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爷留下买路财+番外 by 梵甄甄(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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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爷留下买路财+番外 by 梵甄甄(中)(5)
·只听癞子哼唧了两声,一个翻身在地上拱了拱,俨然一副又要睡过去的架势··“麻烦你把眼睛睁开一下,原来在地上睡这么舒服么·”顾浅生有些无语了。
“你昨晚说不赶路,难不成今天也想直接睡到晚上的么若是这样的话,不论你说什么,今夜都是必须要赶路的了·”顾浅生双手抱胸,背后靠着大树,脚尖在地上顿了一下,似是在犹豫是否要再一脚踢过去。
·却见地上躺着的那个人猛地睁眼,背后有狼在追一般原地蹿了起来,“谁没起走了走了,早到早休息,等这到了玄冥,大爷带你转转。”
却是转眼便神采奕奕了··顾浅生其实挺佩服癞子这一点的,眼看实在无可抵赖了,便会变得异常积极,就像是跟丢顾浅生无数次之后陡然精神了起来,日夜不停的盯着他一样。
结果因为太疲惫了,一天晚上还是将出门上了一趟厕所的顾浅生给跟丢了··但是不得不承认··癞子还是一个蛮有毅力的人的··顾浅生跟在他身后。
因为一个晚上的休息,癞子的灵力恢复完全,顾浅生的体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唯一遗憾的是,昨夜他也懒得弄些吃的,今早确实有些腹中饥饿··顾浅生便随手从路边采些果子。
有毒的自己吃,没毒的顺手丢给癞子··导致癞子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顾浅生手中五颜六色的果子,却将自己手中青色的浆果掐的几乎出水了都不往嘴里送··顾浅生隔了好久才感受到癞子执着的视线,“不吃东西,总盯着我做什么”顾浅生有些无语的问道。
“一看恁手里的果子就是甜的,偏生给俺酸吧拉唧的东西,你手里攥那么多,就不能分我点儿么,有没有点儿分享精神了·”·顾浅生一边将手中红色的浆果丢在嘴里,一边将刚刚吃净的一枚果核砸到癞子的脑袋上。
“有你吃的就不错了,我怕毒死你·”·“骗谁呢,恁吃呢半天都每个事儿·”癞子碎叨的念着··顾浅生无奈,“那你试试”·“给我。”
癞子立马闭了嘴,朝着顾浅生一伸手··顾浅生犹豫了一下,拽了一枚自己刚刚吃过的小红果·“建议你,咬下一小点就行了·”·癞子皱着眉给了顾浅生一道斜视的嫌弃目光,“小气。”
顾浅生表示真的跟你没法沟通的,我们还是假装不认识的好吧··于是顾浅生也没理会直接将整枚果子都丢到自己嘴里体味一样的某人,自己加快了脚步。
反正这货一会儿肯定会跟上来的··果然··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离队出走的顾浅生便被癞子给追上了··猛地一个巴掌拍到了顾浅生的肩膀上,紧跟着一大段含糊不清的话语。
顾浅生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直到他微一转头,看到癞子此时的样子,才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却见癞子的嘴肿的像是腊肠一般,横生在脸上,一双眼睛里满是控诉的盯着顾浅生。
“跟你说了,你吃不了·”·等他找到能中和药- xing -的草药帮癞子解了并不严重的毒之后,癞子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特么的- yin -老子。”
特么,刚刚他嘴里都是舌头,嘴里长满了舌头·好吧,是他的舌头涨到跟整个口腔一样大了··顾浅生摊摊手,“我跟你说过的,那些果子有毒。”
“有毒恁吃了没事儿,俺吃就中毒”癞子大怒,不忿的嚷嚷道··顾浅生静静看着他,直看的癞子整个人觉得有些发毛,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之后,才清浅的开口道,“怎样,难道你还想再试一次”·不论路上发生的一点小小的插曲,这一路还是比较顺利的,两人一路遇到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除了之前的人烟罕至的森林之外,现在渐渐出现了搭建草屋的人家。
遗世独立,匿身乡野,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顾浅生看着升起袅袅炊烟的人家,不觉有些羡慕··那边癞子却搓搓鼻子,发出很大的一声吸鼻子的声音,神情不屑的瞥了不远处那间木屋一眼,“穷逼。”
·顾浅生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边癞子似乎怕顾浅生不理解,还特意解释了两句,“这些都是住不起城里的,而且玄冥城夜间活人不出户,他们这帮要饭的不能晚上睡城里的路边,只能出来搭个破屋子勉强睡着。
清晨再赶早进城去讨饭·”··怎么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的··顾浅生突然感觉这些零星的屋子难以直视了··癞子却哥俩好的拍拍顾浅生的肩膀,“瞅见没,咱们寨,就算在土匪里也是扯得上号的,在玄冥里合共有四五处小店的房产。”
听见他这么说,顾浅生突然觉得自己对在玄冥即将被他接手的炊饼店有了几分期待··然而,试试证明了··期待这两个字,真的,只是想想就好,还是别太在意。
因为理想总是很丰满,现实一直很骨感,顾浅生坐在不足四平米的小屋里,伸手揉了一把脸··这么大的店做酒肆想法真的很强大,让客人都坐到地上的么·☆、第二百零八章 一探究竟·“烧饼店”顾浅生坐在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长出了一口气。
这地方的大能做个烧饼店卖卖烧饼,顾浅生都觉得是个奇迹了,他看了一眼除了两张桌子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地方,长出了一口气·“我有个疑问,你们这儿之前的人是睡在哪儿的。”
癞子坐在顾浅生的旁边,“不然恁以为俺为啥不愿意来·”·“所以·”·“打地铺哇,都是搁地上睡的·”·顾浅生深吸了一口气,“我还有个疑问,以前你们的烧饼都是怎么做的。”
“这好说·”癞子眼前一亮,“看见对面的醉仙楼了没,给他家钱,庖厨借给我们一个时辰··“行吧·”顾浅生拍拍手,“你身上有钱么”·癞子一脸警惕,“恁想干啥。”
“买点儿原材料,顺便吃顿饭·”·顾浅生突然觉得,没有跟石蛮要些能在这里花费的钱币,确实是一个极大的失误··最后顾浅生拉了许多陶罐回了这间小屋,将罐子一个个从里至外的堆好,然后他发现了一件挺麻烦的事儿,他忘带兰石草了,总之。
一番忙碌之后,总算这间店看着满了··“卧槽,恁这儿小屋堆满了,咱们晚上睡哪儿·”癞子跟着忙碌了半天,也看天色将黑,周围的店铺一个个早早的关上了门,打烊,他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睡觉问题。
顾浅生拍拍手,理所当然道,“睡外面儿啊·”·“艹,你特么疯了”癞子顿时炸了,“我昨天跟你说的都白说了”·“你不是这里夜间通- yin -么,我倒是很好奇。”
顾浅生唇边带着写意的笑容,整个人宛如一幅泼墨画一般清隽·“其实换个角度来想,这不是一个挺好的事儿么,若是你见到了- yin -魂,岂不是变相说明了人类能永生不死。”
癞子是真被顾浅生几句话给绕糊涂了,不过片刻他便反应过来了,“恁特么,只有死人才能见到- yin -魂的好吧,老子还不想死”·顾浅生一耸肩,摊手在脸庞一转,做出了个无能为力的表情,“不管怎么样,今晚我们都要露宿街头了,除非,你睡到这些罐子上。”
然后··癞子真的睡到了罐子上··顾浅生感觉他们这批酒是又卖不出去了··至于理由,大概跟烧饼卖不出去是一样的··顾浅生无奈的长出了一口气,自己将店门关上,很快门里便传来了癞子落了栓子的声音。
这货真是怕死怕的要命,顾浅生感觉有些无语,不过临近傍晚,这样萧条的一条街道确实让人感觉很是- yin -森··路上此刻已经一个行人也无了··所有的店家门户紧闭,用白日的门庭若市判若两地,顾浅生走至不远处的墙边,靠着墙坐到地上。
因为不担心夜间有人会经过,顾浅生曲着一条腿,将手臂垫在上面撑着脑袋,另一条腿闲适的舒展在地面上··他倒是想看看,这里夜间的幽灵游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一夜不睡对于顾浅生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儿了,为了能看清楚一些,他甚至没有闭眼修炼,生怕错过些什么··夜半三更··似乎从天幕传来一道悠远的铜锣声,顾浅生顿时一个激灵。
一直坐在原地,却什么都没有发现的顾浅生已经昏昏欲睡了,甚至他都觉得这只是一个属于玄冥的习俗而已了··没想到真的有什么要发生了··只是使他昏昏欲睡的困意怎么非但未曾因为这道铜锣声而消失,甚至令他眼睛都几乎睁不开了。
顾浅生使劲晃晃脑袋,然而他还是无法控制的慢慢闭上了眼··此时,第二道铜锣声已经响起了··这次的锣声似乎离他更近了一些··顾浅生的最后一道意识闪过了一道,这锣声似是在耳畔响起的念头,身子便顺着墙边一滑栽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第三道锣声响起了··在顾浅生的脑海之中··宛若忙乱的噪音,绵延不断的刺耳声音在他的脑海之中炸开,将沉睡的灵魂生生惊醒,却没有丝毫挣扎与抵抗的余地。
顾浅生只感觉头疼欲裂··但是似乎他醒来的只是灵魂,而不是身体,他不能控制自己的丝毫举动,只能承受着无边的痛苦··仅仅一道锣声的瞬间,顾浅生却感觉自己挣扎了一轮生死。
第三道锣声的尾音终于彻底消失,顾浅生感觉自己的脑海一轻··然后他终于再度睁开了眼睛··出现在他眼前的世界却不一样了··不是说多出了一些什么,而是视线所及之内,一切色彩突然变得生动而鲜明了起来。
然后顾浅生感觉自己飘了起来··他低头,居然看到了自己··这是灵窍境·他一个没有修炼过灵力的凡人,居然能够灵魂出窍·顾浅生惊喜万分的将双手伸到了自己的身前。
·这样的感觉对于他来说万分新奇··他尝试过跟随着别人的举动体会别人的生活,但是从未有独自漂浮在半空之中的经历··这就是癞子所说的幽魂么。
顾浅生顿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他惊喜的心情稍稍凝滞,浮在半空之中开始皱眉思考了起来,“那道锣声又是什么呢居然有这样神奇的效用。”
人魂分离··这就相当于从一件东西之中分出本源··顾浅生顿时有些发愁了,他还能回去么··顾浅生绕着自己的身体飘荡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四处探索一遭吧,他试着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结果却发现无济于事。
按理来说,灵魂是轻若无物的,可以从任何实体之中穿越的才对,结果顾浅生想穿回自己的酒肆看看癞子在干什么,却被门上猛然乍起的一道金光弹回了原处··顾浅生顿时感受到了一阵万蚁噬咬的剧痛,顾浅生蹲在半空中过了许久,才从那股疼痛之中缓过神来。
又相似的在几户人家碰了壁之后,顾浅生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整个玄冥城,似乎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正是这个阵法的存在,才让他以灵魂的形态不能进入任何人家。
但是既然这里有阵法的话,同样说明了一点··这里封印了一道极其可怕的灵魂··才会这样以万千房屋排布,以岁月为冢,将之封印··☆、第二百零九章 南柯一梦·眼下离天明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顾浅生完全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是现在既然有这样的机会他唯一想到的就是好好探索一番,抓住眼下的机会。
于是顾浅生不再继续尝试进入这条街道上的某个屋子了··这些门户紧闭的房屋似乎自然成为了法阵保护的一部分,顾浅生根本没办法突破它们进到里面,但是在这些街道上飘荡对于顾浅生来说还是毫无问题的。
他可以拐弯,前进,进入任何一个非院墙门户之内的范围··当然,在整个东莱城来说,他能够活动的地方着实不多··顾浅生又去门口试探了一下,完全出不了城。
现在,他的灵魂离体,被拘禁在了这里,没错,就是这样的感觉··顾浅生飘到了城楼上··这里是他目前为止发现的唯一一个能让他进入的房屋类建筑,大概是与它没有门窗,从城内直接就可以上来有关。
城门楼并没有留守的士兵,仅仅是城门紧闭而已·所以顾浅生在上面四处飘荡的很是写意,唯一遗憾的就是不知道他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若是撞到了人类,会发生什么。
估计这个问题他在整个玄冥之中也要不到一个答案了··毕竟这里的人真的很笃信玄冥夜通幽冥这句话··顾浅生在城楼上飘荡了不长的时间,很快便被这种万籁俱寂的氛围搞的有些不耐烦了。
这里居然连动物都没有一只··或者还是说,所有的动物都进入了和他此刻一样的状态,只是他们彼此都不能发现而已呢··顾浅生心里装着一堆疑惑,从城楼上荡了下来,这一晚上他觉得自己一直在受伤。
显示灵魂被扯出来时候的剧痛,接着是他尝试突破某种规则之后遭受的反噬·但是神奇的是,这些痛感来的快也去的快··等疼痛完全消失的时候,顾浅生感觉自己似乎完全忘了刚刚又多么的痛不欲生。
似乎痛感一直在加倍,但是经历过了之后便会彻底消失无踪,甚至会带走一部分关于痛感的记忆··这样的感觉让顾浅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真挚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清晨的第一缕光照在了顾浅生的脸上,地面上已经投影出街边小点的影子,第一家打开店门的铺子里面传来店小二忙活的声音··顾浅生伸了一个懒腰,从地上站起身。
咦··他昨天不是坐在这里想等等看这里晚上会发生什么的么,怎么睡着了··他微微皱皱眉头,不应该啊,他四五天不睡觉都能够完全坚持下来,没道理在前天晚上明明睡过的情况下连一个晚上都坚持不下来的。
可是现在又怎么解释呢··旁边的店面也下了栓,哗的一声将木门拉开,顾浅生一手扶额,向着自家酒肆走去··只是腿刚刚迈出一步,便是一阵钻心的剧痛。
顾浅生险些跪在地上,幸好他即使伸手撑住了墙才稳住了身形··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更恶劣一点儿··顾浅生没有直接当街掀开裤腿儿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而是先回了酒肆。
不出预料的··癞子仍旧呼呼大睡着,顾浅生叫他了几次才勉强把人弄起来,开门将顾浅生让了进来··“你还活着啊·”癞子将头伸出店里,左右张望了一翻,最后视线落在顾浅生的脸上时候还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顾浅生有些无奈的将人挡到一边,自己进了店,就想将门关上··却见癞子一个激灵,火烧屁股一样蹿了出去··顾浅生神情不解,“你出去干什么”·癞子使劲摇着头,“我才不要跟你共处一室。”
顾浅生真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难不成鬼怪还能大白天出来害人”·癞子翻了个白眼儿,“我哪儿知道,你自己不要命,可别连累了我呸,呸,我竟跟你说些什么,你是人是鬼还不清楚呢。”
“成吧·”顾浅生懒得跟他争下去,兀自关上了门,然后退去鞋袜,将裤子往上卷去··却见小腿上一道青紫色的痕迹从小腿上一直延伸向下,脚腕腿骨活动的时候,随时带起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他这是从哪儿弄了这么大一道淤痕···顾浅生两指并拢,向着淤痕使劲按了下去,顿时痛感仿若从身体里炸开一般,让顾浅生难以抑制的发起抖来··应该不是毒。
并没有麻痹的感觉··他昨晚到底做了些什么··但是任凭顾浅生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关于昨晚的丝毫有用的回忆,他只记得昨晚跟癞子分开之后,他走到墙边坐下,准备看看到底晚上玄冥会发生什么,毕竟他不是本地的土著,对此并不是很相信。
他更倾向于深夜让人们不出门户有人能从中得利··但是他想不明白得利点是什么,总的来说,他更倾向于在这件事中掺和一脚,毕竟这个小店实在太小了,不符合他这种懒人的风格。
因为这样的小店,往往意味着离不开人··尤其是顾浅生很自信他酿造出来的酒的情况下··想到酒··顾浅生的动作突然顿住了··他慌忙将自己的裤脚拉了下来,将酒肆的屋门拉开。
“走,先带我回去一趟·”顾浅生冲着癞子招招手,“明天再回来,我忘了带酿酒需要的很重要的东西·”·“啥”癞子一脸迷惘,“你昨天不是都处理好那些坛子了。”
顾浅生翻了个白眼儿,“走回去你总不需要再休息了吧,明天总能回来,到这里刚好白天·”·“我不跟你一起·”癞子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
顾浅生有些无语··成吧,那他就自己回去一趟好了··毕竟让癞子一个人回去他也不放心,癞子更不认得兰石花是种什么样的植物,回来再找错了,既白跑一趟,又浪费这些已经炮制好了的灵米。
于是顾浅生语气无奈的开口道,“那你便留在这里吧,看好店,我很快回来对了,炊饼点那个原来的伙计呢”·“他知道我来了,自然早早收拾东西离开了”,癞子表情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特么,那是给我用的人顾浅生此刻有种极想骂人的冲动·要是再有个人,是不是比癞子好支使多了·37·☆、第二百一十章 逃不掉·当然,他这次回去,大可以再向石蛮要一个人。
所以顾浅生并未跟癞子多矫情什么,兀自扫视了一圈屋里,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便直接转身离开了··癞子自然不可能挽留他··看着顾浅生离去的身影宛若送走了一尊瘟神。
顾浅生的记忆很好,走上一遍的路基本不会出现什么错误,再加上在森林里辨认方向的方法,顾浅生回程速度很快,饶是如此,他回到山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顾浅生并未直接回寨子里打扰熟睡的人们,而是直接进了后山,他直接脱了外衫作为包袱,在山中大量的采摘石兰花。
这种小花像是杂草一样生长在各处,顾浅生很容易就摘了慢慢一大包,幸好这些草没什么重量,顾浅生拎着一大堆石兰花,回了山寨··他准备先回山寨里,明早好像石蛮商量他要带人走顺便带些灵石用作店面运转。
天色墨黑··半夜三更··顾浅生正走在回到山寨的路上··远远传来一声清脆的铜锣声··顾浅生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这个声音,怎么那么耳熟,而且,荒山野岭的,那里来的铜锣声。
顾浅生攥紧衣服的两只袖子,紧紧捆扎之后背到了背上·然后他抱着树飞速爬了上去··锣声之后是诡异的静谧··顾浅生甚至听不到刚刚耳畔还在聒噪不休的小虫子的声音了。
这样的变化太不同寻常了··可是之前他夜里也曾留在山中,并未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怎么现在会发生这样状况之外的事情呢·他伏在树的枝干上,身子平平的贴着粗糙的树皮,然而屏息许久,都未再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若不是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顾浅生只怕会认为刚刚是他的幻听。
但是这样诡异的安静持续的有些太久了,顾浅生最终还是决定从树上下来,回到寨子里再说其他的··然而他刚刚出现这样的念头,还未起身的时候,第二声锣声便已经到了近前。
仿佛在他耳边响起的巨大轰鸣声令顾浅生一时毛骨悚然··他的身边明明什么都没有·顾浅生伸手揉揉眼睛,眼睛使劲的挣开又闭上,但是周围仍旧只有黑通通的一片,根被没有什么锣,更没有敲锣的人。
他似乎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顾浅生一手扶额,感觉自己有些昏沉了起来··这种莫名的遗忘感似乎在提示他不要呆在树上,于是顾浅生强打着精神,勉强顺着树干滑到了地面上,然而还未来得及站稳,便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一片黑暗··第三声锣声在脑海之中宛若炸裂一般响起,顾浅生感觉自己整个人一空,再次清明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城楼上··没错,玄冥的城楼上。
跨越了足足数十个时辰的路程··顾浅生看着眼前格外熟悉的景象,总算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桀桀,我都说过了,你是跑不掉的·”在顾浅生的耳边突然出现了一道- yin -森而讥诮的声音,一道雾蒙蒙的黑色戴着一张浆白色面具的脸贴在顾浅生的旁边。
它似乎也是魂魄的存在··但它似乎不是人类,甚至也不是像顾浅生一样的人类灵魂··昨天见到它的时候,这个家伙本来是嘶吼一声恶狠狠的朝着顾浅生扑过来的,那一刻,顾浅生的心里出现了一种无力抗衡的虚弱感,那一刻,他甚至都认为自己死定了。
他能做的仅仅是抬手··只是想到君篱要被他连累而死,顾浅生心里只剩下了愧疚··毕竟,太久没见的人,似乎只剩下了一种求而不得的怀念···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还活着。
一种莫名的力量从他的身体涌现,顾浅生再睁眼的时候,正看到自己的身上涌现出了一股跟这里阵法一样的符文,从他的灵魂之中浮现,将那道浑浊的- yin -影远远的弹飞了出去。
“混蛋”那道黑雾猛地嘶吼出声··然后顾浅生足足听了他指天骂地了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
然后这团黑雾荡到顾浅生的面前,“你当我的徒弟吧·”·所以顾浅生看不懂了··这个刚刚说了要吃掉他的家伙,莫不是脑子里也全都是气·顾浅生试探- xing -的伸出手想将面前的这一坨东西拍散。
于是他成功的发现,阵法这个东西,真的是相互的,这团黑雾不能奈何他什么,他现在也同样被阵符狠狠的折磨了一番··这次痛感的记忆倒是没有被遗忘掉,只是顾浅生也不敢跟那团黑雾接触了,跟他能隔多远就隔多远,结果这货却偏偏死命缠上来。
“喂,你当我徒弟吧·”·于是,整整一夜··顾浅生听到的最多的就是这一句话,为此他强行几次想闯入某户人家以躲避身后的这尊瘟神,然而摆脱计划一直未能如意。
为此一路他用磕磕碰碰可以说是丝毫不为过了,只是顾浅生仍旧疑惑,自己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就如今晚,他明明远在山寨,但在听到锣声之后,魂魄却自动出现在了这里。
他站在城楼上不多时,老怪物果然找了过来,飘在顾浅生的旁边,关于他一副了然样子说的话,顾浅生还是有些好奇的··“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么”·“因为你生辰八字,同我是完全相反的,所以在这个阵法范围内,我不可能吞噬你,你自然也奈何不了我。”
那黑雾洋洋得意的道,“你就从了我当我的徒弟吧,这破地方,你灵魂一但同这里建立了联系之后,就绝不可能从这里离开了·”·那团黑雾分出了两只手的形状,环胸抱在了身前,面具冲着顾浅生的方向,颇有几分德高望重的前辈的架势。
只可惜顾浅生却并不在意它的姿态··“这里就只有你”·“怎么可能,这锁魂阵不知道锁了几千几万的魂魄,怎么可能只有老夫我一个,不过毫不夸张的说,老夫绝对是所有魂魄之中最厉害的一个。”
顾浅生偏头看过去,“哦”·黑雾颇为自得的左右晃荡着,“你知道不,这么多魂魄你为什么只能看见我一个·”·顾浅生眼神有些惆怅,“大概是都被你吃了吧。”
黑雾俨然一惊,“你怎么知道的·”·☆、第二百一十一章 不需要师傅·在顾浅生开口说这句话之前,真的是没想到能够一语成谶··那团黑雾满是自得的荡到了顾浅生的眼前:“我被囚禁在这里合共九千七百八十二年,吞噬游魂总共一百三十七万六千九百二十一个,其中出窍境以上的修士三千五百二十七位,当然,其余灵兽也有不少。”
“你不是人类吧·”顾浅生倒吸一口气问道··“聪明·”那鬼物摘了面具,露出一张泛红的猴脸,“我可是魃。”
“明明是只猴子,装什么山精鬼魅·”顾浅生有些不屑的撇嘴,并没有被他极丑的那张猴脸吓到··“你管我到底是什么,你就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当我徒弟。”
猴子脸猛的荡到顾浅生的面前,冲他呲出尖锐的牙齿,发出威胁般的低吼··顾浅生仅仅留给他一个白眼,“别跟着,我·”·“呵呵。”
黑雾冷笑一声,吓人的面孔再度被浆白色的面具盖住,却仍然飘在顾浅生的旁边··“其实,我并没有吞噬所有的魂魄·”他声音- yin -诘,“要知道,这么多年的时间,像是你一样的魂魄还是有很多的。
我们八字互逆,所以彼此不能吞噬,但是你们一样的可就不同了·”·“哦”顾浅生眯了迷眼睛,“你之前大概也想过收他们为徒吧·”·“你不想想,一上来就摆出一副要吞噬别人的样子,谁会同意你呢。”
顾浅生再次往城里荡去··他在离玄冥城那么远的地方,都被瞬间吸了回来,等回去的时候,恐怕也是一样的·既然如此,不如继续昨天的探索··顾浅生一路往城主府的方向荡去。
昨晚的探索让顾浅生有一个发现··城主府是一座公府,换而言之,玄冥并不属于个人的私有·所以即使是夜晚,城主府仍旧是一副门户大开的样子··而顾浅生更能发现的是,对于这些敞开门的空间,他其实是可以进去的。
昨夜他刚刚想尝试进入里面探索一番的时候,天似乎就开始亮了,到了昼夜轮转的瞬间··他有些记不清当初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再醒来时候就已经是忘了昨夜发生的一切的状态了。
只是他夜间不光会记得晚上,也能记住白天··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呢··顾浅生一路往城主府飘去,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窥视着这团一直尾随着他的黑雾。
“你为什么总跟着我”·“你当我徒弟,对我们两个人都是有益的·你看啊,我教你关于怎么在这里生存,你”·然而黑雾还没有说完,顾浅生已经突兀的停顿了下来。
“怎么,回心转意了”黑雾声音里夹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喜悦··而顾浅生之所以会停下来的原因··他看到了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显然,那个人也为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而迷惘着··君篱没想到找到白泽,想办法证明自己以后,迎来的却是一场恶战···草木金辉,甚至之前因为白泽与他教好而疏远白泽的狌狌都来帮助白泽。·顾浅生感到了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为什么··仿若一瞬间,一切都跟他所认为的不同了··大概是他失去的那些记忆里,有什么是影响到现在的··白泽的一句话对他触动极大,“你知道么,兽神之争时候,你当胸朝我刺来一剑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再无感情可言了。”
“当初有多信任,现在就有多恨”这句话宛如一记重锤,重重的砸在君篱的心口··于是君篱逃走了··激发了全部血脉之力,他一路狼狈逃窜,回到了东莱北境。
找了一个杳无人迹的荒林调息自身··这次的伤很重,而且一直在反复··君篱几乎压抑不住自己体内的伤势了··他心魔太重,对于未来只有迷茫,甚至生出了不如就这样死了的念头。
活着好累··他又一次压抑不住血脉之中翻涌的血气,噗的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萎顿在地上··便是在他最虚弱的时候,远远传来一阵迷蒙的铜锣声。
君篱神情迷惘的眨了眨眼··紧跟着便是第二道锣声··第三道锣声响起的时候,君篱意识本来就因为体内的剧痛而有些迷蒙了·所以没有像顾浅生一样感到什么多余的痛苦,魂魄便被抽离了躯壳。
一个完整的,郑栩的魂魄··穿越了空间的壁垒,直接出现在了他从未踏足过的玄冥城··而君篱倒在地上的身影··手指动了动··紧跟着,黑暗中亮起了一对儿精亮的眸子,那眸子中透着活泼的灵- xing -。
他手臂弯曲,撑起伤痕累累的身子,一双眼睛环顾四周··黑暗中传出了低声的轻喃,“我是谁,这里,是哪里”·幽寂的巢- xue -里自然没有哪怕一个声音回应他,这个地方给他的感觉又是完全陌生的。
他伸手拽拽自己身上的布料,眼神之中满是迷惘··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长在他身上··咦,他为什么会这样想··他看一切的眼神都是充满生命力而好奇的。
他为视线所及的的一切而感到惊奇··当然,他现在也不会质疑自己为什么夜晚还能看清东西··因为他完全什么都不记得了··鸳鸯蛊的作用本来仅仅是吞噬掉与情蛊有关的记忆。
但是君篱并不配合,他一直在和鸳鸯蛊抗争··他不愿意遗忘任何有关于顾浅生的记忆·可惜其中除了他自己,还有郑栩的插足··这样的插足导致君篱失去的更多。
君篱的记忆永久的缺失了··幸运的一点是,因为君篱的灵魂重新占据了自己的身体,所以血脉之力的反噬自动消散,不必再让郑栩一遍遍的做无用功了··顾浅生停在了郑栩的不远处,远远的看着他的反应。
他看见那道魂魄睁开了眼,然后开始四处环视,查看自己究竟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方··显然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是发生了什么··顾浅生最终还是开口想问问身边的明白雾,“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叫我师傅我就告诉你。”
趁火打劫啊··顾浅生目光顿了一下,然后撇撇嘴,“那算了·”·☆、第一百一十二章 拜师·他比较直接的飘到的郑翊的身边··而此刻。
郑翊最不想接近的人,顾浅生绝对是其中一个··“我似乎与你没什么仇怨吧·”顾浅生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并不是问他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而是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类真是虚伪而自私贪婪的生物·”郑翊闻言微微抬头,看向了顾浅生,唇边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不知道你是怎么将我弄到这里来的,你想做什么。”
“我说过了,当初同生契约与我无关,我根本不想跟你缔结契约,如果不是为了救你·”·郑翊目光凉薄,“真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就算你判我死刑,最少也要让我死个明白。”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权利·”郑翊冰冷的抿唇··顾浅生将自己的手递到他的面前·“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就是你自己,没有资格替君篱指责我什么,就像我只是顾浅生一样,不管你看见顾晴之曾经做过什么,都与我无关。”
而郑翊却是不会用任何好表情来面对顾浅生的··他只是冷嘲的笑笑··他现在不信任任何人,也没有人类值得他信任,都是骗局而已,他甚至为此失去了最亲密的密友。
即使他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从烛龙和白泽的描述中,他能判断出来,那些都与顾晴之有关··他因为一个人类,失去了自己的生活,失去了自己的知己,甚至于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即使复活也只有残缺不全的魂魄。
难以想象··顾晴之当年勇他的本源到底做了些什么··才会让他现在对于找回自己的本源毫无头绪,他甚至都怀疑,自己的本源是否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或者,在他现在视为唯一仇人的昼的身上··所以,他和顾浅生这个载体之间的矛盾是不可化解的··顾浅生不仅代表顾晴之,还是一个人类··呵。
真是可笑··郑翊对于出窍境的掌控,对于他们伸手来说可以算作真灵离体的本事比顾浅生要好上太多了·所以他灵魂一晃便消失在了顾浅生的面前···只留下了轻慢的一句话,“你我之间,只有生死。”
顾浅生的魂魄浮在原地,看着已经没了人影的空地呆愣了半晌··他能感受的到,郑翊真的拿他当仇人··他想不出来郑翊有什么记恨顾晴之的理由,在他当初看到的一幕幕里,只有顾晴之对他痛苦而无奈的爱,还有没有自由的失落和挣扎。
他替顾晴之感到不值··居然喜欢这样一个人,还爱的自己那么痛苦··“你们之间似乎有契约·”黑雾绕着顾浅生转了一圈,浆白色的面具贴到了顾浅生的眼前,“契约的内容是什么呢大概是,称之为同生契约不太合适,更合适的名字应该是共死契约吧。”
顾浅生挥了挥手,“请你跟我保持一段距离·”·“怎么样,你真的不要当我的徒弟么”那黑雾语音里满是诱惑,“我可以帮你更了解这个黑暗中世界的规则,甚至,我可以帮你解除你们之间的契约,比如说,帮助你吞噬刚刚离开的那个人。”
“呵,若能吞噬,你刚刚能在这里一动不动·”顾浅生不屑的撇了撇嘴··“你们之间契约相连,所以保护你的法则同样在保护他,我不能对他出手,但是你就不一样了。”
黑雾一圈圈的绕着顾浅生旋转着,速度越来越快,直转的顾浅生眼花缭乱··顾浅生沉默着,目光一直盯着刚刚的方向,没有半点儿的波动··“要知道,同类之间也是可以相互搏杀的,而我们,就像是势均力敌的对手,谁也奈何不了谁,而同类之间,却是胜者为王,优胜劣汰。”
“这是你的承诺”顾浅生眼神终于波动了一下··他太弱了,根本没有表达自己想法的余地,更何况,他现在也不想表达了。
唯有杀戮而已··这个人不是他所想要的那个人,他是郑翊,而他不是顾晴之··“没错,这是我的承诺·”·“我能让你成为整个无枉域最厉害的人。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黑雾有些满意顾浅生此刻的问话,终于停了下来··“我是一个蛊师·”顾浅生看着黑雾,缓缓开口道。
“无论你是一个怎样的修士,无枉域,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最公平的猎场·”·“猎场”·黑雾变成了一张狞笑的鬼脸,朝着顾浅生的魂魄猛地冲了过来。
顾浅生感觉浓浓黑气朝着他的面庞翻涌而来,没有任何接触的实感,只是让他的眼前一瞬间看不见任何东西了,这阵黑雾似乎能隔绝灵魂对于周围的一切感知··但是当黑雾消散的时候,顾浅生却觉得自己整个灵魂一轻。
眼前的世界蒙上了一层惨淡的绿色,这样的视觉效果让顾浅生感觉自己似乎无时无刻处在一个有毒的环境中··虽然他不惧怕毒素,但还是觉得很压抑··“这是这个世界真实的色调,当你吞噬的魂魄越多,能看到的真相就越多。”
在这样一片墨绿色的诡异环境之中,黑雾的声音显得有些- yin -森森的··“就在这样的环境中,来让我看见你的拜师礼吧·”黑雾桀桀的笑着,显得很是兴奋。
“我要你先立誓·”顾浅生显得冷静的过分,他的话语最明显的效果就是打断了黑雾的怪笑··“立誓”·“我要你立誓,不能以任何方式伤害我,不然,魂堕九幽,永不超生。”
顾浅生看着眼前的黑雾,“这是我行拜师礼的要求·”·这团黑雾这么重视这些虚礼证明了这里是承认这样的法则的,那么顾浅生也需要一个同样的保证。
“我又不会害你·”那黑雾的声音带着严厉的责备,但是看顾浅生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我闫老鬼在此立誓,绝不伤害拜入我门下弟子顾浅生,若有违此誓,魂飞魄散,永无聚形。”
这是一个比顾浅生之前所说的还要严厉的誓言··“这下你满意了吧·”闫老鬼飘忽了一下··顾浅生深吸一口气,“好,我拜你为师。”
☆、第二百一十三章 核心·闫老鬼是一个邪修··他还不是一个人类修士,他是由山精修得的化形··然而以前当草木的时候只见过猴类的生物,所以后来就修成了一副四不像的德行,当然,这些和顾浅生都什么关系也没有。
闫老鬼在顾浅生行过拜师礼之后显得很是兴奋·“你跟我来·”·顾浅生并未询问究竟要去哪儿··他被闫老鬼带着向前急速飞掠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之前像是走路一样的速度到底有多慢。
闫老鬼一边裹胁着他一边还不忘出言提点,“既然现在是魂魄,就要有个魂魄的样子,要知道,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日行万里都不是什么难事,该有多快的速度,这么说吧,风有多快,我们就能多快。”
顾浅生还未来的及回答什么,闫老鬼已经带着他停了下来··“在当人的时候,最重要的是看,听,闻,而在当一道魂魄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感受·”闫老鬼黑雾里翻滚出了一只手的形状,拍了拍顾浅生的后背,“就像你此刻即使闭了眼,你还是能看见周围的世界,这其实就是来源于魂体的感受。”
顾浅生闻言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然后他”看见”了一个和刚刚完全一样的世界··顾浅生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神情中带着疑惑··闫老鬼桀桀怪笑着,“魂魄为什么会有眼睛魂魄为什么会有五官,魂魄为什么会有四肢,你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他一连冲顾浅生问出了一串问题,顾浅生唯有沉默以对。
··“因为你认为应该有,所以你才是现在的样子·”·闫老鬼说着黑雾彻底崩散,白色的面具也消失无踪,只剩下毫无实质感的迷蒙黑色,仿若与暗夜融为了一体。
“我认为自己是刚刚那个样子的,所以才会以那样的状态存在·”·“这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课,在这里的,生存法则·”·黑雾引着顾浅生飘入了城主府的大门。
此刻,顾浅生才发现闫老鬼带他来的地方居然是他之前本身的目的地··“在这里也需要生存法则的么,我以为这里只有你我·”顾浅生眼神淡漠的看着闫老鬼。
实在是因为,这两天飘荡在这里,他除了闫老鬼完全没有见到过别的魂魄唯一的郑翊似乎还是因为他出现在这里的,现在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闫老鬼语气愤怒而无奈,“我似乎说过了,想你一样八字与我完全相克的,这么多年来不止你一个,而像你一样的存在,每一千年就会出现一个,如今,你是第九个了。”
“那之前的灵魂,像你所说的一样互相吞噬了么·”·即使是刚刚建立的脆弱师徒关系,顾浅生问起问题来仍然尖锐而毫不含糊··闫老鬼倒是没有发怒的意思,他这样的邪修,想来喜欢直来直往的,“不全是,而且他们的存在,给这里带来了不少的附加产品。”
提起这个来,闫老鬼就觉得来气··穿过城主府宏伟的石雕大门,左右一根凭空竖立的巨型玉柱,拔地而起,上面活灵活现的雕刻着一龙一凤,一枚巨大而晶莹的白玉石珠悬在半空之中。
在闫老鬼带着顾浅生从那两根玉柱之间经过的时候,悬浮在半空之中的白玉石湫往雕刻着龙的那根石柱前微微偏离了一些··一道莹绿色的光,从石龙的口中吐出,直接融入了顾浅生的魂体之中。
闫老鬼教他感受··于是顾浅生便用自己全部的知觉来”看”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然而变化到底是看不出来的,闫老鬼已经说过了,魂魄会成为什么样完全取决于他自己。
感受了半天没有丝毫效果的顾浅生果断放弃,反正旁边有个明白的,不问白不问·“刚刚那个是什么”·“一道护灵光·”闫老鬼的声音里带着点儿欣慰,“不是所有的魂魄都有福气能被护灵光泽被的。”
顾浅生无奈,“看来我还算幸运的·”·“你之前醒来是不是身上出现了青紫的痕迹·”闫老鬼上下打量了顾浅生一遍,似乎察觉到他有些不屑的态度,忍不住开口又多讲几句。
“没错,为什么会那样”顾浅生几乎瞬间被吸引了注意··“你一个未到出窍境界的小菜鸟,灵魂离体又受到伤害,再回到原身里,自然不可能再相安无事,若是没有这道护灵光,青龙不吐真灵,你顶多有十日可活。”
“你的意思是,若是我没有这道光,便坚持不过十日”顾浅生皱了皱眉,“可是我昨夜也曾从这里经过,并未发生这样的事情。”
闫老鬼桀桀怪笑了两声,“你昨天有见到它们么·”·闻言顾浅生方才恍然··是了··昨夜他根本见不到这般景象,是因为闫老鬼的手段,他现在的视野中还迷蒙着一层绿色。
“你还没说为什么带我来这里·”顾浅生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闫老鬼四处扫视了一遭,方才回应道,“不要着急,入口总是在变动的·”·“不过,现在找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裹携着顾浅生迅速往一个方向赶去··两道朦胧的身影猛地扎入一口古意盎然的井中··而就在烟雾完全消散的瞬间,那口古井瞬间从原地消失,仿若从未存在过。
闫老鬼的动作太快了,顾浅生根本什么都没来的及看清,眼前再恢复正常的时候,场景已经完全变换了··这里就像是白日的市集··只是周围尽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在顾浅生的眼里,一切都像是度了一层绿光,虽然看上去都显得很奇怪,但是绿光有深有浅,倒是显得格外清晰。
那团黑雾一直包裹着顾浅生在这条满是木讷魂魄的街道上飞速穿行着··这些魂魄宛若被催眠了一样,机械的行走或是倒腾着东西,顾浅生感觉其中暗藏着某些危险,所以他明智的并没有开口询问什么。
闫老鬼一直带着他穿过了这条”人满为患”的街道,拐了两个弯,顾浅生看到了一片幽蓝色的湖··湖水的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树木,它的叶子是神秘的幽紫色,树冠的上面,有着一团璀璨的金光,几道灵魂漂浮在半空中,虎视眈眈的对峙着。
但是这些魂魄似乎都失去了灵- xing -,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包括他们眼中的神情··顾浅生数了数··一共八道魂魄·32·☆、第二百一十四章 闫老鬼的愤怒·“看到了么。”
现在的位置,无论是离之前的那条街道,还是眼下那八道魂魄都极远,但是闫老鬼的声音还是压的极低,甚至小心翼翼的带着顾浅生藏到了一块儿巨大的石头后面··“这里是什么地方。”
被包裹在黑雾中的顾浅生说话的声音没有被传出去一丁点儿··闫老鬼似乎很惧怕惊醒那些东西··没错··这些魂魄给顾浅生的感觉是他们都在沉睡。
“这里是整个阵法的核心·”闫老鬼变换出了一条手臂,指向了半空中的那枚金蛋一样的东西·“那个,则是阵灵石,这八个家伙,一直都在尝试得到那个东西。”
闫老鬼有些不屑道··“那之前的那些魂魄呢”·“一言难尽·”闫老鬼瞬间就低落起来···“那你带我来是因为什么”顾浅生仔细观察着周围,然而仅仅靠着他的观察,是无法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的。
闫老鬼似乎最主要的目的只是让顾浅生来这里看看··带着顾浅生怎么来的再一样原路瞬间闪离这里··他带着顾浅生再度从那口古井之中冒了出来··只是这次出现的地方跟上次明显不是同一个地方了。
这次古井在水中,于是顾浅生”看”着闫老鬼带他从水里浮起来时候带起了一堆巨大的水泡··说起来,他魂魄状态还没有体会过在水中的感觉呢,此刻竟有几分想要尝试一番的意动。
·可惜闫老鬼没有读心的功能,不知道顾浅生此刻想些什么,他带着人直接站到了湖中央的巨大画舫上··两层阁楼式的建筑,湖边的金边石桌上还残留着香粉的碎屑,地面上散落着不少的珍珠,临近湖边的地面上,还倒落了一只银色的酒杯。
可想而知··这里的白天是怎样一副荒- yín -的景象··这是一条龙口中清廉的城主·顾浅生顿时觉得有些接受无能··不过等到他真正生活在玄冥城中之后,他算是明白了,清廉和好色是可以画上等号的,毕竟那个啥,感情和金钱是无法作比较的当然,这是某位城主的原话。
好了,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顾浅生没有心思多观赏城主府的风景··因为,天就快亮了··闫老鬼叹了一口气,“真羡慕你,白日里还有自由。”
“可惜我白天什么事都记不得了·”顾浅生摇了摇头,“不知道你可有什么办法”·闫老鬼的语气里满是心酸,“九千多年了,我从来都不知道玄冥城之外,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发出一阵- yin -诘的怪笑声,“你觉得我能有什么办法·”·“这个阵法是为了封禁你而出现的么·”顾浅生皱了皱眉··闫老鬼在湖面上晃荡了一阵,才回答顾浅生,“没错,从来这里都是为了囚禁我而存在的,给我一点点些微的希望,但却不断粉碎那点儿可怜的可能- xing -,这是神常做的,不是么。”
顾浅生闻言抬起了自己的手腕··令他惊讶的是··在他的魂魄上,手腕处也有着那枚宝石与身体融合之后留下的印记,这个也是他认为应该有才会有的么。
“神已经死了·”顾浅生无比笃信这一点··神早就死了··在顾晴之第一次进入神墓的时候,早在万年以前,神就已经死了··“你以为,除了神,谁能这么大手笔来困住我。”
闫老鬼不屑,“神是不死的·”·“没看出来你有多厉害,说困住你的是个人我还相信一些·”顾浅生直言不讳··他是真的没觉得这道魂魄有多牛,反而感觉他怂了吧唧的,什么都不敢做,再说,它不是说了么,自己上千万的魂魄都吞噬了,刚刚那些魂魄也不过万数,只要他想,不是照样能将它们吞噬的么。
结果一路屁都不敢放一个,跟顾浅生说话都是偷偷的··生怕惊醒那些家伙··跟闫老鬼相克的灵魂一个就九个,还是搭上顾浅生自己的,他真的是想不明白他有什么好怕的,顾浅生害怕还差不多。
“你懂什么·”这下闫老鬼是真的炸了··就算丢人也要说了··“当年第一个魂魄进来的时候,我是想生吞了他的,哪怕抵抗着法阵的反噬,我把那当做突破法阵的希望,换句话说是自己去找虐的。”
闫老鬼语气沧桑,“结果我元气大伤,还是没能吞噬的了他,反而因为他生魂强横,我被力压了一头,担心被吞噬,我只能从封印阵法的核心逃到了玄冥的外围。”
你真的确定自己是很厉害的·顾浅生此刻的内心难以用语言形容··闫老鬼自己似乎也有些尴尬,咳嗽了两声,“我那时候也是初入灵体,之前修为有成时候也从未研究过灵魂出窍的种种玄妙,毕竟怎么都是呆在身体里舒服,而且,灵魂出窍,还是有被幽魂夺走肉身的风险的。”
顾浅生懒得听他给自己开脱,但是他现在的这话确实点醒了顾浅生··“那我的肉身,岂不是很危险·”·闫老鬼被打断之后停顿了一下,难言一般开口,“你应该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的。”
·“毕竟,你肉身一点儿灵力也没有,没哪个游魂会看上的·”·顾浅生唯有缄默··他还是继续安静的听下去比较好,他此刻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黯然了。
“在我调养灵魂的一千三百多年间,那些家伙居然将之后进来的新魂都收为了附庸”·顾浅生很想插上一句嘴的,不过为了避免更被这个老家伙借势打击,他还是明智的保持了缄默,“没错,不是吞噬,而是收为了附庸,就是你刚刚看见的那条集市上的那些,被收为了附庸之后,被那两个家伙的生辰之力保护,我一样无法下手。”
“而且那些家伙身为附庸会听从两道主魂的命令·”闫老鬼的声音愤怒起来,将面前的湖水猛地掀起了大片··顾浅生仅仅是惊奇的看着,因为那些湖水被掀起来之后,再自由落下时候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这样的情况显然不正常··难道他们碰触的也是物的魂魄么··很显然,闫老鬼并没有注意到顾浅生的疑问,他还在生气,“那些家伙,就像是可恶的,不畏死亡的怪物,拼了命的往我的身上撞,我要承受规则反噬的剧痛,而那些家伙,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第二百一十五章··闫老鬼指的那些家伙,当然是跟他八字相克的那几个灵魂。
当然··顾浅生不会打击他说,再怎么着,对于那些灵魂来说,被控制也比被吞噬好很多了··“你怎么不学学他们·”·被闫老鬼吞噬的数量庞大的灵魂,肯定是之后几千年时间里发生的。
那既然看出了对方的办法,为什么不效仿呢··“我要会就好了·”闫老鬼声音发干··好吧,邪修不会在顾浅生眼里的邪术··“说吧,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闫老鬼聚成的黑雾向着东方的天幕微微荡了一下,“没有时间了”·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顾浅生突然觉得声音远了起来··明明闫老鬼仍旧站在那个位置,从未变动过,顾浅生却觉得两人之间仿佛有了鸿蒙天堑一般的距离。
眼前的景象彻底模糊了起来,最终变成了一团含混不清的光晕··顾浅生在其中挣扎着,宛若溺水的人··光亮穿破了一切,顾浅生猛的睁开了眼··阳光透过树影落在他初醒的脸,顾浅生下意识的一个翻身,紧跟着就是一声打破树林静谧的惊呼。
树叶被卷落的哗哗声还有重物落地的一声巨响··顾浅生灰头土脸的从地站起来··随手扒拉掉自己头发沾着的草叶··他昨天采完兰石草不是要回山寨的么,怎么跑到树午睡去了。
可任由他想破脑袋都想不起来昨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因为顾浅生刚刚制造的噪音,树林里响起了一阵喧闹的虫鸣,顾浅生揉揉耳朵,在环顾了周围一遭而没有任何发现的情况下,放弃了继续回忆。
真是奇怪··从昨天醒来开始,他就开始出现记忆的断层了··难道真的跟癞子说的一样,他夜里在玄冥街道睡的一觉撞见了某种东西,那东西还缠了他·顾浅生皱了皱眉。
没道理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现在他出了玄冥城,那东西对他的影响还丝毫不减呢··完全想不通的顾浅生索- xing -放弃·眼看天明,自己再不回寨子,只怕夜前难以赶回玄冥城了。
顾浅生叹了口气··眼下天色尚早,石蛮却早已经醒了··顾浅生成功给自己要来了那个倒霉的小帮手··对方表示自己很无辜··来回赶路很辛苦的好吧。
然而,顾浅生实在需要一个能支使的动的小兄弟··于是他直接无视了某个人的控诉眼神··顾浅生紧接着凭借自己良好的口才,说服了石蛮给了他一笔灵石,当做支撑酒肆运营的资金。
一切妥当之后,顾浅生带着那个倒霉的刚回到山寨里还没有一天的倒霉小兄弟再次路了··小兄弟内心:“可不可以不要可着一个人使劲儿折腾,首领你就不会想到换个人的么”·石蛮:“以前烧饼铺经营的不错,能者多劳。”
总之,他已经跟顾浅生在路了··丧眉耷眼的小哥跟在顾浅生身后,走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过··习惯了癞子喋喋不休的顾浅生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点儿僵。
“你叫什么名字”顾浅生偏过头尝试跟他搭话··小哥伸手揩了一把鼻子··顾浅生恍然看到了癞子的错觉··“南梓。”
“男子”这个名字真的很言简意赅浅而易懂··顾浅生忍不住勾了下唇··“梓”南仔伸手挠了挠脑袋,特意找了块儿石头在地面划拉了两下。
“你居然还会写字·”顾浅生有些惊奇··这个字是东莱这边的字体无疑·顾浅生当初还是在君篱那里学来的··君篱··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思绪一偏就难以拽回来了··顾浅生神情之中带着一抹无奈··南梓伸手在他眼前晃晃,“想什么呢,再说我不会认字全东莱也没几个不识字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翻了个白眼。
“不识字怎么修炼·”·好吧··是他狭隘了··顾浅生和南梓的速度很快,在夕阳斜下,天边仍挂满红霞的时候便赶到了玄冥城··这个时间。
整个城池都是安静的,在这样并不算夜的时刻,这里却已经像是睡下了一样··南梓对于这里显然熟悉的多·“快点儿回铺子马入夜了·”·顾浅生应了一声,“对了,铺子里可能没地方睡了。”
“啥”南梓明显愣了一下,“那也得感觉回店里·”·“你知道这里如果在外面过夜会发生什么”顾浅生看他惊恐的表情有点儿疑惑。
南梓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会死·”他像是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来一样,表情难看··顾浅生沉闷的嗯了一声,“那你知道多长时间么”·“三天。”
南梓哆嗦了一下,半晌沉默之后才开口道,“只有三天,他再也没醒过,当初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没什么参考的价值··和自己现在的状况完全不一样。
顾浅生看着自己手腕处仍旧没有丝毫变化的生命线··大概是因为,他老早就被天认定是一个死人了··这样想想··失去晚的记忆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就当是睡觉了··顾浅生突然感觉轻松了许多··也是···何必那么纠结··随着南梓一同回了店里,癞子自然一如既往的早早关了店门。
南梓狠命拍了半天门癞子才慢吞吞的将门打开··这货用极其猥琐的小眼神瞟着顾浅生,“恁就继续睡外边呗,这里拢共就这么大点儿地儿·”·顾浅生微微一笑,“敢情现在不是你缠着我的时候了。”
癞子连连点头,“当恁一脚踩到俺脸的时候,俺们的情谊就走到了尽头·”·顾浅生听着癞子无耻的辩解,默默翻了个白眼··他一把将人推开,南梓已经手脚麻利的将几坛子装了灵米的陶缸摞到了一起。
顾浅生很想制止他这个动作,因为他实在没有力气将陶缸搬下来··所以说··修炼灵力的人至少还是有一点值得顾浅生羡慕的··他们可以让自己的力气变得很大。
当然,至于杀人手段,顾浅生觉得还是蛊虫能让人死的毫无痕迹··“快进来,关门了,关门了·”癞子看了一眼天色,顿时紧张起来招呼着顾浅生。
“恁要么出去,要么进来,可憋堵在门口了”·☆、第二百一十六章 邪修 灵修·顾浅生虽然也对于某种未知有着些微的恐惧,但是却不像是癞子那般似乎外面藏着什么夺人- xing -命的东西一样。
毕竟他前天晚上睡了一夜··今天,直到现在仍旧好好的活着,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往常你不是巴不得多跟别人共处一室会儿,今天怎么想将人往外赶”南梓一边忙着打地铺,一边分神插了句嘴。
癞子这才注意到南梓现在在干什么··“恁咋把东西都搁到一起了·”他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露出一副很不赞同的表情··“有什么问题么”南梓手上动作一停,给了顾浅生一个询问的眼神。
顾浅生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可以的,只是你明日记得帮我放下来·”·“没问题·”南梓应了一声,手上继续麻利了起来··“恁这些缸都可以挪的啊。”
癞子眼睛一瞪,看着顾浅生的眼神里满是极具穿透力的怨念,“昨天晚上可硌死俺了·”·顾浅生沉了一下眼帘··他不搬是因为挪不上去。
至于癞子晚上睡觉时候不搬,顾浅生微微抿唇,大概是因为他傻吧··总之··顾浅生真实在玄冥城的第二夜,看似相安无事的度过了··顾浅生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晚上时候记忆回归的事情。
这样让他觉得自己白天时候的举动很像是一个傻子,而他又没有办法解决这一切··顾浅生睡在屋子里,晚上醒来的时候还是在玄冥城的城楼上,倒是免除了他被关在屋子里无法出来的困扰。
当然,这在某种程度上对于顾浅生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这意味着玄冥城紧闭房屋所构成的小结界对他是没有保护作用的,即使他藏到里面,也还是被抓出来。
而闫老鬼也已经等到了城楼上··“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我能做什么了吧”·闫老鬼看着玄冥城外的世界,目光之中,满是向往。
“大概你现在还体会不到,自由是多么宝贵的一样东西·”他一边说着,一边轻叹了一口气·紧跟着他从负手而立的一坨人形猛地变成了一张面向顾浅生的大脸。
“你现在只需要修行·然后时刻提醒你自己,你的目标,是金光旁边的八道灵魂就足够了·”·“修行”·“没错,修行我的术法,传承我邪修一脉的根本。”
他幻化出来的面庞带着跟他属- xing -相合的特有- yin -森,“你只要学就好了·”·“那些魂魄不会醒么”顾浅生问出了他从昨夜便有的疑问。
闫老鬼慢吞吞的说,“当然会醒,只是什么时候醒·”他一边说着一边桀桀怪笑了一声,“我不想告诉你”·于是这一夜,闫老鬼开始教导顾浅生一些修行的法门,准确的来说,是炼魂的法门,还有开通魂体好而天地灵气之间联系的法门。
不对··说是旁门左道更恰如其分··按照常理来说,顾浅生修炼蛊术,乃是有损- yin -德的事情,需承受天地反噬,自然不会有灵力亲和于他··有得有失,向来是天地法则。
但是闫老鬼教导他的方法却完全不服气··怎么说呢··一句话,打服气为止··这种修炼方法恐怕是绝无仅有了··只有灵魂才能捕捉到并没有实质形体的灵气团,并且按照闫老鬼的方法将对他们没有一点儿亲切感的魂魄将其彻底黑化。
然后再吸纳到自己灵魂中,以此增加本体对于灵力的亲和··这种办法呢··成果显著,但是依靠这些被黑化的灵力吸引来的辅助本体修炼的灵力,必定是同类,这种邪修,修炼时候进度虽然会很快,但是时间久了,很容易被影响心智。
顾浅生学的很认真··他很快便收服了聚拢在空中的一团灵气··闫老鬼表示对顾浅生的进度很是欣赏,“若不是你现在这样绝佳的条件,再加上我想出来的办法,恐怕你这辈子都不能修灵,更别说是成为一个邪修了。”
他似乎为此很是自得,特意幻化成了一个老者的形象,一下一下的摸着自己变出来花白的胡子··顾浅生心无旁骛··灵魂与灵力团融合的感觉让顾浅生完全无心于周围的变化,更别提关注闫老鬼变成什么样子了。
他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觉··前所未有的轻灵强大,他突然生出了一种天下独尊的自信感···这种感觉是他之前修炼蛊术时候完全没有的,就像是只会走路的一个人,有一天突然飞上了天空中。
一瞬间,他甚至感觉这是两个世界,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来自灵魂的那股酥麻··顾浅生很快便迷恋上了这种感觉··闫老鬼之后的那些话也全部被顾浅生当成了耳旁风,他这一修炼就是整整一个晚上,根本没有关注闫老鬼后面传授的内容。
可惜两道灵魂··闫老鬼也不敢真的将顾浅生抽醒··毕竟八字相克在这里对双方都是一种保护,同时也是一种掣肘,他可不想打顾浅生一巴掌,然后自己比对方还要痛。
顾浅生的修炼是在自己灵魂将要被抽走的前夕才猛然醒悟过来,他似乎应该问问闫老鬼有什么办法能记住晚上发生的这一切才对··然而··他再想跟闫老鬼交涉一番的时候,那种熟悉的变动感再次出现了。
东方日出··浅红色的光芒变成一缕缕剔透的金色,南梓伸了个懒腰,第一个从地上站起来,大咧咧的拉开了门··整条街道上仍是一片寂静的状态··大概这间小小的酒肆是第一家打开店门的店铺。
而这家酒肆还是间目前并没有酒水出售的店铺··他们店里唯一拥有的货品就是几口大缸,好吧,缸里还有灵米,连个招牌还不称的·南梓揉着眼睛,下意识的往对门的那家饭庄走去,走到街当间儿便突然醒悟过来。
现在这家店已经不是一个烧饼铺了··顾浅生是第二个睁眼的··他眼神在睁眼后的数秒才恢复了清明,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昨夜是怎么睡过去的··昨日他们并齐躺在地上开始聊天,顾浅生本来是想从南梓嘴里套出一些关于玄冥的事情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三言两语之间便没了意识。
顾浅生从地上坐起来,皱着眉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啊··☆、第二百一十七章 打探消息·“昨天晚上你睡着的真快,吓了我们两个一跳。”
癞子打了一个哈欠,一个轱辘从地上坐起身,抻了一个懒腰··“我昨晚,怎么了”顾浅生皱着眉思索般的低声问道··癞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眼神之中满是迷蒙,“你昨晚可是快吓死我们两个了。”
“说话说道一半儿突然没了声音,我和南梓叫了你半天都没个反应,若不是你还有呼吸,只怕我们会觉得你”似乎觉得后面的话晦气,癞子说话停到一半儿。
但是后面的内容顾浅生不用想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毕竟这可是一个怂到可怕的人··“说起来·”顾浅生突然表情严肃的盯住了癞子的脸。
“你别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俺·”·顾浅生一手端着下巴,朝着癞子眨了眨眼,“刚想夸夸你,讲话都不带着口音了·”·“恁不觉的这么说话霸气很多的么。”
·真心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原来你这是后天自己故意练的啊··还能自己控制带还是不带··看着发信问题立刻纠正了自己说话方式的癞子,顾浅生深切觉得带着癞子真的是一个很不靠谱的决定。
他一定是自我认知出了什么问题,当初才主动要求癞子给他带路的,一定是的·“你去将酒缸搬下来吧·”顾浅生一边吩咐着癞子动作,一边去找自己昨日带回来的兰石草的包袱。
南梓也走了回来,跟癞子一起将酒缸都一样样的卸下来放在地面上··“等今日处理好了之后,就不用这样来回搬了·”顾浅生看着两人忙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只是咱们这个条件着实不怎么样。”
“没办法,玄冥城里的地界儿是在太贵,咱们能有这么一小块儿地方,还是之前首领机缘巧合之下从别的山匪手里抢来了一支商队·”·“当然,最主要的是,咱们的要价儿少上三倍。”
就算是少上十倍,不也是一样打劫别人的商队么,顾浅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露出首领是这么明智而伟大的表情··顾浅生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想继续听下去了。
“我先出去转转,你们忙着·”顾浅生说完也不待两个人的回答,转身便出了店铺的大门,一路朝着玄冥城的中心走去··街道的布局和玄仓大陆整体的城镇没有任何的区别,宽敞的街道两旁是比邻的店铺,当然,有的店面占地很大,有的则像是他们的酒肆一般同样存在两层的独栋阁楼,和周围相连的店家中间隔出一道可以通向别处的小巷。
一条街却也能装点的各有特色··似乎因为他们起的相比于整个玄冥城仍旧有些早了,顾浅生感觉自己走了许久,才能见到有零星的店铺外出开门的伙计··顾浅生唯一看到一个卖早点的包子铺,里面已经蒸好了热气腾腾的包子,他买了两个拿在手上。
至于癞子和南梓他并不关心··这两个人对玄冥比他了解的多,总不会饿着自己··顾浅生今日的计划便是在玄冥城好好的逛逛,要想在一个地方很好的生活下去,最重要的就是了解这个地方。
“老哥,我也是刚到这玄冥城不久,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跟我聊聊·”·顾浅生当初跟君篱也学了不少跟人打交道的方法,此刻跟人搭话的语气很是熟稔,再加上他面上带着些许笑意递过去一株芸草。
这是他在山上采摘石兰花时候顺手挖出来的几株灵草之一,这里天地灵气浓郁,山中更是灵气逼人,所以发现这种下等灵草并不是太困难的事,到底对修炼有所裨益,于是那位正忙活着包子的人收下了顾浅生的礼物。
“你这可算是问对人了,我打出生起就在玄冥城中生活,你要问我别处的事儿,我还真不一定知道些什么,但是这玄冥城中的事儿,我门儿清·”··顾浅生眨了眨眼,“不知这玄冥城中最强的势力有几家,整个玄冥生意最红火的地方又是什么地方。”
那人将包子的笼屉往最顶上一撂,拍拍自己沾着面粉的手,在身前的灶台前面磕了两下,“那我就给你说道说道,这玄冥城最出名的几处·”·“首先,这玄冥城是整个东莱近海最安全的地方,在玄冥城中受天神庇佑,只要遵从这里夜不出户的规则,基本不会出现横死的情况。”
这话就有些迷道了··顾浅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人便继续讲了下去,“玄冥城内禁制屠宰杀生,像我们包子铺里的海鱼,都是清早城外的住户特意运来的。”
他想听的不是这些消息啊··顾浅生唇角的笑容渐渐变得牵强起来··那卖包子的大哥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似乎有点儿多,咳嗽了一声,“接下来跟你讲讲这东莱城里最不能招惹的几大家族吧。”
“首先咱们先说说,玄冥城身为一个城邦,其中身份最高的自然就是城主了,不过咱们玄冥的城主和别处的有些不一样,这里的城主是变动的·”·“变动的”顾浅生有些疑惑。
“没错,胜者为王么,我们的城主都是由修为最高的人担任的·本来姜家姜凌是咱们玄冥的城主,为人清廉正直,最重要收的税也少啊,多好的一个城主·”卖包子的大哥说着说着突然摇了摇头,一脸大感惋惜的样子。
“怎么了么”顾浅生适时接了一句话,将他从回忆里再引出来··“你看我这,说两句话又跑神了,要说,这一条龙真是可恶,若不是他偷了城主的海珠,玄冥怎么也不该这么快又换一届城主,换的还是姬家。”
他做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连连摇头·只是声音却下意识的压低了··说当权者的坏话到底做不到这么明目张胆··“关于玄冥城,知道那几大家族的位置对你也没什么用,咱们这样的普通人,根本没有接近的可能,而且他们家族的几位老爷子,都不住在玄冥城里,毕竟这里还是有某些他们触动不了的东西的。
我还是给你讲讲这玄冥城的商铺和店家吧·”·“城主府居于玄冥城的核心位置,往前是”·☆、第二百一十八章 玄冥城势力分布·那个卖包子的大哥给顾浅生讲解的格外详细,总之,最后顾浅生一边咬着包子一边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总结了一下玄冥城的状况。
在玄冥城最核心的地方是城主府,但是城主府并不是在玄冥城势力最大的五个家族任何一家的私有,而仅仅被这些家族当做一个偶尔应酬和处理公事的地方··城主府的后面则是属于王家的布庄。
目前玄冥城石面上所有成品衣物使用的布料都是这家布庄所提供的··这里的所有生意似乎都是被各大家族垄断的,而且各个家族经营的生意彼此之间又泾渭分明,似乎他们根本不在意这些商铺的收入,但却又少不了它们的存在来支撑店铺自己的开销。
而在城主府的前面,则是整个玄冥城唯一一个不在五大家族掌控之下的独立商铺··宣宝阁··宣宝阁总共三层,第一层乃是自由交易的市场,玄冥城中或是外来散户在其中摆摊交易灵草宝物,当然。
宣宝阁是要收取一部分的手续费的··第二层那是宣宝阁自己的展柜陈列,至于第三层则是一个布置的相当优雅的灵宝拍卖行··若是没有一定身份地位,或是拥有强大修为的人,是难以上去的。
·而在整个玄冥的东南则是胭脂铺,出售胭脂香料等东西给爱美的姑娘们,当然,也同样出售给开在它家隔壁的暖香阁··这两家倒是有几分相辅相成的意味。
但是这胭脂铺属于姬家,暖香阁属于徐家··说起来这个徐家,倒是值得多被提上两句··因为这徐家乃是整个玄冥最为特殊的一家,势力算是五家之中最大的,但是这个家族却是姑娘掌家,男子在家中的地位如同别家的妇孺,基本上没什么打理家族产业的机会,连修炼的功法都是二流的功法。
更悲催的是··许多徐家的姑娘娶回家的男子都是用作鼎炉的存在··这至少是明面上最不近人情的家族了,但是徐家却做得磊落,丝毫不在意自己家族的丑事公诸于众,也许她们根本不觉的这是什么丑事。
毕竟修行一道,女人被当做鼎炉的事情发生的不少··她们此举倒是有几分报复这个世界的感觉··但是在东莱这半片,目前还没什么敢挑衅他们的存在。
顾浅生看那位老大哥提起几位姑娘的时候,神情里满是敬佩的神色,倒是没什么厌恶,他也只得啧啧称奇··而玄冥城西北角的则是王家的乐坊,之所以乐坊的位置在那里,则是因为再往外走的方向,是史家的茶菀。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这丝竹之声,闻道高雅,不似暖香阁那般颓靡无度,乐坊里的乐师更是整个东莱首屈一指的引魂师,能够辅助修灵之人的修行,算是整个玄冥城里人最多的去处之一。
最后,紧挨着茶楼的,则是姜家的赌场了··所以说··顾浅生大概知道了为什么姜家那个谁谁谁当城主的时候能够那么清廉了,赌坊绝对是最赚钱的地方,没有之一。
而在顾浅生亲眼见证了这里的热闹程度了之后,更加笃信了这一点··里面熙熙攘攘的程度丝毫不亚于他在玄仓的时候和君篱一起进过的赌坊··看来不论是什么人,不论到了何种程度,爱玩的心- xing -都是不会有丝毫的改变的。
顾浅生难免有些慨叹··更令他感觉有些搞笑的是··这家赌坊也真会选地方··非要开在茶菀旁边,将人家清净的环境搞的乱哄哄一片,也难为姜家和史家一直敌对了。
·当然,至于顾浅生之前呆着的那个小酒肆·好吧,那个以前的烧饼铺··已经属于整个玄冥城最边缘的地带了,也难怪那么早就关了门,在玄冥城中心地带,虽然也遵守那个规定,但是默认的却是在天色全黑之后才闭门锁窗的。
而不是像是外围那样夕阳还挂在天上,却早早已经关了门的样子··茶楼确实是一个探听消息的好地方,这里的茶楼倒是也有特色,只奉茶,不经营食物·而且完全随心拼桌。
当然··你也此刻正坐在某张桌子前面的人是怎么个心情··这里奉行以茶楼论道··顾浅生一个外行人,什么也不懂的走了进来··顿时觉得整个人一阵舒爽。
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茶香,虽然是许多不同种茶叶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却意外的好闻··而且一跨过那道门,似乎就走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同外面的喧闹是不同的。
这里意外的安静··因为赌坊开到旁边,史家不得不花费大价钱给整个茶菀布置了一道隔音阵法··值得一提的是,这道隔音阵法的出现确实让他们之前濒临破产的茶菀重新运作了起来,而且效果很是不错的样子。
后期史家又给每张茶桌分别布置了小的隔音法阵··不得不说,大家族经营产业确实比较细心的··顾浅生四处环顾了一遭,发现基本都是两个人对坐在一张桌上,似乎在讨论什么的样子。
然而他什么都无法听到,只能看见对方的嘴唇一张一合··而且多半是两位老人家对坐一桌··顾浅生出现在这里似乎显得有些尴尬··他似是呆住了,站在门口呆愣了半晌,也没有小厮过来招呼他。
其实年长的人也方便他问话,毕竟越是年长的人接触和了解的事情必然越多··可是他身为一个后辈,实在不好上前搭话··顾浅生站在原地寻觅了半天,终于眼睛一亮。
坐在床边的石桌旁边的,是以为面庞白皙而娟秀的少年,一双眼似乎带着心事望向窗外,不时举杯抿抿放在身前的茶水··这大概是他在这里能找到的唯一年轻的人了。
顾浅生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走了过去,站到了青年的身旁,冲他微微施了一礼,“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坐在兄台的对面”·“兄台”他微微抬起狭长的凤目,撇了顾浅生一眼,唇角有些不屑的挑起,“坐吧。”
看上去像是个不好相与的人··顾浅生顿时打了退堂鼓··兴许,他更应该找个更和善的长者搭讪··☆、第二百一十九章 徐蔚·“怎么,问过之后却不坐”那人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则是转着手中的茶杯。
杯中的两片碧色的茶叶在水中慢腾腾的起起伏伏,顾浅生注意力一时被他举杯的白皙手指吸引了过去,等到再回神的时候,已经坐到了他的对面··“你来这里不是想论道的,而是心中有疑问吧。”
那个少年眯了眯眼睛,清冷气势顿生,让人感觉自己与他之间似乎有着一道无形的屏障··而顾浅生更迷惑的显然是前者··“论道”·“你不知道茶菀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居然敢走进来。”
少年面上的轻嘲变得越发明显·“但是你最不应该的,就是询问我对面能不能坐人·”·顾浅生继续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对方··他怎么感觉自己被少年云里雾里的话一绕,都快忘了自己是想问什么的了。
“兄台并非洪水猛兽,对面又如何坐不得人了·”顾浅生并无恼意,而是浅笑回道··“这第一呢,你不该进这茶菀·”少年懒洋洋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在顾浅生的面前晃了一晃,“因为你付不起这里哪怕是一杯茶的价钱,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
少年声音一个加速,打断了顾浅生想要插口的想法··“你周身并无灵气波动,意味着你仅仅是一个普通人,莫说你是一个普通人了,即使是到三阶的灵修,也未必能付得起,所以你看这里才尽是一些老人家。”
·他用来形容这些茶客的称呼虽然算不得什么敬称,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并没有让人产生讨厌的感觉··“这第二,为什么我对面没有坐人。”
少年指尖轻轻磕了茶盏的边缘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因为我姓徐·”·顾浅生愣了一下··这断然是顾浅生没有想到的··那少年的唇角带着嘲讽,“怎么,不知你现在可还有什么想问的”·徐家唯一能够有资格外出的男子。
徐家当家主母最疼爱的小孙子··此人风评极差,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学着他的几位姐姐一般,能娶个鼎炉回家,偏偏却又相貌极美,眉目之间,风骨犹存,是王家姬家两家妄图联姻争抢的对象。
总之,是一个很麻烦的人,偏偏这个麻烦的人,却极有可能在各种地方遇上··因为这是唯一一个徐家不限制活动范围的小公子·上面还有十几位修为强横同样脾气简单粗暴的姐姐护着,总之,招惹到这个人绝对是捅了马蜂窝的。
顾浅生深吸了一口气,倒是,道听途说并不能让他产生什么真正的恐惧情绪,但是这位小公子还是有一个出名到人尽皆知的爱情故事的··最后的结局只可惜是个悲剧。
这个小公子看上的男人被王家和姬家两家派人给合伙整死了··当然,因为宝贝这个小孙子,徐主母自然不可能将他再许给这两家,所以最近这三家就联姻这件事扯皮扯的厉害,恐怕整个东莱都找不到再像徐家老主母一样强横的女人了。
徐家家风一向如此,但是她们却又有着些许女儿家的委婉···在她们眼里已经是很明确的拒绝了··结果王姬两家却一个个装傻充愣,三天两头的往徐家跑,这也变相导致了本来不是很爱出门的徐小公子也天天往外面跑。
今天本来他正烦着,结果突然就这么撞过来一个傻包子··还是个土包子··隔了老远他都闻到他身上带着的包子味儿了··不过居然没有别人见他之后避如蛇蝎的样子,反而往他这里凑过来,倒是有点儿意思。
徐小公子眯了眯眼睛,“我可以请你喝茶,也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他端起自己之前抿着茶水的茶盏,放到了顾浅生的面前,“只是你要告诉我,你从这里看到了什么。”
顾浅生闻言微微低头,淡绿色的水中,还是只有着那两片轻舟一般的茶叶·倒是氤氲的香气变得浓郁了不少··他犹豫了片刻,开口道,“不过是茶水而已,又能看到什么多余的东西么。”
徐小公子宛如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了起来,身上的倦怠和冷意莫名的一扫而空,虽然还不至于到了亲和的地步,但却不会让人感觉难以接触了··“好,好,这个答案真是坦诚。”
他合掌一拍,看着顾浅生,“你这个朋友我交了,这帮迂腐,真想论道,坐在这里还不是一帮凡夫俗子浪费时间,面红耳赤的争论,真是叫人不耻·”他一边说着一边抬眼看向顾浅生,这还是他第一次正色打量他。
“行吧,你想问什么”徐小公子将自己的茶盏端回来,抿了一口,“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本来顾浅生是想打听一下关于几大世家最出名的几个人物的,毕竟不是每一个都像是徐小公子这样有着一段风流韵事,还被两个家族追捧的传出名头来的。
顾浅生最想打听的是关于这里夜间幽冥行路的禁忌··他是想认识一些能够知道这些东西的人的,但是眼下既然有这样可能知道这些东西的人送到自己面前来,顾浅生自然也不可能浪费了这样的机会。
他向来直言··“我想知道为什么整个玄冥城夜间门户关闭,还想知道,如果夜晚仍旧呆在玄冥城中,而不是深处与房屋之内,会发生什么·”·“你这个问题啊。”
徐小公子手指点了点石桌,神情有些不满,“我以为礼貌一些的,你也该先自报姓名,再问问我叫什么才对·”·顾浅生有些无语··他只是想问话,又不是想交朋友的,即使,刚刚对面的人确实曾说过一句想要跟他交朋友的话。
“唐突了,在下顾浅生·”他仅仅迟疑了一秒,便接了下话··少年的眼神里带着一抹缅怀一样的温柔,“在下徐蔚·”·“这下,我倒是可以给你讲讲,关于这里的传说。”
他仅仅是看了顾浅生那么一眼,眼神便再度投向了窗外,他仍旧在说话,却像是,其实是在对着另外一个人说的··“每一个外来者,对于玄冥最好奇的,大概就是这里夜晚不能出门的规定了,当然,也有某些自命不凡的蠢货总是觉得自己是跟别人不同的,偏偏晚上要睡在外面,自然也只能落个活该二字。”
顾浅生神色讪讪,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尖··他怎么有种自己被讲到了的感觉··☆、第二百二十章 我带你去城主府·徐蔚说话时候神色里总带着些许轻嘲,像极了他曾见过的那个女的怀中抱着的那只猫,看什么的眼神都是淡淡的。
不过他现在讲的大概真的就是他所不屑的那些事情吧··顾浅生点了点头,一副应承他说法的样子··“当然,那些不信邪非要露宿街头的人,基本上都是就此一睡不醒了。”
窗边落了一只青色的小鸟,似乎是嗅到了此处的茶香,冲着里面歪了歪脑袋,一点儿也不怕人的咕咕叫唤着··徐蔚神情柔和了一些,直接将自己刚刚喝茶的茶盏往小鸟那边推了推。
那只小鸟从窗边顿时蹦跶了下来·立在茶碗的边缘上,眯着眼睛,将脑袋埋在水里,欢快的喝起里面的茶水来··边喝边发出一阵咕咕咕的轻响··“不光是人,连鸟雀走兽都无有例外,大概这里真的如同传说中一般,是个被诅咒的地方吧。”
他一边伸出手指去逗弄那只到··“相传,玄冥城是与- yin -界连通的入口,活人白日经过,死魂夜晚游行,只有生死避开,才能让- yin -阳彼此之间泾渭分明,否则,死魂便会借着活人的肉身重新回到这个世上,造成天地混乱。”
徐蔚这时候才看了看顾浅生,“当然,这些话我是不信的,想必兄台也不愿意相信这些虚枉的魂魄说·”·“修为有成的灵修,自然可以炼成婴灵,哪怕肉身残损不得不被遗弃,也可以婴灵逃脱,重铸肉身,至于魂魄,修为若不到界限,魂魄便是自动消散在天地之间的气而已。”
·顾浅生微微颔首,“只是,我也对于修灵一道,不甚了解·”·“修灵并没有什么好的,有时候,活的越久的人,越不知道自己干什么。”
他似乎是想到了谁,慨叹一般的低声说道··不过很快他就自己将内容引了回来··“在整个玄冥城中,唯一与规则例外的地方,便是城主府了。
玄冥城主府的大门是从来不会关上的,当然,夜晚的城主府也不会留人,倒是白天也没几个百姓能进去·”徐蔚将这么会儿功夫已经逗弄到相熟的鸟儿架在自己的手指上,转着鸟儿朝向了顾浅生的方向,“不过若是你想去城主府里见识一下,我倒是有办法。”
这倒是出乎顾浅生预料之外的··他仅仅迟疑了几秒钟便点头应是,“那便劳烦徐兄了·”·“无妨·”徐蔚在他开口之后便爽快的起身,引着人随他往外走去,而顾浅生也没见着有人来收茶钱,感觉自己来茶菀一趟还是没有弄清这里的交易规则。
·没错··他其实来这里的目的还有另外一样··他是来偷师的··玄冥城中富庶的商户并不在少数,不论在哪里,都有人喜欢纸醉金迷的生活,也而有人喜欢成为一个强者,不断的追寻武力的最高值。
而顾浅生灵修无望,重点便放在了- yin -谋诡计之上··而在这其中,投机取巧这四个字顾浅生虽未得其中精髓,但是却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他是一个外来者,想要经营好酒肆,最好的捷径就是吸收能够在这里发展的很好的商家的做法,当然,最好的状态就是来个解构重组,将各家的有点都集合在一起。
不过,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顾浅生面上含笑,如同来时一般风轻云淡的随着徐蔚走了出去··那位徐家小公子一手撑着鸟儿,一手背在身后,身子站的笔挺,“你知道么,我们刚才干了一件大事儿。”
”·“我们刚喝了霸王茶·”和徐蔚呆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这还是顾浅生第一次见着他的笑··唇角上扬,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起来。
但是顾浅生还是想说,是你一个人喝的霸王茶的吧,我根本都没碰过杯子的好么··徐蔚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冲着他摊摊手,“下次再进去你可要带足灵石了,不然准保会被打出来。”
他手掌一抖,小鸟叫着从他掌中振翅飞上了天空,转瞬便消失不见了··“你可不要小瞧了这玄冥城里的任何鸟兽,它们绝对都是有主的,而且主人的身份地位必然不同凡响,不然根本不能在玄冥城中保全它们。”
徐蔚一边说着一边带着顾浅生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而走到城主府,真正站在它的门前的时候,顾浅生才算知道了城主府的大门为什么永远不会关上··因为门轴根本就是一个死轴,这两扇展开的大门,根本就是两块儿整体的石雕,但是身为门,它该有的部件都栩栩如生的被雕刻了出来,一样也没缺,唯一能叫人看出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这两扇门都是严丝合缝的嵌在地面上的。
而无法转动的门轴也是和旁边的建筑完美的融合为一体,从根本上杜绝了这两扇门被人动作的可能- xing -··徐蔚指着门开口道,“这城主府从玄冥城存在的时候便被设计成了这个样子,都是在老一辈的修士口口相传流传下来的,玄冥城最核心的部位就是城主府了,而城主府的最核心,便是通往- yin -曹地府的通道,若是这里的路不通了,幽魂便会滞留在地上,扰乱- yin -阳。”
顾浅生仔细看了一下两扇门上的花纹,并没有看出什么特殊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值得引人注目的符号,倒是让关于玄冥的传说显得失色了不少··眼见着两个人走过来磨磨唧唧的在门口探头探脑,旁边守门的大汉顿时炸毛了,“你们,哎,说你们呢,干什么的”·徐蔚懒得跟他争辩,直接从怀中摸出了一块儿腰牌,在他眼前晃了晃,“这牌子你总该认识吧,我是来凑今天酒席的热闹来的。”
牌子他是认得的··但是这人看着却格外眼生,莫不是从哪里骗来的牌子想要进去捣乱的吧··那大汉仍带着些许的警惕,上下打量着两个人,但他到底也只是个下人,最后还是让两人快些进去,不要总是堵在门口。
徐蔚倒是没有一点儿世家公子的样子,反而有些庆幸刚刚门口那个人没有跟他太过计较,“幸好他刚刚没有说要去请示下他家大人·”·“怎么了”顾浅生有些不解。
徐蔚叹了一口气,眉目之中带着些许苦涩,“最近想跟我徐家求亲的人有点儿多·”·☆、第二百二十一章 城主府内设·自己似乎是提到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
顾浅生轻咳了一声,“这城主府里面,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自然没什么特殊的·”徐蔚引着他穿过正堂的屋子,一路往后花园处行去,“到底是人住的屋子,又能有什么特殊的。”
“这里被传是- yin -魂通道,倒是没有叫人感觉- yin -森的地方·”顾浅生看着两旁盛放的花树,神情柔和··这里倒是显出了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但是与植物强盛的生命力相比较而言,这里太过安静了,并没有该有的虫鸣声,也看不到彩蝶飞舞或是蜜蜂穿行的景象··似乎那些小昆虫都下意识的无视了此处的这座城邦。
顾浅生合眼片刻,静静感受着周围,确实感受不到能够用作炼蛊的毒虫气息··没有这些小家伙因为他出现而发生的敏感反应,顾浅生暴露自身的可能- xing -无形之中也降低了不少,虽然说明了这里确实是有问题的,但是对于顾浅生来说却又是一件好事儿。
顾浅生感受周围的速度很快,因为他本身无灵力,所以徐蔚也感受不出什么,仅仅以为顾浅生是因为这般美景而发起呆来了··他当初带着那个人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那个人看着满地落花而唇角含笑,眼神之中满是惊艳的神色··大概是个从没见过这么多花树连绵成片的外乡人,他却生不出丝毫鄙夷的情绪,他见过的各种人多了。
却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完全不会掩饰自己真实内心的人,他忠于自己的内心,却不迷恋虚有其表的皮囊··大概··从徐府里出来的男子,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一个女人了吧。
也从未想过,自己会真的喜欢上一个人··毕竟··徐府里能看到的,男人都懦弱而卑微,女人又强横的可怕,只有伪装自己,才能活的更顺心一点儿··那个人虽然什么都不懂,却唯独懂他,却是他最羡慕的样子,最羡慕的活法。
·顾浅生很快睁开眼,便看见徐蔚出神的样子,他觉得这个少年似乎总是在周围的环境和是什么地方在找某些人的影子··“不帮我介绍一下么”顾浅生出言将他从自己的世界中惊醒。
徐蔚身子僵直了片刻,唇角的笑带上了一抹苦涩,“失礼了·”·“这里也没什么好介绍的,风景如此,眼中景总抵不过心中景·”·“这话倒是有理。”
顾浅生抿唇点了点头··“在这里除了门口那个护卫,前面都不会布置什么人扰乱此处的安静的,寻常修士也不敢擅自进入城主府,传闻这里也是被规则护佑的地方,若是闯入了这里,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夜晚自有冤魂索命。”
他一边说着一边带着顾浅生穿过了花园,“一会儿你也千万不要擅自碰触藏宝阁里的任何东西·”·“藏宝阁”顾浅生语音微扬,“你能,你要带我去那里么。”
“没错·”徐蔚眯了眯眼睛,“不然带你来此处做什么,藏宝阁也相当于这座城主府的近核心所在,里面的许多东西,都同此处的传说有关。”
“那倒是应该好好见识一番·”顾浅生朝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在徐蔚向前之后跟了上去··徐蔚一路介绍着两边的建筑··这是城主府的书房,里面的书足足有上万本,但是从来没有人会去看,那边是城主府的议事厅,平日里也没什么人会去,唯一被动用的时候还是三百多年前,王家突然崛起时候,城主召集几大家族商议应该怎么办的时候。
毕竟玄冥城并不乱,在这里居住不会有什么月黑风高杀人夜的风险,也没有人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做个夜行者··所以议事厅基本处于锁着门落土的状态··这么大的城主府,每一个月才会花重金雇佣未破初- yin -之身的女子将这里里里外外的打扫一遍,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是这是整座玄冥城一直默认的规则。
再然后就是城主府里面的厢房了··这里的厢房虽然内设一应俱全,床铺柔软而整洁,但是这里却绝对没有一个人敢睡在这里··相传在很久以前,曾有一任城主白日困乏而在屋中歇下了,结果他的妻子一直在家中等到天色已晚也没能等来自己的丈夫。
即使忧心忡忡,但她也不敢夜晚离家··等第二日她去城主府的时候,看见了自己的丈夫就那么死在了床上,神色之中没有丝毫异常,宛若仅仅熟睡过去一般··那位倒霉的城主也算是千古留名了,他的一时马虎贪睡被人们口口相传,用以告诫自身。
徐蔚一边讲着一边终于带着顾浅生站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五层塔型建筑面前,“很多事无法解释了,便只能相信·”徐蔚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推开了塔门。
顾浅生抬头向上看去,挂在一层顶部的那块儿字迹入木三分的牌匾,上面写着藏宝阁三个大字··“这里便是了·”徐蔚拍了拍手,似乎想弄掉自己刚刚手掌上沾染的灰尘。
随着塔门被推开,阳光下飘散了无数细小的粉尘,徐蔚皱眉让开,伸手在自己身前扇了扇,“看来平时真的没什么人来这里·”·顾浅生静静的盯着门口。
在门上,留着一把厚重而宽大的铁锁的痕迹,看那上面覆落灰尘的程度,似乎被刚刚取下了没几天,那里漆料剥落的程度跟别处明显不同··而刚刚徐蔚根本没有开锁的动作。
那把锁从他们刚刚来这里的时候,似乎就是不存在的··“这里一直都是这样可以随意进入的样子么”顾浅生似是无意的问起··徐蔚没有注意到刚刚顾浅生目光一晃而过的门锁处,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没错,玄冥的门锁,从来不是在门上,而是这里的居民的心里。”
但是他神色一晃而过的警惕并没有逃过顾浅生的眼睛··他将门敞开的很大,顾浅生应该没有注意到那里的··徐蔚朝着顾浅生做了一个手势,“请随着我来了解一下玄冥城的这些有着悠久历史,而实际又没有任何作用的法器吧。”
“荣幸之至·”顾浅生微微欠身··☆、第二百二十二章 奚梧岛 玄阁·郑翊还是和君篱区分开写吧,么么哒·郑翊在君篱的身体里醒了过来。
然后发现自己站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诶,不对,更准确的来说,应该不是站,而是坐到了某个地方··当然··同样出现在他面前的,还有整整一桌子被吃干净的碗筷和盘子。
郑翊抬起自己油腻腻的双手,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他抬起头,看见站在旁边的店小二一脸兢兢业业的表情,面庞是一双青黑交加的熊猫眼,一边哆嗦着一边问,“大……大爷,您是吃好了么。”
郑翊将手指在放在一旁的手巾擦擦··突然觉得,当个恶霸,似乎也不错··从饭庄里出来,在人类的街道走着的君篱神情有些迷惘,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他一点儿也记不得了君篱的魂魄又是怎么能出来,怎么能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的,还有昨天在他身体里流窜暴动的血脉之力,现在也已经完全平息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似乎发生的都是好事··摸摸已经感觉饱了的腹部,郑翊唯一有些遗憾的大概就是那些看起来不错的美事不是他自己亲口吃进肚子里的··不过。
昨夜君篱到底是吃了多少,居然会叫他有吃饱了的感觉··在人类的街道逛了一会儿之后,郑翊便觉得有些兴趣缺缺了,大概是早晨给他的震惊太大,叫他一时思维有些混乱。
其实他是有事情做的··一直到中午时候,才区分清楚自己是自己,君篱是君篱,他们二人不是一体的,郑翊是一个想要复仇的老怪物···这样的想法才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没错··他想要报仇··昼··就是他的仇人··在新的战场开启之前,他必须解决掉曾经带给他痛苦和背叛的敌人,顾晴之已经死了,在这个世界彻彻底底的烟消云散,只留下了一段满是背叛的记忆,那昼这个罪魁祸首凭什么活着。
他要杀了他·但是打听到昼的消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在人类世界也不例外··郑翊特意去了能买到消息的人类黑口,都没有得到关于昼的半点儿消息,于是他转换了思路,买了关于东莱最大最神秘的势力的消息。
昼一直是神秘的,他的神秘让从顾晴之记忆里看到昼本人的郑翊有一种他不是一个人的感觉,幸运的是,他的直觉一直很准··他锁定了一个目标··一个是奚梧岛的玄阁,还有一个,是东莱三大势力之一,- yin -冥岛。
不过这两个地方,郑翊更倾向于第一个地方,毕竟那里才算的是神秘,没有那里的杀手完成不了的单子··曾经有人整个东莱修为最高的大能苦于世间再无对手,于是花费了全部身家在玄阁买了自己的命。
以此想给自己找个对手,磨练修为,获得突破··唯有生死,才能让他重新站回之前不断向前的道路,于是他花重金买的是自己的命··当时世人的诸多揣测。
有人说玄阁的招牌要被砸了的,有人笃信玄阁而觉得天下第一将不久于人世的,总之,众说纷纭··而玄阁确实做到了··那位大能花费重金,却在和玄阁当初约定时候,并没有约定取他- xing -命的时间,结果,十年,百年,玄阁一直隐而未发,他只道玄阁名不副实,谁曾想到,百年之后,他偶有所获,眼看突破在即,这是他等了百年的机缘·结果目光里最后出现的,却是惊天的一剑。
在他心神乃至于肉身防御最弱的时候,一剑穿透了他的心脏,粉碎了他的心脉··这事情在当时修为最高的那群人里是当做笑柄流传的··当然,玄阁的名头也算是在东莱彻底的打响。
顾浅生从这份记载着整个东莱的几大势力的资料里看到的却不是这些,而是预测··为什么玄阁能知道,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有可以下手,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玄阁也是会拒绝接单的。
为什么,连天下第一都能杀得的人,却有时候会拒绝接受关于杀掉某些人的任务··很简单,因为那里有人的预测能力,并不能看见那些人的死法··这大概就是他的目的地了。
郑翊手中的资料很快便被掌心生出的火焰焚烧成了一片灰烬,转瞬便飘散在了天地之间··“奚梧岛”郑翊低声重复了一个名字··没有人能真正到奚梧岛,更没有人知道它究竟在哪儿,但既然是近海的地方,他只有再回到东莱南岛了。
那里应该能找到玄阁的分站··郑翊出了城,找到了一片密林,直接伸手撕裂了空间··他不想再经过落西山脉了,而且现在他也有了压制体内反噬的办法。
只要他沉睡就可以了,从这具身体里沉睡,让身为人类的君篱醒过来,他人类的灵魂便能安抚这具身体之中躁动的血脉之力··每次撕裂虚空从其中走出来的感觉真的很不好,郑翊伸手按按自己的太阳- xue -,郑翊随便找了一个看起来并不危险的地方,慢慢让自己的灵魂陷入了沉睡。
他倒是不太担心君篱醒过来会怎么样,毕竟他自己可是直接破了饭庄的大门,而且揍醒了店小二和饭庄掌勺的主厨··还成功没有让对方给他在饭菜里面下毒··甚至让那个被揍成熊眼的店小二在恭送郑翊走的时候还一直重复着您出手一点儿都不重真的不重,大……大爷,欢迎您下次再来昂。
听着那人带着哭腔的语调··郑翊莫名觉得舒心··所以他沉睡的很放心··但是再次醒来的君篱很难过,也很委屈··他还是个孩子哇,为什么每次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巨物碾压过去的感觉,痛的他直想流泪。
他没有郑翊那么能忍··当灵魂接掌身体时候,难以忍受的剧烈痛苦甚至让他的意识都有了一种随时会被粉碎的感觉··就像是狂风巨浪之中的一隅扁舟,随时会被掀翻,摔的粉身碎骨。
君篱原地打了个滚,沾了一身干枯的草叶还有地的淤泥,一双手痛苦的按在自己的颈边··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慢慢滑落,他大张着口,仿佛被痛到完全无力呼吸。
连眼神都是涣散的··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被动的承受着··感受着无边的痛苦渐渐变淡,最终消失……他方才重新活过来了一般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他一个打滚从地坐起身,委屈的摸摸肚子··他好像又饿了,委屈··☆、第二百二十三章 觅食记·君篱眨着水雾迷蒙的眼睛,四处环顾了一遭··又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明明记得自己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了许多好吃的,然而……怎么吃着吃着就没有意识了呢··然后,最令他感觉无法忍受的是他居然又是被痛醒的·之前的记忆一点儿都没有就算了吧,为什么在他开吃之后到现在的记忆都没有。
即使肚子已经开始饿了,君篱还是一手支着下巴,屁股坐在地面,摆出了一副思考人生的架势,并没有动地方··然而这种状态在他极为薄弱的意志力下不过坚持了不到一刻钟就土崩瓦解了,这货伸手抹了一把脸,拍拍身的土从地站起身。
·即使什么都想不明白,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就让一切未解之谜死在食物的温柔乡里吧·君篱磨了磨牙,又开始了他的觅食之旅··但是这次找到吃饭的地方比之前难了许多,君篱走的腿都酸了也没找到能吃饭的地方,天色不久之后便是一片漆黑。
君篱唉声叹气的一直往前走着,周围不时蹦跳着过去一些小动物,在远处发出一阵咕咕唧唧的响声,似乎是在嘲笑饿的有气无力的他··君篱忿忿的从地面用脚尖勾起一枚石头,朝着冲着他一直呱呱个不停的黑鸟掷了出去,破空之声几乎一响起便- she -穿了那只黑鸟的脑袋。
君篱近乎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只刚刚还聒噪个不停的家顆直愣愣的一个倒栽掉到了地·他抬起自己的手掌,仔细的看了看,又翻了一个个儿··没错,刚刚扔出那枚石子的人是他自己。
然后,然后,那枚石子直接砸穿了那个黑吧拉唧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他似乎有晚饭吃了··很快君篱的注意力就从自己刚刚令人意外的表现转移到了地的一坨身。
但是这个东西要怎么处理呢··君篱眯了眯眼睛,回忆起了昨天晚餐桌那只没有毛的鸡··似乎,毛是不能吃的·君篱皱着皱眉,生涩的回想着昨天那个人是怎么说的,他因为什么都不记得了,闻着饭菜的香味找到了饭庄,又揍了一顿店小二和店里的师傅,弄了一大桌子好吃的,一边吃一边还非要问倒霉的店小二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东西是什么·但凡有一点儿店小二回答的他不满意,便是一拳去,然而君篱最讨人厌的还不是这点儿,而是揍完人家之后还露出一副天真而白痴的笑容,“对不起,你没事儿吧我刚刚出手不重吧。”
先开始店小二是说重的··然后倒霉催的家伙又迎来了一拳,“这次呢劲儿怎么样”·你是我祖宗还不行么学聪明了的店小二有什么说什么,绝不含糊,每一种动物像是跟白痴对话一样说的清清楚楚,当时为了让顾浅生弄明白桌吃的鸡长什么样,特意从后院捉出来一只下蛋的老母鸡。
最后当然那只倒霉的鸡还是了桌··总之昨晚害的一家小店损失惨重的君篱今天是打算自己动手了··他生涩而蛮戾的直接将那只死鸟的鸟毛扒掉··最后嫌弄的麻烦,索- xing -直接将整只鸟撕成了两半。
被鲜血溅到衣服不少的君篱再度震惊的停下了动作··他的力气··好大··他觉得要废一番手脚才能将这只鸡撕开,没想到当他脑海里生出想撕开这只鸡的想法之后,这只鸡就像是变成了一根脆弱的韭菜。
原谅他只能用做菜时候会用到的香料之一形容··因为昨天那个店小二只跟他介绍了跟吃的有关的东西··看着被染红的手掌,君篱突然没了吃东西的食欲,他直接将被撕开的鸟尸远远的扔走,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哆嗦。
不知道为什么··君篱总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忘掉的过去里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除了那些生活的基本技能之外,他似乎应该寻找到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
当然,君篱什么都回忆不起来,他只能想到现在真的很饿,他手仍带着血腥的气息,但是他完全不知道处理的·很快的,君篱就被一头老虎给盯了··那头黄黑交加的猛兽迈着轻盈而灵巧的步伐,宛若幽灵一般的在树林里穿梭着,柔软的虎掌踩在地面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身躯跃动向前的时候带起一阵清风。
君篱突然感觉背后一寒··他下意识的一个低腰,脚掌在地面一用力,整个人横向穿了过去··那只老虎正朝着君篱的背影扑来,但是君篱猛然弯腰的举动显然让它扑了一个空,而后君篱选择往两边闪躲又让它有力的虎爪没能拍到君篱的身。
那老虎从半空之中跟君篱错身而过的一张虎脸是明显错愕的表情,他两只虎爪划水一样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俨然使力过大又没有打到东西,难以自控的样子··嗷呜一声像是一个团子一样滚在了地。
君篱看着这头大家伙,眼睛顿时一亮,眼神兴奋的搓了搓手··那头老虎耳朵挂着一片叶子,一个腾身嗷呜一声站了起来,硕大的虎目同君篱对视着··君篱两只手交互着握了握,发出咔咔的响声。
那老虎有些呆萌的竖了竖耳朵,一双虎目之中满是不解,这个人类怎么不怕它的呢,它可是五品灵兽银瞳幽灵虎,一般的人类修士见了它都只有逃命的份儿,这个闻起来很香的人类,应该是没有修为的才对啊。
那边君篱兴致勃勃的捏完拳头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眼神又暗淡了下来,“我还是不打你了吧,打死你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做,都是这种黏糊糊恶心死人的东西。”
他一边低声喃喃自语着,一边一脸嫌弃的走到老虎的旁边,直接一手拽住了老虎颈子的毛,另一只手一个劲儿的往老虎头顶的毛蹭着他刚刚弄的血污··那老虎顿时大惊失色,发出一阵呜咽般示警的低吼。
它发现它根本动不了,也避不开这个人类的动作,不是威压,明明什么都没有,它却一动也不能动,灵力更是完全无法调用,它好后悔,早知道刚刚发现这个人类的使劲就直接一道雷劈过去了。
君篱显然没什么伤害它的打算,不管它心里是怎么想的,擦完手面带和善的拍了拍它的脑袋··某虎表示,你这笑容好惊悚··☆、第二百二十四章 苦逼的作死道路·在发现自己能动了之后,本该凶悍无比的某只老虎顿时嗷呜一声,夹着尾巴转瞬间就没了踪影。
君篱在哪里兀自甩着手,看着某只远远遁逃而去的老虎长出了一口气··好大一坨肉啊,看着很好吃的样子,只可惜内里都是红了吧唧的粘稠物·他一边难过自己不会料理,白白放跑美食,一边又觉得腹中饥饿。
·正自困扰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虽然不能吃那些东西,但是可以打劫一下这些动物的食物哇··思及此,君篱便朝着幽灵虎消失的方向追了去··但是他也不想想,这头老虎先开始想要吃的明显是君篱本人好吧,那它的食物岂不是也是动物。
该有的困扰不会少一星半点儿··然而君篱现在的大脑基本只会直来直去的想问题,至于拐个弯儿,不好意思,他现在还没那个觉悟,也没在这种事儿受过什么教训。
估计以他的巨力·也没什么被别人教训的机会··他耗费了不大会儿的功夫就追了亡命逃窜的幽灵虎,这大老虎一路耗费极大的体力奔逃,哪儿成想仅仅一个侧头,刚刚那个祖宗就跟在自己的身边。
它索- xing -停下了脚步,一个跃身变成了跟君篱对视的状态··特么的,它也是一头有骨气的老虎·君篱伸手挠了挠脑袋,“我就想问问,你有什么吃的么。”
你特么的可不可以再直白一点儿·某只老虎哆嗦了一下,准备跟想吃自己的人进行一番殊死搏斗了,却见着个奇怪的人类并没有出手··凶狠的虎顿时多了一抹疑惑。
君篱咳嗽了两声,“我的意思是你给我弄点儿吃的·”·“先带我回你家吧·”家这个词,君篱还是记得的,这大概是每种生物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了。
这个人类真的是太过分了·干燥而温暖的洞- xue -里,君篱趴在一张巨大无比的熊皮,手臂垫在自己的下颔处,半闭着眼睛休息,至于那头苦命的老虎,一把君篱带回自己的洞- xue -就被他给赶了出去。
幽灵虎:平生最悔恨的事就是招惹了一个叫老虎去给他猎食的死变态,这头老虎还是一头纯种野生虎··这个事情,某只老虎就特别悔恨,自己怎么没有能攀的关系的厉害伙伴儿呢。
要不··拿这个人类当伙伴·似乎也不错··够厉害,而且很奇怪的人类··老虎竖了竖自己的耳朵,银色的眼睛之中,墨黑的瞳孔稍稍往里聚了一些。
那边君篱感觉自己的头脑似乎瞬间一空,他伸手按了按眉心,皱着眉睁开了眼睛··他怎么总会有莫名其妙的感觉产生··而这时被抽离出君篱身体的郑翊才想起来昨夜发生了什么,他被抽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空间里,还在里面看见他绝对不想见到的顾浅生。
郑翊看着自己再度进入的玄冥城,魂体眉头紧锁·难怪他放君篱接管身体,自己却怎么都抢不回来了,不对··应该说他在身体里沉睡了之后就无法醒来了。
这里的规则是来到这里就会记起一切么·如果说顾浅生的概念是模糊的,但是当他来到玄冥城之后就会记起一切,至少晚的顾浅生是知道真相的,但是对于郑翊来说,不论是白天还是晚,对他来讲都是南柯一梦,无法判断真实的情况。
自己探索确实是效率最低的办法,但是郑翊绝对不可能再跟顾浅生有任何的交集··所以郑翊的身影一出现在玄冥城中就幻化成了一道烟气,消散在了原处··赶来找他的闫老鬼看着就在不远处消散成烟雾的魂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家伙··灵魂的强度丝毫不弱于他,可怜他夜晚从阵眼里面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赶过来,结果还是没能将人截住··真是不够麻烦的··而顾浅生这次魂魄的出现却比郑翊来的更晚一些。
他到来时候看见的景象便是闫老鬼正等在他出现的地方··顾浅生皱了皱眉,“我之前出现的地方不是在城楼那里的么,怎么又回到这里了”可不是,他这次出现的地方是在酒肆的外面。
闫老鬼绕着顾浅生转了一圈,“可不是,你在城外的时候出现在那里,睡在屋里自然到你第一次睡在外面的地方了·”·他围着顾浅生绕弯一圈之后是,声音里带了些许严肃,“你今天白天去哪儿了”·“我白天时候不记得夜晚的一切,总想着查出些究竟来。”
顾浅生自己想着也觉的有些头疼,“师傅,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记住晚发生的事情么·”·“修为不到……修为够了你也记不起来,除非这里的阵法破了,你晚不用再出现着这里,被分开的魂魄才能彻底回归本位。”
“你的意思是,我魂魄不正”顾浅生觉得更麻烦了··“来过这里的魂魄,阵法不破,魂魄都正不了·”闫老鬼晃了晃脑袋,“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你气血特殊,游魂不会动你的。”
他永远记得闫老鬼讽刺他没有修为没有死鬼看的,所以不用再提醒一遍的好吧·顾浅生深吸了一口气,“城主府里的藏宝阁是什么地方”·“问那里干嘛”闫老鬼声音里有些疑惑,“哪里已经被锁好几百年了,之前总有被困到那里莫名其妙死了的人,先开始城主府里的城主不屑的管那些想偷盗宝物的。
不过百年以前,一个倒霉的城主死在里面之后,才总算叫那些愚蠢的人类明白了是那个地方在作妖·”闫老鬼语气嘲讽,顾浅生觉得他像极了郑翊,一样轻视和厌恶人类。
搞不懂他们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幻化成人形,自相矛盾,顾浅生心里也瞧不起他们口是心非的样子··闫老鬼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些什么,声音戛然而止,“我的小祖宗,你别是进去了吧。”
顾浅生有些尴尬,“白天时候为了了解玄冥城,跟人进去参观了一番·”·“参观”闫老鬼的声音猛然拔高,“你不要命了”·“自然是要的。”
顾浅生无奈,“白日的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自然需要找些解决的办法,让状况发生的时候有些应对之策……”总而言之一句话,他找不到让自己一直记住一切的办法,白天的自己肯定会举动越来越离谱。
·毕竟他大概能想到自己可能的计划……以身试险,置之死地而后生·问题是,他现在根本就不是死地的好么难道他要看自己在作死的道路越走越远的么。
☆、第二百二十五章 玄冥重宝的传说·“如果进了藏宝阁会发生什么”顾浅生皱着眉··闫老鬼没好气儿的回着,“我怎么知道,或者算你命大。”
“反正死在里面的人的魂魄我没有见过·”·“”连魂魄都没有的死亡么··但是没理由啊,徐蔚为什么要害他,在今日之前他们之间素未谋面,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瞧着也像是一个真- xing -情的,他身无长物,也没有值得徐蔚算计的地方的。
而且,若是进入藏宝阁有面临死地的危险的话,徐蔚不也进去了么··他要陪着他一起死·还是藏宝阁里的杀招根本就是徐家的·问题一个连着一个,顾浅生想不明白,便动了几分让闫老鬼陪着他夜里再度探一遍藏宝阁的念头。
“你是找死的吧·”闫老鬼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它现在变换的不是一坨黑烟的形状的话,顾浅生真的觉得他大概会一巴掌抽过来··“我都跟你说过了,进入藏宝阁里的魂魄没有一个能出来的,我倒是也好奇的很,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闫老鬼一边说着一边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眼球,盯向了顾浅生··顾浅生直接一巴掌将聚在眼前的魂烟拍散··“恶不恶心·”他先表露了自己的心声,紧跟着有些惊愕的发现,自己居然能碰触到闫老鬼的魂魄了。
闫老鬼再度聚在了一起,“你的魂体怎么突然之间强横了这么多·”·顾浅生撇了撇嘴,“你是想让我夸一下你的修炼方法么·”·闫老鬼绕着顾浅生转了两圈,声音有点儿发干,“你要这么想,我也不介意。”
·顾浅生懒得理会他,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白天时候见到的景象··今日白天,我为了了解玄冥城的内况,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徐蔚公子,然后他便说这玄冥最核心之处便是城主府,而城主府的核心便是藏宝阁。
从灰尘堆积的门口走进藏宝阁的里面··一入眼帘的便是盘旋向上的楼梯,而左右两面本来应该宽敞的阁楼内部,却是被土墙夯实的,只剩下了那一道盘旋向上的楼梯。
脚步落上去便会激起一阵浮土,狭小的环境显得更加憋闷,不过上到二楼,便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了··二层本该能进入的门也是锁死的··似乎这个阁楼只剩下了这道楼梯,徐蔚走在前面,一边出声跟顾浅生说着这里面的布局一直是这样的,谁也不知道下面几层的阁楼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二层还好,有一道锁,有一道门··还是有能被打开的可能的··但是历代城主遍寻能工巧匠,却无一人能打开此锁,而妄图以蛮力破开二层门锁者,皆死于非命。
他的话让想尝试将锁弄开的顾浅生熄了心思··等到了三层,顾浅生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摸索着前进··这样,他们一直上到了顶层··终于,光从镂空装饰了琉璃贴片投影在地面上形成了光怪陆离的图案,顾浅生刚从楼梯上探出脑袋的时候,仅仅与地面的图案之间有着一点儿些微的高度差。
可能是角度问题,恍惚之中他仿佛看见了一张凶神恶煞的鬼面··但仅仅是一瞬间,等他从楼梯中彻底走出来的时候,看着地面上的影响,不过是极多交叠开放的美丽花朵。
即使这几朵花是传说中开在地狱的花··曼华珠沙··春彼岸和秋彼岸杂糅在一起,颓靡而艳丽··那几朵娇艳而显得格外真实的贴片投影就静静的盛放在地面的中央,布满灰尘的地面上,顾浅生有种受到蛊惑的感觉。
他想更近一点儿,去观察那精致的花瓣,到底是怎样的··不过他控制住了自己,他早已养成了超乎自己概念的强大自制力,从他生生承受了无比的痛苦而又重新获得了心生之后。
寻常的诱惑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他神情疏冷的转开视线··这种时候,他又无比清晰的想到,现在,他们脚下踩的地面就是下面被封住的地方·古钱蹲下身子,用手指敲敲脚下落着灰尘的木板。
下面传来一阵空旷的回音··“这下面真是空的,也不知装了些什么·”顾浅生摊摊手,语气有些遗憾,“只可惜这阁楼连扇窗户也没有,到底无缘一观内部到底有什么玄妙。”
不知道为什么,顾浅生似乎感觉到徐蔚有着些许的失望,但是那种情绪的流露仅仅一瞬,他便很好的收敛了起来··“本来便是带你瞧这顶楼之物的,至于余下几层,既然被封起来,自然有被封起来的原因,这玄冥城诸多秘密,还是不要妄自尝试为好。”
“所以有劳兄台多多介绍一番了·”顾浅生微微欠身··徐蔚笑笑,引着顾浅生往彼岸花旁边走去··“这投影虽不是藏宝阁的核心,却是整座玄冥城的最核心之处,相传幽魂通路便于此处打开,浅生你还是小心些不要离的太近。”
“受教了·”顾浅生点头应是··徐蔚便又引着他绕开地面的图案往前走去·正对着楼梯之处,邻近墙壁的不远处,是一面巨大的铜锣,只可惜,这锣只有一半儿,上面还栓了一根已经有些腐朽之意的红色锦缎。
“相传原来玄冥城此处曾天地间诞生一件异宝,名曰- yin -阳锣,一声- yin -阳逆转,两声重置乾坤,三声混沌万物,能够构建虚纳世界,将已死之人复活·”·“若说天地之间诞生异宝,到还是有迹可循,可这般神异的宝物”顾浅生啊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这面看着普通无比的铜锣,低声道。
·“倒像是个笑话了是吧·”徐蔚大笑两声,倒是没有自己说的话被反驳了的恼意,“我也觉得,若是世间真的有能让死人复生的东西,人类又何苦修炼多年,求得一时太平。”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残宝遗迹,不过是个下品法器,按照传说做出来的仿品,摆在这里而已·”徐蔚手掌一合,“这锣也不过是个传说而已,真正想让你看的是这两个书架。”
徐蔚冲着摆在铜锣旁边两旁的书架扬了扬下巴··“玄冥城一切传说和规则,最早的出处都来源于这里,当然,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了,也没人稀罕来拿这里的这堆破烂。”
顾浅生顿时喜出望外·“多谢·”·可惜,残破的竹简石刻虽多,却拼凑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只不过比徐蔚给他讲的传说更复杂更全了一些。
☆、第二百二十六章 怎么能记住·顾浅生将自己白日的经历跟闫老鬼细细讲了一遍,倒是希望它能分析出些什么,哪儿成想闫老鬼绕着他转了半天,还是没能想出一丁点儿有用的东西,直转的顾浅生有些眼晕。
场面一度安静了许久,顾浅生才又听着闫老鬼的声音··“你觉得地面上的花又种吸引你的感觉”·顾浅生点了点头··“若是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只怕那里可能是我之前带你去的那个地方的入口之一。”
闫老鬼自己似乎也有些不解,“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倒是有可能见不着那些人的魂魄·”闫老鬼的声音里带着思量,“如果他们直接到了下面,估计就被那几个可恶的给收了。”
“我以为你更感兴趣的会是那面锣·”顾浅生有些无语,“那个东西据说可是能让死人复生的东西,你岂不是很需要·”·“那锣不就是我之前带你见的那道金光。”
闫老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就知道你头发长见识短的意味,听的顾浅生有些无语,你是跟我讲过了,还是跟我解释了什么我对这里一无所知你现在的意思是我一来就应该什么都知道·即使是顾晴之也完全没有来过这个破地方好么·说起来顾晴之生活的年代似乎要比这里更早。
怎么当初他就没想到来这里逛逛的呢··顾浅生一直知道自己看到的记忆不是全部,但他总觉得是差不多的,因为他看到的东西是一个完整的情节,并没有断掉的画面,而君篱看到的又是另一个完整的情节。
·就像是一个人被拆裂成了两个人,却又显得没有丝毫的违和感··这跟顾浅生对于他此刻的认知没有丝毫的关系··所以再度想不明白的顾浅生开始琢磨通知白天的自己终止愚蠢的作死道路的办法了。
闫老鬼第二十三次看他揪断了一个青草的魂魄,而地面上的草仍旧好好的长在那里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出声阻止他了··“你这么做没用·”闫老鬼一副在数落智障的架势,“魂魄只能接触到魂魄,除非你的魂魄能修炼到实体的强度。”
“那是多强啊·”顾浅生一边进行自己的第二十四次尝试一边顺嘴问了一句··“这么多年,我只见过一个·”·“谁”·“神。”
这特么的还不如不说··“当年神来到这里的,就仅仅是一道魂魄,便结成了这样一个大阵,将老子困在了这里·”闫老鬼声音怨念,却带着几分恐惧。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明明都揪断了它们,它们却一点事都没有的么·”顾浅生叹了口气··“废话么·”闫老鬼无奈,“你揪断了它们的魂魄,到时候这些小草会死的快些,但是仅此而已了。”
顾浅生顿了一下,“死的快些”·“你可以停住你愚蠢的想法了·”闫老鬼似乎想到了顾浅生在想什么,开口阻止道,“就算你将这片草揪断连成字迹,它们也不会在同一时间死掉的。”
“为什么·”·“废话么,生命力都不一样,你掐掉的魂魄也不一样·”·顾浅生无奈,“那我也不能坐以待毙,不然岂不是变成了一个跟你一样的死鬼。”
“嘿,这是你跟师傅说话的态度么·”闫老鬼顿时有些炸毛了··顾浅生又尝试了几次,最后还是看着面前成片的草地叹了一口气··靠着揪草来达成自己的目标,似乎太不现实了一点儿。
“要我说啊,你还不如好好修炼,争取早一天达到能触摸实体的不对,让你的魂魄修炼到实体的程度·”·“本来还不觉得那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顾浅生说话说一半,停顿了片刻之后方才再度开口道,“但是听你说唯一见过的是神之后,我已经放弃了·”·“有点儿出息,若是你以后魂魄修炼到能感知魂力的精准度了,岂不是可以让这些草同生同死。”
顾浅生明显是被闫老鬼的话激励了··没错··他必须尽快变强··至于活下去··怎么样还不能活了他当初那样的环境都生生熬了过来,现在还能自己将自己整死不成。
所以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成了瞻前顾后的掣肘··不如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不在乎的愚者,即使跌跌撞撞,荆棘遍地,也仍旧执着向前·修炼一道,只有这样保持始终不为外物相佐的心态才能不断前进。
他一定要,亲手夺回自己的爱人··顾浅生刚刚浪费时间浪费的闫老鬼看不过眼,结果一个眨眼的功夫,顾浅生又开始盘膝修炼了,而且是瞬间入定··这特么的··他还没有教后续啊·这人就直接继续练那些基础不能再基础的引灵了·你特么的引那么多灵却仅仅放到脑袋里不会融有个毛用,除了让你的魂体强大一点儿之外,你能调动的了么就不怕最后自己长畸形变成大头娃娃啊,还全放到脑子里。
闫老鬼真心觉得无力吐槽··眼看着今天又没了给顾浅生继续讲课的条件,索- xing -直接幻成了一道黑雾远遁了,将顾浅生一个人仍在了原处··他则是继续去找顾浅生那个契约对象了。
都来到这里了,还不能一致对外么,简直小心眼··这绝壁是闫老鬼的真实想法,但是任凭他将整个玄冥城找了个遍都没能找到郑翊在哪里··闭眼修炼的顾浅生显然不会变成大头娃娃,他确实将所有灵力都按照闫老鬼的办法黑化之后印务自己头脑部位的魂魄中吗,但是他说过啊,魂魄仅仅是想象中存在的,换而言之,它们既是虚无的,又是一体的,所以顾浅生一直尝试的是将被黑化的灵力引入他魂魄最核心的地方。
没错··就是思维··而随着他这样的做法··顾浅生感觉自己的想法思路越发清晰了起来,他似乎能看到自己以后该走的路线,他能感知到下一步应该怎样继续修炼。
即使那种感觉是模糊的··顾浅生并没有着急着进行下一步,他从生死之间走过数遭之后便有了一种属于自己的认知,“一但诱惑出现,那么意味着,某件事情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好处。”
所以他继续着基础的不能再基础的融灵··而此刻,郑翊正徘徊在闫老鬼一直不敢踏足的区域··藏宝阁··☆、第二百二十七章 藏宝阁的秘密·郑翊将整个玄冥城的边界都逛了一遍,一直找到了整个玄冥城的核心。
他相比于顾浅生先开始漫无目的的闲逛,想要到处探索一番的想法相比显得目的- xing -更强一些··任凭闫老鬼一个活了不知道几万年的老怪物,也想不到一个来到这里对玄冥城根本一无所知的人,能在这么快的情况下直接找到玄冥城的城主府。
甚至做出直奔禁地而去额脑残举动··像是闫老鬼··之所以会进入那口深井也是因为前面有一个探路的··那个跟他八字相悖的灵魂先开了先路,它们缠斗的时候那道灵魂是先进了井里,然后井就在闫老鬼的面前消失不见了。
当初闫老鬼是以为那个家伙死定了的··结果一直到后来,闫老鬼又见到了那个魂魄,才知道原来井下并没有致命的危险·甚至这个魂魄第二次再见的时候已经能跟他斗到不相伯仲的程度了。
当然··他是不会将这些倒霉事儿告诉自己的徒弟的··毕竟丢脸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刨开之前的事情不说,总之闫老鬼是绝对不会做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
郑翊的魂魄慢腾腾的飘到了这座四层尖塔式的藏宝阁前面··同白日布满灰尘和蛛的落魄不同,此刻的藏宝阁虽然周身仍旧显得脏污无比,但是能看见这座塔式的建筑正散着淡淡的清冷银辉。
·月光落到最上面的琉璃瓦上,反- she -出清浅的七彩色光线,如同这座藏宝阁被宝光所笼罩··魂魄很轻··郑翊轻而易举的就飘到了藏宝阁的塔顶,他站在塔上,视线透过七彩的琉璃顶向里看去。
琉璃是透明的,里面的陈设因为光线经过折- she -而显得扭曲驳杂·从上往下看去的时候,尤其是在正上方··郑翊自己的手明明压着的是七彩色的彼岸花,在下面的投影却变成了一张青面獠牙的鬼面,正张着大嘴朝着上面,似乎在接引等待吞噬游荡的冤魂。
看见这一幕的郑翊感觉头皮一麻··但是他并没有被吓住,而是很快便反应过来,那其实只是一道没有什么攻击力的幻影而已··郑翊深吸了一口气,- cao -纵着自己的灵魂慢慢向下沉了进去。
虚体可以穿透没有被彻底封禁的空间,郑翊现在就在做这种将自己类似于拆分重组的事情··他的魂魄仍旧是连为一体的,但却像是流水一般,顺着琉璃瓦的缝隙向着里面流了进去。
他做的并没有闫老鬼那么得心应手,但还是很轻易就进了藏宝阁的最顶层··而此刻闫老鬼找人刚刚找到城主府的附近,绝无再找到郑翊的可能- xing -了··顾浅生进入顶层之后先是绕着整个屋子转了一圈。
看上去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在那半面铜锣前面停滞了片刻,毕竟他被扯进这里的每次都会连着听见数次锣声··但是这面锣真的是普通至极,大概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年岁悠远了一些,但是还远远到不了郑翊本来年纪那么大。
他在这一层并没有呆上太长的时间,便继续往下下了一层··他下去的办法还是顺着琉璃间的缝隙··没错··在琉璃投影的下面,是和木色地板一模一样的琉璃贴片,它被切割成彼岸花的形状,和地面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夜晚对于魂魄的视野范围没有丝毫的影响··灵魂可以感知一切存在物的灵魂··但是出乎郑翊预料的是,当他下到这层之后,感觉到的却是完全的黑暗于虚无。
就像是他直接下到了一个无底深渊一样··如果这里是什么也没有就算了,但是不应该没有边界的吧,这个藏宝阁一共就这么大的地方,郑翊索- xing -完全封闭了自己的感觉。
虽然四周完全是无法感知到的,但是脚下他却能感觉到地面,还有跟上面那一层一模一样的彼岸花琉璃瓦··即使很好奇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魂魄产生这么巨大的迷茫感,郑翊还是放弃了及探索下去的冲动。
·即使他现在能想到,但是他害怕在这里迷失··他又往下沉了一层··这层是一个火红的世界··空气中浮动着一团团火红色的灵魂之焰,闪烁着吸引魂魄的堕落之光,这种火焰一旦触碰到魂体,便能产生一种宛若吸食罂粟一样的快感,引导着接触者获得无与伦比的感官刺激。
郑翊却尽全力的躲避着这些可能接触到他的火焰··因为这种东西··带来的不仅仅是快感,还有足以致命的灼烧··被这种火焰接触的感觉能够使一切魂魄都上瘾,即使明知这种东西会吞噬魂力,还是会忍不住接近,然后一点一点的被焚烧成虚无。
着是来源于一种神兽的异火··郑翊可没有丝毫想要成为第一个葬身于这种火焰之下的神兽··这一层看见这种火的感觉让郑翊对这里没有半点儿好印象,毕竟这已经意味着这里的主人将他的魂魄远远的摄来是没安好心的。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老旧地方的劳什子主人是否还活着,但是看这里魂魄的气息很浓郁的去昂况下,能弄出这么大一个阵法囚禁魂魄的人,只怕也不会少将自己的魂魄长久保存下来的办法。
郑翊动作极为微慢慢的,继续向下潜着··这些火焰轻若无误,很容易就会被空气中的气流带走,郑翊可不希望自己的屁股后面跟着一堆火焰,时刻为他准备着死亡之吻。
然而想法还是不错的,就是实践起来有些难度··还是有极多火焰向着他慢慢飘过来了··但是此刻他已经离地面上的琉璃瓦极近了,郑翊一个加速便穿透了琉璃瓦,跟在他身后的火焰也是一个加速,砰的一下就撞散在了琉璃瓦上。
又下了一层的郑翊有些庆幸的舒了一口气··果然,琉璃瓦是这几层之间的界限,能够保证这三层的东西不会相互侵扰,同时也给他留了一条通路··只是。
这样他上去估计不是很容易了··郑翊已经能想象到,因为他突然的加速吸引了大堆的火焰堵在琉璃瓦上面的场景了··☆、第二百二十八章 莫名其妙的友谊·君篱一直安安静静的窝在柔软的熊皮上等着吃的,然而都等到他昏昏欲睡的时候,才看见某只老虎一脸不情愿的叼了只兔子回来。
然而君篱一脸嫌弃的盯着那只可怜的兔子··这玩意儿还在淌血的好么叫他怎么吃··他眼神带点儿凶恶的朝着幽灵虎一眼横过去,幽灵虎顿时打了个哆嗦,妈呀。
你要的食物都给你了,你能不能不着我啊··“这玩意儿能吃”听着君篱质疑加上嫌弃的声音,幽灵虎很想一嗓子嗷呜回去,不能吃老子怎么长的这么大的·“我不管,反正我不吃不吃,生的,对就是不吃生的”一直苦于无法表达自己想法的君篱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了一个词,完美的表达了他的中心思想。
幽灵虎眯了眯眼睛··这特么的··所以说··这个有手有脚的人类,是想要它一头老虎帮他烤肉的么·就先不说这可行- xing -,某只终于找回点儿老虎气势的家顆将兔子甩到额一边,张口朝着兔子的尸体喷出一团电光。
几乎是瞬间,那团灰色的毛球就变黑了,所有兔毛都在一瞬间变成了飞灰··这只兔子简直熟的不能在熟了,百分之八十的部分都直接变成了碳,而且包括骨头,整只兔子简直酥到了不能再酥。
君篱抽了抽鼻子,从熊皮上爬起来,朝着刚刚那只兔子那儿走去,顿时一脸惊喜··他扯了一块儿黑黑的东西放在嘴里嚼了嚼,虽然没什么味道,但是真的很脆,哎,不对,不该是没什么味道,而是实在不好吃,但是他感受到有能量随着吃掉这个糊糊的东西而补充进了身体,而且他吃这个东西,完全没有之前拿着那些生肉的时候那种排斥恶心的感觉。
“没想到你还有点儿用处·”君篱一只手将兔子整个捧起来,另一只手拍拍幽灵虎的脑袋,蹭上去了一堆黑灰··某只老虎顿时一脸不爽的嗷呜了一声。
特么的,将它当成什么了啥东西都往它脑袋上糊,不知道它舔毛时候都只舔爪子的么弄后背上它都不好搞,还弄它脑袋上。
君篱三下五除二就将东西吃了个干净,还像是一个孩子一样,伸出舌头舔了自己嘴巴周围一圈··然而他整张脸还是被自己弄的黑乎乎的··肚子里感觉饱了的君篱很容易就满足起来,一个熊抱搂住了老虎的脖子,将自己的脸埋进柔软而温暖的皮毛中磨蹭了起来。
幽灵虎:又拿老子毛当手绢··君篱,“你以后就跟着我吧,你真好,又能抓吃的,又会做,还能听懂我说话·”·幽灵虎:我不好,我真的一点儿都不好,你可不可以不要跟我再在一起了“嗷呜”·“什么,你也很开心我就知道。”
君篱不撒手的黏着某只倒霉老虎,睁着眼睛歪曲事实··人类真的是- yin -险狡诈的生物,早知道它就不该拿这个人当猎物如果世界上能有后悔药的话,它保管吃的毫不犹豫,然后再也不要见到这个可恶的人类·某人:“小可爱,我有点儿口渴。”
“憋烦老子”幽灵虎万分不情愿最后还是被君篱给生生扯出了自己的洞- xue -··还能怎样,你还要我怎样·某只无奈的老虎也只能带路了。
君篱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跟在幽灵虎的身后,一双眼睛带着笑,一边像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眼神雀跃的四处蹦跶着··草间飞舞起了一只萤火虫,从未见过会发光的虫子的君篱顿时欢快的叫唤了一声,猛地扑了上去。
因为没有特意追加力气和速度,君篱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在那只小虫子突然加速的时候,连边儿都没有擦到就叫它给跑掉了···幽灵虎看着跑去追虫子的君篱,顿时尾巴往两腿之间一夹。
天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大好的逃跑机会哇·然而··刚刚在猎食时候的问题在瞬间又出现在了它的脑袋里··“你愿意抛弃自己温暖而充满回忆的洞- xue -么”·显然,之前已经选择了不愿意的某只老虎还是停下了自己准备离开的步伐。
然而,这只倒霉的家伙还不知道,跟着君篱才是真的要很快抛弃掉自己的洞- xue -好么,郑翊怎么可能一直跟一只老虎住在洞- xue -里··君篱虽然没有扑到那只萤火虫,但是因为他在那片草地上胡乱的踏着,周围半人高的野花野草上飞起了一群萤火虫,在地面上亮起了另一片星空。
君篱一时有些痴了·“真美·”他安静的走回到了幽灵虎的身边,给了它一个拥抱,将自己的脸贴着幽灵虎的脸··“我觉得,我之前应该也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谢谢你·”·这个人了是在感激自己某只蠢老虎张了张自己的大嘴,微微偏了下脑袋,最后一舌头冲着自己身边的君篱舔了过去。
被舔的某人没有丝毫的嫌弃,眯着眼睛笑开了,跟某只大老虎在草地上滚做了一团·“你算是我醒来之后的第一个朋友吧·”君篱躺在老虎的肚子上,笑的没了眼睛。
“嗷呜”·“以后就有劳你照顾了·”君篱猛地从地上蹿起来,精力旺盛的开始四处蹦跶着··他之前会困大概是因为总是那么呆着等实在是太无聊了,而一但开始玩起来,他便丝毫倦意都没有了。
毕竟他都快睡了一年了··拘泥虽然自己没有那个意识,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再看到这个世界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他没什么记忆··君篱蹦跶到突然令他感觉熟络的幽灵虎身上,“以后,我跟你一起去打猎好不好。”
虎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刚刚纯粹看着那个人类的笑感觉不爽而且感受了深深的讽刺他才会舔上去的,但是结果怎么跟它想象的不一样·搞不懂人类的脑回路。
某只老虎摇晃着尾巴,最后还是带着君篱去了湖边,见着水了的君篱顿时很开心的将自己身上衣物一脱,直接扑了进去··他身上好脏··要洗洗··但是他忘了怎么游泳了啊·入水了的君篱顿时开始手忙脚乱的扑腾了起来,救救命啊·☆、第二百二十九章 功法·最后挣扎了半天的君篱万分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还是在水面上浮着的。
他伸手表情迷惘的划了划水,冰冷的泉水从他的肌肤上流过,带来一阵甘甜畅快的感觉·君篱享受一般的眯了眯眼睛,倾身滑到了岸边,将自己的后背靠上了旁边不远处的一块儿大石上。
幽灵虎也凑了过来,将自己巨大的虎头埋进了水里··它实在是嫌弃自己今天脑袋上被蹭上的许多东西··君篱拍着水花游过去,先开始动作还不是很熟练,明明就一个人却像是只小船儿一样,在水面上打着转儿。
半天都没有变换个地方··开始时候幽灵虎还因为他弄出来的水花而抬起头,后来索- xing -连眼神都不屑于给他一个了,自顾自的将自己的一只前爪也伸进了水中。
十分萌的自己给自己洗脸··君篱折腾了半天总算找到了正确的划水姿势,幽灵虎正疑惑着怎么水花突然小了,一条手臂就勾住了它的脖子··将一脸懵逼的老虎直接拽到了水里。
噗通一声,水面上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花,某只无辜落水的老虎巨大的虎嘴嘴角向下耷拉着,一直爪子高高抬起,啪叽一下拍到君篱的脑袋上,将某人生生的按进了水里··君篱面上带着得逞的笑意,在水下腿一蹬便灵巧的滑到了一边,踢腾了两下腿便浮出了水面。
一人一虎水中打闹了片刻之后,先是已经爬不上岸的幽灵虎被君篱直接给扔了上去··滚在草地上的某只老虎一脸的惊吓··这人怎么这么大的怪力··君篱自己又仔细的清理了一遭自己的头发,才**的上岸裹上衣服。
他并不介意衣服- shi -乎乎的贴在胸膛上,发丝贴着脸颊,他整个人都在往下滴着水··但是本该跟他一样滴着水的幽灵虎此刻却一身的清爽··于是君篱的罪恶之手再度伸向了幽灵虎。
·无奈的老虎只得用灵力也将君篱身上的水分给蒸干了··算是一个还算和谐的夜晚··新认识的朋友请吃了一顿足以果腹的晚餐,还一起在水中戏耍了一遭,跟着幽灵虎回到了洞- xue -的君篱打了一个哈欠,枕在幽灵虎的肚皮上,渐渐进入了梦乡。
憔悴了一整晚的幽灵虎虎目微微眯起··它眼神里有着挣扎··自己到底要不要睡下去··毕竟··天边金霞微醺··已有几分即将天明的架势了。
但是困倦还有整整一夜紧绷的神经还是让幽灵虎睡了过去··静谧的洞- xue -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肚皮随着呼吸而一起一伏,俨然是一副全部熟睡了的样子··并没有过多久,君篱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不是之前的单纯和纯净,现在的眼神里带着冷峭和严酷,他坐起身,审视一般的环顾周围··这是一个对于郑翊来说很陌生的地方··尤其是跟他一起在睡觉的这只东西。
一头有着些微灵力的老虎··伸手除了讨厌人类之外,同样也不喜欢同类之中的弱者,很显然,这头老虎应该被划分在的第二类···当然··那是在以前的郑翊的眼里。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这次知道的越多,便感觉自己越发孤独的缘故吧,他希望身边能有人一直陪伴着他,不论是处于怎样的想法,怎样的目的··也许是他太贪心了。
郑翊眸子仍是冷的,但是他伸出手,轻轻的覆在老虎巨大的面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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