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王爷不如娶庄主 by 季孟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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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王爷不如娶庄主 by 季孟夏(4)
·“这是怎么了”·一看到被人搀扶着的赵炎昱,季元齐便皱起了眉头··“你快去将少辛请来,元昱中毒了·”赵炎祁也不管他,扶着人往他的房里走。
少辛过来的时候,赵炎昱正吐了口血,觉得自己腹中疼楚也好了些许,正闭目养神··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少辛姑娘,你快替他看看·”赵炎祁看到赵炎昱吐血的时候,急得险些将自己的腿都跺断了。
若不是为了他,炎昱又岂会如此··少辛上前一看,发现是赵炎昱,而此时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映衬的唇角的那道红丝更加殷红··“他怎么了”·“今日我与炎昱参加宫宴,饮了太子送上的酒,未多久他便这样了,定是那酒中被下了毒。”
少辛诊了诊脉,又查看了一番,须臾抬头看向一直站于旁侧的两人··“确是中了毒·”·“这毒可能解”赵炎祁急了,上前抬手想去抓少辛手,忽又想起站于一旁的季元齐,只能生生收了手。
“这毒原本只是□□,不过他们下的剂量有些重,我虽有法子替他拔除些毒素,只是此毒对他身子的损伤,我却无能为力·”·赵炎祁闻言,默然无言。
那里晓得,只是一念之差,竟会如此··他应该早些让炎昱离开的··第54章 第五十四章、蚀骨之毒·“不过,你们放心吧,他如今这样也算是好事。”
眼见着季元齐和赵炎祁的神情都有些凝重,少辛目光一转,安慰道··“若不是他们用的剂量大了些,这毒一时半刻令人难以察觉,如此毒素慢慢侵袭着身子,许是三五个月后,人便没了。”
“眼下咱们至少晓得他中的是何毒,多少能将他体内的毒素清除一些,虽说对身子有所损伤,但好生将养着,至少能保一二十年无虞·”·“一二十年”说话间,赵炎祁呆愣地转头看向身后床榻上的人。
赵炎昱闭目歇着,然他们的对话却一字不拉的都听进去了··“少辛姑娘,便没有别的法子了吗”·他听到赵炎祁苦苦哀求着少辛的声音,于是缓缓睁开了眼,略有些吃力的转过了头去。
“大哥·”·他轻唤了一声,不远处的三人都听到了,转身回到榻旁··“炎昱,你觉得如何”·然赵炎昱对于他的询问却未答,只是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看向后方的少辛,深吸了口气,才缓缓说道:·“少辛姑娘,麻烦你帮我开药方吧。”
少辛看着他的模样,略微迟疑后,才重重点头,转身去开药方了··待少辛离开,赵炎昱才看向自己的兄长,努力想勾起唇角笑笑,却发现力不从心,只能咧了咧嘴。
“大哥,我还以为,今夜自己必死无疑呢,能多得一二十年的光- yin -,我已经知足了·”·一二十年,知足不过是欺他,亦欺自己··他怎么会觉得够呢,如此一来,即便他能和晏君一起生活,也只有一二十年的光景,介时,他走了,晏君又该怎么办。
那时候,他没有妻儿,没有家人,该多可怜··赵炎祁看着他,默默无语,而身后的季元齐抬起手,落在他的肩头,重重地捏了捏··他此时能体会赵炎祁的心情,就似季玥离开时的他一样,无助迷茫又后悔。
然赵炎昱毕竟还在,就像少辛说得那般,许是好生将养,不止一二十年也是未定之数··少辛开了药方,径直在自己的小药房里抓了药,便命下人煎了,亲自送了过来。
彼时,赵炎昱昏昏沉沉地睡着,毒- xing -快速扩散,令他备受煎熬,身体一阵阵地抽痛着··“昱王爷,喝药吧·”·少辛将将走到床畔,手里的药碗便被赵炎祁接了过去,放至一旁的床头凳上,探身先将赵炎昱扶坐了起来。
“来,炎昱,小心烫·”赵炎祁小心翼翼地药碗送到了他的唇边,叮咛着··少辛站于一旁,轻声说道:“喝了这药,将体内的毒素逼出来,介时,许是昱王爷会吐些血,我命人熬了参汤,喝一些下去会好过些。”
赵炎昱一口气喝下了药,深深吸气,冲着少辛道了声谢,复又看向赵炎祁,问道:“大哥,现在什么时辰了”·“快亥时了。”
赵炎祁略一想,便答道··而赵炎昱听到他这话时,心里有些急了··快亥时了,晏君定还等着他,自己今夜若不去,他定会恼了吧··再者,今夜这样的日子,他也想与他一道儿渡过。
“大哥,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吧,皇嫂在府里定还等着你呢·”·他想,幸好今夜皇嫂身子不适,未曾一同进宫参加宫宴,要不然,怕是也难逃赵炎慎的毒手。
然若是大哥迟迟未归,皇嫂定然忧心,却又不知去何处打探吧··“无妨,我派人回去告之你皇嫂一声便好·”·赵炎祁那里肯离开,眼下自己的亲兄弟这般模样,又泰半是因他之故,叫他如何能安心离开。
“大哥该回去了,否则,我怕他们接下来会有其他举动,只有我们出乎打乱他们的预料,才能令他们暂缓行动·”·赵炎慎的人若未见到他与大哥回到各自的府中,定是觉得自己下的药起了作用,许是会紧接着就对他们身边的人下毒手。
他一人左右无妻无人,晏君那里他安排了好些个武艺高强之人,还有邵白在,他暂时不用担心··但大哥那里却不同了,皇嫂和孩子都在府里,天晓得赵炎慎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赵炎祁有些犹豫,他说得话十分在理,可眼下他这模样,自己又实在放不下心··“炎祁,你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在呢,你放心吧。”
在这两兄弟僵持不下之时,季元齐适时出现··而对于他,赵炎祁是放心的,想着自己留在此处的确派不上什么用场,眼下最有用的,只有少辛一人··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如此,炎昱就劳烦你们照顾了。”
赵炎祁说着,转而看向少辛,“少辛姑娘,拜托你了·”·少辛回了一礼:“祁王爷放心吧·”·赵炎祁回头又看了躺在床上的人一眼,冲着他点点头,这才大步离开了房间。
眼见着赵炎祁离开后,赵炎昱又躺了片刻,觉得胸口仍如方才一般,气血翻涌,似乎这药并未起多少用处,便抬手去掀被子··“炎昱,你要做什么”·季元齐原本坐于一旁陪着他,眼见着他的动作,忙站起身按住了他的手。
“季大哥,我得走了·”·时候儿过得越久,他心里越急,一想到林晏君在府里望眼欲穿地等着自己,他便觉静不下心来··“你现下哪里都不能去。”
季元齐以为他想回王府去,硬是不肯松手··“季大哥,还有人等着我,我不能不走·”赵炎昱抬眼望着他,皱着眉头轻声说着话··好似他说话的声音一大,胸口的钝痛也越发的明显,以至于他都不敢大声说话。
“无论是何人在等你,我都不能让你走·我答应了你大哥,要看着你的·”·“不成,季大哥,我不再能等下去了,你便让我走……”·“昱王爷,你在做什么”·正当两人一个想走,一个要拉的折腾着时,少辛端着参汤走了进来,看到两人的模样,立刻皱起了秀眉,快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让他下床了·”·少辛转头看向季元齐,不悦地质问着,将季元齐问得满脸委屈··“不怪季大哥,少辛姑娘,多谢你的药,但眼下我得走了。”
赵炎昱开口解释着,看着季元齐被少辛责怪,他只能抱歉地望着他··“你要去哪里”少辛拧着眉头望着他,“去林府么”·赵炎昱静了下来,他没想到少辛竟然能猜到自己的去向,看来是她瞧出什么来了。
“不说话,那便是了·”少辛挑了挑眉,“不过眼下我劝你还是不去为好·”·“为何”赵炎昱不解,压着胸口的不适感问道。
“你喝了药未多久,稍后便会口吐鲜血,将毒素吐出来,你是想用这副模样在除夕之夜去吓林庄主”·赵炎昱闻言怔住了··看少辛的模样不像是说假,若真那样,他自然不敢去找林晏君了。
“那要多久”他静下心来,问着··少辛看着他又是失落又是焦虑的模样,轻叹了口气··“至少再过半个时辰·”·少辛的话音方落,赵炎昱便忍不住胸口翻涌的血腥之气,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来。
季元齐在少辛的示意之下,忙将人扶回到了床榻上,又取来汗巾替他擦拭··如早前一样,吐出了一口血后,赵炎昱觉得稍稍好过了些,不过未多久,那股不适的感觉又上来了。
正如少辛所言,他的确吐了不少血,吐到后来他整个人浑身发软,觉着坐都坐不住了,若不是少辛喂他喝了些参汤,他怕自己是要晕过去了··迷迷糊糊间,大半个时辰过去了,夜越来深沉,少辛陪坐于一旁,再一次替他诊了脉后,总算松了口气。
赵炎昱半阖着眼,看到她的神情,扯了扯唇角轻轻一笑··“你这模样,好像我的母妃·”·少辛抬头,回过神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可生不出你这般大的儿子。”
“少辛,谢谢你·”赵炎昱轻叹了口气,“自打母妃去世后,再大的病痛,除了大哥,便没有人这般照料过我了·”·少辛的眸子闪了闪,抿着唇瓣,须臾又笑了笑:“你啊,现在去林庄主那里,他定然也会比我还细心的照看你。”
赵炎昱的眼神一亮:“你的意思,我可以离开了”·少辛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站起身:“便是你人在这里,怕是心早就飞过去了吧。
想去就去吧,除了看上去身子弱些,应该不会吐血了·”·她的话才将将说完,赵炎昱已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缓缓下床··而此时季元齐正端着参汤从外头进来,一看到堪堪落地的赵炎昱,便急了:“嗳,你怎么又下床了。”
“放心吧,他应该无碍了·”少辛说话间,从他手里端过了参汤,转手递给了赵炎昱,“喝了再走·”·只要能让他走,此时让赵炎昱喝什么都成,他接过碗,三五口就喝了下去。
“之后的药,我会抓好后命人送到你府上,你记着叫人煎给你喝·”少辛接过空碗时,这般叮嘱着··赵炎昱点点头,正要道谢,少辛却已转过了身去,看到愣于一旁的季元齐,瞪了他一眼:·“你还不让人备马车送他。”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发现了没,我前段时间开了个预收坑,其实那个是我很想填的坑,因为上一个文《本君缺个男君后》,我写神仙还没写过瘾,等这个文完结后我就写那个,好不好·第55章 第五十五章、除旧迎新·祁府的马车将赵炎昱送到林府门口时,已近子时。
当他敲开大门,门房看到时他又是惊讶又是欣喜,随即让开了身,将他请进了门··“庄主早前还候着王爷呢,这时候,许是已睡下了·”·赵炎昱闻言,匆匆往林晏君的院子赶去。
将将到院门口时,他便看到了自他房内透出来的盈盈烛光,他站于院门口,连连深深吸气··这一番急步而行,让他原本就有些虚软的身子越发的疲累,然他不想让林晏君察觉有异而担心,便轻拍了拍自己的双颊。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须臾,他缓过劲儿来,方才提步往前行去··到了他的房门口,他轻叩了房门··“谁啊”·“晏君,是我。”
房里头的人沉默了片刻,而后便传来了脚步声,房门随即被打开··赵炎昱干巴巴地笑了笑:“晏君,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林晏君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我可没等你。”
说罢话,他转身便往房里头走,赵炎昱自认让他等了一晚上了,也不敢多说什么,进了门反手关上了房门··房内的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干果,还有一壶酒,碗筷搁了两副,看来是他为他们二人准备的。
若是换着寻常,赵炎昱定然毫不客气的喝酒了,要晓得林晏君府里的私藏,那可是有许多他身为皇子都不曾喝到过的··而近来他也越显大方,时常请他喝珍品,以至于将他的嘴都有些养叼了。
“你吃晚饭了么”赵炎昱怔怔地站于他的身方,小心翼翼地问着··“吃过了,若是等着你来,我还不得饿死·”·赵炎昱吸了口气,趁着他背对着自己未见着时,抬手抹了抹额头微微渗出的汗珠。
“你别恼了,这回是我错了,宫里人多,我一时走不脱身,让你等了我许久·”赵炎昱上前一步,凑近他说着··林晏君察觉到他的靠近,却未曾闻到酒味,只闻到了一抹奇怪的气息,只能皱了皱眉,又深吸了口气。
不是女子的脂胭气味,不知为何,他竟松了口气··察觉到自己的异样,林晏君略有些尴尬,于是顾自坐了下来··赵炎昱见状,忙在他身旁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侧脸。
“既然都准备好了,咱们可不能浪费,今夜时候儿还长着呢·”·离子时过去,还有大半个时辰,他虽有些精神不济,却还是强打起精神来,提壶替林晏君斟酒。
他也替自己浅浅地斟了一杯,虽说此时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但他忧心自己一杯酒下去,要是又吐出一口血来,定是会将晏君吓着的··“今日宫宴可还安然”林晏君未打量他,只是端起酒杯,似不痛不痒地问了一句。
赵炎昱闻言,神情一滞··他不觉得林晏君会晓得今日宫宴上发生之事,他自然也不会告诉他,便笑了笑,微垂下了头··“一切安好,今日我父皇高兴,连带着待我与大哥也和善的很,到叫我有些不适应了。”
赵炎昱避重就轻,手轻转着酒杯,悠悠说道··“说起来,我本来还替你准备了压岁包,只是来的匆忙,忘了带了·”·“我又不是孩子,要什么压岁包。”
林晏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彼时就着烛光才看到他的脸色苍白的很,就跟病了似的··“你的脸色怎这么难看”·赵炎昱的心一紧,目光游离的不敢对上他的眸子。
“是吗很难看么定是酒多了,方才还觉得有些头痛呢·”说着,他推开了酒杯,“你让笙儿替我泡杯茶来可好”·林晏君看着他点了点头,而后起身到了门口,唤来笙儿命她去泡茶。
“既然你酒多了,那就别喝了,咱们喝喝茶说说话也好·”·待回来时,他伸手端掉了赵炎昱跟前的酒杯,笙儿送来茶水,他顺道连自己的也给撤了··“你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能让脸白成这个样子,跟鬼似的。”
将茶杯放于他跟前,林晏君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越看他越觉得生气,气他不晓得珍惜自己的身子,饶是再需要应酬,也不该拿自个儿的身子开玩笑。
“与平日里比,也算不得多,只是应付朝中的那帮人,难免要多花些心力,故而一半是醉,一半是累的·”·赵炎昱不知为何今夜的林晏君这般难应付,只是再一细想,他这不也是关心自己嘛。
正如少辛所言,他眼下若说自己病了,晏君定也会细心的照料自己吧··“想什么呢”林晏君见他兀自出神的模样,下意识便觉得今夜的赵炎昱定是隐瞒了什么。
只是很显然他不愿告诉自己,虽说心中亦有些失落,但林晏君还是选择没问下去··而赵炎昱经过前半夜的折腾,精力不济,此时脑子一片混沌,意识也迷迷糊糊的。
他觉得自己若再在桌旁坐下去,怕是撑不下去,便慢慢悠悠地起身,走向了内室··“你去哪儿”·林晏君看着他,问道··“今夜应酬那些人,有些累了,且让我先靠一会。”
林晏君紧跟了进去,看他已顾自倾身靠坐在了床畔,于是走了过去,在床尾处坐了下来··“也幸亏你平日里不必上朝,要不然你得累成什么样·”·赵炎昱听着他取笑自己的话,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是啊,我天生就是个懒散之人,那种生活可不适合我。”
他靠着床头,半眯着眼,勾着唇角浅浅而笑:“我只盼着有朝一日,能过上无人束缚的生活,每日种种菜,下下田,自给自足多好·”·林晏君笑了起来:“你又在胡说什么,那样的日子岂是你过得惯的。”
“且不论下田种地的辛苦,便是一年四季该种什么你怕是都不知吧,你啊,最多就适合养养花,种种草·”·“闲来无事赏赏景,品品酒,让你品茶都是种浪费。”
林晏君说着,却见他眯着眼半晌都没反应,不由凑上前去细细打量··半晌,他才喃喃低语了一句:“说是要陪我守岁,结果这说话间就睡着了,唉——”·林晏君叹了口气,起身上前脱下了他的靴子,将他扶着躺了下来,正犹豫着是否要帮他脱下外袍时,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了他衣襟处的一点殷红。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他不由凑上前去细看,才发现衣襟之下还有一大块的血迹,他不由皱起了眉头··这是血迹绝不会错,因着凑近他还可闻到血腥之气,定是未多久之前沾染上的。
联想到赵炎昱苍白的脸色,想到他这般快的睡去定有端倪,难道,他受伤了··他定然是怕自己忧心,才执意瞒着自己··一想到此,他便伸手去摸赵炎昱的脉门。
脉像虚浅迟缓,显然不如他平日里的强劲有力,只从脉像人看赵炎昱此时的身子定然极虚,但在自己跟前还能表现的如此坦然,定是已服过药了吧··他不是大夫,只能看出个大概,再加上自己的猜测,也拼凑不全今夜宫中发生了何事。
林晏君起身,替他盖好被子,而后走向房门口,去寻陈权··待赵炎昱醒来时,已是新年亦始,日头已上三竿,而林晏君便坐在床尾处,怔怔地看着他··他有片刻的迷茫,只因林晏君的目光太过复杂,然他还未来得及看清,他便挪开了视线。
“我还想着新年头一日,不知你打算睡到何时呢·”·赵炎昱闻言,想坐起身来,但发现自己双臂虚软,一时间竟使不上力,只能暗暗地躺着聚力,不敢妄动,免得被林晏君发觉有异。
“怎么,还不打算起身呐·”林晏君斜眼睨着他,说道··赵炎昱笑了笑,冲着他伸出了手去:“睡太久了,起不来身,快过来拉我一把。”
林晏君看着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静立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伸手握住他抬着的手,使力想将之拉起,却不想赵炎昱沉得跟块大石似的,怎么都拽不起来,反而被他拖着一头扑在了他的身上。
“看来,你也想陪着我再睡一会儿·”·赵炎昱抱着他不撒手,气得林晏君直拿眼瞪他,却也不敢大力的挣扎··“快松手,仔细让人看见。”
林晏君轻拍了拍他的胸口,示意他赶紧松手··他早便出去过了,此时房门洞开着,虽说眼下他们二人在内室,但也需防着有人冲进来··赵炎昱听话的松了手,经此一闹,他觉得稍稍有些力气了,便慢慢地撑坐了起来。
身上的衣裳有些凌乱,他抬手想去拉整,却被林晏君拉住了手··“我让张安回去替你取衣裳了,应该快回来了·”·赵炎昱点点头,正想开口,忽然听到张安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林晏君离身,走向外室,随即便见张安带着衣裳走了进来,而外头传来林晏君的声音:·“将备好的早饭送过来·”·张安将衣裳送到床畔放下,弯腰时快速的压着声音同赵炎昱说一句话。
“林庄主似发现了什么,昨夜问我主子在宫里出了何事,我只道是饮多了酒,未发生旁事·”·第56章 第五十六章、离京在即·听了张安的话,赵炎昱有片刻的出神。
彼时,林晏君已进了内室,张安识趣地退了出去··“我已让人备了早饭,快把衣裳换了吧·”·说话间,林晏君已倾身取了他的衣掌握在手中,见他起身,随手将衣裳搭在了手弯中,往他的跟前又迈了一步。
赵炎昱呆愣地站着,看着林晏君以极其自然的模样,帮着自己退下了外袍··他当真觉得受宠若惊··他认识林晏君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但他待自己一直是彬彬有礼,即便他们有过肌肤之亲,却也从未如眼下这般亲近过。
待回过神来时,林晏君已抖开了袍子,踮着脚尖将之披上了他的肩头··赵炎昱忙接过,他那里舍得让林晏君做这种服侍人的事儿··“晏君,你今日,有些怪。”
末了,他实在忍不住,问出了口··然话一出口,他忽然想到了··依着林晏君缜密的心思,即便昨夜张安未同他说什么,他定也是猜到了什么,故而才对自己这般体贴吧。
不过,他应该不晓得自己中毒之事吧··换好衣裳,外间的偏厅已备好的早饭,此时赵炎昱方觉得饥肠辘辘,从昨夜开始他便未曾好好吃过东西,又经了一番折腾,此时饿得都快迈不动步子了。
·坐在桌旁,他提筷便吃了起来,那胃口大开的模样,让林晏君略松了口气··“庄主,祁王爷来了·”·两人正相对而坐吃着早饭之时,忽听得笙儿前来通传。
“我大哥怎么来了”赵炎昱说着,他担心大哥会在林晏君跟前露出马脚,便寻思着如何避开他··正想开口让笙儿同大哥说一声,他出门去见他,却不想一旁的林晏君同笙儿说了一句:“请祁王爷过来此处。”
笙儿转身离去,赵炎昱微皱了皱,搁下筷子,看向对面的人··“我同大哥出去说便是了,想来他也没什么要事·”·“正月头一日,你便要我将人拒之于门外”林晏君饮了口茶,说道。
得,人没劝住,反被他一句话给塞得哑口无言,赵炎昱也没辄了··他想他大哥不至于这般冲动不会看眼色吧··不过片刻的功夫,便看到赵炎祁大步匆匆而来,赵炎昱从门口望去,看到他的模样,他便晓得他大哥为何一大清早就来林府了。
想来大哥定是先去了季二哥的府上,得知他昨夜便来了林府,故而才寻到此处来的··“林庄主·”·“祁王爷·”·两人客气了半晌,方才入座。
赵炎祁的目光久久停留于赵炎昱身上,久得他都开始担心只从大哥的眼中,林晏君便会有所察觉··”大哥,你来此处是否有事“·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赵炎祁总算收了视线,却不是对着他,而是冲着林晏君一笑,说道:“一大清早便过来,叨扰林庄主了。”
林晏君含笑着摇摇头,并未答话··“我今日来,便是想提醒你一番·”赵炎祁此时才转过头来,看向赵炎昱,“如今已至新年,不知你打算何时离京”·赵炎昱的眸子闪了闪,心思亦起了波澜。
若说早前还有些犹豫,眼下,他到觉得自己若留在京城,反而容易成为大哥他们的拖累了··左右他再如何将养,也不过一二十年的光景,他还不如远离京城,好好珍惜与林晏君相处的时光。
“此次,我想好了,不过怕是父皇一时不会恩准·不过,大哥放心,我自有打算,我会尽快离开·”赵炎昱看着他,笑了笑,转而看向林晏君。
此时的林晏君还不知他们兄弟二人到底在说什么,只是听到赵炎祁问他何时离京,他便寻思着,难道是当真出了何事,以至于赵炎昱需离京避风头·“也好,你自个儿上心些,大哥也不说什么了,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自己在做什么应该心里有素。”
赵炎祁说着,转而看向林晏君··“林庄主,炎昱在你处多有叨扰了·”·林晏君笑了笑:“不碍事的·”·“炎昱幼年之时,母妃去世,这几年我又一直忙于战事,鲜少有时间管教,以至于他在京城的名声不大好。”
林晏君挑了挑眉,却也未说话,只是陪着笑,一时间闹不明白赵炎祁到底想表达何意··“在旁人眼中,炎昱是个不学无术的皇子,只是,林庄主与他相处了这些日子,定然也知晓了,他不是坊井所说的那种人。”
林晏君点点头,隐约觉得他这些话是刻意提起,不由皱了皱眉头··“祁王爷到底想说何事,不妨直言·”·一旁的赵炎昱看了看赵炎祁,复又看看林晏君,今日的大哥还真有些古怪,好端端地同林晏君说这些做什么,存心埋汰他不成·“好。”
赵炎祁笑了笑,目光落在林晏君的身上,“炎昱的心意,林庄主定然明白,我这兄弟也是个极认死理的,认定了一人便不会再改·”·林晏君听着,不由转而看了眼赵炎昱,他听着怎么像是赵炎祁知道了他与赵炎昱的事儿,莫不是来命自己与赵炎昱离得远些。
但也不对啊,若当真是如此,他不该当着赵炎昱说起此事啊··“待炎昱日后离了京城,还请林庄主帮我看着他,照顾着他些·他虽说是个皇族子弟,但这些年来,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大哥”赵炎昱叫了他一声··他算是明白了,大哥这是因着自己中毒之事,眼下是要将自己托付给林晏君··然他可是立志要照顾林晏君的人,又怎么能反过来让他照顾自己呢。
“祁王爷放心吧,我会的·”·眼下,林晏君才松了口气,原来,祁王爷不是来拆散他与炎昱的··等等,眼下他与炎昱也不算在一起吧,这拆散二字似乎用得也不妥。
“炎昱,你也早些进宫向父皇禀明吧·”赵炎祁说话间,已站起了身,而后冲着林晏君行了一礼,便先行离开了··待赵炎祁走了,林晏君怔怔地看着赵炎昱,久久未语,看得赵炎昱心里直发毛。
“你这般看着我做甚”·“你大哥的话可曾都听进去了”林晏君挑了挑眉,问道··“听进去了,听进去了。”
赵炎昱连连点头,心想着大哥这一招着实高明,现下连带着林晏君也跟着他逼自己··林晏君的心里却五味杂陈,心里也想着他远离京中那些纷杂,他三番五次被人行刺,不正是与京中的这些人事有关么·但他又担心他离开京城后,便与自己疏远了,连着再见一面,都成了难事。
这种纠结的情绪一直笼罩着他,令他无限惆怅··而赵炎昱经此一事,也算是想开了,未免自己拖累大哥他们的计划,他想自己最好还是离开··第二日,赵炎昱便进了宫。
“炎昱,新年第二日,怎就想起来向父皇来请安了”·安盛帝将将起身,因着朝休,安盛帝也难得的起晚了,吃罢了早饭正准备去批阅前些日子积压下来的奏折,便听到通传。
“儿臣昨日便打算来向父皇请安了,只是想到许是其他皇兄会进宫来,所以便未来·”·“好,炎昱长大了,也懂事了·”安盛帝坐于上座,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笑说道。
“儿臣一直很懂事啊·”炎昱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父皇,儿臣今日进宫,还有桩事想请父皇恩准·”·“你啊,朕便猜到你无事不会进宫来的。”
安盛帝睨了他一眼,靠在椅背上望着他,“说吧,到底为了何事”·赵炎昱看了他一眼,拱手一揖··“父皇,昨日夜里,儿臣做了个梦,梦里母妃同儿臣说冷,我寻思着,是不是母妃的坟茔出了什么岔子,故而想去看看,一尽做儿子的孝道。”
赵炎昱想了许久,他觉得眼下自己向安盛帝直言想离京,许是一时间安盛帝不会答应··他还不如借口回母妃的故地修坟,即刻能走,去个一年半载不回来也无妨。
“当真”安盛帝眉头一蹙··虽说他对赵炎昱的母妃并无多少情谊,只是毕竟是为自己生下了两个儿子的女人,昔日他允准他们将母妃送回故土安葬,眼下也不能置之不理。
且不论事是真是假,总需让炎昱这个做儿子的去看一看··“好吧,那你便去吧,早去早回·”·安盛帝缓缓叹了口气,他寻思着这几日他便出发,许是元宵佳节前还能赶回来。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而赵炎昱得了恩准,一丝想多呆的意思都没有,随即便离了皇宫··他想明日就走,今日回去收拾收拾东西,自然,还有一些事儿需处理,他得趁着今日都办妥喽。
从宫里出来,他直奔祁府··季元齐正好从外头回来,见着他时,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笑了笑··“你今日看着气色还好·”·“那便要多谢少辛姑娘的药了。”
他笑着,四下一打量,“怎未见着少辛姑娘,她不在”·“哦,她出去买药材去了,稍后便回·”季元齐说着,替他倒了杯茶。
赵炎昱点了点头,端着茶杯说道:“季二哥,我今日来是有桩事要拜托予你·”·“何事,你说吧·”·“明日我便要离京,归期未定,京里的事,我想请季二哥能帮衬着我大哥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赵炎昱要正式离京了哦·第57章 第五十七章、自在逍遥·“何意”季元齐挑了挑眉··赵炎昱讪讪一笑,叹息道:“早前,大哥一直让我离京,我曾犹豫过,此回中毒之事,将大哥吓得不轻,他也不许我再继续在京中呆下去。”
“我想了想,自己似乎也帮不上大哥什么忙,还不如远离京城,让他安心办事,令他无后顾之忧·”·“许是,离开后,我还能在别的事儿上,对他有所助益。”
他想过待自己离京后的生活,且先去母亲的故地呆上些日子,而后再去找林晏君,跟着他学做生意··如此,他们不仅可以相伴相守,也有了二人都知晓的事儿,更能聊得来。
“也好,少辛也说过,你需静养,如此方才确保身子无虞·”·赵炎昱点了点头,眼下,他更是要听少辛的话,他活得越久,才能更陪得林晏君更久··“你放心吧,你大哥那里,我会帮他,你不必惦记。”
季元齐说着,“虽说你离京之事越少人知晓越好,但至少有了定居之处告诉我们一声可好·”·“嗯·”赵炎昱点了点头··“你何时走”季元齐饮了口茶,转头看了看门外,问道。
“我想明日就走,毕竟大哥早便催我离开了·”赵炎昱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了看,却什么都没看到··“好,待少辛回来,我便叫她给你开几张药方送过去,你带上,按时吃药,好好保重身体。”
“待京城的纷争平息之后,我们便去找你·”·赵炎昱点头应下,而后起身告辞,他还需去告之大哥一声,自己将离开的事儿··赵炎祁闻言,又是高兴,又是忧伤。
高兴是他离开后,远离了危险的中心,自己也少些牵挂,更能放开手脚 ··忧的是,他也不知两兄弟这一分别之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老天若能善待他们兄弟,自能相见,但若不能,怕是此生也没什么机会再见了。
“明日,我便不去送你了,我怕人多容易引起他们的注意·”·赵炎祁临送他到门口时,轻声说了一句,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府门··赵炎昱想,他大哥终究是舍不得自己走吧,不过眼下他到是非走不可了。
从祁王府出来后,他便去了林府寻林晏君··林晏君正与邵白说话,见着他时,两人停了下来,而后邵白与林晏君打了声招呼便离开,还是未理睬他··“我看邵三哥这辈子都不打算搭理我了,唉……”赵炎昱望着邵白远去的背影,叹息了一声。
“我也不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不过邵白这人吧,嘴硬心软,你们是旧相识,即便他面上对你不冷不热,心里定然不会如此的·”·林晏君看他皱着眉头的样子,轻声宽慰着。
“罢了,反正我也要离京了·”赵炎昱轻摇了摇头,忽又看着他道,“对了,晏君,你何时回无妄山庄”·“回无妄山庄”林晏君不妨他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想了想,“还未定下归期,再过段时日吧。”
赵炎昱抿了抿嘴,看着他:“你还早些回山庄吧,我明日也要离开京城,去我母妃的故乡了·”·林晏君未料到他行动如此迅速,昨日才说起要离京,明日便要启程了,他还想着最少也得三五日之后吧。
“嗯,那你先走一步吧·”·林晏君轻声说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抬手将挂于自己腰侧的一块小令牌解了下来··想起昔日赵炎昱赠了自己一块玉佩,眼下他即将远行,也不知到底要去往何处,他便也想着送他些什么。
思前想后,也唯有无妄山庄的令牌最合适··“这块令牌你收下,无妄山庄名下也有些酒楼与铺子,稍后我让陈权将名录抄给你,你若遇上难解之事,可令山庄中人帮忙 。”
赵炎昱接过他递来的令牌左右翻看了好一会儿,才紧握于手中,嘴角噙着一抹笑,望着他说道:·“晏君,反正你不急着回山庄,不如随我一道同往吧·我同你说,我母妃的故乡是个风景如画的江南小镇,四季分明,景色怡人的很。”
“这……”他突然而起的提议,令林晏君也有些心动了··眼下他的确没什么要紧事,山庄里的人将事儿都办得很稳妥,他也没什么好- cao -心的。
·而这些年,他最多也就来京城逛逛,已许久未出远门了·与赵炎昱一同前往,应该是桩很有趣儿的事吧··而更重要的是,他也想知道赵炎昱他到底有无受伤,若真是受了伤,他也不放心他一人远行。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好吧·”林晏君犹豫了片刻说道,转眼看到他还握在手里的令牌时,冲着他伸出了手去,“既然我与你一同前去了,这令牌你也可以还给我了。”
赵炎昱见他冲着自己要令牌,忙不迭的塞进了怀里··“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去的道理,既然送给了我,自然便是我的了·”·赵炎昱嬉皮笑脸地说着,而后站起了身:“好了,我打算明日便出发,不知你可否来得及安排”·林晏君想了想,便点头应下了:“好,咱们明日出发。”
赵炎昱有了林晏君相陪同行,顿时觉得自己此行越发的有意思,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回到府里便忙让人收拾着必需品,而少辛也着人送了药方过来,还很是细心的写明何时用哪个方子。
第二日,赵炎昱便带了张安以及几个近身侍卫,悄然前往南城门,待与林晏君汇合之后,一行人便出发了··赵炎昱母妃的故乡是南方的一个小城,名叫宣城,若不是他母妃当年千里迢迢到京城姑母家探亲,许是也不会有后来之事了。
他母在姑母家暂停下未多久,宫中开始大肆收征民家女子入宫为婢··他母妃姑母家本有一个女儿,但却舍不得将亲生女儿送进宫去受苦,便将毫不知情的母妃骗进了宫中。
于是,才有了后来安盛帝的一时宠幸,他母亲一生的悲苦,也累及了赵炎祁和赵炎昱两兄弟··马车慢行,一直行了约六日,才终于赶到了宣城··因着有林晏君在,赵炎昱的吃住有了着落,他觉得一路行来很是快活。
到了宣城,他径直跟着林晏君去了无妄山庄在此处开的客栈入住,后来他才知晓,这小城小的也就他们这一家客栈··“炎昱,你这回来都第三日了,是不是该去看看你母妃的坟茔了”·在来的半道上,林晏君便听赵炎昱说了他离京的借口,也亏得他想得出来这种说辞,更奇怪的是安盛帝居然信了。
彼时打着回来替母妃修坟的赵炎昱正坐在客栈二楼沿街的小包间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下方的人群,听到林晏君的话,转头看向他··“嗯那不过是我诓父皇的,母妃的坟茔我们派专人看守着,没事儿。”
赵炎昱说着了,歪了歪脑袋,林晏君的话到也算是提醒了自己··“不过,我确实需挑个日子去看看,不如明天,你随我一道儿去吧·”·他欢喜的人,自然是要带去给母妃瞧瞧,也免得她老人家在九泉之下还担心自己这个儿子。
“你去替你母妃扫墓,我去做甚不去·”林晏君摇摇头,他觉得自己同去不甚妥当,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的··“你自是得去,我想带你去让我母妃瞧瞧。”
他望着林晏君笑眯眯地说着,眼看着他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红··林晏君久久无语,神情亦有些局促,到是让赵炎昱意味深长的笑了··“晏君,你莫不是在害羞”·“你……胡说什么呢。”
林晏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侧过身来顾自喝着茶,不搭理他··赵炎昱笑道:“你若不是害羞,为何不肯随我同往便是知己好友,陪同着去见一见也是应该的啊”·“罢了罢了,我陪你去还不成么”林晏君无奈地说着,生怕自己不答应他,他还会说出更多没脸没燥的话来。
“如此便说定了,我让张安去准备东西·”·赵炎昱起身下了楼,依在客栈门口等着张安回来··这几日赶路,他也没什么机会抓药煎来喝,好不容易住下了,他便让张安有了机会便出去抓药。
未多久,他便看到张安拎了几副药大步向着客栈行来,在看到站于门口的他时,打了声招呼··“主子,药我抓回来了,按着少辛——”·“嘘”·赵炎昱忙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左右一张望,还好,林晏君未下来,掌柜站在柜台后算帐,而店小二倚在不远处的窗边打盹。
应该无人留神听到张安的话··“这药你待会儿去后院偷偷地煎了,若有人问起,你便说是你的,总之不知让人知道这药是我的,明白吗”·张安闻言,迟疑地点了点头,须臾便明白了主子的用意。
他无非就是想瞒着林庄主,只是林庄主那么聪明的人,便是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啊··“哦,对了,你去买些香烛元宝,明日我要同晏君一道儿去祭拜母妃。”
张安挑了挑眉,还真想不到,林庄主愿意陪他家主子祭拜,看来,林庄主和主子当真是拆不开了··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这个文完结后,大家想看什么类型的文,我最近有点迷茫,不知道写什么好,大家给点建议吧,留言告诉我哦,意见好有红包哦·还有明天外出一整天,回来应该会很晚了,可能来不及更新,干脆明天就请假一天,大家明天就不要等喽·第58章 第五十八章、墓园之谈·翌日,赵炎昱与林晏君早早起了身,去往赵炎昱母妃的墓园。
因着墓园在城外,两人是坐了马车去的,行了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停在山脚下,上不去了··张安和陈权跟在身后,赵炎昱与林晏君并肩走在前头··昔日为了安葬母妃,赵炎昱两兄弟命人修了山道,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直到墓园。
“这山山势高耸,林深叶茂,的确风景不错啊·”·林晏君一边慢慢登山,一边赏着山道两侧的风景,青叶之间偶尔夹杂着一些黄叶,两色相映到也好看。
“是啊,当初我与大哥也是觉得此处风景不错,母妃应会欢喜,才最终将墓园定在此处·”·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赵炎昱深吸了口气,林晏君看着还未有丝毫的累意,反到是他,已有些累了。
太子下得药当真是厉害,一下子将他的身子搞得跟个七老八十的老翁一般··“你母妃为何会葬在远离京城之地,即便此处是你母妃的故土,也不是应该葬在皇家园陵之中么”林晏君撇头看了他一眼。
·按理,宫中的嫔妃死了是要葬入皇陵的,占一块小小的地方·一辈子的勾心斗角,步步谨慎,到最后不过也是同普通人一样,埋在土里··“我母妃原本只是个小宫女,得了父皇一时的宠幸,才成了个小小的妃子。”
赵炎昱微仰着头,长叹了口气··“成为帝王的一个小妃子,比做宫女的生活好不到哪里去,虽说母妃生了大哥与我两个人,但并未因此而得到父皇的宠爱。”
“后来,母妃郁郁而终,我与大哥想,母妃定然是不想连死后都困在那个地方,于是,我和大哥向父皇恳求,请他同意我们将母妃送回到故地安葬·”·“其实我也不甚明白父皇是怎么想的,只是我与大哥求了他整整两日,他终于答应,不过还是在皇陵里造了一个空坟。”
林晏君闻言,点了点头,目光游移之时看到赵炎昱苍白的脸色,以及额头上轻覆的一层汗珠··“你累了要不要歇一歇”·“啊”赵炎昱怔了怔神,忙摇了摇头,“不累,怎么会累呢,咱们慢慢走,累不着的。”
赵炎昱到觉得并不是自己要面子,而是林晏君实在太聪明了,他要是不装着些,顺着他的话说自己累了,要歇一歇,怕是他要起疑的··林晏君的眸子暗了暗,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只是迈步越发的慢了,以至于赵炎昱也只能慢慢地走。
这一慢再慢的结果,便是等他们到了墓园之时,已快近正午了··张安已派人先行一步通知了守墓人,待他们赶到之时,水果糕点等祭品早已摆放齐正,他们一到,便烛起了香烛。
赵炎昱拉着林晏君到了近前,跪在墓前,转头看了一眼林晏君,笑着说道:·“母妃,儿子带了欢喜的人过来见你了,以后,儿子就不会是孤零零一个人过日子了·”·林晏君闻言,偷偷抬手撞了撞他:“你同你母妃胡说什么呢”·“我这怎么会是胡说呢,我母妃她以前一直不放心我一人,现在好了,日后有你相伴,她肯定高兴,这种事儿自然要告诉她啊。”
赵炎昱一本正经的模样,到让林晏君说不出话来反驳,只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墓碑上刻着的字··“母妃,我打算此次离京便不再回去了,虽说有些对不住大哥,但儿子想自私一回,您别怪儿子啊。”
赵炎昱往跟前的火盆里丢了些元宝··林晏君陪他跪在一旁,听着他絮絮叨叨地念着,只是偶尔转头看看他··直到一柱香的功夫后,赵炎昱总算念叨够了,站起了身来,看他还跪着,便冲着他伸出了手去。
“即便是你再想孝顺我娘,也不必跪这么久,我母妃不是个爱计较的人·”赵炎昱贱兮兮地说着,看着林晏君忍不住又连瞪了他几眼··“我发现你现下越发的爱胡说八道了。”
赵炎昱笑了笑,领着他往一旁慢慢悠悠地走去··“以往在京城时,要顾及的太多,哪敢多说些什么,如今离了京城,也没了什么顾忌·”说着,他转头看了林晏君一眼,“如今天大地大,我自由了”·林晏君怔怔地看着他的笑脸,半晌才局促地转开了视线。
“那你日后有何打算”·赵炎昱歪头抬手隔开险些擦到脸的树枝,轻声说着:“我离开之时也未多想,只想着别给大哥他们惹麻烦便好。”
“不过我后来又想,我应该跟着你学做商人,赚些银子贴补大哥他们·他们办事可万万缺不得银子·”赵炎昱说着,转头看了他一眼··“对了,说起这事儿,晏君,你可得教我做生意啊。”
林晏君往前迈的步子一滞,站定,转头看向他:“炎昱,我不得不说,在我看来,你实则不太适合做个商人·”·赵炎昱撇了撇嘴,他又何尝不知呢,自己这些年除了做一个皇子,其他什么事儿都做不来。
若他远离了京城,自己的那份俸禄自然是拿不到了··原本他还可以用那点银子去周转打点,可以后,他怕是什么都帮不到大哥了··“那不如,你借我一些银子。”
林晏君笑问道:“你还要银子做什么”·眼下,他吃自己的,住自己的,好似也没什么地方需要花银子吧··再者,依着他的身份,定不至于身无分文,他向自己借银子定是大手笔,以他现下的生活也不必用到大笔的银子吧。
“我用银子做什么啊”赵炎昱笑了笑,凑近他说道,“大笔银子自然是用来造反啊·”·他的话,将林晏君吓了一跳,忙转头查看四周是否有人在近处。
所幸跟着他们的人都跟得比较远,应是未曾听到··“你又胡说什么,小心有人听了告你的状,介时你连自个儿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林晏君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赵炎昱却只是笑笑,继续反剪着双手,慢慢地往前踱着步子··“你同我说实话,你要银子到底拿来做什么”·两人静静走了片刻,林晏君问他。
造反一说自然是当他开玩笑,但他又担心赵炎昱当真拿钱有用处··赵炎昱深吸了口气,而后微仰着头,压着声音说道:“你也知我与大哥在京城的日子并不好过,如今我父皇虽未有禅位的意思,但太子已跃跃欲试。”
“这些年,他频频对众兄弟出手,而且他对皇位已显出几分急不可待的模样,只怕要不了多久,父皇就会退位·”·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太子若登基称帝,做得头一桩事儿定是将我们这些个兄弟铲除干净,事到如今,我们不得不应对。”
赵炎昱吸深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自嘲一笑:“再加之季二哥和邵三哥家的事儿,哦,对了,那桩事儿你还不知晓,说起来又是一桩陈年往事·”·林晏君笑了笑:“实则,早前你同我说起承毅的事时,我便晓得了,毕竟,当年邵大将军之事,闹得天下皆知,只需从邵白的名字稍稍一查,便能查出来。”
赵炎昱了然,徐徐点头··也是,邵家和季家那桩事动静大的邻国都知,若非如此,边境也不会乱了这么多年··林晏君这般聪颖之人,的确很快便会联想到了。
“为了季家和邵家当年之事,也更为了自己保命,我们不能让太子殿下继位,也不能让当年的真相继续被掩盖下去·”·林晏君静静听他说罢,轻缓地点了点头。
如此说来,还当真是要造反了··“而今,我远离京城,什么事儿都帮不上大哥他们,我原本想着跟你学做生意,若能赚些银子也能拿给大哥他们用·”·“而今听你了这番话,我也觉得自己许是赚不到银子,许是还要赔不少下去,故而还不如与你借来得干脆些。”
林晏君抿了抿唇,须臾才点头说道:“好吧,这银子我给你,但是,你需答应我,你不得再插手那些事·”·赵炎昱笑道:“那是自然,你放心,我既然离开了京城,自然不会再去凑那份热闹,我大哥他们也不会准我插手的。
我啊,就帮他们筹银子好了·”·“不过,我借了你这笔银子,要什么时候还得上便不得而知了·”·林晏君挑了挑眉,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反正有你这个人押在我这里,我也不怕你跑了。”
说罢,他往前大迈了几步,丢下赵炎昱怔怔地站在原地,久久都回不过神来··林晏君这句话,莫名的让他心头莫名激动起来··“喂,你站在那里做什么”·林晏君走出许久之后,才发现他还傻傻地站着,于是忍不住催促他。
赵炎昱回神,忙追了上去,站于他的身旁,看他抬手指着不远处的草房子问道:·“那里怎么有几间草屋,难道这山上还住着人,那岂不是有人会看到你母妃的坟茔”·不必多看,赵炎昱也晓得林晏君说得那间草屋,笑了起来。
“那几间草屋还是那时我与大哥来此处安葬母妃时命人盖下的,这么多年了,一直由守坟人打扫照看,平日是无人居住的·”·林晏君应了一声,探头看了半晌,赵炎昱问他要不要过去看看,但他却摇了摇头,返身往回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晚了,不知道大家等了吗·第59章 第五十九章、王爷有恙·两人需原路回去,自然便要打从赵炎昱母妃的坟前经过··赵炎昱正正经经的给他母妃磕了个头,那模样看得林晏君心思一动,也忍不住跟着他磕了个头,以至于在回的路上,赵炎昱频频侧头看他。
“你看什么”·即便是他一直专心地看着下山的路,但也受不了他时不时投向自己的目光··“炎昱,你方才向我母妃磕头了。”
赵炎昱看着他笑眯眯地说着··“是啊·”林晏君点点头,他自然知晓自己给他母妃磕头了,又不是有人绑着他硬让他磕的··“晏君,我当真很开心。”
赵炎昱说着,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将林晏君冷不丁吓了一跳··林晏君被他莫名其妙的话弄得越发莫名其妙,微微侧头看向他身后远远跟着的众人,悄悄地挣了挣被他拉着的手。
“你开心便开心,做什么抓我的手·”林晏君瞪了他一眼,忙撇开了视线··赵炎昱笑着,站定了步子,侧过身来看着他:“晏君,我对你的情意一直未曾当面与你明说过,如今,我不想再与你这般清不楚的处着了。”
因被他拉着手,林晏君不得不停下步来,而后方跟着的人也看出来自家的主子有事相商,也停下步子,留神着四周的情形,努力将目光投向别处··林晏君抬头静静地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只是再想想,这样也好,他们从未点破,却已做了情人间可做之事,若他还想诓自己不欢喜赵炎昱,便是连鬼都不信了··“晏君,我幼年之时,受女子之害,以至于后来害怕与女子接触,也许这是我欢喜男子的原因之一,然这么多年,我未曾欢喜过其他男子,唯独只有你。”
“我唯独想拥有你,想独占你,甚至不欢喜你同旁的男人亲近·晏君,你莫要怪我脾气不好,我只是,只是怕自己稍有疏忽,你便成了旁人的·”·林晏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久久未置一词。
“晏君,我知道自己之前对你做得那些事,许是会让你觉得难受,我也曾担心你不愿再搭理我·”赵炎昱说着说着又停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晏君,今日我想问一问你,日后你可否愿意让我欢喜你,继续爱你你是否也可以爱我”·林晏君定定地望着他半晌都未出声,看得赵炎昱不由攥紧了拳头,随着时候儿越长,他心头的希望也越发渺茫。
正当他以为林晏君会拒绝自己之时,他忽然感觉到林晏君重重地回握了一下自己的手,令他已经开始下沉的心又扬了起来,忙不迭的说道:·“晏君,你不必今日急得回答我,只要你记着,我还在等你的答案。”
赵炎昱说着··就算是最后林晏君要拒绝他,他也不想在今日听到,只因他觉得自己有些承受不住··说罢话,他冲着林晏君笑了笑,而后便松开了抓着他的手,继续往山下走去。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赵炎昱将事情挑明之后,两人都未见提起过,赵炎昱是个呆不住的人,宣城虽小,但左右还有些习俗与京城的不一样··而他们这一拖两拖的,很快便到了元宵佳节,掌柜的告诉他们,城里会有热闹的灯会。
连饭都未吃,赵炎昱便拖着林晏君离了客栈··“这还早着呢 ,咱们吃了晚饭再去也来得及啊·”林晏君被拖着往前走,穿行在已经开始有些拥挤的人流之中。
赵炎昱走在前头,一手拉着他,一手在前拨开人群·撞了自己到无所谓,撞了林晏君可是万万不成··“吃什么晚饭啊,今日元宵佳节,街上多得是吃食,再说了,咱们还得吃元宵呢,我听掌柜的说了,这里的元宵做得很好,咸甜都有。”
他兴冲冲地说着,那模样看得林晏君也不忍心泼他冷水了,只能随着他慢慢往前行去··只可惜,赵炎昱走着走着,却觉得气急起来,顿时便想起自己定是身子还未好透的缘故,只能四处张望着,想寻一处可以坐下歇脚的小吃摊。
然今夜看来很多人都抱着与他一样的念头,以至于小吃摊的生意火爆的有些过火··“咳咳·”许是因着被人挤了一下的缘故,赵炎昱忍不住咳了起来,这一咳便有些止不住了,只能站于原地微弯着腰身咳着。
“炎昱,你怎么了”林晏君见状凑上前去问道,而赵炎昱哪里说得出话来,只能一手轻捂着胸口,一边冲着他摆手··林晏君见他那难受的模样,不由皱紧了眉头,却又无能为力,只好伸手轻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
好半晌,炎昱缓过劲儿来止了咳意,却也因此,额头覆上了薄薄的一层汗意··“怎么样,可有觉得好些了”林晏君转到他跟前,借着沿街两旁高悬的灯笼,看到了他苍白的脸色,眉头皱得越发深了·“好些了,刚才同人挤着挤着,倒吸了口冷气,便岔了气,无妨的。”
赵炎昱抬手抹了抹额头,看着他没心没肺的笑··只是林晏君的脸色却并未比他看上去好上多少··“好了,我无事了,咱们去寻元宵吃吧·”赵炎昱说罢,继续拉着他的手想往前走去。
林晏君却不肯让他再在前头替自己开道了,借口说自己比他对宣城还熟些,非得由他带路··赵炎昱说不过他,只能让他走在前头,只是他却紧跟着他,伸出双手时不时的替他挡开无意中靠过来的人。
不过走了多久,赵炎昱便会咳上几声,那模样可不像是他自己说得那般简单··“炎昱,我发现你近来身子不大好”·赵炎昱冷不妨他突然说到这个,一时张了口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哦,许是之前在京城时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眼下突然松懈下来了,这积压下的不适感都涌上来了,我得空的时候让大夫给我开几剂药调理调理便好了·”·赵炎昱也觉得自己寻得借口有些牵强,不过眼下他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说辞了。
而林晏君只是笑了笑,也未再说下去,带着他寻了一个沿街临湖的小食摊,而后点了两份元宵,一甜一咸,还可换着口味吃··吃罢元宵,他们还去猜了灯谜,得了一盏林晏君欢喜的灯笼。
这一夜,两人玩得很是开心,然待到了第二日,赵炎昱却下不来床了··他想着,定是昨儿夜里出了汗,又被风一吹,受了凉了··林晏君久久未见到赵炎昱如期来寻自己,便难得的去了他的房间寻人,正好遇上从里头出来的张安。
“张安,你家王爷起了吗”·“哦,是林庄主啊,我家主子得了风寒,我正要去请大夫呢·”·张安寻思着,主子得风寒之事不必瞒着,毕竟想瞒也瞒不住,还不如如实相告呢。
“受了风寒那你赶紧去请大夫吧,我进去瞧瞧·”·林晏君越过张安的身侧,进了房内,果然看到赵炎昱躺在榻上沉沉睡着,脸色难看得吓人。
他走到近处,看到他额头又是一层薄薄的汗珠,便随手抽过了搭在一旁的汗巾,细心地替他擦拭··当汗巾落于额头时,赵炎昱便醒了,睁眼看到林晏君,他自然是十分开心。
“你也真是的,不过是昨儿夜里逛得晚了些,怎就病倒了”·林晏君是当真担心起他的身子来,近段时日的赵炎昱就像是泥塑似的,身子弱的很,稍稍吹吹风,就病倒了。
“昨儿玩得开心时,出了些汗,后来又被风一吹,才受了寒吧·”·赵炎昱说着说着,忍不住喉咙口的骚痒,咳了两声,片刻之后才接着说道:“我吃几帖药就好了,无事的。”
此时,赵炎昱更想让林晏君离开,他只怕待会儿大夫来了,会看出什么端倪,介时说漏了嘴,被林晏君知晓了,他怕是要担心了··“对了,我还没吃早饭呢,你能不能让厨房替我熬碗粥,自然,若是你亲手熬的,便更好了。”
赵炎昱笑说道,然说着说着又咳了起来··林晏君无奈,替他轻拍了拍胸口,又掖了掖被角,直到看他停下了咳意,他这才直起腰身:“好吧,我去替你熬粥,你先躺着吧。”
赵炎昱目送着他离开房门,不过片刻的功夫,便看到张安带着大夫进来了,一翻望闻问切后,大夫才捋了捋下颔处的白须,缓声说道:·“这位公子,请问前些日子是否是大病过一场,或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大病了一场”·赵炎昱闻言,看了大夫一眼,心想着他说得还当真是含蓄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不错,我是中了毒·”·他大大方方的承认,大夫再说起话来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公子,你的身子因着毒- xing -有所亏损,想来你是清楚的。”
赵炎昱再次点点头··“依着老夫看,你此次受得风寒,归根究底还是与此有关,老夫劝公子,你还是寻取僻静之所,好好调养身子,以免小病大病不断。”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大夫的话,与少辛的意思差不多,赵炎昱也没什么要多问的,只让其开了药方,便请张安将人送走了··毕竟,林晏君可是随时都可能替他送早饭过来的。
第60章 第六十章、山中生活·林晏君端着替赵炎昱熬的粥回来时,大夫早已走了··他环视了四周,未发现人影,问了一句:“大夫走了”·“嗯,也没什么大碍,开了方子就走了。”
赵炎昱此时靠坐在床头,笑眯眯地望着他手里的东西,“嗳呀,我还当真有些饿了·”·林晏君干脆将掌盘放在了被子上,看着他心急地取了勺子去盛。
“小心烫,你慢些·”·赵炎昱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小口小口地喝着··他寻思着该听大夫的句话,寻个僻静之处,安心地静养一段时日,免得老是动不动的就气急咳嗽生病,林晏君迟早因此起疑而派人去查探。
安静之所到有个现成的,只是眼前如何才能将林晏君不起疑心地应付过去却是个难题··闷声过了片刻功夫,赵炎昱放下勺子,抬头看向林晏君··“晏君,这宣城我也玩得差不多了,我打算去山里住几日,陪陪我母妃。”
他说得很是认真,林晏君亦看得他很是认真··“怎么突然想去山里住了”·他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本就很奇怪,林晏君不由联想到他这几日的反常,忽地想到令他做出这决定难道与大夫说了什么话有关。
“我是打着替母妃修坟的借口才来得此处,如今久久不归,我怕父皇哪一日突然记起我这个儿子来,继而派人来查探·”·赵炎昱说着,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林晏君,对于他的注视不躲不避。
“我至少得装装样子,即便日后我离了此处,也至少需让父皇查到我在此的确停留过,前些日子我在城中闲逛亦是为此·”·“而今,我需替日后的行事做准备,故而住于山上是最好的法子,让父皇的人查到我曾在山上住过,如此即便我之后失踪,父皇也只会以为我是出了意外。”
林晏君静静地听他说罢话,亦静心想了想··诚然,如他所言,离开京城后,也并非是如他所说不回去便能断得干净的,如何真正脱身才是最为要紧之事。
他未曾多想,但赵炎昱却不得不考虑··兴许,他去山中居住的真正原因并非如此,但眼下这个理由却也说得过去··“好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山上住,我让陈权替你准备东西。”
静默了半晌,林晏君问道··赵炎昱抬手端开了掌盘,林晏君接过,转而放在了一旁:“我想明日便进山,住上一段时日,我便离开,介时再派人来通知你。”
林晏君不说话,只是点点头,而后便端着东西出门去寻陈权了··赵炎昱似还想与他说些话,只是想了半天,还是未唤住离去的人儿··第二日,赵炎昱便乘着马车出了城,张安早已将林晏君准备好的东西都送上了山,赵炎昱空着双手上山,走了未多久便气喘吁吁了。
“主子,也幸亏林庄主没跟着来,要不然一眼就看出来主子你不正常了·”张安紧跟在他身后,生怕他不一小心会栽倒在地··赵炎昱粗喘了口气,愤愤不平地瞪了他一眼:“你才不正常呢,要是再多说句废话,我就把你踹下去。”
张安虚虚地扶着他,笑了笑:“主子,你现下踹得动我”·赵炎昱深吸了口气,忽然发现自己现下还当真踹不动他,便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他:“闭嘴,你信不信我让你娶杜老头的女儿。”
张安闻言,即刻闭了嘴··没法子,主子话里杜老头的女儿是一个十足十的大胖妞,胖到那种头垂不下去,勉强垂下去了也看不到自己鞋尖的模样,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圆润。
他想了想,为了自己下半生的幸福,还是不逞口舌之快了··赵炎昱走走停停的花了快半日的功夫,才终于到了山间小屋,进屋就瞧见饭桌上已放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谁做的”他围着饭桌转了一圈,顺道还闻了闻菜香··“我寻了个老妈子,就住在下边不远处,做好一日三餐后我再送上来,保证不让主子饿着。”
赵炎昱点点头,拖开凳子坐下,又招呼张安一道儿坐下吃饭··张安一边陪着他吃饭,一边将安排一一与他说清楚··“主子,咱们就住在下方不远处,你若有何事,拉动那边的绳子,属下即刻就赶来。”
赵炎昱边吃饭边连连点头,还顺站他的指示扫了一眼他所说的绳子·只要记住这个便成了,张安办事,他放心··即便真有人来刺杀他,怕是也杀不到他这里吧。
吃罢饭,赵炎昱小憩了片刻,屋前屋后又转了一圈,发现昔日他与大哥亲手做得渔杆居然还在,只是年月长久,渔线变脆了,稍稍用力一拉便断了··然赵炎昱却来了兴致,翻箱倒柜的寻了东西,又花了些功夫亲手制了柄渔杆,随即按着记忆中的方向摸了过去。
他记得那时候他满山的转悠,无意中发现了一汪石潭,山溪清澈,草丛之中又有鱼儿游玩,回去与大哥说了后,大哥才帮他制了渔杆··那些日子,他有大半的时光是泡在潭边的。
那时候,母妃刚逝,他处处躲着宦官宫婢,只想一个人呆着舔试内心的伤口··再次来到石潭边,感觉水面略小了一些,细瞧之后才发现,原是山石又大了些许··他看了看,发现溪水虽不如之前清澈,但还能看到鱼儿的影子,便挑了块平整的大石,穿了鱼饵抛杆入湖,坐了下来。
正月里的天气还冷得很,所幸他出门之时有先见之明,带了壶酒来,觉得冷时便饮上一两口驱驱寒意···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已有好些年没钓鱼了,他发觉自己的技术退步了。
小时候他在潭边坐上一整天,大大小小的鱼可以钓上许多,而现在,他整整坐了快一个时辰了,只见鱼儿咬钓,愣是没钓上来的··结果,他坐了快两个时辰,实在耐不住- xing -子,起身回了屋,将渔杆都丢到了一旁。
山中的日子感觉白天很短,天很快就黑了,吃了饭也没什么旁事可做,他只翻了几页书便歇下了··第二日一大早,赵炎昱是被鸟儿给唤醒的··彼时张安还未替他送来早饭,他站于林中深深吸气,透着凉意的空气涌入胸口,冷得他一个激灵,而后剧烈的咳了起来。
好半晌,他才止了咳意,揉了揉微微有些发疼的胸口,他只敢小口小口的呼吸··晨光投- she -下来,照在他身上,令人觉得暖阳阳的··赵炎昱伸了个懒腰,看到屋前一片空地,心中不由冒出了一个念头。
此时,张安正好送早饭上来,他见了,招手叫他过来··“主子,怎么了”·张安不晓得他心里在打什么算盘,还道是他睡了一夜后,察觉有何处不妥的。
“你稍后进城去弄些花种来,哦,对了,菜籽也好·”·张安顺着他的目光,发现他正瞧着一片空地,正想开口同他说这时候天还冷,怕是种什么都不会发芽,然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未说,点头应下了。
“是,我稍后便去·”·于是,张安马不停蹄的去买了种子,还一并买了些农具回来··自此,赵炎昱开始了种花钓鱼的日子··他一有了事儿做,越发觉得这日子似流水而过。
初时还能记得自己进山几日了,待到了后来,他越发觉得这样的生活有滋有味的,也就渐渐地记不起过去了几日··直到,林晏君上山来探望他··他出现的时候,赵炎昱正弯着腰身查看种子发芽的情形。
都种下去好几日了,他也照着张安打听来的秘决,在上头盖了层厚厚的树叶保暖,可惜还是未瞧见有发芽的··看来果然还是天气太冷的缘故··“炎昱。”
赵炎昱闻声回头,看到林晏君时很是意外与惊喜··“晏君,你怎么记得来看我了·”·他离开了花圃,一边走向林晏君一边掸了掸衣袍。
“你这一离开就是半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不放心,过来瞧瞧·”·林晏君说着,目光定定地在他的脸上停留了许久,发现他现下的气色比前些时候好了很多,看来他在这山中的生活很好。
·而他却因得不到他的消息每日都惦记着,现在看来,他是多担心了··“我若有什么事,张安肯定去找你了,未来寻你,自然是无事·”赵炎昱笑着,拉起他的手将人往屋里拖。
小小的屋子里燃着一个火盆,上头还搁了个水壶,正冒着热气··赵炎昱拉着他挨着火盆坐下,忙又沏起茶来··“我方才上山来时,在半道遇上了张安,他说你这段时日每日种花钓鱼,日子过得很是逍遥。”
林晏君接过他递来的茶水放在一旁,伸手在火盆边烤着··“是啊,山中的日子清贫,也没什么消遣之事,所幸不远处还有汪石潭,里头有不少鱼,只可惜我钓到的不多。”
虽说现下不至于像他来的头一日那样空手而回,只是这石潭中的鱼就跟成精了似的,总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吃掉他的鱼饵而不上钩··自然也有几回咬钩的,但与他花在钓鱼上头的时间相比,那上钩的鱼便显少的可怜了。
“我本想种些花和蔬菜的,可惜天冷,尤其是这山中更冷,种子都不发芽,看来还得等到天再暖些才行·”·作者有话要说:·年终总结,工作报告,写得我头都大了,码字的灵感都没了怎么办办·第61章 第六十一章、真情相告·赵炎昱兴致勃勃地与林晏君说着他在山中的生活,而林晏君含笑倾听,未见有丝毫不耐烦的神色。
末了,说到兴头上的赵炎昱突然握住了他正在烤火的手,林晏君不解地看着他··“晏君,不如你也来山里住上几日吧,你会发现远离喧闹之后,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自在了。”
赵炎昱紧握着他的手,一脸期待地望着··那模样,像个孩子似的,让林晏君一点都不怀疑自己若拒绝了他,他会当场哭出来··一想到那情景,他便忍不住发笑,目光徐徐转向门外,看到小小房门外目所能及处的一片青绿。
这样的生活应该是很舒适吧··“好啊,我就陪你在此处住上几日·”·他看了片刻,勾了唇笑,浅浅说道··赵炎昱听到此话的那一刻,开心的差点跳起来,却又硬生生地被他忍下了。
“好,那不如你今日便留下吧,缺什么就让陈权或张安他们去取便是了·”·听到他得寸进尺之言,林晏君也不拒绝,只是顺着他的意思点头答应,让赵炎昱从初时的开心,到后来有些恍然到不敢相信。
事事都顺他之意,他反而有种像是在做梦的感觉,细细想来,今日的林晏君还真有些奇怪呢··不过,既然他答应自己留下来了,他还有什么可多想的,要不然还真犯贱了。
林晏君这厢才点头应下,赵炎昱便唤来张安,让他同陈权一道儿下山去取林晏君的东西··林晏君很细心的列了张单子,让他们将该取之物都带了上来,当日便收拾停当住下了。
因着有林晏君相陪,赵炎昱晚饭时还多吃了碗饭··然也因着有林晏君在,赵炎昱未让张安将他的药再送上来,他想自己都在山中静养了半个月了,断几日药应该也无妨。
两人吃罢饭,就着烛火坐在榻边看书··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林晏君也是将东西都搬上来才发现这屋里只有一张床榻,如此一来,他夜里便需同赵炎昱同床共枕了。
“你怎未让张安住在此处”林晏君看着书时,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他原本以为赵炎昱再不喜旁人亲近,但张安应会陪他住在此地,不想原来这半个月都只有他一人住在这里。
“让他住在这里做甚,一天到晚的唠叨个不停,我与他瞧着,他更像个主子·”赵炎昱从书中抬起头来,看着他笑了笑··“可若张安不在此处,倘若有人再来行刺怎么办”林晏君皱了皱眉,将这个很是简洁的屋子又打量了一遍。
下午他将这屋子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觉得赵炎昱这个王爷还当真随意,堂堂皇子竟然在这等简陋之处也住得下去,着实令他佩服··可即便如此,他也该想想自己的身份,身旁又怎可没有一个护卫,那怕他有些功夫,但也不能毫无防备啊。
“晏君,你这是在担心我啊”赵炎昱笑着说道,而后往他的身旁挪了挪,两人一同靠着墙坐着··“我在同你说正经的·”林晏君转头白了他一眼,说着。
赵炎昱合上书册,转头望着他说道:·“你放心,张安他们虽未与我住在一道,不过就住在下方不远处的四周,日夜有人把守,吃住都在一处不会离开,若真有人要杀我,也需过了他们那一关。”
“对了,你今日上山来会遇到张安,也正是如此·”·林晏君点了点头,稍稍松了口气··原来这下方的四周都有他们的布兵,如此,的确可以放心了。
“原来如此·”·赵炎昱又往他那一侧凑了凑:“晏君”·“嗯”林晏君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转头看向他。
“那一日的问题,今- ri -你可否给我一个答案”赵炎昱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迟疑了片刻问道··他幽深的目光在烛火之下似夜空中的点点星光,牢牢地吸引着林晏君的目光。
他知道赵炎昱说得是哪个问题,这个问题他也一直不停的想起,虽早已有了答案,他却一直寻不到机会告诉他··这一拖再拖,又是大半个月的时光,他原本都已经不想再提及了,以为赵炎昱也忘了呢。
可此时他突然又说到此事,林晏君觉得,今日他若再不告诉他自己的答案,怕是他们也没什么所谓的明日了··“你直说吧,不管你的答案为何,我都无二话。”
赵炎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当真是要被林晏君逼疯了··不过是愿意或是不愿意,却一直让林晏君这般的为难,令自己如此的不安,早知如此,那时他便不问了,用强的又如何,大不了他死赖在他身边好了。
跟着他,守着他,不许他同旁的男子接近,不许他与自己保持距离,如此,也不会似眼下这样,两个人都很难过··“炎昱,你说吧·”赵炎昱说罢,紧抿着唇瓣看着他。
眼下,只求林晏君赶紧给自己一个痛快吧··“炎昱,我以前也不曾欢喜过任何一个女子,更不曾欢喜过其他男人,故而实则我也不晓得自己对你的这种感觉,到底是不是欢喜”·林晏君沉默了许久,终于深吸了口气,开口说着。
“只是,我会忧心你的安危,想能时时见到你,时时与你相伴左右,所以,久久得不到你的消息,我便寻上山来,你想我留下陪你,我又何尝不是因着自己也想时时刻刻见到你,才答应的。”
赵炎昱的眸子亮了起来,听着他的这番话,不正是表明他林晏君也欢喜着自己么··“晏君,你是欢喜我的,亦如我欢喜你一般·”·赵炎昱笑着,抛下手中的书握住了他的手。
“晏君,我们想要拥有彼此,不想分开,便如世间的男女一般,这也是情爱·”赵炎昱说着,忽又觉得只拉着他的手,根本无法平抚自己眼下的欣喜··他等了这么久,苦熬了这么多天,本以为林晏君许是不会欢喜自己的,还曾想过他不恼自己对他做得那些事儿,是因着他大度。
眼下再想想,他就是个傻子,再大度的人,哪有被占了这么个天大的便宜还不恼的··林晏君不气自己,还能继续与他相处下去,不正是说明,他也欢喜自己么··想着想着,赵炎昱松了他的手,改而一把将人抱住了。
“晏君,谢谢你,如此,我再也不会觉得寂寞了·日后,我会对你好,一直都爱你的·”·赵炎昱兴奋的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双手紧紧地抱着人,久久不肯松开。
林晏君也被他的情形所染,勾着唇角浅浅而笑,抬手回抱着他··“炎昱,我欢喜你·”·他的这句话,像是一簇火苗,被嗵得丢到了柴堆里,顿时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赵炎昱松开手,寻到他的启瓣重重地印了上去,舌尖灵活地撬了他的牙关,勾着他的舌尖吸吮着··双手轻抚着他的身躯,两人都未曾留意衣裳是何时褪下的··赵炎昱徐徐倾身,将林晏君压倒在床榻上,就着烛火看到他的黑发铺散在床铺上。
“晏君,现如今我给不了你其他的,只能给你极致的欢愉·”·赵炎昱说罢,便俯下身再次封住了他的唇舌,大掌游移间带起一波又一波情潮,令林晏君忍不住溢出一声声轻吟。
山中孤立的小屋,屋外头是山风冽冽,而屋内却是春/情满满,云雨之间,林晏君被一浪强过一浪的欢愉击打得似片随波逐流的浮萍··他慌忙无措,只能紧紧地攀附着赵炎昱,接受着他不停的给予,直到被彻底的淹没。
赵炎昱得了林晏君的回应,心情愉悦的忍不住疼爱了林晏君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精疲力竭,才昏昏沉沉地抱着林晏君,心满意足的睡去··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然到了后半夜,他也不知是未喝药的缘故,还是因着欢爱的缘故,他又咳了起来。
也幸好林晏君当真是被自己折腾的累极了,似一直沉沉地睡着,未曾被他惊忧到,只是他却被自己折腾了大半宿··末了,他实在没法子了,只能拉动绳子叫来张安,半夜三更的又让人去熬药,待喝了药再歇下时,已近天明了。
林晏君累着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还未醒,如此也正好趁了赵炎昱的心意,陪着也一直睡到很晚才起身··当林晏君睁眼看到躺于自己身旁的赵炎昱,还未来得及尴尬,就看到了他异常苍白的脸色,眉头一锁。
“你这脸色怎么这般脸看”·问完话,林晏君的脸色突然变了,忽地发白,又忽然发红··赵炎昱一想,觉得他定是想歪了,只是自己又不能说出来是因着自己未喝药,以至于昨夜未得好眠,脸色才变得难看的。
不过,他转而又想了想,有了说辞:“昨夜你说欢喜我,我兴奋的一宿未睡,故而这脸色难看了些·”·赵炎昱着实佩服自己,他当真有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如此,林晏君也说不得什么。
果然,林晏君只是看了他片刻,便收回了目光,起身穿衣··“晏君,今日日头好,我带你去钓鱼吧·”·赵炎昱拉开房门,看到外头的暖阳,转头看着林晏君浅浅而笑。
林晏君正揉着腰,一对上他的目光,脸稍稍红了红,而后徐徐点头··作者有话要说:·忙到差点忘了更新,顺道我是来请假的,四、五、六三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我做会务服务,会忙到有些点晚,估计也没时间码字了,就请三天假。
周日继续更新··第62章 第六十二章、回转山庄·山中的日子很是简单,赵炎昱带着林晏君每日钓钓鱼,种种花,自然发芽的还是很少,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两颗,也挺不过几日。
在张安看来,主子和林庄主已提前进入了年老之人的生活··直到进了山,林晏君才晓得,原来山里头的日子过得还真是晕晕乎乎的,两三日后,他便记不清自己到底在这里住了这几日了。
在他们都记不清是第几日的某天,山间的小草屋外突然出现了一个他们熟悉的身影··“承,承毅·”·林晏君在看到邵白的那一刻,有些迟疑,最终还是叫了他用过的那个化名。
邵白笑了笑:“你若不怪我瞒了你这么多年,便叫我邵白吧·”·林晏君点点头,却未叫出口,到是邵白笑着,将目光转而投向了站于一旁的赵炎昱··“你大哥有事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赵炎昱点头,正等着他接着说下去,却见他已提步走向了一旁,只能看了林晏君一眼,跟了过去··两人缓步离了木屋,在右侧的林子里站定··“你大哥让我提醒你,让你在宫里的那些人不要再有所动作,免得让他们察觉。”
赵炎昱点头··他在宫里的确还有些人留着,离走之时他曾交待过,若有任何消息即刻派人传人昱王府,府里的管事会视情形告之大哥··可眼下大哥让邵白来传达这个意思,怕是那些人的动静过大了吧。
“好,我即刻便传消息回去,让他们停手·”·“太子已发现你离京之事,正大肆在京中传播消息,且说你已遇袭受伤,想来不日便会派人来查探。”
邵白说着,又看了他一眼:“你大哥的意思,恐怕杀手也会随之而来,你需尽快离开此地·”·赵炎昱自离开后,便未收到过京城的消息,不知原来京中已出现了这样的流言。
“既然如此,我即刻便离开此地,免得当真与太子的人撞个正着·”赵炎昱想了想,说着··太子的用意其实很简单,在京中大肆传扬他不在京中,且已受伤的消息,这已是在为他刺杀自己做铺垫了。
他在此停留的时间的确够久了,是该离开了··“好了,你大哥让我带的话我都带到了,我也该走了·”·邵白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便走··赵炎昱抬了手,正想叫住他问问京中大哥他们的情况,却发现他早已走出了很远的路了,只能转身望着他,静静地站着。
而邵白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向了林晏君,站于他的跟前,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晏君,有桩事,我要同你说一声,免得你日后埋怨我·”·林晏君看着他,点了点头:“你说吧。”
邵白看了一眼不远处还伫立着的赵炎昱,轻叹了口气,才看向林晏君··“你可有发觉,赵炎昱近来身子很差”·闻言,林晏君便皱起了眉头,忙点了点头。
他的确察觉有异,既然邵白这般问了,那定是赵炎昱真得出了什么岔子··“那日除夕宫宴,他中了太子下的毒,少辛姑娘帮他看诊后,发现他的身子被毒素所伤,说是日后好生将养,许是能保一二十年安然。”
林晏君定定地望着他,像是他说得不是赵炎昱一般··诚然赵炎昱这些日子的确很反常,时常咳嗽,脸色也差得很,可他一直以为如他说得那样,根本未曾多想,也不想让自己多想。
“一二十年”·一二十年也是眨眼即过,对于互晓情意的两人而言,即便是相守百年,也不会觉得腻烦··“是,所以,我思前想后许久,觉得这桩事还需告诉你,免得你们蹉跎了光- yin -。”
邵白说着,又看了远处的赵炎昱一眼··抬手,他拍了拍林晏君的肩头,而后伸手入怀掏了掏,摸出了一张纸递了过去··“这张药方是少辛姑娘开给赵炎昱的,说是日后这个药方连喝三个月。
我本该交给他的,不过想来交给你的更好,毕竟他更愿意听你的话·”·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林晏君木然的接过,怔怔地望了半晌,才抬头看向邵白。
“我该走了,你们保重吧·”邵白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看到赵炎昱忽然提步走向,便转身向着山下走去了··不远处的赵炎昱看着邵白与林晏君站于一处说话,也不晓得是说到了什么,林晏君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脸看。
他强忍着才未走去,然在看到邵白递了张纸给林晏君时,他终于忍不住了··彼时林晏君察觉赵炎昱过来,忙将药方收了起来··“邵白同你说了什么,吓得你脸色变得这么难看”赵炎昱佯装着随意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同我说起庄里的事儿·”·赵炎昱挑眉:“无妄山庄出急事了,你可需即刻回去”·林晏君摇摇头··赵炎昱还道他是要陪着自己才不肯回去,便说道:·“若有要紧事,你还是回去吧,我也该离开此地了。”
赵炎昱说着,长叹了口气··“太子他们已晓得我离京之事,且已有了我受伤的谣言,此地我不能再久留,时候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了·”·“待我寻到了下一个落脚处,我便派人通知你,如何”赵炎昱做着自认为最为合适的安排,询问着他。
林晏君听他之言,便猜到他与邵白在那边说得便是此事··他要离开宣城,自己又怎放得下心,特别是在知晓他中毒之事后,他更加不可能离开他··“既然如此,不如你随我回无妄山庄吧。”
林晏君觉得回无妄山庄是最好的选择,如此也可好好的替他调理身子··“回无妄山庄”赵炎昱侧头思衬着··“是啊,回无妄山庄,一来离京城近,有什么消息传递也快。
二来,咱们山庄的人嘴巴紧,从他们口里撬不出什么话来,定不会泄漏你的行路·至于第三嘛,你不是还要同我借银子么”·经林晏君一提,赵炎昱才想起错银子之事。
是啊,他答应借银子给自己,是得回去寻个机会将银子送到大哥手里··“如何”林晏君再次询问··不得不承认,林晏君这个提议很不错,至少无妄山庄离京城不远,京中动向知晓的也快些。
“好,那我便随你回无妄山庄去·”·赵炎昱说罢,冲着他笑了起来··两人随即让人收拾了东西,便往无妄山庄赶··赵炎昱对无妄山庄熟悉的程度不亚于自己的王府,这一回再临山庄,他死活硬是挤进了林晏君的院子。
即便林晏君隔壁的房间很小,他也不在意,执意要与他同住一院··只是最后,那间小房间只被拿来放他的东西,而他则赖在了林晏君的房间里··笙儿头一回看到赵炎昱衣衫不整的从内室出来时,吓得摔了一只茶杯。
从那之后,赵炎昱感觉笙儿再也不敢抬头看自己了,笑得他拿这事儿与林晏君说了好半天··这一日,赵炎昱起来时,林晏君已在书房里处理庄务,不在房中了··赵炎昱吃了早饭去书房寻他,见他埋头专心致致的写着什么,也没出声打忧,只是挑了册书坐于一旁看着。
而林晏君在他进来之时便已察觉,过了片刻才抬头,见他端坐一旁看书的认真样,就起身走到了书房门口,唤来笙儿嘀咕了一声··回房时,抬眼便见他正冲着自己笑。
“做什么这般望着我”林晏君问着,嘴角含着一抹浅笑··“没什么,只是觉得眼下这样的生活才叫真得逍遥自在·”赵炎昱说着,看着门口的方向傻傻地笑。
“瞧你的样子,哪里像个王爷·”林晏君见他一副地主家傻儿子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日后,我可就不是王爷了·”赵炎昱说着,冲着他眨了眨眼,“炎昱,日后你可要养我啊。”
林晏君笑了笑,未作声,只是回到桌案后坐定··此时,笙儿端着掌盘进来,抬眼看到坐于桌旁的赵炎昱,默默端着东西走了进来,而后将之放在了桌上,取出搁在里头的药碗,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赵炎昱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视线内的药碗,转而看向笙儿:“什么意思”·一旁的林晏君闻言抬头,说道:“你近来身子不大好,我让大夫抓了副补身子的药,你喝上一段日子试试看。”
·赵炎昱看了看林晏君,再转而看了看药碗,咽了咽口水,认命的点了点头,端起碗一鼓作气喝了下去··笙儿收了空碗转身就走,那落跑的模样,显得赵炎昱很骇人的样子。
“笙儿这模样,我长久在此住下去,她还不得吓破胆呐·”·林晏君笑了笑:“我原来怕笙儿吓着你,眼下是该考虑考虑,笙儿这丫头日子该怎么办”·赵炎昱眼珠子一转,便想到了一个法子:“你看我家张安一直还未娶,不如将笙儿嫁给他吧。”
林晏君睨了他一眼:“便是要将笙儿嫁出去,我也得将她嫁给陈权,怎么也轮不到张安啊·”·“你不知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么,哪有庄里人嫁庄里人的,嫁给张安好。”
林晏君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而后笑了起来:“咱们在这里争论这个作甚,改日让两人站于笙儿跟前,任其自己选好了·”·赵炎昱点点头,稍坐了片刻,起身走到书房门口,看着外头的艳阳,转而看向林晏君。
“你不是说你在庄里头辟了片园子嘛,得空带我去瞧瞧吧·”·作者有话要说:·差点忘记更新了,最近的记忆更差了·第63章 第六十三章、旧人逝去·后来,林晏君带赵炎昱去了他在山庄内开辟的菜园子。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只是乍暖还寒之际,地里只有几株葱苗··林晏君在赵炎昱讪笑的眸子中,一本正经地说到因着去年正值种菜之时,他居于庄中,以至于自己也无暇打理菜园子。
赵炎昱却来了兴致,第二日便寻了庄里的老人学种菜··待他学了之后,才发现种菜当真是桩大学问··原来不止是天气冷暖的缘故,什么时候种什么菜最适宜,那都是有规矩的,也难怪他在山上时撒了那么多种子下去,愣是没养成的。
连种子都挑错了,还种个什么啊··赵炎昱在无妄山庄开始了他正式的种菜生涯,虽时常闹笑话,但林晏君也不说什么,只是日日陪着他将大半的时光耗在园子里。
几个月后,赵炎昱种起菜来已是有模有样,他亲自种出来的菜,也端上了饭桌··而当他在山庄中过着自在无忧的生活之时,京城中却是风云变幻,波涛汹涌··待他晓得之时,已是春暖花开的孟夏之际。
邵白回来山庄,带来了京中之事··“太子连着犯了几处大错,被安盛帝罚闭宫思过了,而朝中已有废太子之声·”·赵炎昱端着茶杯正要饮的手一滞,抬眼看了看坐于对面的邵白,而后笑了笑:“废太子只要太子不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安盛帝是不会废了他的。”
邵白点点头:“祁大哥也是此意,故而眼下我们正在设计让太子行大逆不道之事·”·“不过,太子本就怀着大逆的心思,只需稍稍挑拨就会出错,想来不必等太久的。”
赵炎昱想了想,又说道··“嗯,还有当年之事,我们已查出些眉目了,不过咱们都觉得眼下不是公开真相之时,待扳倒太子之后再做打算·”·赵炎昱喝了一口茶,琢磨了须臾,忍不住问道:“当年之事,到底有何隐情”·邵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静静坐于一旁的林晏君:·“此事,你眼下不必多问,日后便事情查明,自然会告诉你。
如今,你安心在山庄住着,若是闲来无事,便与晏君学学生意之道·这是你大哥的原话·”·赵炎昱失声而笑:“大哥当真晓得我的心思·也罢,我什么都不问了,只是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你们定要告诉我。”
虽说他欢喜在山庄与晏君一起渡日,但心中也觉愧对大哥他们··“嗯,如今万事皆在我们掌握之中,你放心吧·对了,安盛帝对你之事,对外宣称你病重,闭府养病,想来还是对你留有一丝仁慈之意的。”
邵白说着··赵炎昱笑了笑:“他定是因为寻不到我,才这般说的,他也是无计可施了·”·邵白冷笑了一声,不置可否,而后转头看向门外,“许是下回来,便是尘埃落定之时。”
邵白的话,如一把重锤砸在心头,赵炎昱有些恍惚,心想着难道自己只是离开了数月的功夫,大哥他们便大刀阔斧的进行的如此顺利··不会有诈么·只是再想想,有大哥、季二哥和邵三哥在,依着他们的心思,应该不会踩到什么陷井。
赵炎昱继续与林晏君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他的药在连喝了三个月后终于停了,身子也的确如林晏君所言,好了许多,他觉得与往昔也没什么差别了··他开始跟着林晏君学做生意,虽说很多东西他之前从未接触过,只是待林晏君与他说明之后,也慢慢上手了。
林晏君觉得他该收回之前的那些话,赵炎昱还是块做商人的料,只不过是需要像他这样的师傅教罢了··两个月后,赵炎昱在林晏君的相助下,赚到了头一笔银子,但却没有第一时间拿来还林晏君,而是悄悄地送到了祁王府。
又过了四个月,秋风已起,无妄山庄的菜园子大丰收,赵炎昱指挥着张安他们大采收,一边吩咐着晚上厨房要加菜,让全山庄的人都能吃到他赵炎昱种的菜··而这一夜,庄里来了两人,是邵白与季元齐。
赵炎昱看了看二人的身后,并未发现自家大哥的身影··“炎祁留在京中不能暂离,便只有我们二人过来了·”季元齐一瞧见他的动作,便晓得了他的心思。
而赵炎昱想到数月前邵白临走之前说得那句话,心道难不成京中大局已定,不由转头看向邵白··邵白一对上他的目光,许是猜到了他的心思,正要开口,林晏君却先发了话。
“快请坐吧,二位定是还未吃晚饭,与我们一道吧·”·四人围坐于桌旁,吃菜饮酒,直到酒过三巡,季元齐二人才道出来意··“五天前,太子被废了。”
赵炎昱夹菜的手一滞,随即回过神来,收手搁筷,恍神了片刻,似喃喃自语了一句:“终于等到这一日了·”·季元齐与邵白互视了一眼,看向他,连着林晏君也一并转头望着他。
他们都无法感受到赵炎昱在听到这句话时的心境,毕竟与太子这么多年的交手,曾让他厌烦不已,亦吃不了少的暗亏··而今,终于将他从那个位置上拖下来了,日后再也不必小心谨慎的防备着了。
·“我竟有一种不敢相信的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赵炎昱自嘲一笑,而后看着他们··“太子一废,这何人承继太子之位,便够让我父皇头痛的了。”
赵炎昱笑着··他父皇那么多儿子,眼下能安然活着的,不是无甚作为,便是凭自个儿的本事··他这么一算,父皇的这些儿子,勉强算得上欢喜得都太过无用,能做太子的又不得他的欢心。
这新太子的人选不好定啊··“炎祁反正也不想做皇帝,与其让安盛帝挑一个他欢喜却无能的人做太子,还不如逼着他选皇六子为太子·”·皇六子他的六皇兄·赵炎昱对这位皇兄没什么多大的印象,一来平日二人并无多大交集,二来这位皇六子为人低调的很,不过他曾听大哥提过,赵炎晟是个睿智之人。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大哥决定怎么做”赵炎昱皱了皱眉,问道··他不知大哥会如何行事,总不可能跑到父皇跟前说,让父皇立皇六子为太子吧,父皇不宰了他才怪呢。
“你大哥决定将当年之事公布于众·”·赵炎昱看着他们二人,心中无限悲凉··旧事重提,即便是最终邵、季二家的冤屈得以洗涮又如何,两家皆只剩下一人,死于那年的冤魂无数,又去寻何人讨说法。
“炎昱,当年事发之时,你还年幼,不知其中原由,而今你也别多想了,既已远离皇族权势,但不要再管那些·”·季元齐看了他一眼,似察觉到他心中的落寞伤感,说道。
“这些又岂是说放便能放得掉的·”赵炎昱自嘲一笑,端杯仰头饮尽了杯中之酒··当年之事,涉及他的父亲,他的好友,无论是哪一方的过错,都会令其伤感。
而今,他却不得不庆幸自己早早离开了京城,不必面对那一刻的到来··季元齐与邵白只吃了顿晚饭便快马加鞭的又赶回去了,似乎他们此来不过就是告之他这些,让他有些心理准备。
“炎昱,你说一切都会顺利吗”他看着两人的身影隐入夜幕之中,轻声问着身旁之人··“你放心吧,一切都会顺遂如意的。”
林晏君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庄主”·彼时陈权从内匆匆赶来,冲到两人跟前,压着声音道:“那个人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咬舌自尽的,将将去送饭菜才发现的·”·初时,赵炎昱还听不明白这主仆二人说得是何人死了,在听到送饭菜三个字时,他大概猜到了是谁。
林晏君随着陈权急行,赵炎昱跟在两人身后,不消片刻便到了那个密室前··“里头空气不好,我进去便好,你在外头等我·”林晏君临到洞口时,忽然想起身后之人,转而说了一句。
“男子汉大丈夫,还怕空气不好他在里头那么多年才死,我怕什么·”赵炎昱说了一句,径直越过他的身侧,带头走了进去··密室一如既往的潮- shi -污浊,林晏风此时软着身子被半吊着,脸上已没了生气,嘴角凝固的那一抹血色,显得异常扎眼。
“咬牙自尽他不是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了,为何早不自尽晚不自尽,偏偏这个时候死了”·赵炎昱查看了一遍,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声。
而林晏君只是怔怔地站于一旁,似对林晏风之死无动于衷··“是我,席间让笙儿带了个消息给他·”·赵炎昱愕然侧头看向他,心思几经周转,似也明白过来了。
“这些年我一直查不到与他有来往的京城中人,方才邵白他们提起太子之事,我也不过试试罢了,便让笙儿将太子被废之事透露给了他·”·林晏君说着,长叹了口气,看着林晏风:·“眼下看来,他那时便与太子一派有所交集,这么多年一直忍辱负重而活,怕是觉得终有一日,太子会来救他吧。”
林晏君笑了笑,目光凉凉地看了看那个已死之人:“还真是傻啊·”·赵炎昱起身走到他身旁,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拉起他的手将人拖向密室之外。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情深意长·林晏风死后,被秘密葬入了林家墓园,毕竟早在老庄主临死之前,林晏风在外人眼中,已是个死人了··随着林晏风之死,林晏君一连消沉了好几日。
原本赵炎昱还挂心大哥他们在京中行事,如此一来,他只能全心扑在了林晏君身上,整日想得最多的便是如何逗他开心··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如林晏风这般通敌卖国之徒,对他有何可惜的。
这一拖再拖的,赵炎昱也忘了京中的事儿,更未曾去留意过去了多少日子··这一日,二人坐于书房内,林晏君处理庄中事务,赵炎昱坐于一旁看书,然他的心思却不在书上头。
林晏君早便发现他在出神··他都抬头看了他好几回了,也没见他有回神的意思,一本书摊在那里却一页都没动过··“炎昱,你怎么了”·平日里总是他围着自己转悠,叽叽呱呱的说个不停,今日到是奇怪了,他这样闷声不响的已经坐了有大半个时辰了吧。
赵炎昱被林晏君的话惊醒,放下了手里的书,有些踌躇的望着他··“怎么了,有何事你直说便是·”林晏君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头一个想到的便是他想回京城去,不由吊起了心来。
赵炎昱张了口又闭上,一脸为难的模样,看得林晏君越发提心吊胆··末了,林晏君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来到他的身旁坐下,转头看着他··“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
赵炎昱望着他,伸手拉着他:“晏君,你可曾想过咱们也该成亲了”·他这一句话出口,林晏君怔住了··成亲他还真未想过,他们两个大男人,站于堂中拜堂,外人看了不会觉得奇怪么·“看来,你还当真未曾想过。”
赵炎昱叹息了一声,“你我知晓彼此的情义,但总不能就这么没名没份的处着吧,左右庄里的人咱们总得同他们挑明了·”·林晏君侧头想了想:“咱们虽未说什么,但是,他们大概也都知道的,又何必多此一举呢”·“这不是多此一举。”
赵炎昱摇头,“你我既然敢直面彼此的欢喜,就不该惧怕世人的眼光,天下之大,也有许多与我们一般的人,总需有人来开那个头不是么”·是啊,天下之大,又岂会只有他们二人刚好是断袖的,不然京城里也不会有那么多兔儿爷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只是,当着众人的面拜堂成亲真得好吗·“晏君,这一次你便听我的吧这辈子,咱们俩若不成亲,怕是也没机会拜堂了,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能少了这份经过,不是么”·林晏君迟疑着,半晌才望着他轻缓地点了点头。
也罢,就听他这一回吧··“那,等大哥他们事了,我便通知他们·”·赵炎昱的脸上总算有了笑容,正想起身去寻张安他们下山采买东西,不想张安很是凑巧的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主子,祁王爷他们来了·”·一句话,令房中的两人顿时欣喜起来,既然赵炎祁都过来了,是否说明京城中的事情已经了结··“大哥他们现下在何处,快带我们过去。”
赵炎昱拉着林晏君随着张安去了前院,迈步进厅之时,赵炎祁他们正端着茶杯一边饮茶一边说着话··“大哥·”赵炎昱叫了一声,满脸笑意的走了进去。
厅中坐着赵炎祁、季元齐、少辛以及邵白四人,见他们二人进来,起身迎了上去··“炎昱,大半年不见,你好似胖了些了·”赵炎祁将之上下一打量,笑眯眯地说着。
赵炎昱转而看了身侧的林晏君一眼,才说道:“山庄风水好,养人·对了,大哥,我如今学会种菜了,待儿让厨房烧些好菜,你们可要好好尝尝·”·“对对对,我可是尝过炎昱种得那些菜的,不错,新鲜。”
季元齐在旁起着哄,倒叫赵炎昱有些不好意思了··“大哥,你们快坐·”·众人各自坐下,赵炎昱迫不及待的问起事来:“大哥,京中之事都解决了”·赵炎祁含笑望着他,而后点了点头。
“那,当年之事,父皇认了”·赵炎祁却摇了摇头,将赵炎昱看迷糊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赵炎昱皱着眉头问着,心想着大哥这真是要急死他了。
“当年之事,其实与父皇无关,实则那些手脚都是太后所为,为得便是替父皇铲除邵大将军一族,毕竟那时候的邵大将军威望太高·”·“太后觉得邵大将军与彼时未继承皇位的父皇不亲近,且还有推翻之意,与国舅冯岂联手,设下计谋,以至大将军信以为真,赶回来时落了个谋逆的罪名。”
赵炎昱无法描述此时自己的心情,他虽与父皇不甚亲近,但太后犯错总好过他父皇犯错,毕竟他与太后更不亲近··不由的,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季元齐和邵白,也不知他们又是何心情。
“已成之事,不必多想·”许是季元齐察觉了他的心思,冲着他笑了笑,说道··赵炎昱看着他,浅淡一笑··“如今,父皇已立了赵炎晟为太子,至年底便会退位,介时朝中便是一番新气象了。”
赵炎祁看向他,“我同六弟说好了,便当你已病逝,日后再无昱王爷此人了·”·赵炎昱闻言,点点头:“如此也好,我才能真正的自由·”·“待他登基之后便会召告天下,炎昱,你不会怪大哥自作主张吧”·“怎会,我还求之不得呢。
不过大哥你呢,你日后又做何打算”·他已知晓大哥无意于皇位,只想与自己欢喜之人相守白头,只是他至今都不知大哥到底欢喜的是何人,这往后是个什么打算,他自然也猜不到了。
“我答应六弟,日后帮他阵守边关,至于你大嫂他们,则会留在京中·”赵炎祁说着,亦笑着··可赵炎昱却笑不出来,他听出来这话中的意思,大哥替赵炎晟在外杀敌卖命,而大嫂和孩子做为人质留在京中,如此赵炎晟便不会怕大哥有不轨之心。
如此一来,这与他们当初所临之境又有何区别··“大哥,你怎会答应这种条件,大嫂他们怎么能留在京中,这……”·赵炎祁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抿着唇笑了笑:“炎昱,如此是最好的安排,我也放心,他也安心。
你放心吧,邵白会留在京中保护他们母子·”·“可是……”·“炎昱,你就放心吧,京里有邵白在,再说了,你离京城也近,有什么事你也能帮上一二。”
季元齐插进话来,“至于你大哥嘛,有我在,你更不必担心·”·赵炎昱张口欲言,在看到三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时,只能轻叹了口气:“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赵炎祁笑了笑:“那你就别说了·”·“不成,有一桩事,我必须说·”赵炎昱说着,转而看了林晏君一眼,这才接着说道,“大哥,我想同晏君成亲。”
话一出口,众人有片刻的怔神,须臾才都回过神来,皆笑了··“好啊,没想到我们临走之前还能喝顿喜酒,这是好事,好事·”赵炎祁说着,视线在二人之间扫过。
“恭喜恭喜·”·几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贺喜之言,林晏君才松了口气··方才赵炎昱说出此事时,他当真有些紧张,怕赵炎祁反对,眼下看着他们如此开明,他也就放心了。
“对了对了,我也有桩事儿想说·”少辛笑眯眯地看向赵炎昱,那眼神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止了笑意,忙冲着少辛又是眨眼又是悄悄摇头··“你这样子做甚,林庄主早都知道了,你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吗”·赵炎昱闻言,转过头去,不敢置信的看着林晏君,见他脸上已失了笑意,半晌才开口。
“早前我便觉得你有问题,不过最后,还是邵白告诉我你中毒之事·”·林晏君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不过赵炎昱觉得他应该未恼自己瞒着他这事儿··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好吧,我今日要说的,便是按此方再喝十天的药,昱王爷就真得痊愈了。”
少辛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一张药方,递向赵炎昱··“少辛姑娘何意痊愈是指……”·林晏君定定地望着少辛,心思起伏,不晓得自己心中所想是否便是少辛话中之意。
“其实,我说的那个一二十年是骗人的,不过是季大哥和祁王爷说起过,想让昱王爷离京之事,然昱王爷却一直不肯离开·”·“我见他们为此烦恼,而那日正好得了个时会,我便干脆撒了个谎,果然昱王爷几日后就离京了。
看来,我这法子还是挺有效的,祁王爷还一直同我道谢呢·”·少辛说着,冲着一旁的赵炎祁挑了挑眉··“大哥,这事儿你也知道”赵炎昱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骗,一听到自家大哥也晓得此事,有些恼了。
赵炎祁笑着:“这事儿我也是你走后才晓得的,若不是少辛姑娘这神来一笔,怕是你也不会走得这么干脆·”·林晏君愕然地看着众人,而后又看向邵白:·“邵白,你那时送药方与我提起此事时,难道已知道实情”·邵白有些尴尬地转开了头去,似面对林晏君的质问有些难以架招。
“好了,此事还是我来说吧,也是难为他了·”少辛抢着说道,顺道还扫了邵白一眼,“昱王爷临走前我送去的三个药方是用来拔毒的,只是见效有些慢罢了。”
“这也是为何,昱王爷时常会有体弱多病的模样出现的原因,后来我让邵白送去的方子,是补身为主,拔毒为附,现下这张,便是补身固元的·”·“之所以中间停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过是让昱王爷的身子自个儿调养一番,不至于又被药给伤了身。
只要这十日的药下去,保证那毒对他已然无害·”·赵炎昱闻言,亦不知是该高兴还是生气,纠结了一番后,他觉得自己还是该高兴,毕竟如此他与林晏君能相守的日子便长了。
“好了好了,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我呢,不能久留,最多三五日,你们若要赶在我们离开之前成亲,就赶紧动起来吧·”·赵炎祁笑说着,站起了身来,抬手轻拍了拍赵炎昱的肩,而后又看向一旁的林晏君:·“林主庄,不如给我们准备几间厢房,我们一路赶来需歇一歇,这成亲之事嘛,你们赶紧置办置办。”
闻言,林晏君忙唤人去收拾厢房,他原本也想跟着去安排的,却被赵炎昱拉住了··“大哥他们又不是外人,你让他们自己去好了,咱们还是商量商量成亲的事吧。”
林晏君看着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也不知是不好意思了,还是有些恼了,瞪了他一眼道:“是你要成亲,你自个儿安排去·”·他说罢话便要走,却被赵炎昱很不要脸的一把抱住了。
“你做什么,放手·”林晏君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又不痛不痒地拿手肘撞了撞他··“好了,咱们成亲后,我凡事都听你·”赵炎昱只能陪笑说着讨好的话,听得林晏君忍俊不禁。
“你当真这般听话”林晏君扭过身来,看着他说道··赵炎昱双手搭在他的肩头,望着他笑眯眯地看了半响,往他前又凑了凑:“是啊,只要你给我些甜头,我事事都听你的。”
林晏君愣神,还未想出来他所谓的甜头是什么,就被他封住了口··新年伊始,新皇登基,召告天下,原昱王爷赵炎昱病逝,葬入皇陵··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承认完结的有些急,只是写到这里,我也实在不知道该给他们安排一个怎样的结局,可能最近工作太忙也让我有些分身乏术,就让我完结了这个坑,下一个坑好好补偿大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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