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爷留下买路财+番外 by 梵甄甄(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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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爷留下买路财+番外 by 梵甄甄(中)(3)
·地宫地宫,深藏地下,错综复杂的通路宛若迷宫,他所建造的仿品甚至都会让参与的人迷失方向,更何况是在这个藏有隐秘与杀机的地方···是的,这里很危险··即使拥有这里的地图。
即使是在知道生路是什么的情况下,知道还要有能力走进去才行,就像是这次,如果不是闫火烈留在了外面,而他又细心发现了洞- xue -的变化,再加上好运发现了机关,如果没有着一些巧合,他们几个人估计也就是变成这石壁之间的一抹印在石间的血红。
所以在他是被闫火烈砸晕了的情况下,顾默云也没有多说些什么··顾浅生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开了跟半月的距离,他还记得在水口之中发生的事,至于是半月救了他,有没有顾默云的吩咐暂且不提,这也是她应该做的。
半月也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见顾默云开口便将疑惑的眼神投了过去··“这里是整座地宫的东南角入口,十六入口的其中之一,既然都是从水口被送来的,想必影子应该也不会离开东南方向。”
顾默云低声道··☆、第一百六十三章 避之不及·提起关于地宫的了解,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顾默云知道的多,所以此刻他开口的时候,场中格外安静,连顾浅生的表情都是难得的认真。
他们并没有在外面犹豫太长的时间,在顾默云的授意下,半月走在了最前面,闫火烈第二,顾浅生和顾默云一同走在了最后,身旁的水渠传来哗哗的声响,山洞里面是黑暗无光的,而从水里被冲进来的他们几个身也没有能用作引火的东西,一片黑暗中根本无法知道周围的情况,而为了避免分散,众人只能摸着洞壁行走。
按照顾默云的说法,这条入口除了边的门之外是不存在岔路的,他们一直顺着走过去很可能绕过这地宫最外围的几个入口,只是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时间,顾默云本来开始时候的打算是看看附近的两个入口旁边有没有影子的消息。
但是当他们摸着石壁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都没遇到第一扇门的时候,顾默云放弃了··这里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太多了··四个人沉默的走着,道路很平坦,寂静的环境里只有阵阵水声。
周围的黑暗让人时刻担心着可能会蹦出什么不好的东西,幸而一直走了这么久,都没有出现过丝毫异状··这里跟自己的梦似乎不一样·顾浅生感受着手掌下光滑而冰冷的石壁,这触感倒是跟梦中在顾晴之身时候感受到的一样,可惜,这里没有照明的火把,自然他也无法找到那些奇怪的晶石一探究竟。
不得不说,已经走到这里了,顾浅生对于这里的隐秘充满了好奇··他渐渐有了一种一定要得到里面东西的莫名急迫感,尤其是当他这次醒来之后,他身体里近日有些萎靡的灵蛊精神了不少,在他心海里摇头摆尾的,像极了当初他刚刚遇见君篱时候的样子。
这样的感觉让他对于这个地方生出了莫名的好感,心底里的不安也散去了些许··闫火烈喘着粗气,终于憋不住的嚷嚷开了,“这什么破地方,还要走多久才能是个头儿啊,这破地方怎么什么都没有,早知道我就不跟过来了,黑了吧唧的……”他一边叨叨叨的说个不停,一边泄愤一般的大踏步踩着地。
这样行走的感觉确实不好,眼睛看不到东西,让人打心眼里感到不安··他恍然一般的长出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宝贝阵盘又摸了出来,手掐法诀,黑暗之中亮起了一束金光。
这次再出现的金线终于不是乱转的了,而是直指一个方向··就是他们现在摸着的石壁··“老子的,总不能让我穿墙过去吧·”闫火烈忍不住再度骂骂咧咧起来,而他的做法加好歹给黑暗中弄出了点儿光亮,顾浅生直接绕开他,和顾默云一同走到了前面。
因为想离这个话痨远一点,所以顾浅生脚下的动作比顾默云稍快了两分,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决定,再加不长时间的路程,成了令他后悔了近半个月的事情··他跟了第二个不愿意理会的人,半月。
此刻半月不知道因为什么停下了脚步,等顾浅生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半月的旁边,甚至手都按到了半月的手··顾浅生迅速将自己的手撤了回来,即使有些不耐烦还是低声询问了一句,“怎么了”·“……这里有一道门。”
回应的语气也存在着冰冷的寒意,显然,救醒顾浅生之后的冷遇也让半月不是很想跟他沟通··顾浅生回想了一遍他看过的地图··东南角正域入口第一道门……这显然不是什么好的去处,于是顾浅生直接下了决断,“继续往前走。”
此刻闫火烈和顾默云离二人还有着不短的一段距离,而半月懒得理会顾浅生,再加他堪称命令的语气,直接让- xing -子冰冷但脾气有些火爆直白的半月很是不爽。
她没有说任何反驳的话,仅仅是冷着脸又走了两步走到刚刚她摸索到的微微凹陷的门前··顾浅生看过那张地图,就像溺水的人手边抓住的一根稻草,这地宫的设计者似乎存在了这样戏谑的心思,而他似乎也是不吝于设计出的这个地宫向着毫无干系的陌生人打开的。
对这里毫无了解的人,误入了这座有些荒谬的黑暗宫殿··遇到的第一道门,无疑是在黑暗中走到有些绝望的人的救赎··不是说第一道门里不存在生路了,而是,第一道门的死路相比于其他几道门来说更少罢了。
感受到半月停下的脚步,顾浅生没有理会她的意思,他知道顾默云来到这里之后也会是一样的命令,所以他微微后撤了半步,就想像刚刚一样绕过半月自己去前面探路··在这样的环境里走前走后没什么区别,而且他可以在正确的门前停下,等着后面的人过来。
半月摸索了一下门的周围,没能找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于是她试探一般的伸出手去,轻轻的推了门一下··沉稳的石门在这轻轻的一推下发出一道清脆的咔啦声,半月耳尖微动,听见这声响,半月就想机敏的从这门前撤开。
结果顾浅生刚刚好到她身后,本来就担心黑暗所以没有隔开太远,仅仅想绕开半月,半月这一退正撞入他怀里···顾浅生下意识的收拢手臂,从后面抱住了她,止住了她的退势。
那门也仅仅发出一道细响而已··石面旋转,带起一道犀利的风声,这感觉和顾晴之滚进门里的时候何其相似,顾浅生此刻才惊觉不妙··然而他还没来的及发问,更没来的及后退,呼啸的风声已至身前,他还不如顾晴之是滚进去的,石门大力的拍了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连同半月毫无反抗之力的拍进了里面。
顾浅生和半月两个人被巨力摔到了地,不过短短片刻,那石门一沉,彻底封死了这道机关·顾浅生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本来和地面有的缝隙已经被彻底封死了··这门短时间内是再也出不去也进不来人了。
随着石门闭合不过十数,顾浅生有些无奈的从地站起来,牵动肩背一阵剧痛,而在这通道之中,渐渐亮起了暖橘色的火光··渐渐清晰起来的周围……和他睡梦中所见,一模一样。
☆、第一百六十四章 误入·即使第一道门是顾浅生最不想进来的一扇,现在也唯有接受了··顾浅生有些头疼,环顾了一下周遭··这是一条竖着的通道,跟之前他们所行走的洞- xue -构成了一个严整的直角,虽然不至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但分道扬镳却是无疑的了。
同之前感受到的一般,这个环境里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石壁两侧高悬的火把样式青铜灯,面的火焰石在受到气流影响之后很快便越发明亮了起来··顾浅生扒住石壁旁边一块儿凸起的石头,支起身子冲着当中一块儿火焰石凑了过去,试探- xing -的朝着他吹了一口气。
一股热浪顿时扑面而来,那火焰石瞬间荧亮的如同一个小太阳··顾浅生确定了之后便松手站到了地,同那块儿被他触动的火焰石远离了一段距离··他大概知道该怎么带走这些东西了,只要接触它们的时候不带动气流,就不会触发它内里的玄异能量,只是这想法简单,但是实际- cao -作谁有能保证不带起丝毫的气息。
不过眼下明显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半月跌进来之后,站起来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凑到门边,研究起机关来··然而她拼劲了力气,却再也推不动那道门了。
试探了半晌无果之后,她一脸- yin -沉的走到了顾浅生旁边,“你刚刚为什么阻住我·”·顾浅生懒得理会她··“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么。”
半月说着便想伸手摸枪,向身后一揽揽了个空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的长枪此刻在影子那里··“没什么好解释的,你是顾默云的人,地宫总去过吧·”顾浅生研究完火焰石之后,直接往前走去,他注定要在这里戴很长的时间了,背后贴身背着的包袱里面的干粮想必已经被水泡发了,但即使是这样的食物,他也不舍得丢弃。
这里实在太大了,而他一定要从这里活着出去··半月当然知道地宫··但是顾默云建造地宫里可不像这里有什么活路死路,她也没有刻意记过路线,最关键的是,就算在里面迷了路也完全可以原路找回去。
所以她只记得门口到自己居住的地方的路线,以及从她那里到中央祭坛找顾默云的路线,或者还有在地宫之中黑暗蛊师饲养蛊虫的地方··顾默云根本没有跟她提过那个地宫就是这里的仿造。
最关键的是,走在这里,她根本没有半分熟悉的感觉··坚硬而冰冷的石壁,绵亘了千年万年仍旧明亮的火焰石,黑暗中绽放出不带一丝气息的光华,让人有股窒息的感觉。
甚至孤寂而空旷的让人生出了几分恐惧的感觉,明亮起来的视野并不美好,甚至让她更多了几分恐惧,再加一个明显知道些什么却丝毫都未曾吐露的顾浅生··“不想死的话,你最好不要乱碰。”
顾浅生最后还是低声说了一句,他脚下的步子未曾停歇,半月静默着跟在他的周围··因为第一道门的开启带起的流风,所有的火焰石都亮起了或明或暗的光芒,而稍有暗淡的光芒在顾浅生他们二人经过的时候也会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顾浅生有心看见这些细微的变化,这里的一切对于他而言既陌生又熟悉··毕竟,在灵魂方面来说,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而他平静而沉稳的步伐,在经过了至少几千米的距离之后,第一次停顿了下来。
并不是因为门第一道门里面虽然同样藏有生路,不过他更喜欢走更为简单的道路··顾晴之以鲜血为指引,走了最正确的道路,未经周折,而他徒有这地宫的地图,却并不知道暗处的危险究竟是什么。
这样一个机关堪称精巧绝伦的地方,没有丝毫潜在的危险,无论如何顾浅生都是不相信的··所以他略过了第一道稍微麻烦的路线,而现在,让他驻足的地方,是一个向内凹入石壁的坑洞,这个石坑露在外面的不过半人高,而在地下也陷入了半人高的高度,右边顶壁的火焰石散发的明亮光芒,将里面映照的纤毫毕现。
这个洞并不算太深,最关键的是,里面散落了一地的金银珠宝,银珠经历时光,蒙了一层浅薄的红锈,连金色都不甚明亮,面裹了一层尘土··无疑是值钱的东西,只要拿出去能好好打磨一下。
顾浅生对于这些却没有丝毫的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在这石坑的角落里,那一只密封完好的陶罐··同样落了大量的尘土,历经了久远岁月,却从中传出生命气息的陶罐。
在顾晴之视角的时候,他看到过多次的陶罐··顾浅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当初的顾晴之避之不及了,同样是修蛊之人,自然能感受到其中的生命血气··顾晴之把它们当做地宫主人留下的惩治误入者的依凭,尤其是在这样的陶罐是放在宝物旁边的时候,即使是普通的钱财,顾浅生也有一种这是危险的的感觉。
但是于此同时,他心里又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那种想法很快便冲破了他心中的危机感··他觉得,这是这座地宫的主人,留给在这里出现的互相竞争的勇士的奖赏。
没错,他的感觉就是,陶罐里的东西,是食物··而互相竞争的人,就像这次出现在这里的几个人一般,他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即使他们一起来的人,他们的目标都是这里的宝物,即使顾浅生先开始并没有这样的意愿。
但是在亲眼见证了这里之后,不可否认,他心里产生了好奇··这里,一定在某种莫名的力量的- cao -纵之下不停的运转着,不然,那些封闭的机关如何又能再度打开,让外来者再次进入。
这样的想法一旦被他在内心肯定之后,他便直接半蹲着身子跃进了底下的石坑里,鞋底毫无怜惜的踩踏着铺满地面的一地金银··顾浅生直接走到了陶罐的旁边,将陶罐略微弹落浮土拿在了手。
半月看着他下去的身影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终于没有喊住他,毕竟在开始来看,顾浅生分明对这里更了解些,她没有立场要求顾浅生怎么做··她只能保持安静的待在面看着顾浅生的动作。
☆、第一百六十五章 骸骨·顾浅生并没有动下面的别的东西,抱着陶罐放在一边,手臂在地一撑便到了面··“你拿这个东西干什么·”半月在一旁有些警惕的看着那只陶罐,如同看什么危险的东西。
她觉得这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和那一地的金银比较起来,这东西显得越发可疑··顾浅生却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将陶罐放在地面中央,伸手便要掀开陶罐罐口的泥封。
半月见状后退了几步,同顾浅生拉开了距离··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顾浅生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在手下的动作··甚至为了安全,他特意拿出了进入山谷之后顾默云分发给众人的短匕,他直接戳破了罐口的泥封。
几乎是匕首扎入罐中的瞬间,从被捅开的缝隙间冒入空气中一股浅淡的金色,那金光一转,便瞬间消弭于无形了··顾浅生飞速撤开手,他感觉到了,罐子里那道生机活跃起来了,就像是什么沉睡的生物受惊而醒,顾浅生全神贯注的盯着被捅开的陶罐,然后看见一只肥肥胖胖的白色蝎子,喝醉酒一般晃晃悠悠的从罐子之中爬了出来。
顾浅生此生第一次见着白色的蝎子,尤其是白色的还不怕他的蝎子··看着那只蝎子晃晃悠悠的爬到他鞋边,顾浅生默然无语,通过和米饭的沟通,他至少能知道眼前这些小白虫子是无毒的,也不是什么蛊虫。
感受着陶罐里再没有生命气息了之后,顾浅生才敢走过去蹲在陶罐旁边,那只没有被他理会的蝎子又高频率的晃悠着它的小短腿往顾浅生那里爬了过去,顺着顾浅生的鞋面就想往他身爬。
俨然一副认了主的架势··顾浅生将陶罐拿起来,彻底破开了面的泥封,里面是满满一坛子粘稠的液体,和被泥封封好没有丝毫的缝隙,所以他刚刚抱起来的时候没有听到水声。
顾浅生皱眉凑过去嗅嗅··陶罐里像是膏体一样的粘稠物并不难闻,反而带起一股淡淡的清香,这小蝎子生活在里面,这么久生机未减,至少证明了里面的东西是无毒的。
顾浅生解下背后背着的- shi -漉漉的包袱,将里面已经散了的干粮倒了出来··两种东西比较起来,都不像是能吃的东西··不过比这更差劲的食物顾浅生都吃过,所以顾浅生还是决定试试这坛子放在地宫里不知道多少年了的东西。
他大概会被困在这里很长的时间,没有食物,迎接他的只有死亡··他没有修为,不像半月他们可以依靠内力坚持十天半个月,更何况他体内的米饭比他更需要食物。
顾浅生伸出手指试探- xing -的挖出一块送到嘴里,半月看着顾浅生的动作表情怪异而纠结,在她眼里,顾浅生的一系列举动都显得有些魔怔,让她不由的怀疑是不是他已经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控制了。
入口的味道并不算差劲,就像是有些甘甜的水,粘稠的膏体化成一道细流融入他的身体,顾浅生甚至感觉到米饭似乎精神了不少··这确实是能当做粮食的东西··他赌对了。
之后在这条通道中的探索出现了几处类似的地方,顾浅生都会尝试打开陶罐,他也顺嘴给半月解释了两句,能不能听进去就与他无关了·不过他打开陶罐的运气不总是这么好,之后的两次一个罐子里是空的,还有一个罐子里飞出了一只带着尾勾嗡嗡作响的飞舞毒虫。
这里的所有生物似乎都不惧怕顾浅生所带的蛊师气息,那只虫子让顾浅生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幸好那虫子出来的第一目标是那只肥胖的白色蝎子··给顾浅生留下了时间能将它钉死在地,只可惜那只白蝎子仅仅被它细长的爪子抓住就被毒液腐蚀了大半。
而顾浅生将匕首从虫尸中拔出来的时候,这柄匕首已经没了锋锐的刀尖··很可怕··最关键的是,他不能再依靠匕首开陶罐的泥封了··顾浅生有些头疼。
半月一直沉默的看着他一路以来的举动,而此刻看见顾浅生的刀坏了之后,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庆幸,这样顾浅生大概就不会继续开泥封了吧··事实证明,顾浅生虽然不开泥封了,但也是暂时的。
等到陶罐见底的时候,如果他们还没走到中央的祭坛区域那里,顾浅生只有再赌··不过也幸好后来开的陶罐里没有同样盛放这样清质食物的罐子,不然抱着这样的两只陶罐也是一种负累。
……·自从君篱出现了那种感觉之后,他一直在出现感应地区的附近徘徊着··这种玄妙的感觉不应该是无根之水,天地之间唯一的真神的遗迹,一定是他离某样相关的东西非常近才会出现这样的感觉,不然天地间神兽都能感觉的到,岂不是又是天地之间的一场厮杀了。
·神是公平的,神兽已经处于劣势,天不会再降下同样的责罚··这样的念头一出现就让君篱感觉有些痛苦了起来,他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很重要的东西,似乎是当年开战的根本原因。
除了兽神之位的争夺之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可惜他怎么想头脑之中都只剩下了一片空白,他并不是个很执着的人,察觉到想不出来,他很快便放弃继续纠结··多日的努力终于让他有所发现。
这里是一片神兽的坟冢··君篱从庞大的骨架之中穿行而过,他没能想过,这里居然死掉了这么庞大的一头蛟龙,这还要多亏了昨日攻击他的小豹子,吃饱喝足的君篱并没有对其一击毙命的打算,毕竟那头小豹子看着就没什么肉,一双眼睛还出奇的有灵- xing -。
但出于逗弄的心思,他还是追了不短的距离··然后他便在一片看似空旷而狭窄的绝壁之前,发现了藏匿在半空之中的禁制··他是来自洪荒古的神兽饕餮,而出现在这里的禁制,又和他来自同一个年代,君篱一眼便看透了天空之中丝丝缕缕的金色。
这是个不错的地方··在不毁坏禁制的基础,君篱耗费了不短的时间才进到了这个坟冢的内里··绵亘万米的骨架,君篱慢腾腾的顺着蛟龙的脊骨走着,花费了不短的时间才走到了蛟龙的头骨部位。
同这具尸骨相比,以一个人类的身躯在这里行走着的君篱,实在是太小了··☆、第一百六十六章 虚空之力·这蛟龙的头骨一半砸进虚空之壤中,另一半虽是横亘在那里,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生物,仍旧散发着一股无名的凶气。
可君篱仍旧面无表情,在这小山一般的头骨之中,闲庭信步一般继续前行着··而他一直走到蛟龙的两眼之间才停下了脚步··然后他抬头,静静的望向上空的那片虚无。
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君篱的神色却异常专注,像是在研究着半空中的什么,他将手平伸在身前,那柄无锋的青铜剑一闪便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中··藏匿了许久的宝器终于再度展露锋芒。
青铜剑身的饕餮纹路宛若活了一般,流转着血红色的光芒,他一手执剑,向着他一直盯着的那个方向,一剑劈了出去··显然已经调动了他最大的能力··半空之中豁然出现一道漆黑的裂缝。
于此同时出现的是骨裂的刺耳咔嚓声··蛟龙的尸骨居然在他辟出一剑的同时一分为二,由最坚硬的头骨开裂,瞬间蔓延起无尽粉尘·然后是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大爆炸声。
一分为二的蛟龙骸骨,每一根骨髓之中都冒出了一道浅蓝色的虚空之力,在这片空间之中肆虐蔓延着,最后合而为一,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法阵,法阵的蓝光笼罩着一直平静抬头看着这番变动的君篱。
“果然在这里·”因为动用了超出现在身体负荷的能量,此刻君篱的整个人都笼罩着一股带着死亡气息的黑色··他明显对于自己的身体情况并不是很在意,他看着天空之中的法阵,目光里满是激动。
他纵身飞起,整个人化作一道华光,冲向映照着他的巨大的法阵··一片幽寂之中陡然绽放一道巨大的华光,数十秒之后只剩下了这个真正虚无了的死寂坟冢,而君篱的身影也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不过是瞬间··同从玄仓传送到东莱时候一样的感觉··君篱伸手按按太阳- xue -,人类关于阵法的某些研究,不得不说,确实是可取的··不向他们上古神兽,构建成的虚空阵法往往是单向的一次- xing -消耗品。
就比如说,他现在被送到了一个完全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最关键的是,这个地方禁锢了他的血脉之力,不对,或者换种说法,这个地方,禁锢了他的神力··这让他很是头疼。
周围的暗度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他能感觉到这是一个空旷寂寥的地方,刚刚虚空之力的光芒彻底暗下去的瞬间,他根本没来的及看清周围的情况··失去了神力,他兴许可以戏称自己一句废人了。
君篱有些自嘲的站起身,然后,他发现了更令他震惊的情况··他的手被锁在某种不知名的冰冷器具里了,那东西像是柔水一样环着他的手腕,一直到他站起身想往别处走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一点。
不只是手,还有腿脚··那个虚空阵法不仅将他送到了这里,而且将他完全囚禁了起来··这样的发现让君篱整个人都暴躁了起来·“- cao -。”
他很大声的骂了一句,可是周围的环境仍旧寂静,根本没有人会回答他,他拼尽全力的挣扎着,想要弄断身上的束缚,却半点儿法子也没有··他的声音在周围的环境里四处碰撞着,传出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回音。
以他现在一个普通人的力气,折腾了没有半个时辰就彻底筋疲力尽了,君篱原地坐下,整个人烦躁的过分··神力被封锁还是有一点点的好处的,至少他刚刚动用力量太过的后遗症被彻底从这具身体之中压了下去,免掉了他可能因为神力暴动而毁掉这具身体的可能但这不是真正困扰他的难题,反正这具身体本来也不是他的,他完全可以等他毁掉之后再去找一具新的躯体。
毫无疑义··这里可能真是他所感受到的神的遗迹,现在他也成功出现在了这里··可是他没有办法从这里拿走任何东西,甚至他整个人都成了这遗迹里的一部分。
君篱难以抑制的生出了一种让他感觉有些心寒的想法··这里,原来不会是锁那条蛟龙的地方吧·然后,那头神的私有物可能在对方某个疏忽的瞬间依靠分魂的办法从这里逃了出去,最后因为莫名的原因,死在了外面。
然后他触动了那条蛟龙和本体之间的传送阵法··这真是个糟糕透顶的消息···现在被锁着的不是他的本体,不是身形巨大的神兽饕餮··而是一具人类的躯体真是该死的糟糕,他现在已经感觉到饥饿了。
若果他在这里死掉的话君篱有一种清晰的感觉,他如果在这里死掉的话,他的魂魄绝对也逃不开这道莫名的枷锁,他的魂魄也会被锁在这里,耗干最后的灵- xing -··必须从这里离开。
一定有办法的··那头蛟龙都要依靠分魂才能从这里离开,他凭什么·君篱刚刚平静下来不过片刻,就再度焦躁了起来··他双手抱着头,闷声嘶吼着,这里似乎只有他这么一个活物,君篱猛地将拳头砸到了地面上,神力不在身体里流转,连以前君篱依靠的巨大力气也消弭无踪了。
拳头砸在石质的地面上,疼的也只有他自己的手··他要死在这里了么··复仇还没有开始,就被剥夺了全部的力量··神·又是神·若不是当年的神兽之争,他根本不必死,没想到花费万载,好不容易得来的复生,又栽到了神的手里。
可笑··天地之间唯一存在过的神,怎么像是他天生的敌人一般··君篱伸手去拽他所感受到的无形的枷锁,他能握住的却只有空气·那股力量仅仅束缚了他的四肢,叫他不能离开这个地方,兴许也束缚了他周围的空间,可惜没有神力,他什么都感知不到。
这样的环境,真叫人发疯··而若是他现在身处的地方能进来一个人的话,就会发现,在诡秘的祭坛上,盘膝坐着一个少年·祭坛周围的各色神石映照出神秘的彩色,一块块儿的投影在祭坛的不同方位,形成了一道诡异至极的画卷。
而那个少年,坐在祭坛的正中央··在他的周围·☆、第一百六十七章 无奈·不得不说··至少身边跟着的是半月,还是很省食物的··如果跟着的是闫胖子,顾浅生万分确信,他这只小小的陶罐绝对坚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而且大半都不是进到他的肚子里的,最少这个姑娘,即使现在看着已经有点儿饿了,还是没有任何吃这些跟鼻涕一样的东西的打算··顾浅生也懒得劝她,反正一时半会儿半月也不会被饿怎么样。
她虽然修为不到辟谷的境界,但是现在粗粗算下时间,应该不到七天··这样的环境真的没办法让人很好的推测时间,只有等到二人实在疲惫的时候才会选择小睡片刻,他们已经先后进了三道门了,顾浅生仔细回想了一下,大概再过七八道门,他们就可以到中央的祭坛了。
这样的单开门··顾浅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他们可像进来一样走出去,他也不相信祭坛那里仅仅就是一个位置··如果仅仅是一个中心点的话,顾晴之从哪里能得来那张地图,又是怎么从那里离开的。
顾浅生想着就有些头疼,如果影子那个时候没有把他叫醒该多好,他现在可能就不会这么患得患失的了··估计当初顾晴之能坚持着走到最中心,也是吃了陶罐里的东西。
毕竟当初他感觉的那种几乎占据了整个身体的饥饿感不是假的··而能对抗饥饿的,只有食物··顾浅生在这里走的已经有些厌烦了,到处看上去都是一模一样的,石壁上一模一样的装饰品,不对,或许应该说是照明用品,偶尔出现的存放某些”宝物”和陶罐的地- xue -。
这绝不是什么好的体验··顾浅生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放到了面前的这道石门上,他回过头冲半月低声道,“过来·”·半月应了一声,站到了他的旁边,顾浅生一推门,二人迅速的在石门打开的时候闪了进去。
机关锁死的轻响在他们身后响起,而进入门里的两个人俱都惊呼了一声·重物落水的哗啦声响打破了这里的宁静,而在如水后的挣扎平静了下来之后,两边的火焰石才慢腾腾的亮起了光。
这是一条水道,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水虽然不是活水,但似乎存在什么特殊的地方,在这里这么久也未曾干涸,更没有多少异味··不过从干燥的地方猛然入水的感觉着实不好。
顾浅生看着齐腰的水,又看看刚刚被水灌了的陶罐,他是真的想骂街了,这是什么破地方··半月口中又传来一阵惊呼,然后是她一阵有些手忙脚乱的扑腾声,整个人都跌到了水里,古钱赶忙过去使力将她扶起来,“怎么了”·“有东西在咬我的脚。”
半月神情痛苦,眉头紧锁,想将手伸到水里,又不太敢,最后往后一退,将自己的一条腿抬高,架到了一面石壁上··她的脚腕上缠绕着一条足足小臂粗细的肥大水蛭,吸盘的那头紧紧的吸在她洁白的脚面上,看着就让人有些发憷。
她在入水前褪掉了鞋袜··顾浅生突然感觉脊背发凉,他们刚刚进入这水里不过片刻,半月就已经被咬了,那这里顾浅生看着通向远处不知道究竟有多长的通道,这水里还有多少这种东西,甚至不止是这种东西。
幸运的是,这条水蛭看上去像是无毒的··顾浅生这时候就很庆幸,自己的脚上还穿着鞋··他看了一眼缠在半月脚上的东西,有些突兀的开口道,“其实还有一种办法,就是不知道你受不受的了了。”
顾浅生穿着两只由水蛭柔韧的外皮做成的鞋,脚步有些打滑的走着··他就不应该帮这个女人,不对,他就不应该帮任何女人··顾浅生觉得自己总是在做一些错误的决定。
不过他在看到这些水蛭了之后,是真的有些庆幸了,他先开始用陶罐里有食物做的赌博,在见到了这条水路了之后,他才知道顾晴之当初吃的是什么··这些水蛭没有毒。
而顾晴之本身又修炼蛊术,可以避免被这些东西里的寄生虫侵害,所以,这些水蛭理所当然的成了顾晴之的最佳食物···顾浅生虽然没有吃这个的打算,但是至少知道这里的水不算太脏,最少还能有活物,他陶罐里剩下的东西还是可以继续吃的。
这已经算是难得的好消息了··这样的通道了,休息是奢求,值得庆幸的是,在进到这里之前,二人曾睡过一觉··不过在漫长而重复的迈腿中,二人再次疲倦的很快。
所以当半月一脚踩空,整个人从水面上消失时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溅起了一大片巨大的水花,而顾浅生则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见着半月彻底从水面上消失而数秒还没有浮上来,顾浅生也察觉出不妙了,他一手抱着陶罐,蹲下了身子。
水下传来一阵阵波动,显然有人正在极力挣扎着,顾浅生这样还是看不到什么,索- xing -摸索着将陶罐放到了水中,自己整个人趴了想来,向着半月跌下去的地方看去。
视线之中出现一个幽深的黑坑,水质有些浑浊,勉强可以看出来,这是跟上面的石洞一样的存在··他看见半月正在里面,手脚动作着,似乎想游出来,但是动作半天都停在原地。
顾浅生从上面下到里面,拉住半月的手让她镇定下来,然后指指不知什么时候缠到她腰间的银制长鞭··半月在看到顾浅生之后稍稍平静了下来··她一直是很冷静的一个女人,但是这将近十天的枯燥路程实在让她有一种要被逼疯了的感觉,尤其是在对这里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身边走着一个看似对这里很了解的顾浅生,却什么都不跟她说,到底她是一个女人啊,当拆掉冰冷的面具之后,她心底渐渐生出了恐慌和担忧··可能这里会有什么陷阱。
紧接着,自己就会被这个知道什么的人残忍的抛弃掉··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毕竟以前她也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知道一切的领头者,还有一无所知的她,不同的是,上次她是全心信任的,而这次,一开始她就带着警惕和担忧,毕竟,这两个人,是父子。
☆、第一百六十八章 长鞭·半月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接受这次任务的··她并不害怕死··但是至少,也该死在跟顾默云有关的事情上,不是么。
她至少也能给自己一个对方会愧疚的暗示,至于顾浅生谁知道他是谁,甚至在此次行动之前,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顾浅生手指灵巧的帮她解开了缠在腰间的长鞭,半月在摆脱了束缚之后片刻都不想再这水下多留。
她看见了许多比蛇还要长的水蛭了··就在这里··这真是一个可怕的发现,要知道她脸上和手上可是没有防护的,要是这些没有眼睛的家伙感知到了什么,缠到她身上。
那真是该死的可怕了··顾浅生并没有像她那样的想法,所以在半月游出洞口的时候,他还留在石洞的底下查探着··这是一条银质的长鞭,泡在水里这么久居然并没有生锈腐化,甚至在上面不是很明亮的光线投- she -下来的时候,还会反- she -出凛凛神光。
顾浅生将银鞭柔韧的鞭尾在自己的手掌上缠绕了两圈,然后猛地使力想要将其拉出来,然而任凭他使尽力气,都不能拽动分毫··顾浅生眼神里带着疑惑,顺着被他拽住的长鞭向地上看去。
他才发现,这里的所用东西都是被凿在地里的··而其它被凿入地里的东西,早已经锈蚀了,甚至又许多断裂成两半,上面爬满了各色的锈迹·只有他手中的这条长鞭,非但拥有着不同寻常的光华,甚至因为质轻而飘荡在水里。
如同一株柔韧的水草··也正是因为它半浮的特- xing -,刚刚才会缠住半月··顾浅生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材质的东西,不过触手的感觉比水还要冰凉,顾浅生更愿意相信这是某种金属,因为是银色,他刚刚先入为主的下了一个错误的判断。
而此刻,顾浅生才发现它本身就浮于水的特- xing -··这应该是这里隐藏的宝物··顾浅生扫视了一圈这个石- xue -,并没有发现之前几条通道会有的陶罐。
很显然,这里有了另外的食物,水蛭,所以这里的食物不再是奖赏,奖赏换成了另外的东西··武器··因为太过长的时间这里没有另外的来客,再加上这里的水质特殊,石- xue -里其余的伪制品挨不住时光的侵袭而破损,这条长鞭反而生出了浅薄的灵- xing -。
此刻感觉顾浅生伸手在拽它,被环在顾浅生手上的鞭尾自发的绕紧了几分··而它的这个动作,虽然细微还是叫顾浅生给发现了··顾浅生皱了皱眉,伸出了几分放弃的念头,按照之前几个石- xue -陶罐里所藏的东西来看,里面有的是赏赐,有的却是能够要人- xing -命的考验。
这东西他还没拿出来呢,就想攻击他,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思及此顾浅生便想松开手,结果长鞭似乎察觉了他的意图,瞬间在他的手上箍的更紧了·顾浅生烦躁的皱着眉,试了几次都没能脱离出来。
一人一鞭,谁也奈何不了谁,僵持在水下··半月在上面有些担忧的试探着喊了顾浅生两下,顾浅生在水下自然没办法张口回应··半月就在上面有些焦躁的来回兜着圈子,犹豫要不要下去,不过在水下闭气这么时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最关键的是,顾浅生比她更了解这里,所以半月最后的决定是留在上面等顾浅生自己上来。
而当顾浅生终于放弃了跟长鞭的较劲之后,他感觉束缚着自己手掌的力道也随之放松了些许··看来非得将其一并带走才行了··但是怎么样才能将它的后半段从地下弄出来呢。
顾浅生此时也完全没了选择的余地,他若是一直被困在水底,终究有气绝的时刻,到时候才算是彻底的回天乏术了·而他若是能将这柄鞭子弄出来,运气好还不会有什么事,若是运气不好,总还有周旋的余地。
·所以顾浅生表情难看,还是游近鞭柄被固定着的地方,低下头研究起来··最后的一部分被深埋入石壁之中,也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怎么做到的,地面上嵌了一枚黝黑的钉子,丁卯处上面似乎有着一些细碎的纹路。
顾浅生凑近去看,勉强看出那是一道有着八角的阵纹··阵法这种东西,顾浅生还是当初从书本上了解到的,他对此可谓一窍不通·顾浅生真想开口跟这柄看上去不通人情的鞭子打个商量。
可惜他没有在水里说话的本事··既然不会阵法,顾浅生只能用笨办法了··他从腰间拔出那柄匕首,开始撬那枚钉子··很显然,直接撬明显是撬不动的,顾浅生就拿着匕首一下一下的凿着旁边压着鞭子的石质地面。
功夫不负有心人,片刻功夫顾浅生就凿开了一个半寸深的裂缝··得亏了顾浅生凿的是这里,不然他可能深度体会一下这座地宫的石壁到底有多坚硬··这里的石壁之所以有些软纯粹是因为这柄银鞭近万年以来的的挣扎,不单朽化了石头,甚至还让封灵钉彻底失去了效用。
其实顾浅生就算能研究明白那上面的阵法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也没有丝毫作用了··他反而因为不会阵法选择了此时最有效的办法··他绕着那枚钉子凿着周围的石头,几乎到他精疲力竭的地步,才完整的在那里磕开一个完整而闭合的圆。
顾浅生试着用匕首又撬了一次··还是不够深··他只有认命的继续往下凿着··当他某一次重击之后,长鞭的鞭尾自动浮出了地面,显然之前压砸在它身上的某种桎梏已经打开了。
然而顾浅生仍旧专注于翘起那枚长钉,自然也没注意到仍旧缠在他手掌上的长鞭其实已经像是一条带子一样漂在他身旁了··不得不说,顾浅生的运气不错,这确实是一件没有危险的,不错的宝物。
而且它现在的表现明显是很感激这个救它于水火的主人的··鞭柄在水里晃悠了一会儿,有些不满顾浅生仍旧头也不抬的在那儿凿着的动作,终于施施然的凑了过去,拍了拍顾浅生的肩膀。
麻痹的这样的环境里,被某种明显不是人的东西拍了肩膀的感觉绝对不好·    ☆、第一百六十九章 危机·    而当发现罪魁祸首的一部分就拿在他手上的时候,顾浅生真心无语。
    这长鞭很自觉的盘到了他的腰间,像是藤蔓一样的牢牢扒着他,顾浅生从石- xue -里游出去,·还不忘顺便抱起自己的陶罐··    只可惜在水里泡了不短的时间,里面的东西溶解了大半。
    顾浅生并没有试探其它石- xue -的打算··    首先,他水- xing -在他自己心里不算太好,其次他也不觉得自己总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到了,没准哪个石- xue -里就藏了一柄凶戾的剑,等着他下去的一瞬间就自发的捅过来··    他一点都不怀疑这里的主人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所以之后的路,他和半月走的很小心··    他们不敢再靠边行走了,而是很小心的在通道的正中间行走着··    顾浅生全程很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门,水路的门是否有什么特殊,他根本不能保证,因为他根本没看到过这样环境里的情况。
    他必须小心,以免二人在这里走错路··    毕竟··    如果有哪怕是一道门选错了,他再按照脑海之中的路走的也随之而无法回到正确的道路上。
    在这样看上去没什么区别的路上,他根本没法确定这道门具体是这条通道里的第几条·更加没法确定,自己是在那张地图的什么地方··    这根本是道无解的谜题·    就像是明明开始就知道了这里行走的正确路线,看是所见的这些一模一样的道路,真的会将人逼疯,他开始怀疑自己走的门到底是不是正确的,甚至想故意推开一扇错误的门看看选错了会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他克制住了自己··    他必须克制自己··    米饭感受到顾浅生的情绪,也开始有点儿不安了起来,它肥胖的身子在顾浅生的心脏部位摊开又蜷缩起来,忙碌的不可开交、·    顾浅生感受到来自这只小虫的小小安慰,渐渐平静了下来。
    比这更痛苦的他都经历过,代替顾晴之数年不见天日的囚禁,他都没有生出这样的烦躁感,顾浅生开始怀疑水是有问题的了··    但是他的怀疑没有办法被证实,除了他自己的表现之外——而这又不是什么切实有力的说明办法,而且对于现状并没有什么帮助。
    顾浅生终于又走到了一道按照他预测应该进入的门前站定了··    这是第一次在水路之中做出选择,而他所依靠的对象就是一张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地图真是见鬼。
    顾浅生一拳锤在门上,机关被外力触动,发出滑轮正常运转的声音,顾浅生扯着半月,瞬间闪过门里··    然后二人彻彻底底的掉到了水里。
    这里的水很深,完全能够将两人没顶,但是事实上通道周围看着没什么区别·只是这条通道整个被挖低了··    现在的情况如果拿到外面的土路上就是地面上漂了两个脑袋。
    这里的水比外面更深,让顾浅生怀疑水里可能会有某种体型比较庞大的生物,而顾浅生的怀疑很快就被证实了··    不远处的水面上翻腾了一下,不知道什么东西,在上面溅起了一朵水花。
    顾浅生暗自警惕,手握住了缠在他腰间的长鞭的鞭柄,似乎它也有所感觉,在水里散开,变成了浮在水面上的宛如丝带一般的存在···    顾浅生甚至都没有动作,手上的长鞭突然一动,就像是埋伏了许久的猎兽,突然看见了他等候已久的猎物。
    水中猛地传来一声噼啪的声响··    顾浅生一惊··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刚水面上突然暴起了一瞬的电火花。
    电鳗··    南域出产的奇鱼,如果顾浅生现在双脚踩在陆地上,自然不用惧怕它们,但是他现在是在水里的,而水里又是这种鱼的天地。
    顾浅生现在即庆幸自己当初在博物志上看到过这种生物,又觉得还不如没看到呢,他根本没有对付这种东西的办法··    所以说,当初写书的人为什么就不能研究一下这些东西怕什么么。
    长鞭的剧动仅仅是一瞬间,顾浅生手腕一抖,鞭尾甩出了水面,顾浅生也看到了被长鞭鞭尾紧紧卷住的那条黑鱼了··    它仍旧时不时的挣扎着,乍起一道道银灿灿的电火花,噼啪声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有些刺耳。
    更倒霉的事情还会出现··    很显然,着样的鱼绝对不止这一条··    远处的水面上冒出了几个泡泡··    顾浅生凝神看着。
    某一个瞬间,似乎是商量好了一样,平静的水面上同时溅起了五处水花··    顾浅生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幸好自己手中的鞭子勉强能对付这些会放电的怪鱼,可一条鞭子怎么同时对付五条本来就生活在水里的鱼呢。
·    顾浅生有些头大,而且这条鞭子现在灵活的鞭尾还缠着一条鱼,顾浅生真想直接将整条鱼狠狠的砸到旁边的石壁上,可是他不敢··    他担心血腥味会引来更多的这种东西。
    顾浅生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烦躁的四处扫视着,半月受到了惊吓一般,站在顾浅生的身旁一动也不敢动··    她现在什么武器也没有,在这个地方像是丧失了一切攻击力一样,这真是个糟糕的感觉。
    顾浅生看着水面上,那几条不时在水面冒头的鱼,正慢腾腾的接近着他们··    值得庆幸的是,这些鱼游的并不快··    等等。
    它们在冒头··    可是它们冒头的地方——是火焰石光芒最黯淡的地方··    它们讨厌光,或者它们恐惧光,看到这一幕的顾浅生几乎瞬间就形成了这样的想法,上万年这个地方都没有亮过,这群在这里繁衍生息的生命,早就彻底不能接受这些明亮的东西了,而它们又必须浮上水面呼吸,而它们现在进攻他们二人的目的,似乎也是因为基于他们来了才有了这些讨厌的东西的本能攻击。
    心下生出了这样的念头,顾浅生长鞭一甩,直接将鞭尾卷着的那条电鳗远远的丢了出去,然后一甩鞭勾住了旁边石壁上的一枚火焰石··    令他惊喜万分的是,他长鞭卷住的火焰石是松动的,顾浅生挥臂一引,那枚火焰石就被拽了下来。
    顾浅生曾经用他那把倒霉的匕首尝试撬过这种石头,最后的结果是匕首又融化了一部分,晶石纹丝未动··    看来这里本来的通过方法也是发现火焰石的作用。
    顾浅生攥住了手里这块儿并不烫手的奇特火焰石,在水底它仍旧亮着暖橘色的光芒··☆、第一百七十章 变数·比想象之中的作用更大··火焰石一被顾浅生拿到水下,在二人的周围亮起了之后,那些从远处不断接近着的电鳗就突兀的顿住了。
然后顾浅生看着它们反向慢腾腾的游走了,显然是打着离讨厌的东西越远越好的想法··顾浅生觉得自己渐渐摸透这里的规则了··在所进入的门是正确的前提下,第一个石- xue -里出现的东西必然对下一层巷道有所作用,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刚刚环境过度的时候,极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但是走的路没错的情况下,解决的办法应该就在身边的不远处··这样的发现让顾浅生心下也略微安定,毕竟他一直在担心自己是否走错路,现在看来,那张地图对生路的标注果然是有极大作用的。
无数条通道,无数的机会··未必那么容易死,但也可能很轻易的因为一个小小的疏忽而丧命··很显然,顾浅生并不想因此而丧命,当他感觉自己是对的了之后就更加小心翼翼了起来,依照着他所发现的这个”规律”,他和半月又耗费了不知道几日的时间再次穿过了两层。
他们已经越来越接近内里了··眼下的这条通道跟别处比起来似乎更为简单一些··他们仍然在能没过头的水路中··之前那个陶罐已经被顾浅生丢掉了,他现在手上拿着火焰石,腰间缠着鞭子,怀里揣着一颗雷珠。
目前这枚雷珠的唯一作用就是将被长鞭缠住的电鳗烤熟了——以此来解决他们的食物问题··不得不说··这个设计这一切的人还是蛮恶趣味的。
顾浅生有些恶寒的想着··其余的一些东西,他们在必要的时候已经消耗掉了,至于此刻还被带在他身上的几样东西,顾浅生觉得它们已经是他此行的最大收获了,他真的很想从这里离开。
好吧,其实他根本就不想来··这条水路比较奇怪的一点是,两边有门的地方会有一个半圆形的石台,供人站上去··看着难得经过的石台,顾浅生一边漫无目的记着数,这样倒是省了他仔细去看石壁上的那些暗门了。
这里有石台让他们站上去,估计下一条路应该是恢复正常的通道了吧···顾浅生一边走着一边暗自出神,旁边半月有些奇怪的嘀咕了一声,“怎么隔了不久的时间连着出现了两道门啊,这里可真是奇怪。”
这句话像是一个霹雳一样猛地将顾浅生从自己的思索里给拽了出来··“你刚刚说什么两道门·”他脚步顿在原地,伸手拉住了半月··半月别扭的挣开他的手,“就是你不让我一起数石台么,刚刚感觉两座石台出现的距离没有一起拿那么长,有点儿奇怪而已。”
“回去·”顾浅生目光坚定的说道··“你说什么疯了吧”半月有些忍不住的叫出了声。
“回去,数着石台,重新再走一遍”顾浅生清晰的重新说了一遍他的决定,然后不再理会半月开始压抑不住的牢骚,直接扭头往回走了过去。
他万分小心的数着石台计数,以免自己不小心走错··这里的通路四通八达,他选择走前方,但是后方也有路,他必须确保自己不会选错定位··幸好还有那道开启过机关二被锁死的门。
顾浅生此刻万分庆幸它的存在··因为按照他的数法,刚刚数过的石台数居然已经错了一次,天,顾浅生感到头疼的厉害·他真的之前一直是对的么··会不会他早就开始走错路了。
可是发生的一切却似乎在告诉他他没有错过··他也只能打碎牙一条路走到黑了··顾浅生站在这条通道的起点,旁边是很不情愿但还是跟他一起过来的半月,没有顾浅生那些在水里会放电的东西就会缠过来,她现在并没有办法对付它们。
这次再走的时候,顾浅生强打起精神观察周围,他只盯着石墙上的门数,也发现了藏在其间的,偶尔没有圆台的门··顾浅生照着记忆里回想着那些门在地图上的位置。
似乎那些门都是生路比较多的通道··不管了,他只有三层了,只有三层就能到中间的祭坛那里了··终于到了,那扇门的前面··顾浅生有些激动,他现在都有点儿神经衰弱了,在水里不知道泡了多少天,他整个人都因此而有些浮肿了,最关键的是,这么多天,他必须保证自己是清醒的,而且必须不停的行走。
顾浅生在石台上一撑,整个人上到了上面,蹲着喘息了一会儿,然后给半月搭了一把手,将她也拉了上来··“一会儿过去,可得先休息一会儿。”
顾浅生叹了一口气,他嘴唇发白,已经到了没有血色的地步,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睡过去了,赶忙使劲摇摇脑袋··半月状况比他好不到哪里,虽然后来有跟他一起吃电鳗补充体力,但是长时间必须保持清醒的身体和精神上的疲累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被削弱的。
所以她才会变得尖锐而斤斤计较··顾浅生手搭到了门上,一手拽着半月,慌忙的抬腿,可他忘了自己脚上穿着一双用水蛭做的鞋··刚刚从水里出来,站在被水淋- shi -的光滑石台上面,不动还是能安稳的,可当他一抬腿的时候,整个人顿时脸色一变,人也顿时清醒了大半。
他若是照着现在这个势头摔进去,必然只能进去一半身子,结局他几乎可想而知了,他整个人极有可能被厚重的石门夹为两半··可他根本没有反应的余地了··还是半月下意识踢腿的本能救了他一命。
感觉到整个人被带着将要摔倒在中间的半月猛地甩开了他的手,一脚踢在顾浅生的身上,将他整个人完全踹到了通道里面,甚至于头撞到了石壁上,而她自己则力竭的向后仰倒,重重的砸到了水中。
好半天才挣扎着从水中浮起来··周围仍旧是明亮的,但是水下再也没有了明亮的光··她不能太长时间停在水里,而这道门已经完全被锁死了,半月抬手抹了一把脸,被呛到水的喉咙重重呛咳了两声。
她大概不能走到另一道门前,就会被那些鱼包围了··半月最后放弃一般,手臂一撑上到了石台上,双手抱膝蹲在了上面,而片刻之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站起了身,用手扒着旁边用作装饰的火把形灯台,伸出另一只手去够上面的火焰石。
☆、第一百七十一章 祭坛·顾浅生明明刚刚受了惊吓,结果摔到坚实地面甚至撞到石壁之后,他还是毫无保留的昏睡二楼过去·『→お看書閣免費連載小説閲讀網 kanshuge·再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他只感觉腹中饥饿难忍,而睡了这么长时间之后,他并没有好受多少,甚至他整个脑袋都涨的发疼··这是太久没睡还睡过了才会有的表现··顾浅生晃晃脑袋,手撑在地面上,强自站起身来,他得继续走下去……半月……他很感激她的做法,可他并没有打开这道门的办法。
即使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他也只能继续走下去··他要活着,活着从这里离开··而现在他所在的这个地方让他愈发疑惑了起来··这里似乎才像是顾晴之当初所在的那个地方,因为他看到了许多,堆叠在一起的陶罐,甚至他先后经历了两个宛如蚁- xue -般的石洞——里面有床。
这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地方··这里的陶罐太密集了,顾浅生不敢贸然尝试,他穿着水蛭撑起的鞋,在这样的环境里走的有些打滑··他索- xing -去掉了这些负累,在这个环境之中小心翼翼的探索了起来。
长鞭被他握到了手中,他开始觉得这个地方跟地图上的不一样了,这里似乎没有门了,按照当初顾默云给他的地图,他走过相较于外面那么长的路,应该至少能看见两个选择了才对。
这样的发现让他感觉有些不妙··难道,他第二次走的路是错的·那个生路的标注其实指的不是石门,而是更粗浅的那些石台的判断··顾浅生有些泄气的伸手一拳重重砸到了石壁上,低头的一瞬间,周围突然传来了一道有些古怪的气息。
不对··这是这条通道里一直都有的气息··胸口突然蔓延着一股凉意,那股凉意贴上了他的身体,从小腹一直向上游走着,最后停在了他的肩膀旁边··尖锐的蛇牙刺入皮肉,顾浅生猛地张开了眼睛。
视线所及之中,开满了一地的紫色颓靡花朵··他帅进来的时候这里根本是一片黑暗,他什么都还不急看见便昏睡了过去,而纵使他渊博如许,此刻也无法辨别出这些花到底是什么品种。
这么多紫色的花··除了这门口周围的位置,长满了整条通道,不过因为火焰石热了起来,那些本来扒在石壁上生长的花此刻已经有些焦糊了··顾浅生刚刚嗅到的有些奇怪的气味就是那些糊了的花散发出来的。
不忍这些花朵的毒素本身是无味的,还要感激小火醒来后察觉不妙送给顾浅生的一口,不然他估计也不能这么顺利的醒过来··顾浅生觉得他在地宫里几乎可以说是死了无数回的。
倒不是说有多么危险,这简直是一场完全对于耐力的摧残,他要保持清醒太长时间了··以至于当他突破了最后一道关口真正进入祭坛的范围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毕竟他刚刚还伸出与一个不过一平方的完全密闭的空间之内,四面都是坚硬而冰冷的石壁,他完全找不到出路,更找不到离开的办法··然后他睡了一觉之后莫名其妙的少了一面石壁。
虽然他确认自己之前走的路都是没问题的,不过被困死的时候他是苦恼的,他真的想了一遍自己可能出现错误的地方··好多时候,他虽然都是强打精神,认真的观察着周围,不可否认的,他太累了,以至于好多片段都已经在他的记忆里模糊掉了,他根本没有办法很好的回顾这一切。
被囚禁在方寸之地,顾浅生靠着卡死的门心力交瘁的睡了过去··而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就是眼前这一幕··他看到了这座无比巨大的祭坛,白玉一般的石阶延伸向上,只是有些奇怪的是,那些白玉石阶上面有着一圈圈奇怪的,发黄的纹路,从下至上,一直通到顶端,他看不见的地方,那祭坛所在的地方。
这里应该很大,因为顾浅生向上抬头只能看见一片黑暗··祭坛的上方朦胧着诡秘的色彩,顾浅生抬头仰视了片刻便觉得有些眼晕··他想他或许应该上去。
他成功的来到了地宫的最中央,只要完成顾默云的要求,他就会帮助自己找到君篱··只是,和滴血石融合……他不知道会因此而发生什么,希望千辛万苦找到这里,不会得到太坏的结果。
他很饿,可他甚至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找其余的食物了,他的脚踩在地面上,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地上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他行走的时候摩挲脚掌,形成沙粒一样的触感。
·像是某种风化干涸的东西··而当顾浅生的脚踩到白玉一般散发着朦胧光晕的石阶,看着石阶上密布的淡淡的红色细线,再看看自己脚上带起的没什么粘附- xing -随着他的动作掉到石阶上的黑色洗渣。
他大概明白这些是什么了··干涸的血液··他突然有些恶心··这个大而空旷的地方,曾经盛满了血液··为了避免血液遗漏,最后一条路才会是那么奇怪的一个密闭房间,在达成某种条件,比如深度沉睡的情况下,通往这里的禁制才会打开。
顾浅生走在这里突然有些胆寒··这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但是曾经却极有可能在这里死掉过数以百万的生灵才能填补满这片曾经的血海··顾浅生强行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恐惧,一步一步走了上去,他马上就能看到了,这坐地宫的真相,这个需要以血祭慰的祭坛。
他终于走到了上面··这是怎样庞大的一个存在,他站在最边缘的地方,脚下是宛如沟壑一般深邃的圆融刻痕,形成一道道诡异的纹路,硕大的宝石宛若受到某种莫名力量的吸引而悬浮在祭坛的各处,散发着迷蒙的光泽。
顾浅生在这里走的有些小心翼翼的··他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才渐渐接近了祭坛的中央··地面上所刻画的似乎是一个个深奥的符箓,他并没有研究它们的打算,他轻手轻脚的从这些像是沟渠一般的笔画之间绕开。
在远处看着的模糊小点渐渐清晰了起来,顾浅生莫名想到了之前在顾默云地宫里看到的那些牛猪羊之类的塑像··跟这里比起来,那些真的是太可笑了··足足有十多米高的巨型塑像活灵活现的立在那里,每一片羽毛,每一枚鳞片,都宛若能随活动一般逼真。
这哪儿是什么五谷家禽·顾浅生看着眼前这些散发着凛然而悠远气势的塑像甚至生出了一种近乎顶礼膜拜的冲动··凤凰,白虎,麒麟,獬豸,梼杌……顾浅生在粗粗一看之后,竟然被许多并不相同的气势压制的完全不敢抬头了。
然后他看到了更令他难以置信的身影··那个人··那个在祭坛最中央,盘膝坐在那个最为庞大的人形雕像下面的身影,是他无比想寻到的那个人,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第一百七十二章 最后一次选择·永恒。
救赎··血··生命··漫漫岁月之中,你所追寻的是什么,你所看见的又是什么··而顾浅生现在眼里只有盘膝坐在那里的一道身影,他有些急不可耐的跑了过去,甚至忽视了周遭的一切。
他想扑过去,紧紧的抱住出现在他面前的君篱,然后告诉他自己错了,请求他的原谅不对,他已经不记得他了···那顾浅生也是一定要和君篱在一起的·可是他扑过去的身影根被没能挨到那个盘膝坐在那的人影就被远远的弹开了,顾浅生看到在君篱的附近绽开了一道水蓝色的屏障,正是那道屏障隔绝了他接触君篱的可能- xing -。
顾浅生摔在地,心中的欣喜稍稍敛去了··这里坐着的人真的是君篱么君篱可是个活跃的过分的人,怎么可能一直盘膝坐在这里,这么半天连一动也不动。
顾浅生有些忧心,要么是眼前这道身影是假的,要么是他正处于某种危险之中,无法改变自己的状况,其实顾浅生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毕竟怎么可能这么巧··他来了这里,君篱也在这里,而且明显比他早进来很长时间。
这里已经是中间了,他还是先找一下顾默云口中的滴血石吧·他首先做的是抬头仰视这里唯一一座站在最中央的人形雕塑,这座雕塑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另类美感,这种感觉,在顾浅生的眼睛落到它的面庞的时候更为明显。
它的眼睛处镶嵌了两枚深蓝色的宝石,似乎在缓缓流动变化,就像他正渐渐低头,回应着顾浅生的目光··顾浅生感觉呼吸一滞··它的面庞是完美而雌雄莫辨的。
一头瀑布一般的长发倾泻而下,被莫名的染料染成锦缎般柔韧的金色,而发尾同衣服一起落到祭坛的面,占据了这祭坛中央的大片空间··顾浅生心里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感觉这个人是真正存在的,或者是存在过的,而他正透过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瞳孔跟他对视着··顾浅生脊背挺直,一时竟僵着身子站在了那里··他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澈,从第一时间的迷乱,到后面莫名产生的不可亵渎以至于顶礼膜拜的神色彻底恢复了正常。
米饭在顾浅生的身体里挺直了小小的身子,和它的主人保持着一样的姿势,仿佛在顶起一片天··“有意思·”在顾浅生旁边的一块儿宝石之中遗漏出了一缕浅淡的金光,在顾浅生的身边转着圈闪烁了一下,然后顾浅生的耳朵里就听到了一道轻柔的宛若在唱歌的美妙嗓音。
这个声音跟雕塑的感觉一样,根本就无法辨别男女··“你是谁”顾浅生皱眉迅速扫视一眼四周,最后将视线定在了跟君篱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人身。
“我早已死了,只是,你很想救那个人吧·”那声音是淡漠的,虽然很好听,但是却能让人感知到其中是不夹杂一丝情感的··顾浅生沉默着,仍旧盯着那尊雕像的眼睛,手指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唇角,他在思考,这道莫名出现的声音的意思。
“你能走到这里,证明你有接受真正考验的资格了,这里有三千枚宝石,只有一枚宝石是真正的神魄,当然,其余的也都是些宝贝·”他声音里似乎带了一些戏谑的轻笑,“你不用一直盯着那个人的眼睛了,他早已不存在了。”
“那你是谁”顾浅生又问了一遍··那个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淡漠,“我早就死了,你最好尽快做出选择,选对了神魄,这个家伙就是你的附赠品,选错了,他就要留在这里顺便提示你一句,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你做了什么·”顾浅生有些烦躁的出声质问着··这次却再也没有声音回答他了··头疼··顾浅生感觉自己在被那个家伙牵着鼻子走,他先开始是怀疑这里的,现在莫名被那个声音指引着要找这里的什么东西,可是那个东西他连听都没听说过,而且在那个声音三言两语的引导下他现在必须相信那个人是君篱。
顾浅生有些烦躁的看着周围,这里这么大·刚刚那个声音说过了,这里有三千枚宝石,只有一枚是他要找的··那么现在他要做出选择了。
关乎- xing -命的选择,还必须尽快特么的·顾浅生第一个怀疑的是刚刚不远处那枚曾发出一缕金光消散在他周围的宝石,按照常理来说,那个声音让他寻找的必然是这里最为贵重的东西。
这里这么多神兽的雕像,又是整个祭坛的核心··所以那颗宝石真的很奇怪·但是顾浅生也不能排除它存在的迷惑作用,顾浅生不敢直接下结论,他需要仔细观察一下其余的宝石。
为了尽量不耽误时间,也不知道那个声音判定他选择宝石的规则是什么,所以顾浅生并没有伸手去拿,而仅仅是凑近观察了一下··当他将脸凑到那枚宝石一尺之内的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顾浅生看见那枚宝石中间有着几十缕银线。
顾浅生眸光闪动,却未动声色,后退了几步,离开了这枚宝石,向着远处跑去··他观察了几十枚宝石,这些宝石里在他凑近的时候里面都会出现不同数量的银线,少数的几枚里面是浅淡的暗金色。
按照贵重金属颜色来分的话,金色肯定是胜于银色的,更何况最中央的这座雕像,这个仙的不像话的人完全是用最璀璨的金色装点着的··如果顾浅生看见的仅仅有一枚是金线的话,他肯定就下手了。
可问题是他看到的并不仅仅是一枚··所以选择肯定作废了,顾浅生有些烦躁的又回到了中间的位置,企图跟那个声音搭话,他刚刚开口发问的时候,正看到君篱有些痛苦的睁开了眼,身子晃了晃,吐出了一大口血。
顾浅生顿时开始慌了··真的是君篱··即使他现在周身带着一股凛然的凶戾之气,眼底满是邪肆·但是这样的表情,他在君篱身见过,就在他偷偷跟着他的那一晚。
顾浅生既愤怒清夫人骗了自己,又忧心被困在那儿的君篱··他看着君篱四顾着,神色里满是烦躁和痛苦,他明显看不到外面,顾浅生大声的叫着他也没有丝毫理会,显然他也听不到声音。
“你可以快点儿了,祭坛沾了血,再不选,你可能也要留在这儿了·”那个声音带了些许戏谑,终于淡淡开口催促道···☆、第一百七十三章 选择·君篱感觉束缚着他四肢的莫名力量骤然锁紧,带着一股宛若能将他四肢碾碎的巨大力量,让他再也维持不住端正的坐姿了。
他跌在地,用手徒劳的扯着脚腕的位置··手腕也很痛··可他完全没有办法终止这一切··身体里的血脉之力骤然暴动起来,完全不受他控制的四处冲撞着,他仍不能调动身体里的神力,更可怕的是之前在外面动用过多能量的反噬此刻在他的身体里重新炸开,而且他完全失去了调理自己身体的能力。
君篱低头吐出一大口鲜血··手腕脚踝之间的剧痛似乎因此而稍稍削弱了半分,但这对他来说也算不什么好消息,君篱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将血吐到地面了··因为在他的眼前,发生了一种他预感绝对不好的变化。
他的血落下的地方,渐渐亮起了一道道宛如丝线的纹路,顺着他挨着地面的身体,一点点的爬他的衣服,并渐渐往里扎去··他已经感受到没有被衣服保护的手掌传来一阵针扎般的痛感了。
……·顾浅生很慌乱··他眼神四处看着,但是他的那种奇怪能力只有凑近宝石的时候才能有所发现,可是现在的状况分明没有留给他多少时间了··“你的选择”那个声音语气淡淡的,又重复着问了一遍。
等等·似乎,有什么他是看到过的··顾浅生猛地抬头,看向了周围所有的雕像雕塑,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尊雕塑海蓝色的宝石瞳孔,“神魄就在那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向了雕塑的眼睛,“就是眼睛里的宝石·”·那个声音沉默了,顾浅生感觉有些发冷··“神魄所在的只有一块宝石,那么,你的选择呢”··还要二选一么。
“你的时间可不多了呢·”·“右边,右边那枚”这么远的距离,他的能力根本没用,顾浅生有些心慌的看着被莫名红色丝线般东西缠绕着的君篱,许多细线已经扎穿了他的皮肉,里面的人的痛苦,顾浅生感同身受,甚至更希望现在被困在里面的人是自己。
“呵,那你就去拿到它吧·”·特么的·去拿他也能更有把握一些··顾浅生抿唇飞速向着雕像攀爬了去,手指真正触到那些有着纹理的头发的时候,顾浅生才真正惊讶的发现,这尊雕塑的头发真的是柔韧的细丝,不知是什么材质,他攥紧的手指感觉如同放到冰中被冻住一般寒冷。
而没触到石雕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寒冷的感觉··顾浅生咬牙忍着手指麻痹的感觉,强制的一次次握紧,最受摧残的是他的脚也没有鞋,所以和手指的感觉是一样的,甚至身穿的薄薄的布料也没有丝毫的作用。
凡是挨到这些发丝的地方都有着被冻僵一般的触觉,但他也不能选择别的地方攀爬,根本没有适合他攀登的地方··只有这里了,只要能忍耐住,总能去的··不过刚爬了六米多的距离,顾浅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甚至无法抬手再抓牢他面前的”绳索”,要掉下去了么。
可是他视线落到了几乎被一团红光完全包裹起来的君篱··顾浅生死命咬牙,强打起精神,又勉力了两米··好冷··真的不行了……·身体里有什么是暖的么。
流动着的,不断循环着的血……·顾浅生突然发了狠,他抓住那些细而冰冷柔韧发丝的手突然松开了一只,另一只手顿时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顾浅生向下滑落了半米,最后靠着用脚缠住了发丝才在半空停了下来。
顾浅生伸手入怀,掏出了那柄匕首··他咬在嘴里,有掌心去蹭锋锐的刀刃··手掌被划破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鲜红的血立刻就涌了出来,顾浅生松口,刀子掉到了地。
他没别的选择只能赌一赌了··君篱等不了太长的时间了··这里的一切都基于血液,那么,他的血液沾染到这尊雕塑,一定也会发生某种变化,只是这种变化究竟是好是坏,顾浅生却完全无法预判。
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孤注一掷··手掌再度抓去的时候,顾浅生精神一震··伤口里传来一阵针刺一般的剧痛,但是那种冰冷的感觉随之散尽了。
他没有注意到,随着他一点点爬,一路留下的血迹,鲜艳的红色在一点点的变浅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而君篱那边也发生了变化··他的身缠了更多的红色丝线,仍旧是极度痛苦的情况,但不在是那些丝线从它的身体之中抽离什么东西出去了,而是那一根根红色细线不断的扎入他的身体之中,跟他的本源血脉之力不断融合在一起。
而现在顾浅生正奋力向攀爬着,根本不知道下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变化,他唯一知道的只有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更快的去··他终于爬到了巨人的肩膀··这两块儿根本不像是下面看着那样小,这样一张面庞能看见清晰可见流光变动的眼睛,可想而知该是多么大的宝石了。
顾浅生心里暗道一声抱歉··他来了,所以他要近处看看这两颗宝石,总不能都来了,还靠着赌来做选择吧,顾浅生艰难的踩着光滑的石面,抓着它的头发顺着耳边爬了去。
顾浅生该感激这人的睫毛都做的这么精致而纤长,总算给他了一点儿离两枚宝石都能很近的余地··右边的那枚宝石亮的像是一个小太阳··顾浅生几乎瞬间就确定这是他要找的那枚有神魄的宝石了,他几乎都要伸手去够了。
可是他生生顿住了手···另一只眼睛的宝石,散发着浅淡的海蓝色光芒,这是那枚宝石本该具有的颜色,顾浅生为了能够看清楚,特意冒着危险从半空中跃到了那只眼睛旁边。
他不介意多费这几秒钟的功夫··这枚宝石里,甚至连一条银线都没有··这太不应该了·被放到这里的宝石,怎么可能差别这么大。
顾浅生抑制不住的手心直冒冷汗,现在摆在他眼前的选择,是他进入这里之后最为艰难的选择了··神魄到底是那枚金色的小太阳还是这枚什么都没有的蓝宝石··☆、第一百七十四章 奉献·这样一个看似轻而易举就能做出来的选择此刻在顾浅生看来却是无比的艰难。
现在他倒宁可自己没有多看那一眼··顾浅生忍不住将眼睛向下面看去,困住君篱的浅蓝色屏障不知道什么时候突兀的消失了,君篱生死不知的倒在地上,倒是那些红色并没有继续从那里蔓延出来。
没有了屏障总归是好事··顾浅生定了定心神,干脆的咬牙伸手抓向了那枚在他看来就像是一块儿纯粹宝石的眼珠,并很轻易将它扣了出来,他手掌上的血沾在了这块儿硕大的宝石上面,却没有产生丝毫的变化。
顾浅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又能听到那道声音··“恭喜你,选了这里最没用的东西·”那个声音语调带着些许讥诮的说着,“你还真是好运,即使做了错误的选择,还能带走这个人。”
顾浅生一手缠住那些细韧的发丝迅速从雕像上面滑下来,一边皱眉疑惑道,“我拿的,不是神魄么·”·“呵·”“你拿到的明明是漠留在这里最无用的意志,就是那种该死的意志导致了他的灭亡。”
“意志”顾浅生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但是已经落到地面上的他第一时间向着君篱跑了过去··君篱已经彻底昏了过去,那些红色的细线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君篱所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顾浅生有些惊惧的扯开他的领子,现在君篱全身都是这种给人感觉他在发烫的红色。
顾浅生将他抱在怀里使劲晃了几下,无论怎么唤他,他都没有醒来的意思··“他怎么了”顾浅生声音有些颤抖,这个人的呼吸仍是平稳的,但是任凭他催动气血进入他的身体,却没有半点儿睁眼的意思。
“你别白费力气了,这个好命的家伙血脉要进化了而已,说起来,他还要多多感谢你·”那个声音在顾浅生取下宝石了之后似乎变得易于沟通了许多,居然回答了顾浅生的问题。
他说到一半儿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语音里居然开始出现了一些幸灾乐祸··“我估计这个家伙醒来了之后,大概生撕了你的想法都会出现吧·”·“你说什么”顾浅生眼中划过了一道冷光,将视线落到了他看见一道银线的那枚宝石上。
那枚宝石确实有一些不同,看了这么多宝石之后,他大概能明白那缕银线的不同,那个声音的藏身之处定然是在那枚宝石里的··“你不要用那样所谓的威胁眼神看着我,我在这里早就活腻歪了。”
那声音的口气淡漠而又看破红尘,总结就是叫人有想一脚踹上去的冲动··“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顾浅生皱眉又重复了一遍,甚至站起身朝着那枚宝石走了过去。
“我意思很简单,倒霉的饕餮跟一个没什么潜力的凡人签订了同生契约,寿命平白缩减了数万年,啧啧,想撕了你,可是又担心跟你同归于尽,不得不说,你还是安全的。”
“饕餮同生契约”·饕餮他还知道一些,上古神兽么,应该是不存在的种族吧不过想到最近发生的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再想想以前在君篱梦游时候看到的血色虚影,好吧,是他孤陋寡闻了,但是同生契约。
他这次可是想请求君篱的原谅重新开始的又来个绑定的契约是怎么回事儿,就算是契约也把他的情蛊还给他好吧这个什么同生契约听着那个声音三言两语的解释就知道是来拉仇恨的,根本不能对他有丝毫的帮助·于是顾浅生有些愤怒的将手捏到了那枚宝石上要挟道。
“有什么办法能解除这个契约么·”·那个声音似乎对于顾浅生拿捏住他寄体的宝石完全不在意,“有,不过,契约解除之后,他就会死,你以为是什么让他在你选错神魄之后他还能活下来的,还不是因为你的血沾染到了整个祭坛的核心。”
“我的血”·顾浅生若有所悟的回头,果然,他刚刚没有注意,那些沾染在金色长发上的血液此刻已经完全不见了踪迹·“我选的不是神魄,那这枚宝石到底是什么。”
算了,这些跟他也没什么关系,顾浅生直接将宝石往怀里一揣,将君篱背在了背上,不管怎样,他可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你选择的,是神最不该有的意志,可是漠却一直保留着它。”
声音里的嘲讽达到了顾浅生从来到这里之后这个声音的巅峰··顾浅生却再也没有跟它聊下去的愿望了··“告诉我怎么离开吧。”
“所有的门已经反向开启,这座地宫,又要再度沉寂了·”那声音带着寂寥,熄灭了刚刚无端升起的怒火,“即使很不屑,但是我还是乐于告诉你那枚宝石所代表的意志的它的名字,叫奉献。”
听到所有的门都已经反向开启了的顾浅生就已经很想骂人了,难道这意思是叫他怎么来的怎么走回去··即使这里看上去很安全,顾浅生也没有多留在这里一秒钟的心思,他黑着脸背着顾浅生,飞速离开了祭坛,一路上经过了无数枚宝石,顾浅生也没有伸手再拿一枚的意思。
他可记着那个家伙开始时候说的只有一个选择的话,如果他敢多带一枚宝石离开祭坛的话,他可不信这座看上去圣洁万分其实染满鲜血的祭坛会这么好相与···背后的人很似乎很热,隔着薄薄的衣料,顾浅生都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高的有些烫人,多日来思念的人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甚至万分安静的伏在他的背上,顾浅生心里的担忧却半分都未见减少。
首先是莫名的契约,他虽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是听那个声音的意思,显然君篱是会知道的,其次是君篱的身体状况,过高的体温,一直不能醒来,顾浅生倒是更宁愿他继续用那满含邪肆与挑衅的眼神盯着自己,也不愿意他半死不活的趴在自己的身上。
他总算走下了白玉石阶,直接选定一个方向直着走了过去,然而走到石壁边上的时候,有些惊愕的发现,这儿居然就有一道开着的门··不会这么巧吧·于是顾浅生背着君篱多走了一段儿路。
果然,下一道门也是开着的··根本没有办法判断现在在哪儿··走回去总不会被困死,顾浅生索- xing -直接背着人走进了这道门··☆、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记得我·像是进来时候一样,被困在一个小小的石室中。
不同的是,现在是两个人了··顾浅生将君篱从悲背上放下来,伸手将人搂在怀里,用发凉的手掌贴到君篱的额上,他失血有点儿多,此刻整个人都有些发冷,保护君篱倒像是抱着一个小火炉一般,格外叫人安心。
顾浅生手臂将人缠的死死的,将脸埋在君篱的颈子旁边,渐渐倦意上涌,闭眼睡了过去··有了来时候的情况打底,顾浅生大致能猜到又是需要他们都睡着或者处于不清醒的状态才能成功从中这里离开,现在君篱无条件达成这个状态,他自己自然不会多做挣扎,由着自己渐渐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是顾浅生觉着自己被冷风吹得有点儿难受··君篱仍旧躺在他的旁边,他们二人倚靠着一块儿巨石,正睡在断崖的旁边,此刻月朗星稀,正是深夜时分,顾浅生被冻的有些发抖。
君篱身上倒仍是热的过分··顾浅生有些吃力的将人背起来,慢慢往山下走去··不管怎么样,也总算从地宫出来了,而且看这情况,倒是不用他继续烦恼怎么从雾瘴区走出来,至于半月一行人,顾浅生真的是无能为力了,只能祈祷他们一切平安吧。
要不提这一路的苦闷,顾浅生才是这堆人里面获益最多的一个··又是鞭子又是雷珠,还有一枚宝石··可惜的是之前那枚火焰石叫他给弄丢了·想起回到正常的通道里之后浑浑噩噩不知道将火焰石丢到那里了的顾浅生就有些懊丧。
早知道还不如让半月拿着呢··可惜人生没有早知道,他一直觉得这些东西拿在他自己手里才有最大的用途,倒是将半月当成了无脑跟,他是忘了自己一路都被半月指导着学了许多辨识方向判断危险的法子。
那样压抑的环境,顾浅生自己能没有错处的走到最中央的祭坛那里已经应该得到很大的肯定了··他只能先将自己的愧疚放到了一边··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一点应该是,他不知道这里是哪儿,这座山峰的峰顶尽是峭壁,根本没有合适的着力点,背着一个人,若是自己攀爬的话,顾浅生总害怕君篱会从自己身上掉下去。
后来还是他灵光一闪想起缠在他腰上的长鞭··不知道这通灵的家顆能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不过等他将长鞭缠上他们二人,从顾浅生的肩膀和自己的斜缚过去的时候,长鞭自发的勒紧顾浅生就放下了心。
顾浅生长出了一口气,催动灵蛊暂时压住了他从身体内部的疲惫和虚弱,顾浅生振奋精神,乘着夜色,小心翼翼的往山下爬了下去··下山是最为艰难的事情,顾浅生脚下一滑,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下跌去,幸好他及时前扑,瞬息之间身上便被尖锐的石子划开了数道破口,也幸好这个斜坡的坡度并不算太大,情况总算稳定了下来。
他没注意到,就在他全神贯注往山崖下面攀爬的时候,背在他后背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但是他的手臂仍旧软软的搭在顾浅生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最危险的路段终于走过了,顾浅生深吸一口气··属于森林的清冽气息然顾浅生的呼吸稍稍平静,他踩着有些- shi -滑的泥地继续往下走着·边走着边观察着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食用的东西。
只可惜没什么发现··君篱的手臂骤然抬起,扼住了顾浅生的喉咙,他的嗓音冷淡而又邪肆,“又见面了,小美人,只是这样的状态我不是很喜欢呢·”·“你醒了。”
顾浅生没太在意自己被紧锁的喉咙,整个人带着一股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怎么,你不害怕么”君篱咬着顾浅生的耳朵说着。
顾浅生手掌迅速插到了君篱扼着自己的手臂之间,似是与他有所感应,长鞭顿时从二人身上一松,直接掉到了地上,顾浅生顶着君篱的手臂一翻身,就将君篱压在了一棵树上,“我为什么害怕,你又不会杀我。”
被压制的瞬间换了一个人··君篱仍旧用那种满是邪肆的眼神看着顾浅生,但当他抬手想要隔开压在他身上的人的时候,却忍不住变了脸色,眉头微微皱起,“你对我做了什么”·顾浅生学着他的样子凑到他脸颊边咬耳朵,“我什么都没做,真心的。”
本来也不是他做的·既然没办法解决那就只能接受了,他总不至于表现的太不上道,“你不应该感激我一下么,毕竟是我救了你,我要求不高,以身相遇,就够了。”
鸳鸯蛊会吞噬掉君篱跟他有关的记忆,顾浅生也不太清楚君篱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不管怎么样,重新认识有个新定位也是重要的··“呵,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顾浅生。”
君篱冷笑一声,再次使力将顾浅生推开··这次倒没有了刚刚那种感觉,再加上眼前这个人说他自己什么也没做,君篱莫名的就相信了他,他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相信这个人。
·又是那个该死的蝼蚁留下来的想法··君篱越发觉得烦闷了起来,也就越看顾浅生越不顺眼了,他进的可是神墓神的遗迹,结果什么都没拿到就又出来了·虽然他在里面的状况也不太好,但这对于用了一万多年才复生还忘了一大堆东西的饕餮来说,这绝对是他生命的又一大败笔·“你还记得我”顾浅生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意。
而君篱只是表情冷冷的扫视了他一眼,开口吐露道,“我当然记得你,毕竟我用你跟人赌博,拿到了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还有什么来着”他眯了眯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了,你长得可真像我的小情人。”
这个人可真会撕开别人的伤口··顾浅生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赌坊的事是白天发生的眼前这个跟君篱截然不同的人,他居然是有君篱的记忆的··这样的发现让顾浅生生出了一股绝望。
难道是因为君篱不愿意再原谅自己了,所以才彻底变成了他梦游时候的样子·“不管你是怎么看待我的,以后,我们互相都离不开彼此了,而我,更不可能让你从我的身边离开。”
顾浅生看着君篱的眼睛,一字一顿正色道··☆、第一百七十六章 纠缠·“随你·”君篱有些惫懒的挣开他的束缚,“只不过我挺烦你的。”
“你们人类不是常说,人要有自知之明·”君篱摊摊手,“不被别人待见还硬要贴上来,该是多么的可悲·”·“你怎么想都可以,但是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喜欢你。”
顾浅生说的认真,君篱却表情不屑的嗤笑道,“那你的喜欢可真廉价,认错了人都不自知真是可怜,他因为你死了,你却还在说爱我”·顾浅生有些危险的眯着眸子,又将他锁在了树旁,他盯着他的眼睛,“他怎么了。”
“原来你还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人啊·”君篱眼中满是调戏的上下打量着顾浅生,“那你就是真的爱我咯”·顾浅生唯有沉默的看他。
对于这个人,顾浅生的感觉很特殊,他确实很担心,他所认识的那个君篱的状况,但是他又无比清晰的知道,现在眼前这个君篱是当初梦游时候那个孤寂的人··那个人曾问他,自己愿不愿意长久的陪伴下去,甚至他救了顾浅生多次。
那些夜夜相伴并不是虚假的··这个人也是君篱,是君篱以前梦游时候才会出现的那个,说他贪心也罢,什么都好,但是他确实爱着这两个人··不知道当初顾默云到底在君篱的身上做了些什么,以至于这道魂魄再醒来似乎- xing -情大变,完全遗忘了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一般,·而顾浅生这次再见到他,心底更是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种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他的感觉,饕餮,顾浅生又想起那道声音是这么称呼君篱的,而这个名字,顾浅生曾经很了解··郑翊··顾晴之的爱人··这道魂魄,一定跟顾晴之有着莫名的关联,顾浅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有顾晴之的记忆,但是这种自己爱上了别人喜欢的人的感觉并不太好,他想自己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来克服。
“我们好好聊聊吧·”顾浅生压制着君篱的力道并未松懈,而君篱也懒得挣脱,任由着自己以一种相对弱势的样子被压在下面··“你想聊什么跟在本君后面当个暖床小厮”·“君”顾浅生皱了皱眉,“你是饕餮”·“没错,我是饕餮。”
君篱眯着眼,回答迅速··“我可以养你·”顾浅生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展眉微笑道··这画风变得有点儿突兀啊·君篱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一直懒洋洋勾起的唇角变成了平抿也不自知。
“郑翊,对吧”·君篱眼中惊异更甚,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你到底是谁”·“我就是自己。”
顾浅生将唇轻轻印在君篱的下巴上,“一个喜欢你的人而已·”·“笑话,你不可能知道我的名字,那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君篱说着,眼底渐渐弥漫出浓郁的黑雾。
“做什么”·“同生契约·”君篱声音- yin -冷,“不管你身后之人所图谋的是什么,郑翊已死,过往一切与我无关,解开契约,我会当一切从未发生过。”
“是因为我喜欢你才会跟着你,至于契约,不存在的·”顾浅生语音轻快,“我好饿啊,背着你的时候就听见你肚子叫了,给你做好吃的啊。”
顾浅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没有开始时候的冷意和愁苦,整个人莫名轻快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一种迷之自信··自己能将饕餮这个家顆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自信,首先从吃来说,师承自顾晴之的顾浅生就有几百种花样满足万年以前的那位饕餮的胃口,更何况眼前这个在他眼中非常年轻的孩子。
顾浅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沧桑了,居然会将这个不知道有几千年记忆的家伙想成孩子,肯定是受顾晴之的影响才会觉得他好对付的··会做菜没有食材也是件挺难办的事儿,顾浅生跟君篱聊了会儿天儿,居然觉得腹中的饥饿都散去了不少。
顾浅生担心君篱不跟着自己,特意扯着君篱的手一同下山,哪儿想这货居然看绑定已成定局,犯起懒来了··“你背着我走,我没什么异议·”君篱打了个哈欠,神情萎靡的被人扯着走路,出乎他自己意料的没有将人挣开。
“我有异议·”顾浅生脸色一黑··这山林里的潮意有些奇怪,当初顾浅生可是跟君篱在山里玩了一个多月的,所以在感受到这股不同寻常的潮气之后,几乎立时判断了周围有水源。
·有水可是个好消息··一般有水就意味着能找到食物··晚上插鱼顾浅生本来是没有那个本事的,但是现在他手里又有雷珠又有长鞭,简直不要太写意。
·看着顾浅生用雷珠生活,君篱于是也没帮忙,好整以暇坐在一边等吃··要说食物可真是饕餮生命之中不能缺少的一大爱好,所以有人动手,他乐得坐在原位等。
火上的食物渐渐变得焦黄,顾浅生又从旁边找了几株奇怪的草,挤出汁液滴到上面,君篱皱了皱眉··他的小表情自然没叫顾浅生放过,“放心,我自己也要吃,没必要下毒,没想到你还那么小心。”
听闻他带着笑意的言语声,君篱顿时炸毛了,“才不是小心·”只是不习惯信任人罢了··顾浅生像原来一样熟稔的将鱼肉撕成一块一块的,每次都将最滑嫩的那块儿鱼肉送到他的嘴里。
鱼刺都被顾浅生烤的酥酥的,再加上他挤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食物入口的气息完全没有了鱼类的腥气··君篱吃的很是满意,嘴里也就不再继续说什么嫌弃的话了。
顾浅生吃的并不多,随便吃了几口感觉不是那么饿了就停了下来,最大的乐趣反而变成了看着君篱吃··“你总看着我做什么”君篱皱着眉,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还要么”顾浅生甩甩手里的鞭子,扬眉笑道··关于吃君篱向来没有什么底线,“吃·”·顾浅生兴致勃勃的离了位置,甩鞭子又去山溪里捕鱼了,不过片刻便扔上了数种不同种类的鱼。
说起来有点奇怪··这些鱼他以前都没有见过··☆、第一百七十七章 直白的喜欢·翌日··顾浅生比君篱先睁开了眼睛··真是难得··顾浅生自己睁眼的时候还有些不可置信,他明明那么累了,结果担心这个家顆会偷偷跑掉,提前醒了过来,比君篱平时起来的还要早。
倒是君篱仍旧保持着原来的习惯,叫从不远处摘了几枚野果的顾浅生神情之中多了几分柔和··“你不会就准备这么跟着我一直走吧·”君篱有些不耐烦的抛着手中的野果,偏头看着顾浅生。
他不怎么喜欢吃这些果子··还是肉比较能满足他的口腹之欲··“我以为昨日已经跟你说的更清楚了·”顾浅生把玩着手中的长鞭,看着君篱笑道。
君篱以看怪物一样的眼神下下打量了他一遭,最后视线落到了他被磨出无数道血口光裸的脚··“你要背着我,我不介意把鞋子借给你·”君篱站住了脚步,懒洋洋的靠在了身旁的树。
顾浅生一脸黑线,这人怎么懒得能跟自己以前相比了··“不必了·”顾浅生随意扯了衣服的布将自己的脚包起来··讲真,他现在的衣服都有些像乞丐装了,出去讨饭都不需要额外的装扮。
其实他脚疼的都已经麻木了,反着能走,他也没那么在意,君篱既然提了,他自然不在乎稍稍照顾一下自己··“你知道这儿是哪儿么”君篱将手里的红果远远的抛出去,啪的一声砸在不远处的一棵树,登时果子四分五裂。
“这里是东莱,可不是玄仓大陆那种灵气稀薄,每一个人都弱成渣渣的地方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明白·”君篱伸出手指在面前一划,手掌摊开,一双鞋横着叠放在他手掌中央。
他直接将鞋朝着顾浅生一丢,自己再度迈开了步子··“你现在这衣服跟你本人挺搭的,想必你不需要换身衣服·”·顾浅生看着被扔到自己面前的鞋子,感觉心底暖暖的。
说着不在乎明明还是在关心他·顾浅生突然觉得再让君篱爱自己不是件特别困难的事情了··从这天以后,顾浅生就开始了和君篱在山脉之中转悠的工作,准确的说应该是在不断的深入,顾浅生不太在乎君篱到底在找什么,眼下他唯一在乎的就是和君篱呆在一起。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顾浅生也体会到了君篱口中的灵气浓郁的好处,按照顾晴之的修炼法门,在玄仓大陆一直功效甚微的功法在来到这里之后可以用突飞猛进四个字来形容了。
最明显的效果就是,米饭身其中的两个小不点儿翅膀已经能覆盖它的全身了,而且还有不断长长的意思··没想到这小家伙儿这个时候了还能用翅膀作弊着长长个头儿。
顾浅生无聊时候的苦中作乐就是观察它的成长状况,要不就是跟小火互相逗闷子,到了这儿以后小火本来不该冬眠了,但是似乎因为这里的灵气太高,它一时接受不了,总处于休克状态。
总之,一切似乎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和君篱的关系··除了第一日时候聊了那么长时间之后,君篱说话的次数很少,他总是在思虑着什么的样子,顾浅生有心同他聊天,但是看他的表情,又觉得那会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不应该去打扰,于是顾浅生就缄默的跟着他。
没想到这样几日下来,君篱居然真就彻头彻尾的无视他·只在吃饭的时候才又能想起他来,这得是多么悲催的一件事··所以顾浅生终于忍不住想跟他谈谈了。
“你在找什么吗”·君篱看了他一眼,倒是回答了他的疑问,“遗迹,还有同类·”·顾浅生闻言有些警惕,“你找同类干什么”·“怎么”君篱楞了一下,神色之中意味深长,在生起的篝火旁边突然将脸凑到了顾浅生的面颊边,“你害怕我喜欢我的同类么。”
顾浅生表情坦然的嗯了一声··君篱反倒被噎没了话··逗人的快感半分都没有体会到,准备好的下一句调戏的话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君篱面带不愉的坐回了原位。
“所以,你不该给我一个保证么”顾浅生眯了眯眼睛·“我回答的很明确了·”··“保证”君篱将一枚石子砸进了篝火里,猛然炸开了一大簇火花,顾浅生却连动也不曾动一下,似乎一点儿都不害怕那些火星子溅到他身一样。
“我们是什么关系,凭什么我要给你保证·”·“你是我喜欢的人·”顾浅生回答的一本正经··特么··这样的回答让他完全没有半分成就感好么·按理说顾浅生长了一张他乐于勾搭的脸庞,但是听着这人说的话,怎么听怎么让他觉得膈应的慌呢。
少年,我们不能做朋友直说好不好,小爷真的不想跟你这样的人谈朋友,更别说是谈感情了君篱黑着脸站起身,“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即使你做的东西确实挺好吃的。
·天,他是能被吃的收买的人么·他还背负着血海深仇划掉呢,再怎么着也该先弄明白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等等,他这样的想法似乎有点儿危险。
君篱赶忙摇摇头,紧走了几步··跟君篱聊了几句的顾浅生心情明显变好了许多,这人的喜怒,在用了顾晴之的方法只会,果然很容易就能激出他不同的情绪··顾浅生微微眯了眯眼,一缕浅色的荧光慢慢在他指尖凝聚,片刻之后骤然消散。
他一直没有忘记自己当初的誓言··他是一定要成为一个强大到足够守护心中所爱的人的,顾晴之的悲剧,他绝对不希望再次发生在自己身··毕竟这样的事情他已经经历过三次了。
激了君篱这两次之后,顾浅生多少明白他有几分反着说话的- xing -格,当然真不耐烦的时候除外,按照他的判断,他的君篱应该是安全的才对,只是不知道,这个魂魄,怎样才能将他的爱人放回来了。
跟一个数千年的老小孩儿谈恋爱,他果然还是有点儿吃不消··顾浅生背着手,慢腾腾的追了某个一直抱怨着完全感受不到同类气息的被他勾搭炸毛了的家顆··☆、第一百七十八章 烛龙·结果更出乎两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顾浅生一直是跟着君篱在这山脉里前行的,而君篱的方向感来自于在进入遗迹之前,当二人从连片的群山之中走出来的时候,君篱一脸的懵逼··有没有搞错··这地方是这么好能走出来的么。
他从找到的隐蔽遗迹进入地宫之中,再到被送回这片山脉里,满打满算不过数十天,结果完美的跨越了这里的核心区域是么,难怪他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儿,视野里连绵起伏的群山渐渐稀少,他还以为是地形的原因。
直到此刻君篱才知道他居然一个跃迁从北域的地盘到了东莱的南域··他们从林海之中走出来,出现在二人面前的居然就是一片被海水冲刷的沙滩,阳光的映照下映- she -出一片金色的浪潮。
洁白的水花一荡荡的扑到不远处的沙滩上,在留下一道旖旎的尾巴慢慢退去··景色很美··君篱看着眼前这一切的脸色却是黑的··顾浅生双手抱胸,背后靠着一棵他叫不出名字的粗壮大树,这两天他们在山里赶路时候,土地里掺杂的沙子越来越多,顾浅生本来就有些奇怪了。
眼前这样的场景倒像是为他解了惑·说起来这也是顾浅生第一次亲眼见到海,神情之中还多是惊奇的··“居然直接走出来了·”君篱的声音里则满是懊丧,但到底还是走到了海边,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顾浅生走过来蹲下身子,将手伸入被冲上来的海水中··清凉的海水不过刚刚触到手掌,浪花便力有未遂,再度退了回去,只留下了几枚无力再带回的贝壳。
顾浅生用手指捏起来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贝壳,有些欢喜的起身将贝壳对着太阳看了又看··君篱听到他的问题正好想注意力略略放到顾浅生身上,见状有些不屑道,“见你这般状态,还以为拿到什么稀世珍宝一般,这般稀罕。”
“从未见过的东西,与我而言,无异于稀世珍宝·”顾浅生回的迅速,“就像这枚贝壳,大抵是我真正从海边拿起的第一枚,就像爱过的人一样,它是独一无二的。”
他将手掌摊开,精致的红色贝壳置于君篱面前,“送你·”·“刚还说独一无二,不过是转手送人的玩物罢了·”君篱略一愣神,紧跟着有些不屑的挑眉道。
“刻薄寡情,这一点倒是跟我有点儿相似·”·顾浅生却正色的摇摇头,“这你就错了,送你是因为,你也是独一无二的·”他扬唇浅笑,伸手掐出一道法诀,掌心的红色贝壳被一道剔透的红光贯连起来,成了一条项链,这还是顾晴之以前束缚不听话的蛊虫时候用的手段,被顾浅生学以致用的用到了串项链上。
若是顾晴之泉下有知的话,保不准会被顾浅生气的生生醒过来··要知道那道红色的细线,可是气血的凝结,束缚蛊虫可以滋补自身,拴着一枚破贝壳只能徒增耗费罢了。
顾浅生倒像是很满意的样子,拿在手里又看了几遍,然后凑到了君篱的身边,将细线在他手腕上绕了几圈,绑在了他的手上··“送你跟送给君篱是一样的,毕竟你们一直在一起。”
顾浅生眯了眯眼睛,有些欢喜的出声道··他的话倒是叫君篱止住了将手腕上的东西揪掉的动作··“装成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来旁敲侧击了。”
君篱抬起手看着手腕间的东西,出声嘲讽道··“怎么,你愿意告诉我一些东西么”顾浅生抿唇道··“要知道,发现走错路了,我的心情可是非常不好的。”
君篱伸了个懒腰,直接走进了海水之中,“不过,可以看看你午饭做的怎么样·”·“你会满意的·”顾浅生也学着他走了进去,他身上的衣服在日前已经叫实在看不过眼的君篱给换了,所以他此刻不嫌麻烦的将裤腿稍稍挽起,褪去鞋放到了一边,找点儿吃的,他还不想弄脏衣物。
·“下那么浅,你以为这里还是溪流”君篱有些嘲弄道··顾浅生摊手··就下的浅怎样,又不用他动手去捉··顾浅生直接解下腰间的长鞭,放到了不时在脚踝和小腿间波动的海水里。
这根长鞭的灵- xing -甚至出乎君篱的意料,在顾浅生的眼里,它完全就是个像小火一样的活物,不同的是,它很喜欢水,甚至泥沼里也可以畅通无阻的肆虐游玩··不过比起干净的水来,在泥沼里它怎么也玩不起来罢了。
这大概也是它到了顾浅生的手中第一次出现在海水里··长鞭普一入水,便散发出一道亮眼的银色,鞭尾在水中卷动,带起巨大的浪花,它咻的远去,又回来,它似乎很激动。
渐渐散发出一道不一样的气息··君篱不断往海水里行进的身子猛然顿住,回身看向顾浅生的方向,最后视线落到那柄在海水中玩闹的长鞭上··他神色渐渐弥漫上了一丝欣喜。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一边低喃着一边走了回来,伸手去拽那柄长鞭,灵巧的银光从他的指尖迅速避开,猛地扎向了远处··顾浅生有些不解,“你在干什么”·“烛龙之鳞制成的长鞭,居然能将气息完美的隐藏起来,神果然不简单。”
君篱冷笑了一声,“不过有它,大概就能找到藏身于海中的烛龙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神兽呢”顾浅生皱眉看着他,他不记得饕餮对于神兽有这么大的执着啊。
君篱自然不会告诉顾浅生他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居然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这对于他来说可不是正常的情况··“你似乎没有知道的必要·”于是他只是皱眉,冷冷的开口回答着。
顾浅生现在很了解跟他的相处之道,“但是你似乎是要依靠我的东西来寻找你口中的烛龙·”·这话完全无法反驳··君篱看着远去的长鞭,面色不愉的转换话题,“难道你刚才的问题,不想要答案了么”·问君篱还是问烛龙,这个选择的答案早就注定好了的好么。
顾浅生表情无奈,“好吧,你赢了·”·☆、第一百七十九章 究竟·顾浅生上了沙滩,离水边远了一段距离,自己坐到了干燥的沙地上··小火慢腾腾的从他衣襟里爬出来,小脑袋四处环顾了一遭,顾浅生拎着它放在被太阳直- she -而有些发烫的沙子上,激的小火就地打了个滚儿,一溜烟爬回顾浅生身上。
“不出去玩会儿么”顾浅生摸摸小家伙的脑袋,“今天可能都会留在这里了·”·看君篱有几分要下海的意思,想必他们暂时不会离开这里。
“不·”谁想他刚刚开口,君篱就回绝了··“我们要找这边的修士·从他们手里交易到能够出海的物品·”君篱走过来,坐到了顾浅生的身边。
海里突然掀起了一朵巨大的浪花,紧跟着一条足有婴儿大小的海鱼啪的一声被丢到了二人面前··那海鱼活蹦乱跳的挣扎着··想必被沙子烫的很是不好受,再加上离了水。
顾浅生翻手摸出了匕首,一匕首捅进了鱼腹之中,斜开一刀,被他开膛破肚再加上大力的压制,大鱼的挣扎很快就弱了下来··“这长鞭入水,果然不简单。”
君篱看着这条大鱼,面上带了几许玩味,“一级灵兽,居然被它一柄鞭子从潜水里捉上来了,不得不说,对你还有点儿作用·”君篱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了一遭顾浅生。
顾浅生丝毫没有自己被轻视的意思,很快便刮净鱼鳞,他拖着鱼尸去海边将大鱼处理干净,又在不远处捡了许多干了的海草,堆在一起··顾浅生找君篱要了一把长剑当支架。
最近顾浅生发现君篱有点儿万能宝箱的意思,别的可能没有,但是生活用品却能从内空间之中取出来许多··顾浅生一直以为内空见是饕餮的伸手天赋,现在饕餮重生在人类的身体里,应该没有了的,但是那天看君篱随手取出一双鞋才知道现在的饕餮似乎同原来没有太大的区别。
顾浅生去海边洗鱼的时候顺便捡回了在水里的长鞭··明明挂在君篱腰间了一半儿,鞭尾还依依不舍的在海里荡着,明显是还想在里面呆着··顾浅生感觉有些好笑,“以后有你在海里呆着的时候。”
听君篱想要出海,顾浅生就知道未来不知道要在海里呆上多久了··将饕餮一个陆生神兽逼到出海的程度,顾浅生真的很好奇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君篱不愿意说,他也只有看了。
反正只要找到烛龙,他就应该能知道结果的··顾浅生拎着鱼回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想到了玄阁·说来真是可笑,他没有依照老太爷的吩咐回到那座庄园去找他让自己找的人,直接就到了东莱,结果东莱还是有他想找的人。
顾浅生其实很感激夜薄笙··虽然在那些莫名无助的时光里,那没有让他成为坚持下去的动力,但到底对方是帮了他的·如果问到玄阁的消息的话,顾浅生想去找一下人试试。
不过看君篱现在的状态,估计不太可能会同他一道··顾浅生抬手揉揉太阳- xue -,那边君篱已经将他捡来的杂草扔到了一遍,身前码了一堆柴火,这几天他也学会了顾浅生搭的火架,居然弄的有模有样的。
“难得你还会搭把手·”顾浅生顿时将注意力放了回来,小火正爬在大鱼身上,它有些日子没好好吃过东西了,现在看上去很是想咬上一口的样子··顾浅生有些无奈的捏着它拎回自己身上,“等一会儿。”
小火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顾浅生更希望它吃熟食,至于它自己出去开荤顾浅生就管不了,对于这个小家伙,从一开始时候顾浅生就出奇的有耐心···火上架着大鱼烤了起来,君篱也看着顾浅生开了口。
“我很瞧不起人类,不得不说,你令我刮目相看·”君篱声音平静,“你让我现在一点儿想调戏的**都没有·”·“你如果是依靠这点来对别人做评价的话,我可真要说上一句,荣幸至极了。”
顾浅生转着鱼,搭口接了一句··“我说这点的意思是,我对你可能还能稍稍有一点儿耐心的话,对他可真是一点儿都没有了·”君篱手支着下巴,一双邪肆的美目微张。
完全不同的气质··顾浅生经过了这段时间,跟这个与君篱完全不同的人生活在一起,他已经能完全将这两个人区分出来了,而他也真正感觉出了两人的不同,甚至现在这个饕餮和以前- cao -纵着君篱梦游的那个魂魄都是有完全不同。
如果关于那个君篱他还能是感激和喜欢的话,而现在这个饕餮对于他而言,更因该被称作陌生人才合适··顾浅生也是最近几天才彻底想明白的,所以他要找回自己的爱人。
顾浅生本来以为现在两个人也是日夜替换的,但是近月余,这个君篱从没有过梦游的迹象·他才稍稍有些心急了··“你到底做了什么”·君篱抬起食指比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嘘,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你做了什么才对。”
“我们的关系是一副驱壳里的共同使用者,但是呢,他占据的是主导地位,这种改变,本该在他成人礼的时候终结的,结果,莫名其妙,主导者还是他·”君篱吃着已经烤好的鲜嫩鱼肉,懒洋洋的开口道。
“之后呢·”顾浅生听的专注··“我醒来的时候,晚了整整一年,本来我们的时间该一点点替换的,结果呢,真是意外惊喜·”君篱吃着吃着,眼睛一亮,看着顾浅生的眼神满是玩味。
·“我还真是得好好谢谢你,你居然在他的身体里下蛊,让他甘愿保护记忆而自我沉睡,倒是便宜了我·”·顾浅生神情一凝,“他怎么样”·“放心,他还存在,只要我活着,他就会一直存在,只不过,再也醒不过来罢了,我也不可能让他醒来。”
君篱仰面躺在沙滩上,一手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顾浅生走到他面前,影子投影在他的身上,“你怎样才能离开他的身体”·“你最好不用动什么歪心思,同生契约可不止是对我有作用。”
君篱有些不屑的扯唇笑道,“其实,我觉得最好的解决办法还是我们两个不要一道儿了,生死有命,万一你死了连累了我,我也不会怪你什么的·”·“我绝对不可能离开君篱。”
顾浅生凝声道··☆、第一百八十章 一条龙·出乎顾浅生预料的,君篱在吃完东西之后,直接开口便要离开··“东莱南域呈半月形,边缘森林临近海滩,人迹罕至,中段才是这里修士的集聚之地。”
君篱手中拿着从顾浅生那里要来的长鞭甩了两下··在顾浅生手里显得活跃的长鞭到了君篱手里变得死气沉沉的,半天都没有点儿反应,就像一条普通的鞭子一样。
君篱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这鞭子莫不是还认主了·他将鞭子扔回给顾浅生,自顾的向前抬腿··得知又要赶路的顾浅生冲着盘在他手腕上的小火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在海边休息不是明智的选择,而君篱为了避免多走弯路还是坚持继续走沙滩。
潮汐涤荡着静谧的沙滩,上面留下一行渐渐由深变浅的脚印,夕阳的余晖下,影子渐渐被拉的很长,顾浅生冲着前面的身影吹了个嘹亮的口哨··“这么多天都走了,何必急于一时。”
前面的人头也未回,声音却依旧清晰,“你怎知我之前并未着急·”·当然,顾浅生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深夜躺在沙滩上,受着海风吹拂,白日令人觉得燥热万分的沙滩此刻却有些寒冷,海边的夜并不黑,顾浅生侧头还能清晰的看见君篱的侧脸。
跟这个人的距离很近··却又感觉无比的遥远··顾浅生沉默着闭上了眼睛,小火在他身上盘成了一团,长鞭鞭尾拨弄着海边的细沙,倒成了唯一还在动作的家顆。
荒芜的沙滩终于开始渐渐出现了人活动的痕迹··不远处传出一阵喧闹的声音,君篱顿住了脚步,拉着顾浅生匿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树后··海边的太阳太过毒辣,几日后他们就回到在森林边缘赶路的状况了,所以此刻发现状况二人很容易便隐藏起了身形。
“东西交出来吧·”开口那人后背扛着一把大砍刀,脑袋上围着一根红布条,看上去像极了菜市口的刽子手··“这人装扮的倒是有意思。”
顾浅生看着场中状况,低声品头论足道··随着修为的增加,他现在的目力也有了极大的进步,此刻站在这里可以将那边发生的事情看到甚至听的清清楚楚。
君篱伸手捂住了顾浅生的嘴··顾浅生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声音,“咱们两个现在打不过那几个人,看见那个穿紫衣服的了么,他的修为我看不透·”·难得君篱会主动跟他讲这么多话。
顾浅生瞪大着眼睛,不过这等手段,他也想学的··“你现在说话,保不准对方也能听到·”·顾浅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你们以为拦住我就能抢到海珠了么”被围在当中的紫衣男子原地伸了个懒腰,“若是真想抢,来战吧。”
他在身前伸出手,一道紫光凝结,出现了一柄等身长的黑棍,在手里掂量了两下,紧接着挑衅的看着围住他的五个人··“怎么,你们是想一起上呢,还是一起上呢”他懒散的挑眉,长棍横在身前。
·“上”红布条一声令下,五个人顿时冲了上去,那人仅仅抬起长棍横扫,一道凭空横生的气浪直接将众人震退了半步··那个红布条反应极快,拔了砍刀一刀冲着男人的脑袋削了过去。
男人神色平静,一个偏头避开了急速闪过的红光,长棍几乎瞬间就出现在了刀下,挡住了持续下落的刀锋,同时一脚踢出,狠狠踹在了那个红布条的小腹上··然而脚踢过去的时候,仿若踢到了一片虚无,他神色之中划过了几许惊讶,却见那人个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刀带着飓风朝着他砍来。
男人视线下移,看见他闪过一道绿光的靴子··“你身家蛮厚,何必在意我手中一枚小小的海珠呢”男人长棍一甩,准确无误的将砍刀弹开,“风行靴都能找到,何必在意我手上这点儿细枝末节呢。”
男人语气似有些无奈··另外四个人此刻也各自拿着武器一股脑的向他攻来,男人迅速在众人之间闪过,长棍带起一阵风声,将几个人远远打开,半天也站不起来。
只剩下红布条和他对垒着··凭借着风行靴,红布条虽然算不得多厉害,但是躲避的本事倒是不弱,弄的男人很是烦躁的皱眉·“你以为自己是老鼠吗,只知道逃来逃去。”
红布条也很无奈,此刻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凶戾气势,而变成了满是苦涩··“大哥,知道你是神偷,你才该逃来逃去的好么,要不咱打个商量,你将东西还给我,我好回去交差,再要不你就继续逃吧。”
远处看戏的顾浅生听闻此言忍不住暗自发笑··“这样我也不至于丢了差使,你好我也好,你说是不是·”红布条看着一副壮汉形象,开口的话却是十足的服软。
男人有些无语,“你有没有搞错啊,技不如人直接撤走算了,什么叫我继续逃,你们还要像跟屁虫一样跟着我么·”·“咱讨个生活谁都不容易,你看有没有道理。”
有道理个屁想我神偷一条龙,被你们的闻风草一直纠缠着,拉个屎都拉不痛快,“这次算了也行,你让我废了你的鼻子·”男人长棍一甩,猛地向红布条砸去。
“不是,我得继续追你啊·”·“追个屁·”男人长棍的动作更加连贯猛烈起来··这俩人这状态怎么这么逗··开始时候明明觉得这个紫衣服的人是要被欺压的人,怎么三两下彻底换了一个局面。
顾浅生更舍不得错开眼神了··在看红布条又缠斗了一会儿,丝毫讨不到好处脚底抹油的凭借着风行靴飞速离开了事发地,在看那个紫衣服的,突然转了头看向了二人的方向。
“二位看戏看的可还舒服”·顾浅生一惊,瞬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才好,倒是君篱像是丝毫不意外一般,拉着顾浅生走了出来··“为什么你们不跑”男人仅仅迈了一步,却瞬间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跑不掉·”君篱倒是很坦然,眼神里带着些许调笑意味,“而且你没有杀人,不是么·”·没有杀人意味着这个人并不弑杀,侧面也说明了,这个人并不危险。
“我不杀人那你可真是看错了·”他长棍一抖,棍头上顿时出现了一把锋锐的刀刃,他直接翻手一扔,长棍瞬间飞跃数百米,准确无误的扎穿了一个昏迷在地上的人的身影。
见着这一幕之后,他才双手抱胸,回过头来,看着两人人发笑道,“你现在还觉得我不杀人么我仅仅是不想在他的面前杀人而已,毕竟,总不能直接将人吓跑了。”
他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要说,你们这等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行为,可不是侠士所为·”·“修真无侠·”君篱丝毫不为面前之人爆发的杀气所动,仍旧是刚刚那副表情,顾浅生则完全是一副状况之外的样子。
他有点儿搞不懂他们俩到底在说什么··却见君篱表情莫测的啧啧出声道,“不得不说,兄台还真是重口味·”·“修真无侠,这话我喜欢,一己之私,最为逍遥。”
男人一个转身,那把长棍受到感召倒飞回他的手中,然后他手一抖便消弭无形了··“手下败将,杀之无趣,我不是不忍杀,只是觉得没必要而已·”男人看看君篱,又看看站在他身后的顾浅生,笑的很是猥琐,“说我重口味,没觉得你的口味好到哪儿去。”
是不是被误会了什么··顾浅生仍旧一副状况之外的样子··“我叫一条龙·”一条龙说完这句话之后一脸牛逼哄哄的表情,看着二人的目光中分明透露出了快来膜拜我的意思。
顾浅生总算听明白了一句,“知道啊,刚刚就听到了·”·“然后你们没什么想对我说的么”一条龙表情惊愕··君篱眯了眯眼睛,“你审美不怎么样。”
妈了个巴·“我可是整个玄冥城赫赫有名的神偷,只要我想,没有我偷不到的东西·”一条龙开始详细而郑重的介绍着自己··君篱点点头,“但是听刚刚那个人的意思,你偷的似乎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这次偷的,可是城主送给爱人的定情信物·”一条龙赶忙介绍起自己手中的脏物来,“若不是这个东西,也勾不出来刚才那个人·”他说着边有些眉飞色舞起来。
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顾浅生总算反应过来那两个人之间可能存在的关系··“不知道,可方便带路·”君篱没什么意外的转移了话题。
“带路”一条龙一双眼睛的瞪得老大·“我们熟么”·“现在熟了·”君篱手指在下巴上掂了两下,“我可以帮你支个招。”
·他一边说着一边变换出了一枚通体透亮的玉佩,“报酬·”·身为一个神偷··贪是个必备的优良品德··所以一条龙瞬间就软了,“怎么,你们想去哪儿”·“玄冥的交易坊。”
一条龙变戏法一样一甩玉佩便消失在了他手中,“好说,走着·”·顾浅生有些疑惑的直接向君篱问道,“他也有随身空间么”·君篱摇了摇头,“没有,他藏到了腰间,手很快,你看不到,情有可原。”
这种莫名被安慰了的感觉很微妙··一条龙带着二人直接走到了海边,两指并在了唇边,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海风带着清脆的哨响一直传出了很远的距离,一条龙看着远处翻起的有违于浪潮的水花,朝着二人招了招手,脚踩水面向着远处飞掠了过去。
顾浅生君篱紧随其后··顾浅生第一次在水中飞掠,刚踩进去就好险失力掉进水里,君篱却及时的拉住了他的胳膊,后来更是完全带着他才跟上的一条龙··顾浅生看着握在他胳膊上的手臂,一时心情难以言表。
君篱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只是担心你要不小心淹死了,我还要陪葬·”·这个人,对他,似乎是与旁人不同的··顾浅生微微抿唇,腰间的长鞭因为到了海上,显得异常兴奋,从顾浅生的腰间自动脱离了一半,像是一条小尾巴一样垂到海面上。
他们入海很远,顾浅生感觉后力不继,完全是靠着君篱的力量支撑着他在海面前行,一条龙才悠然停下了脚步,冲着二人招着手··那是一条巨大的鲸鱼,身形翻起溅起小山一样大的水花,三个人在它庞大的身形面前就像是一粒小小的芝麻。
“这里对于它来说只能算作是浅水区·”一条龙的表情有些无奈,巨鲸猛地一个翻身,后背喷出一簇巨大的水花,顾浅生被君篱拉着,淋了一个透彻··“所以”·一条龙带着两个人站到巨鲸的身上,“但是快啊。”
顾浅生脑海里回荡着一股莫名的声响,震得他脑仁一阵生疼··“阿白,他们是我的朋友·”一条龙蹲下了身子,将手放在了巨鲸的身上,低声道。
几乎在他说出这句话不久,刚刚莫名压抑的感觉顿时消散一空,顾浅生摇摇脑袋在巨鲸身上盘膝坐下··不过君篱不知道跟一条龙说了什么,两人渡水回了岸边,顾浅生就坐在鲸鱼上,这条巨鲸一时间宛若变成了一尊雕像,浮在海面之上一动不动。
等再回来的时候,君篱擒着被捆成粽子一样的红布条丢到了鲸背上,自己也坐到了顾浅生的旁边··巨鲸游的很稳,他们坐着的地方一直保持在海面以上,带着四人渐渐游到了无尽的海域之中。
最主要的原因是··看见这条大鲸鱼之后,君篱就改变了去玄冥交易坊的想法··他是想找一个出海工具,但是有什么能比这条巨鲸更为合适的呢·至于一条龙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是在君篱承诺要带着上次的红布条一起之后,一条龙瞬间愉快的同意了。
·要说当初引出红布条的方法··一条龙的辛酸史,不提也罢··不得不说,君篱还是很有水准的,说能将人擒住,果然就将这个对他没什么防备的人给擒住了。
“你答应了他什么”顾浅生有些疑惑··君篱回应他的办法还是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来的,“让他们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你准备怎么做”·“你来·”·“我来”顾浅生一脸你在说笑是么。
“下蛊啊,这不是你的专长么·”君篱凑近了顾浅生的耳朵,轻声说了出来··☆、第一百八十一章 下蛊·顾浅生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要我下蛊。”
“这人脾气猥琐油滑,常规手段一时半会儿难以见效,不过倒真跟那一条龙是一对儿·”君篱仰面躺在巨鲸身上,周围扬起的巨大水花时不时飞跃数百米的距离,偶有一两滴水溅落到他的面庞上。
“东莱无蛊·”顾浅生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将你一个人丢下·”君篱将手枕在脑后,偏头来看他。
这句话,藏书阁里的藏书告诉过他,清夫人告诉过他,玄阁当初留下的血字也告诉过他,但是,身边的人想要他用的话,似乎他没有拒绝的理由··顾浅生起身走到正围着红布条转来转去,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一条龙旁边,红布条表情郁猝,像是一尊石雕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偶尔转转眼珠子都是难得的表情。
“你来啦·”一条龙看见顾浅生之后表情熟稔的招呼了一声··红布条那里立刻炸毛了··“我靠,你认识这么多人,什么一条龙独来独往都是你传出去放屁的话吧。”
一条龙表情一黑,“你怎么说话的,想我一条龙偷遍整个南域,东莱南域有点儿身家的,谁不是我的仇人·”·红布条扫了一眼顾浅生的腰间,又看看自己脚上被扒掉已经穿到一条龙自己脚上的风行靴。
“这人也有身家,你不偷他,光盯着我干什么·”·“连你也一起偷啊·”一条龙回答的很快,“要不是因为你跑去城主府应招护卫一职,像城主府那个没油水的地方我才不会去。”
“我说,祖宗,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屁股后面偷了·”红布条似乎因为顾浅生的出现受了刺激,说的话变得多了许多·“我特么都快找不着能活命的差事了。”
“我不是东莱修士,能来到这里,纯属机缘巧合·”顾浅生看对方质疑自己身份,顺嘴解释了一句···这两人的状态,明显之前也是认识的,那之前这红布条还那么气势汹汹的将一条龙拦下叫他留下东西。
他该知道一条龙的实力可怕才对··一条龙蹲在红布条面前,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我有时候还会帮师兄成功装逼的,但是这次我不想让他当护卫,一开始就不想。”
被捆的跟个粽子一样的男人炸毛,“格老子的,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兄啊·”·“当然,师兄你一直在我心里,我对师兄你敬爱有佳,所以一有机会就不时前去探望。”
一条龙表情真挚,不说红布条什么感觉,顾浅生都觉得心里发麻··“我可不是看你们二人打情骂俏来的·”顾浅生摊摊手,眼神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
红布条大怒,“谁打情骂俏了·”这话恶心死了两个男人用这个形容词··顾浅生被怼回来也不恼,朝着一条龙道,“你跟我去远处待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巨鲸裸露在水面的后背都不知道几千里的距离了,跟红布条拉开距离倒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君篱说,你有办法帮我让他爱上我·”一条龙显得很是兴奋,看着顾浅生的眼神满是热切。
顾浅生沉默了片刻,“他叫什么”·“许明道,但这有什么关系么”·“我并没有办法让他爱上你。”
顾浅生偏偏脑袋,“我最多能让你们在一起·”·“这不是一个意思么·”一条龙倒是很看的开,朝着顾浅生摆了摆手··“我是一个蛊师。”
顾浅生还是觉得说明白比较好,毕竟用这样的手段得来的感情,在他心里并不牢固,再加上他们二人并没有人修蛊,没有本命蛊分离出来的情蛊,原则上并没有帮助两个人相爱的能力。
“蛊师·”一条龙愣了一下,不过片刻就恢复了正常,“没想到你还有个人人喊打的身份·”·“我还以为你没听过这个名称。”
顾浅生默然耸肩,他刚刚还在想怎么解释··“怎么可能没听过,蛊师啊,这可是东莱的禁术,其实还是有地方有记载蛊修的修炼典籍的,只是若有人真敢练,在东莱活不下去是必然的。”
一条龙很是无所谓的样子·“甭管你什么办法,管用就行·”他一边说着一边朝顾浅生摊开了手··顾浅生将在半空之中画了一道符,指尖淡淡的莹白色在最后一刻凝成了两个白亮的点,等掉到一条龙的手指上时候已经变成了两条白色的肉虫子。
“尾端有黑色的你自己吃了,记得千万别咬断了·”顾浅生嘱咐了一句,背着手离开··至于使用的方法··月圆之日,自见分晓,也不必他多嘴说些什么,顾浅生默默在心底替许明道默哀一声,自己又回了君篱身边。
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了一把长笛,放在唇边吹奏着,视线一直望着无尽的海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竟不知道你还会吹笛子·”顾浅生站在他身后,在他笛声停歇的时候开口道。
“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知道自己生在何地,荒芜寂寥,一生都为自己而活·”他收起笛子,看向顾浅生,“没想到这样还会卷进纷争之中。”
“你一生都为自己而活,那顾晴之呢”顾浅生看着他回问道··“顾晴之”君篱重复了一遍这个对于他而言完全陌生的名字,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你凭什么认定我同他有关系。”
凭什么认定·你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可看了个分明,顾浅生心里翻了个白眼,也懒得继续跟他分辩下去·“难得你有兴致讲讲自己的事情,我先不打断你了。”
·“没什么好说的·”君篱却闭口不言了,向后一仰倒在了鲸背上,闭眼一副要睡觉的样子··顾浅生回头看看正强制往许明道口里喂蛊虫的一条龙,盘膝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默默运行起身体里的血气来。
海水之中飘散而出丝丝缕缕的生灵之气,一点点缠上顾浅生的身子,小火舒畅的在他怀里摊开了些,蛇瞳微微开启,紧接着又满足的闭上··☆、第一百八十二章 创造·日月交替,昼夜轮转,不知不觉中,巨鲸已经在海上行了数十日有余。
顾浅生三人坐在一起,许明道这几日叫一条龙折腾的够呛,被解开之后自然躲他们几人能有多远就是多远··因为已到了深海之中,方圆万里都没有陆地,一条龙倒是也不担心他逃跑。
毕竟他深刻的了解自己的师兄到底有多怕死,自然不会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你确定这么一直向着深海里前进就能找到烛龙”一条龙盘膝坐着,朝着君篱询问道,“再说,你找龙干啥,你别看我叫一条龙,可是我从未见过龙,哎,别说我了,整个东莱,估计没人见过真龙,凤凰倒是有一只,但是是藏剑阁的私有物,而且只有一只,也就是它活的时间长,估计等日后两腿一蹬,凤凰也是传说了。”
一条龙很能侃,再加上表情生动的手舞足蹈,顾浅生看着他半晌无语··“传说你们这里有烛龙的传说么·”君篱明显想的比顾浅生更多一些,很快便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
“果然,还是同道中人更知我一些·”一条龙一挑眉毛,张口便说书一样的讲开了,“两千年之前,东莱近海之滨却是有烛龙活动的痕迹·”他讲着猛然顿住,“我这个不保准真假昂。”
“你讲吧·”君篱点点头··“两千年前,这里并无人迹,东莱南域,唯有电闪雷鸣,冰雪覆盖千尺,在此处连大海都掀不起丝毫的波涛。”
他讲的绘声绘色,轻易就将人吸引到他口中的故事里··“天地之间- yin -云密布,不分昼夜,这样的情况直到北域的一位藏剑阁奇才的到来才发生了改变。”
·天地之间风雷阵阵··那人只身一人横跨了整片山脉到了此处··他乃是来取烛龙逆鳞的··相传龙之逆鳞,有逆转生死的功效,他为了心中所爱,不惜跨越万水千山,更和当初盘踞在这里的烛龙大战了十日十夜。
风云变色,冰川炸裂,海水重新恢复了汹涌,而烛龙渐渐弱势,终于无力匹敌,被斩碎了数枚普通龙鳞之后逃入大海··这样原本生活在山脉之中的土著才渐渐迁移到了海滨之地,海产丰富,总归生活越发富庶起来,这烛龙渐渐也就成了传说。
“逆鳞并没有被斩掉么·”君篱沉声道··一条龙顿时不服气的反驳道,“那可是真龙喂我一条龙顶着这个名号都能活的这么逍遥,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叫人把逆鳞给拿了。”
许明道不知道因为什么正好走了过来,听见他这边沾沾自喜般的夸耀之后不屑的呸了一口,“格老子的,还逍遥呢,后面跟了一屁股追账的·”·“凭本事偷来的东西,凭什么要还。”
一条龙翻了个白眼··“倒是你,怎么主动过来了,莫不是想我了,师哥·”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朝着许明道扑了过去,叫人一闪身给让开了。
“谁想你,我饿了·”·“你不说想我不给吃饭·”·“格老子的,不吃就不吃·”许明道一甩袖子直接离开往鲸背靠近海水的地方走了过去。
不给他自己还不会捕鱼了是不··一条龙见状赶忙起身追了过去··君篱倒是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顾浅生腰间的鞭子··“怎么了”顾浅生见他看过来,便随手解下了鞭子朝他扔了过去。
君篱伸手接住,“若是我没感受错的话,这恐怕是烛龙逆鳞做的长鞭·”君篱将长鞭在手中一点点卷起来,手掌一用力,便振出了些微的银色磷光··“你的意思是在,这跟鞭子能逆转生死”顾浅生有些惊奇的看着。
“也许吧·”君篱将鞭子交还给他,“烛龙的逆鳞,即使是复生,丢了也就是丢了,它若真是我要找的那条,只怕它本来就没有逆鳞了·”·“所以才不敢进入深海。”
君篱叹了口气·“连海域也都成了人族的天下么,真可笑·”·“人有什么不好么·”顾浅生听出他言语之中的嘲讽,不由抬头,“别忘了,你现在也是人。”
“对,不光是我,是现在,连神都是人,殊途同归,天命而已·”君篱总在说顾浅生听不懂的话,“即使是命,也还是要报复,总不甘心,连活都活不明白。”
“你说的蛮大义,还不是要寻找神的遗宝·”·“我也来给你讲个故事吧·”君篱深吸一口气··“天地之间,鸿蒙开灵,不分黑白,乃是一片混沌,而这片混沌之中,孕育了漠,他是这个世界之中的第一个生命,也是唯一一个生命。”
是他分开了天地,选择了黑白,来轮转这个世界··之所以创造,不是因为孤独,而是奴役··他想创造一片令他感觉舒适的环境,这个环境里,也许应该充满着生机,于是他动用先天灵气,滋养了各式的植物。
但是还不够,他需要有什么来压抑这环境之中的平衡,不然植物会疯长,世界会再次混沌··而从真正意义上来说,所有的神兽,都是漠创造出来的,一经出现便注定了孤独,因为漠很自私。
他是孤独的,所以他创造的奴隶也必然是孤独的··君篱的声音之中满是不屑,他真的像是在讲一个故事,声音里也没有对天地之间唯一的神的尊重··他所创造出来的第一批奴役者,身体之中都流淌着他的血,一滴,或者两滴,也因此拥有了神力,但是他视这些生命为低等,创造之时全屏喜好,而每一种兽,身体之中都承载了他的一种缺点。
所以他才显得完美··龙带着他的贪,饕餮带着他的口腹之欲,凤凰带着他的盛气凌人,还有许许多多,他所创造出来的第一批奴隶,全部是他所摒弃的,根本不配拥有跟他相同的长相。
神兽在创造之初便注定了没有伴侣,注定了孤独与轮回··没错,它们是不死的··但是会间歇的遗忘掉一些东西··而所有的神兽都会记住,被创造出来的伊始,这不是恩泽,而是痛苦的轮回。
后来,在漠神格消亡的前夕,他创造的,便是被称之为人的弱小种族··弱小而庞大的种族··君篱面上的笑容万分嘲讽··☆、第一百八十三章 冰川·“从一开始而言,我们对于自身的定义,从来都不是守护者,毕竟我们清楚自己的身份。
神兽都是厌恶神的,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你这故事的意义是”顾浅生看着他,感觉莫名··“只是说,我很讨厌人类,并且对于现在的状况很不理解。”
君篱猛地回身,看向了顾浅生的眼睛,“我为什么会允许你跟着我,为什么会不忍心杀了这具驱壳里的蝼蚁,为什么现在的人类成了这个世界的主宰,为什么人类的身体里会流淌着神兽血脉,为什么他们开始追求永生而有所成效,我全部都不理解”·“你觉得,我难道不应该去找到一个答案么。”
君篱喟叹一般的低喃着··顾浅生看着他,“可是,就算找到了答案,又有什么意义呢·”·“当然有意义,谁都不希望自己遗忘的太多,更何况是在意的事情。”
君篱说完这句话之后,再度将目光投向了远处,“一条龙所说的倒是有些道理,烛龙- xing -- yin -,所在之处必然冰封万里,我们只要找到海中的冰川便能找到它。”
·“你能跟烛龙交流”顾浅生神情惊疑·这种传说之中的生物必然存在已经够突破常规的了,传说之中,烛龙是永远不能修的人形的强大存在。
“说起来,我一直疑惑,为什么烛龙的神力在神兽之中数一数二,却永远无法修为人形,原来竟是在创造伊始便被漠拔了逆鳞么·”·他唇边带着无奈的笑,“至于交谈,我只要跟他的精神交流就可以了。”
“你在我心里说话的那样么”顾浅生瞬时想起了自己想学的这一茬,“教教我怎么样·”·“可以·”君篱回应的倒是爽快,左右闲来无事,便在鲸背上教起顾浅生传音入密的法诀。
顾浅生学的认真,很快便小有所成··一条龙和许明道每天打打闹闹,过的倒也热闹·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天,君篱终于看见了寻觅了好久的冰川··巨鲸只游到了离那里还有很远的距离便停到原地不动了,任凭一条龙再怎么驱使也仅仅扬起一道水花,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游了。
“那我们凌空渡过去吧·”君篱估计了一下距离,冲着其余三人道··一条龙转转眼珠子,“师兄,你就留在这儿等着我们回来吧·”许明道所有的装备都被一条龙给收了,现在一身都是最基本的衣装配备,好好一个修者,混的连顾浅生这个普通人都不如。
某人表示自己还是很有良知的,之所以搜刮了这么多东西,纯粹是担心许明道逃跑,为此都做的这么绝了,估计许明道也没什么办法跟他们一起上那座冰岛了··一条龙也不愿意将装备还给他,万一人跑了可怎么办。
怎么看都是将人留在巨鲸身上比较稳妥··其实大家是不是一起上去,对君篱没什么影响,要不是顾浅生非要跟着他,他可能更想自己过去··“那我们走吧。”
顾浅生点点头道··最关键的是,顾浅生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没在海面上渡了多久,君篱就得驾着顾浅生的胳膊以防他跌下去了··顾浅生再度深深的嫌弃了自己一遭修炼速度太慢,现在都仅仅只能凝光,离化实的程度隔十万八千里,修为不到,真的很多时候都很费事。
顾浅生深吸一口气,强提体内修为,总算又多坚持了一会儿··君篱自己一人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他现在要带着顾浅生,而他因为人类躯体,动用的血脉之力少之又少,行到一半的时候,君篱就一脸无奈了,“你是故意想来害我的么。”
顾浅生倒是看得开,“要不我们入水走过去吧·”·“你以为海水还是寻常湖底”君篱语气微嘲,“难怪你这般自信,硬要跟来。”
“海底危险,海面就不危险了么·”顾浅生说出这话来,自己第一个不信,要说危险只要是深海,都会存在,而这附近海域这般寂寥,连身量无比庞大都巨鲸都不敢接近,更何况一些深海凶兽了。
有时候,顾浅生和君篱,真的不好说究竟谁比谁能更聪明一点儿,或者二人真当的上一句半斤八两··不过怎么样也比咋咋呼呼自己玩的很嗨的一条龙好上不少··却见他一会儿前钻后蹦,时不时回头催促他们两句,俨然比君篱还要积极的样子。
顾浅生后力不济,君篱扯着他一个累赘,体内的灵力达不到平衡,也不见那货过来搭把手··倒是后来长鞭似是看不下去了,自己从顾浅生的腰间落了下去,掉到了水里,浮在水面上讲自己卷成了一个圆盘,自发的垫到了顾浅生脚下。
顾浅生登时一松··这下三人才总归有了一个正常的赶路速度··少了顾浅生这个负累之后,两个人很轻易的追上了一条龙··“我说,就我们穿着这么薄的衣服,上去会不会被冻成冰坨。”
一条龙为了表示自己很有远见,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问题··“大概吧·”顾浅生倒是回答了一句,不过一条龙明显问的不是他。
君篱则是懒得理会··即使视野之中已经见到了这个地方,但三人还是走了一天多的时间才真正上到了冰川之上··还未接近时候三人便感到了一阵刻骨的冰寒,顾浅生因为有长鞭的缘故,被动了一下之后便被浅淡的银色护住了。
君篱则是运起了体内除了血脉之力之外的神力,抵挡冰寒绰绰有余,倒是刚刚显得活蹦乱跳的一条龙此刻显得最为不堪··“妈呀,你们别光顾自己行不行,我好歹是跟你们一块儿来的,有什么宝物分享一下成不。”
一条龙一脸憋闷,双手环胸,牙齿冻的咯咯作响··顾浅生伸手拉住一条龙·不过很明显,没什么用,银光仅仅护住了他一个人而已,一条龙该哆嗦还是哆嗦,最后不信邪直接伸手去抓长鞭,结果被猛电了一下。
“靠,你这鞭子咋还会放电·”·顾浅生眨眨眼,“大概,可能是跟电鳗学的”·☆、第一百八十四章 冰川(二)·一条龙冻的半死,居然还没回去,打着哆嗦跟君篱他们二人一起上了冰川之上。
冰川覆盖之地,万物无生,站在冰川上的三人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终是同时往前行去··冰川表面坚硬如铁,无尽的冰岛上冒着- yin -冷的白气,君篱裂空拿出一堆衣服,一股脑的堆在一条龙身上。
显然,这些衣服没什么大用··一条龙嘴里不时喷着白气,整个人不停打着颤,倒是没有被冻住,看上去行动如常··“然后怎么办·”顾浅生说话时候嘴里同样会因为寒冷而冒出淡淡的白烟,但是似乎热量被封存在他的身体里了。
君篱脚踩在冰川上,慢慢闭上了眼,再睁开的时候,一双瞳孔都变成了不见一丝眼白的浓黑···“往最高的那个地方先过去·”·那座冰川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并不算太远。
三个人当下便朝着那个地方赶了过去··因为极度寒冷,一条龙倒是没有太强烈的困意,只想快快搞完事情赶紧离开这里,顾浅生二人的状态只可能比他更好··说是去最高的山峰,随着他们的渐渐接近,也发现了那座无比庞大的冰川似乎有两个等高的峰峦,反正他们二人也是跟着君篱走的,也没有人因为疑惑而问出什么。
等三人终于接近了那座冰川的底部的时候,顾浅生突然感觉整个地面似乎摇晃了一下··他正巧迈出了一步,于是下意识的当做了自己脚底打滑的错觉,又看看其余两个人,神情都没什么变化,更以为没什么了。
结果众人又走了几步,顾浅生再次感受到了一下震动··这次的震动比之刚刚大了许多··被冻的整个人都麻痹了的一条龙仍然没什么感觉,但是君篱明显是感受到了的,他迈出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紧跟着大力的踩到了地面上。
一道神力顺着他的脚底扎入冰川内部,这下顾浅生感觉整片冰川大陆都开始震颤了起来了,地面上有一些细小的碎冰随着地面越发加剧的震动而同整体分离,频繁的跳动了起来。
一条龙顿时有些慌乱的四顾了起来,他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了··“天,你在干什么·”他第一件事就是控诉君篱的小动作··“你可知道这冰川要是塌了,我们三人的命运”·君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是要它塌。”
而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地面的震颤终是到了极限,不远处的巨大冰川陡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隙,紧跟着那道裂隙顺着冰川之上急速蔓延,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三人脚下,裂隙迅速前进的同时同样开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几乎布满了眼前所有可见的冰面。
空气陡然寂静了数秒··深不见底的巨大裂隙就在几人不远处绽开,一路冲向海面,最后在海水之中冲起一道巨大的浪涛··一条龙几乎连呼吸都因此而停止了。
除了不远处的浪涛之声,万籁俱寂··顾浅生见着如此可怖的场面,即使再信任君篱,一时也不敢动作··仍旧是君篱,他朝着那座冰川,又迈出了一步。
宛若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霎时间,冰川崩裂,无数巨石般大小的冰块儿飞- she -而出,四散着炸开,天地之间满是宛如浓雾一般的冰白色,连带着噼里啪啦的冰川碎裂四- she -互相碰撞的声音。
地面大力摇动,顾浅生身形不稳的跪到了地上,君篱见状几乎是下意识的将人拉起来,强硬的护在了自己的身后,而旁边因为冰川崩毁东倒西歪,整个人都趴到了地上的一条龙,连他的一个眼神都没有得到。
君篱的眼神却是一直望着那座冰川的方向的··一块儿水缸大小的巨大冰块儿朝着君篱直直的砸了过来,带着呼啸的寒风,一路势如破竹的挤开许多碎冰,几乎眨眼之间就来到了君篱的面前,但他仍然没有丝毫的动作,腰背笔直,眼神墨黑而平静的看着和他不过一臂距离的冰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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