解的是,·附近的人脸上也是惊惧地望着卫韬·”·张闻默然·卫家人潜伏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明明为了国家做了这么多,却还是被人恐惧着排斥着。
张闻神色淡漠,没说什么,秦明言毕立即扯开话题,兴致勃勃说着我赌赢的时候,其他官员脸色有多难看等等··张闻和秦明吃了一顿出了酒楼,弯腰进了路上停着的一辆马车,马夫熟门熟路地驾车而行。
马车平稳的穿过街道往张府走去,刚刚走过拐角,马车猝不及防的停下来··“怎么回事”察觉不对的张闻探头掀开帘子,马夫惊惧的脸印入眼帘,张闻将眼神从马夫移开投向前面。
一群训练有素,整齐划一的黑衣不知何时出现,而街道空无一人,左右都没有其他人··黑衣人一见到张闻迅速地拔出腰间的大刀··张闻看到来势汹汹的黑衣人,吃了一惊,在张闻睁大眼睛的时候这些来者不善的黑衣人已经冲上来。
马夫惊惶失措,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强自镇定:“什么人,竟然刺杀朝廷命官”·黑衣人置若罔闻,气势汹汹地往跑过来,举刀朝着马车用力一划。
马车受惊,挣脱缰绳迈开腿跑了··张闻心一惊,干净利落的割断绳子,断绝他们的逃跑的生路,这伙人有备而来,致自己于死地··马跑了,十几个黑衣人冲上来,嗤的一声捅过胸膛,马夫无声地倒下来。
张闻躲在车厢里,忽然听闻凌空一阵疾风,他所在的登时四分五裂,马车零件散得到处都是,来不及思考,张闻转身撒腿就跑··张闻拼命的逃跑,后面的黑衣人们锲而不舍。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一边的高墙突然跃下一个黑衣人,张闻身后穷追不舍的一伙黑衣人见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不禁一愣··随即就见到这个黑衣人拉着张闻一起逃了,他对身后的黑衣人大喊:“上,把这个黑衣人一块干掉”·第16章 猜测·张闻气喘吁吁,被动的跟着采花大盗往前跑。
张闻仓促间回过头看一眼,那伙黑衣人始终在后面穷追不舍,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他明明从未与人结仇,除了最近的案件将他牵扯·进去··眼见双方的距离越来越拉近,默不作声的采花大盗忽然将他打横抱起,张闻“吓”了一声,眼睁睁地看着采花大盗将自己拦腰抱起然后跳·上一边的房梁。
·采花大盗抱着张闻快速地踩在瓦片上,几个闪身就跳到下一家瓦房,在这危机时刻采花大盗抱着一个人行走在房屋上如履平地··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张闻神色怔怔,抬头盯着采花大盗,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采花大盗带着张闻逃跑,全程一声不吭··以往采花大盗都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么严肃正经的采花大盗倒是少见,张闻看着采花大盗棱角分明的侧脸,无意识地抓紧了采·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花大盗胸前的衣襟。
张闻出神间,猛然采花大盗发现带着他往偏僻的地方逃去,宽阔的大道嘈杂的人声逐渐远去,他们越逃越偏僻,竟然来到了人迹罕至的树·林··张闻不由得产生了疑惑,他们被追杀就应该往密集的行人跑去或者去衙门寻找官府求助才对,如此那些见不得人的黑衣人就会束手束脚,·才有可能知难而退放弃追杀。
采花大盗带着他穿过茂密的树林,刺眼的光线扫来,张闻不适应地眯起双眼,等他睁开眼睛仔细一瞧,前方竟然是一处断崖··张闻心中叫遭,这下算是入地无门,进退维谷。
果然抱着他一直逃跑的采花大盗脚步停了下来,紧跟着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身后的黑衣人也慢慢追上来··采花大盗将张闻放下来··重新踩在踏实的大地,张闻却面色凝重,抿紧嘴唇。
随后而来的黑衣人顷刻间将他们团团围住,缓缓逼进··望着气势汹汹的黑衣人张闻忍不住了,他不想当个不明不白的糊涂鬼,就冲黑衣人问:“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有人要你的命。”
为首的黑衣人扔下一句话,随后就冲了上来··采花大盗伸手将张闻护在身后,说出了出现以来的第一句话,“呆在这别动”,随后就冲上去和那些来势汹汹的黑衣人厮杀起来。
这是张闻第一次看见采花大盗出手,他下手狠辣,毫不留情,招招命中要害,比追来的黑衣人更像是一个杀手··采花大盗抬手间就毙了一人,短短工夫无声无息倒下了四五黑衣人个人,再也不动弹了,饶是如此,张闻在旁边还是看得心惊肉跳,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张闻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互相厮打起来的黑衣人,焦急之色溢于言表,黑衣人纠缠在一起,他根本分辨不清哪个是哪个,只能看到几个·黑影不断闪动··看样子采花大盗好像没有处在下风,即使如此张闻也不敢放松,毕竟对方人多势众,采花大盗一个人势单力薄,·果然,这群黑衣人察觉到这个黑衣人棘手的程度,为首的人一挥手,所有人左右包抄,冲了上来。
采花大盗面临围攻,虽然身手不凡,但到底寡不敌众,围上来的黑衣人一个个倒下,被围攻的黑衣人不停后退··前来追杀的一群黑衣陆续被击毙,只剩下一个人,那个黑衣人丝毫不惧,仍旧朝着采花大盗步步紧逼。
张闻焦急地望着采花大盗,猛地发觉他们距离断崖越来越近,一句话欲冲出口··张闻的瞳孔猛地睁大,口里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两个黑衣人互相交缠,分不清谁是谁,然后厮打纠缠间双双从断崖坠下。
张闻面色一下子变得特别苍白,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手抖得不成样子··又是这样,陈旧的过往忽然浮起脑海里,张闻的嘴唇苍白颤抖,又是这样……·张闻面色惨白,瞪大着双眼,望着远处的断崖,他太过害怕,没有去断崖查看,反而落荒而逃。
亲眼目睹采花大盗为了保护他掉下断崖,张闻却转身逃也似的走了··暮色苍茫,家家户户都关紧房门,街道只有寥寥无几的人行走,张闻踉跄着往前走,目光茫然失神,一股巨大的茫然涌上心头,天大地大·他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张闻出神的目光不经意瞥见前面挂着大红灯笼的酒楼,感觉一些力气回到了身上,他跌跌撞撞朝着酒楼走去··吱呀一声被推开,冰冷的寒风灌进来,小二闻声满脸笑容上前招待,然后就看到魂不守舍的年轻男子。
小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是热情地说了一句:“客官你想要什么”·张闻从薄唇吐出一句:“我要酒·”说完自顾自地走上楼梯随意推开一间雅间,重重地在矮凳地坐下。
他点的酒很快端上来··桌上放着一坛酒,煤油灯发出明亮温暖的光,张闻揭开红布,拿过碗哗啦哗啦倒满··一碗酒下肚,一层红意从张闻脸上升起来,他陆续又喝了一碗,混混沌沌的头脑无比清醒。
又是这样,一个个都离开我··张闻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多年前,他望着父母一动不动的身体,也是像这样选择逃避,惊叫一声转身跑了,那时的他不知道外面凶神恶·煞的官差正在挨家挨户的搜索死去的人。
他- yin -差阳错逃过了一劫,回来却得知父母被火化的消息,听外面村民的只言片语,他才知道官差知道这家还有一个儿子,呆在门口蹲·了两天两夜,始终没看见人遂悻悻离去。
张闻将碗里酒一饮而尽,仿佛是泄愤般,一碗又一碗,不喝完不罢休··这么多酒喝下去,张闻只觉天旋地转,眼前出现阵阵重影··张闻费劲地睁着眼睛,朦胧中忽然看到跟前出现一个人。
他想看清楚这人的样貌,但无论他怎样睁大眼睛也看不清楚,试过几次索- xing -放弃,一把拽着那人的衣服:“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张闻死死的揪着衣服不放,说了一句:“你,你为什么要走。”
说着,愤然地推开那人:“你走啊,既然离开我,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面·前·”·不论他干了什么,模糊的人影始终纹丝不动··张闻就嘟囔了一句:“原来是幻觉。”
察觉是幻觉,张闻索- xing -放开了,冲着人影大吼:“你这个混蛋,大骗子,大骗子·”·那人听着张闻抱怨似的语气,歪着头似乎颇有兴致。
张闻翻来覆去骂的不外乎就是这几句,那人仔细听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你这么想我”·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张闻只当自己还醉着,闻言大剌剌想也不想地说了一句:“是啊。”
那人低低笑了一会儿,似乎颇为愉悦,随即低下头,“既然这么想我……”·揭开蒙面的黑布,低着头朝着张闻凑过来··张闻也不知怎么,竟然主动磕上去。
嘴唇贴到柔软的物事··然后就什么也想不出来了··第17章 东窗·张闻模模糊糊睁开眼睛,皱着眉从床上起身,一把掀开帏帐,头疼地扶额··宿醉之后,张闻只觉得头疼欲裂,他有些痛苦地扶额,一边用混混沌沌的脑子思索着,昨晚,昨晚发生什么了来着·张闻倚着床栏,费劲地一个个回想昨天发生的事,被追杀,跳崖,酒楼,饮酒,还有一个人……张闻整个人仿佛被重重击了一下,他猛地·睁大眼睛,那个人那个人……·张闻忽然举起右手遮住眼睛,嘴角不易察觉地弯起一抹弧度,得知他还活着,他不可抑制地感到高兴。
躺了一会儿,头脑清醒了点,昨晚的记忆全部涌过来,回想亲密的触感,仿佛还近在眼前,张闻愣了片刻,紧接着伸手无力地盖住双眼,·和那家伙亲了啊··张闻忽然如遭雷劈,连忙弯下腰异常紧张地检查周身上下,查看片刻,发现自己并没有怎么,不由松了口气,同时心底角落又升起淡淡的·失落感。
张闻紧张地拢了拢衣襟忽然想到,昨晚和那家伙亲了啊,那应该看到脸了啊,他拼命地回想昨晚的记忆,然而无论怎么回想,也想不起孤·寂清冷的夜里,居高临下立着的人影,到底长什么样子。
竟然想不起那家伙的模样,张闻内心愤怒咆哮不甘地叫道,记不清模样,那还是真是白亲了,白白被那家伙占便宜了··气闷的张闻动作利索地穿好鞋袜,抬起头目光不由一顿。
只见前面的桌上静静放着一晚热汤··张闻脚步虚软地走过去,沉默地望着方桌上的醒酒汤,碗里犹自冒着热气,仿佛是掐着时间熬的,张闻望了片刻,一把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
张闻醒来之后,径直回了张府··当晚,采花大盗就出现在屋里··张闻望着前方立着的笑盈盈的黑衣人,自从遭遇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他就暗暗加紧了府里的戒备,加派人手巡查,然而即使如此,采花·大盗还是出现在他的屋里。
张闻神色平静,对采花大盗的神出鬼没早已习以为常司空见惯了··张闻望着采花大盗,开口下意识就是一句:“你没事吧·”·采花大盗一怔,随即眼里的笑意更深,瞥见张闻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心里更觉得愉快,就笑道:“我当然没事。”
张闻立即松了口气,随即紧张地追问采花大盗:“怎么回事,那次追杀是怎么回事,我明明从不惹麻烦,怎么会被追杀·”·说起这事,采花大盗立即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那些是没抓到的余党,他们贪了这么多年,势力早就盘根错节深入地下,官府又·打的是敲山震虎的心意,只是抓一些虾兵蟹将,那些正主明哲保身自然不会在这档口生事,只是那些被推出去挡灾的,心里就忿忿不平了。
贪·的厉害很明显都被抓了,下面的大小喽啰官府兴许没注意,抓捕过程中不免有些漏网之鱼,而那些幸存下来的想报复,又没那个能力,思来想·去,柿子挑软的捏,就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雇了些要钱不要命的杀手追杀你了”采花大盗连连冷笑,紧接着望着张闻安抚道:“这次是意外·,你放宽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说着,身上弥漫着凌厉肃杀的气势··所以他纯粹是因为那次的案件被牵连,张闻垂下头懊悔地心想,真是倒霉,早知如此上头派下来的任务,他还是想方设法推辞好了。
采花大盗目光冰冷,瞧他的样子对这次的事件好像有些愠怒··即使隔着黑布,张闻也一定能想象到采花大盗面具下一定是生气的表情··不过此时的张闻并不关心,他的目光定定地望着采花大盗,身材挺拔高大,脸庞被漆黑的黑布蒙着,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张闻直勾勾地盯着采花大盗蒙面的黑布,心里不住地好奇,采花大盗究竟长什么样再次见到采花大盗的时候忽然起了好奇心,他想要知·道采花大盗的真面目。
对于这个突然闯入他生活的黑衣男子,张闻忽然很想知道他,很想了解他,认识采花大盗的这些日子,张闻发觉自己根本对他的一切一无·所知··“干什么,看呆了,我有这么好看”·一个含着笑意的声音忽然响起,猛地拉回张闻的心神。
抬起头就见采花大盗笑吟吟地望着自己,注意到他眼里的玩味,张闻脸一红,发现自己盯着他太久了,连忙收起所有心思,正襟危坐··采花大盗笑意盈盈,开口说话,张闻以为他下一句又是故意撩拨自己的调笑话,正打算打死不承认,谁知道采花大盗说:·“我还有事就走了。”
采花大盗说完,张闻还没来得及表示,采花大盗就闪身跃上房梁,几个闪身间就消失不见··张闻望着采花大盗消失的方向,欲言又止··从采花大盗口里得知刺杀的真相,张闻该干嘛干嘛,若无其事地过着往常的日子,给外界的印象就是没心没肺仿佛毫不知情。
只是已经死了的马夫实在无辜,张闻差人料理马夫的后事,并给了一笔丰厚的派人送给家人,之后就是静静等待,其余的全做不知··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而这三天采花大盗,仿佛是人间蒸发突然就就消失不见了。
张闻从雕花大床上醒来,第一时间抬头往右看,房梁一如既往的空无一人,那天过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采花大盗,他不知道采花大盗到底·是去干什么,也不知道采花大盗去了哪里。
张闻还是上朝,用膳,只是,心头空落落的,偶尔醒来,望着空空如也的房梁,总要发很久很久的呆··这天张闻望着房梁发呆,回过神,匆匆出门打算找秦明想办法,没想到一起事件,立即打乱了张闻所有的想法。
这件事来势汹汹,犹如星星之火立即燎原,迅速传遍京城上下,闹得满城风雨··秦明匆匆将张闻叫来,脸色凝重又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陈志昆死了·”·张闻心里咯噔一声,终于还是来了。
第18章 事发·秦明说道:“陈志昆被人杀害,身首异处,凶手杀完人就藏尸匿迹,不知所踪·”·张闻垂下眼眸,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陈家陈公子一向随心所欲,带着一众丫鬟随从大摇大摆的出行,结果陪同出行的人陆续回来,陈志昆却始终不见人影,陈夫人心急火燎的·盘问了随从,俱是一无所获,陈家慌了,派人到陈志昆去过的县城,大肆搜罗人的踪迹,大张旗鼓掘地三尺将整个城里都搜遍了,终于在他最·后出现的县城荒郊野岭找到了陈志昆的尸体。
陈志昆身体保存得还算可以,就是整个身躯上面,空空如也··少了人头··经仵作验尸,仔仔细细查看了这具无头身体,在腰腹部发现了致命伤口,约莫是被什么锋利的兵器刺穿,流血过多而死。
看得出凶手不仅胆大心细,手段残酷,明明致命伤口是腰腹部,却还要割掉头颅,导致陈志昆身首异处,此种行径非是罪大恶极,凶神恶·煞的人做不出来··说着,秦明惊奇道:“正巧了,陈志昆死的梨城和你去过的沛县相近。”
对比,张闻不做任何回答··陈志昆死讯传来,陈夫人当场就哭得晕过去,整个陈府一片愁云惨雾,所有下人话都不敢说大声,陈老爷悲恸之后更是连夜去皇宫觐见皇·帝,跪在书房外声泪俱下地诉说犬子的无辜惨死求一个公道等等。
陈老爷跪在殿外哀嚎了半个时辰,皇帝终于出来见他,揉着眉心道,怜陈爱卿爱子心切,令郎死的很惨,特批准此案交由刑部办理,由刑·部尚书卫韬负责··听到这里,张闻脸上终于一变,袖子里的拳头不自觉攥紧。
卫韬办事效率高,干净利落绝不是那些拖泥带水的官员能比,采花大盗他……·果不其然,一听说卫韬省理此案陈老爷连忙用袖子擦了擦鼻涕眼泪,恭恭敬敬地退出去了。
虽说陈家儿子的声名狼藉,他的所作所为让他恨得牙痒痒,可看到陈志昆死得这么惨秦明也不禁唏嘘,默默望着干净的桌面叹息片刻,转·头瞥见张闻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就奇怪道:“张闻,你怎么了”·张闻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什么。”
说着忽然起身,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转身离开··秦明有些莫名地望着急匆匆·的背影··张闻步履匆匆,健步如飞的来到了屋里,头也不回的穿过厅堂,走到一半,忽然挥手叫来下人,吩咐府里的下人时时刻刻盯紧陈府,一有·什么动静马上如实告知,·下人忙不迭地躬身退下去了。
张闻推开房门,下意识的抬头一看,果然没人··张闻抬腿走过去,在矮凳坐下,手放在冰凉的檀木桌上,只觉得一股冰凉透过桌子传递到手臂直到心里··一颗心凉凉的。
陈志昆的死终究还是被发现了,他一时慌张不知所措,有心想要找采花大盗可是又不知道他在哪,只能忐忑不安的等待··“啊,我也要去”张闻愕然地睁大眼睛。
陆景川垂下眼眸不住摇头叹气,看上去实属无奈:“没办法,卫韬卫大人有事叫你,正巧他从前一阵子的悍匪身上发现新的线索,唉,我·也没办法,你就去吧,”·张闻本来想拒绝,可把这事在心里过了一遍,张闻还是点头同意了。
翌日,夹道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当陈志昆的死讯传到街头巷尾,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纷纷道大快人心,然而上面还是尽忠职守的去安排·下来,张闻骑着一匹马随行,队伍散发着严峻坚毅的气势,·队伍已经集结完毕,整装待发。
卫韬奉命前去梨城调查,他刚刚翻身骑上马,忽然一阵哀嚎声传来,卫韬不由得一愣··回头一看,陈老爷从整齐划一的队伍里跑过来,不由分说抓住他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望着年过半百,满脸皱纹的中年男人抓着一个神色冷峻的黑衣青年哭成这样,张闻默然无语··卫韬有些无奈,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也浮起了一丝无奈,连忙让陈老爷放手。
然而陈老爷不依不饶,对卫韬的宽慰话恍若未闻,什么话也不说光哭··在陈老爷死皮赖脸的纠缠下,卫韬终于松口:“好吧,我向你保证,我一定抓到凶手。”
对陈府、卫韬一举一动十分关注的张闻眼神一凛,随即不动声色收回视线··陈老爷闻声立即松手,有了卫韬这句话他可以放心了,恭恭敬敬地朝卫韬作揖,然后不再打扰转身走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陈老爷,卫韬挥手,队伍立即出发··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三教九流·梨城距离京城不远,一两天就能到,卫韬是做事一丝不苟的人,一路上队伍马不停蹄,除非必要的休息什么也不耽误。
到了梨城,卫韬望着风尘仆仆的队伍,吩咐先在驿站休息··第二天,卫韬不带任何随从只身一人前去调查,门口的张闻装作惊讶的样子,说这么巧啊卫大人··张闻缠着卫韬然后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然后以协助处理的缘由主动跟在身侧。
卫韬看了他一眼,默认他跟上了··官府门口的呼啦啦跪了一地人,上次见过的太守又出现在前列,京城因为陈志昆的死的闹得不可开交,他所管辖的地区出现这么大的事,·卫韬办事太守当然是跟随左右,鞍前马后。
卫韬例行公事地调查案件,调查与陈志昆的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没日没夜废寝忘食的查看卷宗,张闻跟了一两天就觉得累了,再看伏在·书案跟铁人一样若无其事,精神抖擞的卫韬,心下微微叹了口气。
他不是卫韬,他不可能随时随地跟随,只好先行退下··第19章 凶手·卫韬每天伏在书案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张闻派人盯紧官府的动向,然后就回驿站静观其变。
卫韬查看卷宗看得津津有味,太守战战兢兢地跟随左右,他的管辖范围内出现了这么大的命案,惊动京城,甚至劳动卫韬这位二品大员亲·自来此调查,是以太守是瑟瑟发抖,异常配合。
卫韬要什么就给什么,不敢不从·太守眼巴巴地望着卫韬,指望着这位大名鼎鼎的刑部尚书飞速破案,来年的政绩效考核不是那么差,他·就可以烧高香拜佛了··不过虽是这么想的,扪心自问,这桩命案实属难办,陈家公子死了也有半个月了,这点时间足够凶手遁入人海消失不见,凶手的长相特征·什么的一概不知,陈志昆又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他结仇的人可从城门排到城尾,绕满整个城市,陈志昆招惹的人个·个都有嫌疑。
是以,捉拿杀死陈志昆的凶手这实在难于登天··不过每当他升起了这点念头,瞥见桌案上兢兢业业的身影就烟消云散··太守盯着板着脸的卫韬,脸上至始至终没有出现什么明显的起伏,眼神波澜不惊。
卫韬腰背挺直,专心致志地望着卷宗··他查看的卷宗就半个月内前来报案的记录,无论有没有结果都会着人登记在册·这是卫韬要求的,无论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大事小事,事无·巨细都要查看。
太守默默凝视了许久,垂下眼眸乖乖侍立在一旁··刚调查了几天,案情就出了巨大的转折,张闻急匆匆地过去了,不过不是他的随从通知的··是卫韬主动派人来告知自己一声。
当地一家颇负盛名的酒楼,一品轩的招牌随风摇摆,在这天迎来罕有的大人物··掌柜和小二望着店内的客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气势彪悍的官兵将前来围观的百姓们挡在外面。
突如其来的官兵引起百姓们议论纷纷,交头接耳,奈何官兵堵的严严实实,他们根本不了解详情·就在这时,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年轻俊秀·的男子走了进去,守在门口的官兵视若无睹,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张闻缓步踏进酒楼,漫不经心地打量四周,客人都被客客气气的请出去,方桌长凳排列得整齐,掌柜和小二神色拘谨不安缩在角落里··室内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安静,酒楼外面人声鼎沸,店内却噤若寒蝉,甚至有种诡异的气氛。
打量完毕,张闻想着卫韬告知的,抬腿上了二楼,来到一个雅间··张闻伸手掀开珠帘,屋里好像跪着什么人,背对着他的卫韬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
一旁太守见到他,向他躬身行·礼,张闻立马回礼,他往里走了几步,被卫韬挡住的人印入眼帘··张闻猛地一惊,听到脚步声的刘通抬头看了他一眼··刘通怎么会在这不是说陈志昆的案情调查有结果了吗,注意到反剪双手,跪在地上的刘通,张闻先是惊讶,随后用不解的目光打量卫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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