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爷留下买路财+番外 by 梵甄甄(中)(6)

分类: 热文
给大爷留下买路财+番外 by 梵甄甄(中)(6)
·他脑海里想的却是,这头老虎怎么比之前那匹狼小了三四倍的样子··明明也是一个大块头了,不知道要修炼多少时候才能有那匹狼那般的修为··睡着的老虎自然没有心思关心郑翊在想些什么,它唯一做梦最想完成的事情,大概就是一口吞掉君篱。
昨夜·藏宝阁的第一层··唯一存放的东西,就是一块儿石碑··那石碑上刻着的东西似乎是一套炼魂的功法,唯一的问题是,他只看得懂上面有数的几幅图案,而完全无法看懂上面的文字。
他唯一认识的字,大概就是石碑上顶部的一个壹字··很明显··这是一套未完待续的功法··在下面找到了另外出口的郑翊想到了极有可能上面几层也分别藏着这部炼魂功法的其余几卷。
那么,学会这套功法,是不是从这个困阵之中摆脱的唯一条件呢·郑翊既觉得自己发现很大,又觉得自己毫无所得··即使看到了这么一块儿石碑又能怎么样,他又不能修炼·居然有连他都不认识的字。
呵··真是长见识了··郑翊将石碑上的每一个字符都记了下来,便离开了藏宝阁,从城主府逛了一圈之后,便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自己去研究得到的东西以期有所得了。
然而研究了整整一夜也没得到什么结果··天亮之前郑翊便回到了身体里,只是他已经完全不记得夜晚时候发生的事情了··只是有些费解,按理来说他应该在感知到身体状况恢复之后就自己将身体抢回来的,结果怎么他一但收敛自己的灵魂气息,沉睡下去之后就完全无法感知外界了。
甚至根本无法再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他都以为自己得再等到君篱受创或者发生什么重大变故之后才能有接管身体的可能了··结果早上时候莫名其妙,居然身体的控制者又变回了自己。
郑翊眼神里带着些费解··很显然,这头睡的正香的老虎并不能给他解惑··郑翊从洞- xue -里慢步走出,山风习习,带起一阵缥缈的清香,风划过竹林带起一阵哗啦啦的声响,极静之中又似乎藏匿着无数行者。
郑翊眯了眯眼睛,两指并在一起,向着不远处的一根足足手腕长的竹子砍去··空气中绽放了一道墨色的光华··那竹子从半截处出现了一道整齐的刀口,斜着向旁边滑去。
郑翊伸手一摄便将竹子攥到了手里··“百年墨竹,倒是够格做根竹杖了·”郑翊在手中掂量了两下竹竿,那竹叶晃动,发出一阵似是嫌弃的细响。
“没想到这山中,倒还能遇到些有用的东西·”郑翊信手摘下了一片竹叶,放在唇边,吹出了一道悠长绵延的音符··可惜却再没有应和他的声音响起了。
☆、第二百三十章 卖吃的·顾浅生又觉得自己睡着的很是莫名其妙··很显然··白天所了解的东西对他没有半点儿帮助··昨天的城主府之行算是顾浅生计划之外的行程,所以晚上回到自己的小酒肆的时候,就发生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兰石花又没有加··兰石花没有加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明天这堆东西又要搬上搬下了,而且他们正式开门营业的日期要推后一天了,还意味着那些兰石花的效能可能会受到一点点的影像。
好吧··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真正最严重的问题是什么呢顾浅生昨夜以为他对于整个玄冥城有了一些了解,但是当晚上走回酒肆所属的这条街的时候,他又想明白了另外一点。
他知道的那些对于这个偏僻小街似乎没有丝毫的帮助啊··总之,在昨天做了一堆无用功的情况下,顾浅生并没有继续他对于城主府藏宝阁里那些典籍的研究,而是在癞子和南梓的帮助下将兰石花都碾碎分别加入了那些已经炮制好灵米的陶罐里。
那些坛子最后都被顾浅生用红布和泥封封口完毕,然后他喊了南梓帮忙将这些酒坛都摞到一旁背- yin -的墙壁前··因为这次摞起来短时间内都不会被卸下来,所以这次摞的高度一直顶到了房梁。
小屋子显着多了不少的地方··顾浅生和癞子三个人聚在一起,准备开个小会··“有啥好说的·”癞子伸手挠挠脑袋··南梓眨了眨眼睛,什么也没说,但是盯着顾浅生的眼神里也带着疑惑。
顾浅生叹了一口气,“咱们真的要弄酒肆么”·癞子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那是肯定的啊·”·连南梓都难得主动跟话道,“必须啊,首领的决定是最英明的。”
顾浅生看着两个信任石蛮到了令人发指程度的货,深吸了一口气,“我承认开酒肆确实是个有前途的活计,但是也得看看实际情况啊·”·“能有啥实际情况,就是干。”
癞子伸手抹了一把脸··顾浅生突然有些无语凝噎··算了,他是不要和他们讨论这些了··南梓沉默了片刻,“要不你先将你的话说完”·顾浅生最后决定还是尝试说一下自己的想法,“这玄冥城不缺酒肆,吃喝嫖赌,四样在这里唯一缺的是吃,先开始这里的小烧饼店之所以能够活下去,很大的程度上是因为玄冥城里卖吃的的人家并不多。
而且也没什么特色·”··“这里的食物大多都为了果腹而已,就说对面的饭庄,咱们离他们这么近,却没有一次闻到有饭菜的香味的·”·“所以你想继续卖烧饼”南梓愣愣的来了句总结,“可是咱们的烧饼铺是黄了的。”
所以,你能不能有点儿追求,谁说卖吃的的就一定要做烧饼了·“难道除了烧饼之外没有别的是吃的了么”·南梓很直白,“我不会。”
顾浅生眨眼微笑,“我会·”·所以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么··接受到两个崇拜眼神的顾浅生表现的很是心安理得,他会做一种恐怕现在整个东莱都已经失传了的竹叶糕。
原材料之中唯一特殊点的便是竹叶了··即使是竹叶也是很容易取得的东西,顾浅生又有点儿想回山里一趟了,实在是,一想到做吃的,他看到的许多东西都是可以用的。
准备来个大改革真正在玄冥城发展商家的顾浅生兴致勃勃的念头一起便开始跟二人合计回山寨一趟了··消停还没过两天的南梓连连摆手,“您就别折腾我了行么。”
癞子撇撇嘴,“我可不跟你一起回去·”·于是顾浅生又一个人上路了··夜晚在玄冥城醒过来的顾浅生为此感觉欣慰,自己终于暂时不会继续作死了。
他也在抓紧时间修炼这最基础的东西,从这天之后,闫老鬼再没有一次在顾浅生开始入定修炼之前赶到的时候··就跟他寻找郑翊一样坎坷··这俩不愧是签订了契约的人,何其相似·每天晚上被气的就差原地爆炸的闫老鬼四处晃荡着,以期能找到打破这种悲剧平衡的办法,很显然,他做的都是些无用功。
而在这期间,在顾浅生这家小酒肆打出自己的名头之前,竹叶糕的名头却先一步在玄冥城里响了起来··顾浅生第一批酒还没有发酵完全,但是竹叶糕的青碧色竹叶的汁液已经和磨碎的米糊完美的融合为了一体。
在试验品遭到癞子和南梓的一致称赞之后,顾浅生的竹叶糕就开始正式售卖了·顾浅生并没有一直在做这些,而是手把手的教会了癞子和南梓··做法并不是太困难,唯一麻烦的是调和米糊和竹叶汁的比例,再加入适量的糖精。
谁也不笨,在知道了具体的做法之后,两个人做出来的东西也像模像样的,只是比顾浅生的作品而言,少了一些规整··而顾浅生在竹叶糕之后有弄了一堆各种奇奇怪怪的树木或是野果的糕点。
同甜腻腻的桂花糕之类的不同,顾浅生研制出来的这些糕点无一例外在人们吃过之后,都会产生一种唇齿留香的感觉··一种林间小筑,清溪流过般的悠远自然··所以顾浅生的客源不仅是一些喜欢新奇吃食的青年孩童,还有许多七老八十的老妪或是耄耋之年的老者。
没错··顾浅生成功的吸引了一部分茶客的注意力··虽然时间并不算太长,但是顾浅生已经成功的打响了他这一间小店的名气··每天生意火爆的顾浅生又发现了另外一个令他倍感憋屈的一点。
即使他有钱,也根本买不到玄冥城里哪怕手指盖大小的土地··这里的土地都是历任城主批的,不管是哪一任城主给你的土地,一但分给你使你拥有它的使用权,便在那个人死掉之前,即使更换城主了也不会回收。
当然,土地也不能转卖··于是他们三个人即使有了资金也不得不继续呆在这个小不拉几的地方··关于这一点顾浅生感觉有种淡淡的忧伤··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顾浅生的第一批酒终于发酵好了。
因为庆功宴在玄冥最大的酒坊吃过一次酒的顾浅生也不得不承认石蛮的话,他们的酒在这里,确实是有前途的·☆、第二百三十一章 魂归来兮否·之所以有前途,还真不是因为这里的酒价低廉。
而是因为味道··顾浅生酿出来的酒也有一种自然之间的味道,很是得他吸引过来的那些客人们的喜爱,甚至有些平素仅仅饮茶的修者,也在别人的推荐下试了试。
修行之约,定也俗成,·按理说东莱从祁川选拔人才的时候,所选的人应该对于那两个书架都有所了解··但是无论是在藏书阁学习的人,还是当初负责出试题的那些人,都没有考到过这些杂学。
这关于酿酒,吃食的做法的这些很基本的东西,倒成了被众人所遗忘的··当初顾浅生为了认字,读那些枯燥无聊的人物传记,还不如学些顾浅生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而且那个时候,他想的是,若是以后有了解决自己寿数隐患的办法,便跟君篱一起,去到某个地方,安稳的定居下来。
天涯作伴相依客··可惜,那只怕还要等许多年了··顾浅生坐在门边,手中拿着一把扇子,刷的一下展开,有模有样的摇着··进来几日,他这小店火起来之后,徐蔚有事没事的总喜欢来他这里逛逛。
顾浅生便从他那里要了一把扇子,拿在手中刷着玩··要来这把扇子,也是有代价的··礼尚往来,徐蔚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压榨顾浅生请喝了几次茶之后,便妄图带着顾浅生去徐家逛逛。
接触玄冥城的世家,本来是顾浅生所期望的,但是在见证了徐蔚的不要脸程度之后,他有点儿犯怵了··即使现在已经到了相熟的程度,徐蔚也仍旧是那样一副疏离而冷傲的秉- xing -。
他一身黑缎锦袍,袖口绣着金龙的图案,阳光下走来有种凛然而不可侵的气势··顾浅生坐在自家排起了一条长龙般队伍的店旁边,另一家门庭冷清的小店门口,唇瓣间抿着一片竹叶,抬头一百八十度仰角望天。
“在看什么·”徐蔚学着他坐下···然而屁股刚刚落在台阶,他还没有嫌弃这里遭千人踩踏,那店里的小二便一脸不耐烦的过来驱赶他了,“去去去,没看见这是门口么,你挡在这里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徐蔚脸色一黑,动作一僵··“怎么你不管他·”徐蔚伸手指指在旁边仍旧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的顾浅生··“他啊。”
那店小二看了一眼顾浅生,又一脸嫌弃的朝着徐蔚招了招手,“你先起来,别挡着我店门·”·徐蔚,“你知道我是谁么”·“谁关你是谁,你是谁就能碍着我做生意了要不咱们去找城主大人评评理。”
徐蔚语噎,起身绕到了顾浅生的另一旁··顾浅生伸了一个懒腰,偏过脸看他,“哎,我这以前看你的时候,其实挺欢迎你能来的,但是现在,我是真的不是很想搭理你。”
“怎么,几块点心都请不起了·”徐蔚正勉强转换了心情调侃着顾浅生,店小二的声音适时的插了进来,“对,你就站在那边还凑合,别影响我们店门口的吉祥物。”
顾浅生忍不住唇角带笑·扇子在手心里一敲,然后摊开做了个无奈的动作··“生意那么火爆,还给别人家的店做吉祥物”·其实徐蔚更想说的是,你没看见他长了一张生人勿进的脸么为什么还要过来继续挤兑他。
难道他看起来很好相与么··店小二:我真的很想直接把你赶出这条街,我们的吉祥物要被你给气跑了可咋整··不过现在看顾浅生笑开了,他便也不继续留在这里了店小二甩了两下自己肩膀的手巾,一个转身便走了回去。
“这家店根本都没生意的好么·”被一个店小二一直甩脸子的徐蔚忍不住吐槽了两句··顾浅生手中扇子刷的展开,冲着侧脸轻扇了两下,发丝飞舞,“你不是想见真- xing -情的人只要你不遇到什么事便想着说出自己的身份,天下真- xing -情的人多的是。”
“你的意思是,我以为的真- xing -情也都是假的”徐蔚眨了眨眼,“若是我肯定的真- xing -情也是一个会因为我身份地位而改变态度的人,又哪里当的这三个字。”
顾浅生扇子一合,敲敲自己的脑袋,“这么说来,刚刚那位小兄弟跟你岂不是大大的投缘·”·“你便那么喜欢打趣我”徐蔚声音里带了几分懊丧。
顾浅生眉头微蹙,“非也,徐蔚兄弟帮我诸多,感激都还来不及·”·“那我怎感觉你近日总在避我”·顾浅生真- xing -情的过分,毕竟他在这种时候也不喜欢说话委婉点儿。
十几天的经历已经充分证明了一点,说的委婉一点儿,身边靠着墙站着的这货根本听不懂·“这么说吧,每天我这家小店总共出售石兰酒三坛,各种点心总共一百五十块,这其中,超过半成的东西都进了你的肚子。”
顾浅生一边说着,一边用扇子支着下巴,看着徐蔚表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徐蔚合掌一拍,“这简单,我嫁你啊·”·“这样的话,我再吃你的东西,便也算是吃自家人的了。”
顾浅生感觉自己想一口血喷出去··话不是这么说的啊喂·他想表达的也完全不是这个意思的好么然而不管顾浅生是怎么想的,徐蔚已经开始长篇大论的分析起来他若是嫁给顾浅生之后,顾浅生须得入赘徐府,需要遵从的种种家规了。
顾浅生直接一扇子敲到了徐蔚的脑袋··这根本不是坨冰山,而是一个内心十分欢脱的智障好么·“你给我打住,我要娶人也绝不会娶你。”
“为什么呀·”徐蔚表情愤怒的一挑眉··顾浅生语音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我担心你将我吃垮·”·徐蔚也终于收敛了玩笑的心思,直接跃到了台阶下面,坐到了台阶与墙面之间三角形的那里,似是要将自己整个人藏起来,“我也不会嫁你的。”
“这辈子,我都不要嫁给别人了·”·“也是·”顾浅生伸了伸自己一直窝着的腿,“你也有喜欢的人·”·“没错。”
徐蔚的眸子沉了沉··他将爱人的尸身封入了不朽的冰棺,可他找不到魂魄·骗子··明明说好了,即使- yin -阳相隔,也要守着他一辈子的。
☆、第二百三十二章 可有办法死而复生·徐蔚内心的纠结跟顾浅生没什么关系,顾浅生将扇子挡在面前,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你若是没什么事儿,我先去睡了。”
“睡”·顾浅生那点儿家底可是叫徐蔚知晓的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那小小的一家店铺,便是顾浅生他们三个人在玄冥唯一落脚的地方。
“我现在还像是住不起店的人么·”顾浅生掂量着手里的扇子,施施然迈入了身后这家店的店门··“你住在这店里”徐蔚登时面一黑。
·难怪刚刚顾浅生坐在外面时候那小二没有管,感情原来顾浅生就是他们生意的一部分··“哎”顾浅生拉着长音扭头朝着徐蔚竖起了一根食指,“我可不是总住在这店里,而是今日刚好想考察一番。”
“怎么,准备租店了”顾浅生眯了眯眼睛,“毕竟我听说这家店的主人已经半死不活的吊了十多年的时间了,总担心将店面盘下来会生出什么变故。”
在玄冥城生活的人家没哪个愿意将自己的地盘儿盘出去的,除了像是这种一脚已经迈进了棺材铺子的个例··听说沈老板已经在十年之前给自己买好了棺材。
·“那你准备看什么看看店老板的那口棺材”·顾浅生摊了摊手,“要我说,在店里放口棺材真不是什么吉利的做法,不过我这次来还真不是看棺材的,而是来看病的,只是他家老板基本要睡一天,我又不想一直顶着铺子一条长龙一般的队伍,便这里来偷个懒儿。”
“你若真将这店面盘下来,也无需忧心什么后续,若是那老板真的死了,我可以帮你去城主府说和,将这块儿地直接赠与你·”·顾浅生眨眨眼睛,笑道,“那怎么好意思,日后便有劳了。”
却是直接接受了··“我现在倒觉得,你我二人,本就半斤八两,没什么分别·”徐蔚深吸了一口气,本来准备的一些安慰之词完全没了用武的余地。
自己了楼梯发现有人跟来的顾浅生表情有些懵,“你也是要来睡觉的”·“我今日便是来找你的,竹叶糕你没给我,酒也未赠,我怎么可能就这般走了。”
徐蔚振振有词道··顾浅生深吸了一口气,折扇朝他一指,停顿了两秒道,“有道理·”·言毕也不管跟着他的顾浅生了,自顾的了楼,随意开了一间屋子的门,进屋之后毫无犹豫的直接将门啪的合。
本来想要跟着进去的徐蔚好险没被门拍着,但是来意明确的他也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直接开了顾浅生隔壁屋子的门,也走了进去··一直到落日渐西,玄冥城即将迎来宵禁的时候,顾浅生的屋门才被店小二敲响。
“顾公子,先生醒来后吃了您带来的竹叶糕,很是开心,特邀您一聚·”·顾浅生应声后推开了屋门,朝着小兄弟微微点头,“有劳引路·”·在他隔壁闷了一下午一直听着旁边动静的徐蔚迅速推开了屋门。
…是夜…·顾浅生难得没有魂魄脱离之后便直接进入入定的状态,而是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等着闫老鬼来找他··但是闫老鬼早已放弃了说服这块儿顽石的念头,顾浅生入定之后对外界毫无感知,自然不知道闫老鬼已经有三日未曾找过他了。
一直等了三刻都没能见到闫老鬼的顾浅生又开始在玄冥城里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了··还别说,又过了两刻,顾浅生便在城主府的石舫找到了正坐在一张酒桌旁边的闫老鬼。
却见那酒壶的光影被闫老鬼提在手中,桌面一模一样的酒壶仍旧好端端的呆在那里,他从手中的酒壶里正一个劲儿的往自己的嘴里倒着酒··“你在做什么”·闫老鬼被顾浅生突然出现的声音吓的酒水拉出的银线一抖,好险没有倒在外面。
“这就是你跟师傅说话的语气”·顾浅生挑眉,“我说话的语气有什么问题么”·“算了,你居然能在这里找到我。”
他语音一顿,皱着眉下下仔细打量了顾浅生一遭,“魂魄始凝,基础功法居然能修炼到这种地步,不错·”·顾浅生微微点头,“有劳师傅教诲。”
我根本都找不到教你的机会好么·某位从头到尾都感觉自己没什么存在感的师傅表示受不起他一句有劳··闫老鬼摆了摆手,“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滚吧,别打扰我喝酒。”
顾浅生看着刚刚闫老鬼一松手便魂魄归为了的酒壶,语音里带着疑惑,“不知被您喝过的酒又会怎样”·“喝过了便失了灵- xing -。”
闫老鬼语音有些不耐烦··“也就是这阵出了些好久,几千年了,这酒居然让我想起了几分当年的味道·”闫老鬼低声叹了一口气··顾浅生也走到近前,学着闫老鬼的样子端起了旁边的酒杯,一道同样的光影被他捏在了手,送至鼻端。
他仔细感受了一番,有些惊讶道,“这不是我的石兰酒么·”·“你的酒”闫老鬼面具下的眼睛一亮,“还有么,还有么。”
顾浅生低咳了一声,“不仅有,还很多·”·“送我一些吧·”闫老鬼声音里满是欣喜··顾浅生刚要应承,紧接着便想起自己白日根本完全无法忆起晚的事情,“抱歉,学生心有余而力不足。”
闫老鬼神情挣扎,半晌后还是面色苦闷的叹了一口气··“那也没有什么好法子了·”·顾浅生也没去管他先开始犹豫了片刻的原因,此刻在他心里更重要的却是另外一件事,“这玄冥城中死了的人,可有死而复生的法子”·“怎么,你有朋友死在这里了”·顾浅生摇了摇头,“不是,但是我感觉我认识的一个人似乎在我身寻找着复活某个人的契机。”
“活人的事情,问活人去·”闫老鬼知道讨酒无望,再加知道他奉为珍品佳酿的东西顾浅生有很多,顿时嫉恨交加,自然更懒得理会这个不知道是有天赋还是一根筋的家顆了。
“师傅在我心里,也不是个死人·”顾浅生很是淡定··这话特么该让人怎么接··☆、第二百三十三章 天祭·顾浅生所担心的事情也并非毫无因由。
他与徐蔚的关系,不过是萍水相逢,但是徐蔚却在那日之后常常来此处找他,顾浅生都不觉的自己应该与徐家的小公子有这般熟络··尤其是今日··他居然又重提了一遭要带着顾浅生去徐家逛逛。
若是其余几家顾浅生也未必会有这么纠结,但是徐家,女子为尊·他还是不要去淌这趟浑水了,而且,他根本看不出来徐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顾浅生再次拒绝了徐蔚的邀请。
·无事献殷勤,总令人觉的奇怪,顾浅生自己是绝对不会相信什么一见如故的鬼话的,从闫老鬼口中知道了藏宝阁不是什么好地方之后,夜晚时候的顾浅生对于徐蔚一直有很强的戒备心理。
不知道是不是他这种来自心底的恶感对于白日的自己也有些影响,顾浅生这几日拒绝徐蔚的时候来的格外的干脆··眼看着闫老鬼又抱起了酒壶,轻飘飘的魂体仰面躺在桌面,一口一口的往自己嘴里灌着酒,顾浅生只得摇摇头,飘到不远处找了个地方,盘膝闭目,继续自己的修行。
但是他入定的层次很浅,时刻感应着周围,他想看看,闫老鬼在饮罢这些酒水之后,可还有理会他的心思··…徐家沁园…·深宅高院,一棵形容枯槁的粗壮老槐树,宛若伸出干枯的手指,直直的捅向苍天,那树枝只零星挂了几片发黄的叶子。
立于庭院之中的这棵老槐树看着一副将将死去的架势,而周围的几棵树木却是枝叶葱茏·不过此时仍是黑夜,那些树叶看去黑压压一片,显得有些瘆人··正西方向的屋门突然吱扭一声细响,屋门顿时大敞,从门口迈步走出来了一个人,双手恭恭敬敬的交叠在身前,在拇指与食指之间,压叠着三只细香。
一明一灭闪烁着的浅淡红色带起淡淡的白线,一时间整个院落似乎都弥漫了这样一股香气··徐蔚表情严整,一张棺材脸比平常更加叫人看不出表情··他一身如雪白衣,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显得不像活人,连唇线都是浅淡的粉色,他执着祭天的三请香,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老槐树的前面,毫无犹豫的跪了下去。
·三根香在灵力的作用下,穿透了地面的青石板和石板下的土壤,稳稳的扎在了地面··“徐氏第七十五代蔚字小辈,徐蔚,奉神祭香,以祭天月。”
他两手抱拳,面朝着那棵古老的槐树沉声道··一阵妖风乍起,猛地在整座院落中绕了一圈,最后哄的一声推开了正对着另一方的屋门··祖宗祠三个大字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
“宗亲护佑,不尽感激·”徐蔚起身又朝着槐树鞠了一躬,然后他慢慢闭了眼睛,脚下踏着玄妙的步伐朝着祖宗祠的位置一点点接近··最后准确无误的右脚迈入了屋门。
徐蔚的面出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喜意··祖宗祠并不算徐家的禁地,所以此处也并没有人守卫,毕竟一般人都无法进入徐家的大门,这帮女子倒是也看得开,若是有人夜潜能进入徐家相对核心的祖宗祠,毁了这里,若是留了人只怕也无法拦住。
毕竟有大能修炼之时也在时刻感受着是否有生人气息出现··徐蔚已经一连一个月有余,夜夜神神道道的出现在此处,先开始负责查探这里的人还仔细探寻了一番,后来发现是徐蔚之后,便也下意识的无视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毕竟情伤难愈,这帮女人更是深知这一点··而更加诡异的一点是,今晚出现的这些变故,在时刻感知着徐府里有什么异样的大人的灵力感知之中,没有丝毫的显示。
而徐蔚一直以来夭折在第二步的仪式此刻终于可以再度进行下去了··“我诚心祈灵,天之手,蒙蔽我眼,万物之泽,终止所聆,剩寻途之心,感知所爱,无得不归。”
徐蔚双手合十,面朝着祖宗祠里的整齐的排位跪拜了下去··他伸手拿起了早先放在灵前的白色绸布,遮住自己眼睛系在脑后,口中不断的重复刚刚所念的话语。
空旷的房屋之中渐渐出现了回音··不对··不是回音··而相识有许多重重叠叠却毫无感觉的声音,似乎在跟着徐蔚不断重复着当中的几句话··“蒙蔽其眼,终止所聆,无得不归。”
那些声音驳杂咋一起,似乎在这片不大的空间之中不停的旋转着,徐蔚身体有些不支的摇晃了两下,但见他攥紧了垂在身边的拳头,口中低声的重复未曾停止,额前的汗珠却染- shi -了发际,顺着他的两颊不断流下。
刚刚还有风推开了屋门,可现在空气却显得格外凝滞··终于,整个环境之中陡然一静··那些声音似乎一瞬间全部消失了,而徐蔚的唇瓣却仍然开开合合,并没有停下,他周身流转着淡淡的银光,似乎凭空生出了一个罩子,将他整个人罩在了里面。
徐蔚面的喜意更大了一些,但是他并未解下眼罩,而是继续将自己口里念到一半的话念完,才站起身,拿起了桌面的贡碗,那是一个里面铺了满口灵米的一只贡碗··徐蔚动作迅速的倒转了手中的贡碗,将碗里的灵米全部扣到了桌面。
然后徐蔚将碗倒着拿了起来··那些干燥的灵米却像是黏在了一起,没有哪怕一粒米散到贡台··似乎有无形的东西仍旧在束缚着它们··徐蔚又摸索着拿起来另一边的一根筷子,然后他终于转了身子。
被白色绸缎遮住眼睛,但是对于他的前行没造成丝毫阻碍,他每十九步,便会停下来敲一次碗,若是不响,便会转身换一个方向,再敲一次碗··直到碗筷碰撞的声音在他的耳中清晰响起的时候,他才会继续向前。
玄妙万分的事情发生了··徐蔚一连穿过了几道墙,直接走出了徐府,一路向着玄冥城行去··却也不知道,若是徐公子取下了遮眼的事物,是否还有勇气继续前行。
看着这只带路的碗,分明有带人夜入玄冥的架势··☆、第二百三十四章 再入藏宝阁·白缎覆眼,英灵断听,现在徐蔚的一切行动,全凭掌中之碗的指引,他显得格外笃信这只碗,所以在迈步的时候完全没有丝毫的犹豫。
穿墙时候如是,进入玄冥城更如是··在他一脚迈进玄冥城中之时··铜锣之声便响了三遭,但是他身弥散出了一阵银光,一阵闪烁之后归于平静···徐蔚仍旧手执一碗,朝着玄冥城里面走去。
当然,他现在并不知道自己出现在了哪里,他对外界是全无感知的,但这并不妨碍当他走到城主府的时候,途经石舫,顾浅生一直紧闭着双眼静心修炼也被他惊醒了··毕竟他周身的银光似乎有压迫灵魂的作用。
在徐蔚自己身便是将自己的灵魂压入身体里,不会像顾浅生一般灵魂脱体而出,受玄冥城的规则限制··但是对于顾浅生来说,那远远便对他灵魂产生压迫感的银光很危险。
这种危险程度对于闫老鬼来说显然也是一样的··他酒也不喝了,整个人化作一道雾瘴飘到了顾浅生的身边,“这人是谁”·“这便是我之前想跟你聊的那个人。”
顾浅生回答的爽利,看着徐蔚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他居然有这般在玄冥城夜间行走的本事,不知道他若是知道自己的情况,能否将自己从现在的状况之中解救出来。
“这人真是不简单·”顾浅生正想着,便听闻闫老鬼倒吸一口气,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徐蔚,“这少年人周身灵气护佑,乃是这山之精魂,他居然能讨到茶槐古树的欢心。”
“你口中那树,又是什么”顾浅生敏感的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茶槐古树乃是我当年时候便有的一棵老树,不过这家伙,开枝散叶的也快,我被镇压在这里的时候,他的子孙都早已遍布千山大川之中了,只可惜,都命不长久,只有少数几株才能活过百年,而这活过百年的几株幼苗,大多占山为王了。”
“所以我才称它们为山之精魂,一座大山的全部灵气,都叫一棵树给霸占了,它若是想帮助什么人,那棵真是那个人天大的福分·”·顾浅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知他身的……”·“不过是棵小树而已,若真是那棵老树,只怕你我此刻已经灰飞烟灭了。”
闫老鬼顿时表情不屑的撇撇嘴··顾浅生神情一动,“若是我能找到那棵大树,得到那棵大树护佑,岂不是可以免去玄冥城夜宿留下来的祸患·”·“不知道你在想哪等美事,就连老子当年都难得一见的千古奇树,到你嘴里倒成了逃避祸患的避风港了。”
闫老鬼一巴掌照着顾浅生后脑勺拍了过去··似乎因为师徒誓约的作用,闫老鬼这一巴掌可是实打实的排在了顾浅生的后脑,顾浅生顿时感觉自己后脑一麻,“你这真不怕将我灵魂拍散了。”
“灵魂一散,不过头脑一白,到了还是会重新聚合在一起的,你又担心什么·”·顾浅生伸手摸摸下巴,“没准再重新聚合的就不是我了。”
“你又在说什么浑话·”闫老鬼半晌无语··“师傅你被打散过么”顾浅生下打量了一番闫老鬼,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后,他便更笃信了自己的想法。
“我是立过誓约的,不能伤害你·”闫老鬼觉得顾浅生怎么突然变得神神道道的了,突然怕死的要命··顾浅生这才点点头,“我想跟过去看看。”
“刚刚还怕死的很,怎么,现在想去送死了”·“我总感觉那人要算计我,先跟去,看看分明,总好过日后做个糊涂鬼·”·闫老鬼:“你现在若是跟过去,才算是个糊涂鬼,白- ri -你根本什么都记不住,到时候若不慎死了,魂魄再回到这里,那才可真是惨。”
顾浅生闻言停顿了片刻,终于还是跟了过去··只有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才有思量的余地··顾浅生远远跟着徐蔚,从城主府的石舫所在一直绕到了藏宝阁。
居然又是藏宝阁··白天时候徐蔚带着他来这里也就罢了,没想到这晚还是带他来到这里··顾浅生看着在夜间显得更有几分诡异的建筑,是真心的犯了难,到底自己是否要跟过去。
但见徐蔚走了进去,银光一闪,藏宝阁之中便恢复了一片黑暗,顾浅生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向藏宝阁里面冲了进去··然而他一进去,学着徐蔚的样子像两侧的墙中走去的时候,便被一道金光远远的弹了出来。
这不对吧·到底是他是灵魂状态还是徐蔚是,为什么他一个大活人都能走进去,自己却被阻隔在了外面··又在外面转了几圈不得其法的顾浅生只有无奈离开。
他不像是郑翊一样一眼便能发现彼岸花穹顶便是核心所在,就算知道,有闫老鬼的话加他白天时候极为不妙的感觉,他也不会主动去那里的··顾浅生无功而返··闫老鬼在徐蔚经过之后又端起酒壶继续喝着他的酒,顾浅生这次也不管了,直接强制拉开了闫老鬼手中的酒壶。
“这大活人晚若是进了藏宝阁会发生什么·”·闫老鬼翻了一个白眼儿,“你说什么笑话呢,几时见过有大活人夜间还能正常在玄冥城中行走了,这魂魄都是第一时间被抽出来的。”
顾浅生闻言轻咳了两声··闫老鬼嘲弄的声音戛然而止··“…你的意思是,刚刚那个人直接进了藏宝阁”闫老鬼声音里带着些难以置信。
顾浅生点了点头··“呵·”闫老鬼声音有些哽咽,“这次倒是能证明跟你之前的推测是真是假了,跟我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按照当初的做法,将顾浅生整个人裹携在里面,一边感受着一边飞速朝着古井此刻停留的方向飞速赶去。
顾浅生像是次一样保持着安静··藏宝阁第一层··这从面下来和直接从第一层下来,确是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左右两侧,分明另有玄机··当时郑翊从面下来,只找到了向的路,但是徐蔚从右面穿墙进去,出现在面前的只有一条不断延伸向下的阶梯。
·当然,在一片漆黑的环境里,只怕徐蔚此刻解下了眼罩也看不清前路,他也没有想看清的打算·毕竟他是十分笃信手中那只碗的··于是徐蔚一脚踏空,整个人往前一栽,不受控制的滚了下去。
    (未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给大爷留下买路财+番外 by 梵甄甄(中)(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