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 by 赵子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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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 by 赵子川(下)
第77章 习惯·感到情况不对,清风赶紧掀开了帘子看到雷打不动依旧沉睡不醒的米氏老人,反过来问小遥:“这是怎么回事”·小遥抽泣着:“我也不知道。
我从藏经阁出来,师傅就这样一直睡,一直睡·呜呜·喊也喊不醒,摇也摇不醒·呜呜···”·听到话头不对,方垚走了过去。
这次修补镇天石,米氏老人缺不得·但是看到熟睡的米氏老人,方垚也不镇定了,皱起了眉头看着无辜的小遥··一双双质疑的眼睛都在拷问小遥,小遥有冤无处申。
幸得莫叶站了出来:“我到逍遥岛时,米氏老人就已经昏昏沉沉,不省人事·怪不得小遥·”莫叶说了当没说,反而点名了知晓原委的只有小遥,但是小遥确实什么都不清楚。
问不出什么话,方垚上了车把着米氏老人的脉,虚弱无力,他这样子到了镇天石,用处也不大·少了米氏老人,修补镇天石的难度加大了·千算万算,算偏差了。
方垚有些后悔自己独揽这么大的活儿,现在有些吃不消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方垚决定到了那儿,和金钰四叶再做商定··“时候不早了,早些赶路。”
方垚话一说,莫叶就干脆利落的坐上了马车··小遥是个犯事的小孩子,不敢动·清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头:“不用担心·先上车吧。”
乖乖听话的小遥才和莫叶坐在一块驾车·方垚和清风依旧各乘一马在前面开道··“你醒啦·”·朗月环视着车内,还是那个丫鬟。
听到说话声,驾车的丫鬟掀开了帘子,朗月才发现她俩是双生,在木朗府没有见过··“我叫彩云,她叫彩衣·”车内的彩云解释道,然后把水壶递给朗月。
朗月有些戒备的看着她,毕竟自己被劫持了··彩云又把水壶往前一递:“渴死了自己,就见不到你的老情人了·”·朗月不喜欢彩云这么调侃自己,语气十分克制:“他在前线,怎么可能见我。”
彩云却笑了:“谁告诉你他在前线·再过几- ri -你就可以看到他了·你倒是喝不喝·”·朗月半信半疑的看着彩云·彩云把水壶递到了朗月的眼底,朗月才接过水壶,抿了一口:“你们果真带我去见他”难道是清风果真出了什么事朗月心有不安。
“知道你想他想得紧·”彩衣使劲一挥鞭,马车跑得更快了,“我们这就带你去·”·朗月羞红了脸,赶紧喝了几口水·在一旁的彩云不屑一顾的看了朗月一眼,还是家主说的对,木朗府都不是些好东西,和他们沾上的也不是些好东西,思来想去,还是少爷最出众。
日子过得最轻松当属流水·自从梦中醒来,流水便只记得自己是上善若水这个名字和晨夕在梦里的际遇,其他的都忘了··晨夕喜得流水,自然是百般呵护,万般疼爱,知道流水挣破梦魇实属不易,身子弱,便什么都不让他亲手,全部由自己代劳,就连给流水洗澡也是由晨夕抱着去温泉房。
两人依偎在一起,静心的泡在温热的泉水中,没有三界的杂事,没有他人的打扰,云雾缭绕下,互诉衷情··自从认定了晨夕,流水便不再扭捏,十分珍惜和晨夕的每时每刻。
他喂的东西张口就吃,他伸开双手便拥了过去,他抱着自己便自然地搂上肩头,他的一言一行流水都极力的配合·什么都圆圆满满,但流水却感觉不到在梦里抬头那一刹那的欣喜感。
但是流水并没有怀疑晨夕,怀疑自己的眼睛、耳朵,全心全意的相信晨夕就是那个一心要带走自己的人,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一直带给自己鼓励温暖的人,也是自己心底百般思念的人。
“在想什么”晨夕梳理着怀里流水的秀发··一声不吭的流水开了口:“你为什么喜欢泡温泉”看着化不开的烟雾迷糊了景致,流水记得应该有那么一次,在什么地方,又是和谁在泡温泉。
模糊的他站在岸上傻傻的样子,自己在水里看着心里是极高兴地··被流水这么一问,晨夕有些苦笑·从记事到现在,晨夕的记忆并不美好,进冥火府之前,茫茫丛林,一片漆黑,对什么都怕,看什么都懵。
到了冥火府,大家都畏惧他,不愿意和他玩,他也不愿讨好任何人,自己待在僻静的地方,几日几日的被遗忘,等到饿得不行了再出来找吃的,也会吓人一跳,讨人厌·要不是冥火七星也是个讨人厌的主,俩人也不会有这么深的交情。
俩人都被府里的人远而避之,一个因为来历不明,一个因为惹事生非·两个小家伙便走到了一块,一起偷东西,一起捉弄别人,一起在背后说人闲话,一起做些让人不高兴的事。
即便被东窗事发被告到了冥火炫那里,冥火炫不过认为就是小孩子的淘气,随着时间的增长,条款的约束,他俩自然就会懂事了·因为冥火炫小时候也是个不让人省心得主。
但是时间越长,晨夕愈发觉得冥火府的人不喜欢自己,不仅是因为自己身带鬼火,还由于自己的成长太过迅猛,依然不是当日进府的小鬼,就连冥火炫也不得不感叹晨夕的功力犹如天助。
加上晨夕很想感谢冥火炫的救命之恩,总会请命帮助冥火炫处理一些棘手的事·强劲的功力加上聪明的脑子自然得到了冥火炫的另眼相看·冥火家其他子弟自然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虽然有冥火七星为自己打抱不平,冥火炫也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但是其他人就像蚊虫一般,挥不尽,杀不死,整日就在耳边叨唠,听着恼怒;整日就在筹谋如何绊倒自己,看着心烦。
所以晨夕才会控制不住自己失手杀了一个冥火家的子弟,也导致了和冥火炫翻脸·为了服众,晨夕锒铛入狱,被打入能压制自己鬼火的水牢,不得探视,生死有命·期间也只有冥火七星偷偷来过- yin -暗潮- shi -,虫鼠乱窜的水牢看过自己。
而他这一看,也违背了冥火炫的命令,被罚禁闭·从此,晨夕一个人在暗无天日的水牢,双手被沉重的镣铐锁着,大半个身子浸泡在冰冷刺骨的寒水里,整整呆了一百年。
当晨夕奇迹般的活着走出水牢时,迎接他的只有冥火七星·而晨夕的脚已经被泡的血肉都不剩了,裤腿里只剩两根枯骨,上身的皮肉也净白无血色,手腕经常年的铁锈腐蚀已经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当一缕阳光冲破丛云洒在晨夕的眼睛里,晨夕只觉得眼睛一晃,身子有些颤抖,好在冥火七星及时扶助了自己·也是从那时起,晨夕的身体里累积了极深的寒毒,受不得冷。
大夫说需得用上好的温泉水把寒毒一点点逼出·没想到这一泡,也泡了这么多年,晨夕的寒毒才慢慢的清理干净·泡温泉也成了晨夕的一个习惯···“习惯了吧。”
晨夕抱着流水,即便以往记忆再不美好,但是现在有流水,一切又变得如此的美好··习惯·那个人是晨夕吧流水思绪有些凌乱:“晨夕。”
“怎么了”晨夕把下巴放在流水的肩头··“听闻世上有一种乳白的温泉·我们什么时候去泡·”那个画面有些模糊,但是流水记得那口温泉水是特别的乳白色。
“好·等这里安定了,我便带你去寻·”晨夕在流水的鬓角上印上一吻,“你想泡到什么时候都可以·”·不是晨夕吗流水的心有些嘀咕,有些失望。
突然门被推开了,冥火七星看着池子里依偎着的两个人,好不气恼·良辰美景佳人抱被扰,晨夕也不爽·倒是流水淡定的看着岸上对自己有些恨意的冥火七星。
三人僵持了一瞬,流水从池子里走了出来,捡了外衣披在- shi -衣服上·晨夕怕流水生气立马跟了上来,直接把冥火七星晾在了一边··“他是我的朋友。”
晨夕先解释··流水并不介意:“他来找你定是有要事,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要出门··晨夕一把拉住流水的手腕:“我送你回去。”
不等流水回答便把他抱了起来,鞋也没穿就走··晨夕怎么对待心上人,冥火七星全部看在眼里,也明白了为什么连续数日晨夕都无心正事,整日待在宅子里闭门不见客。
把流水送回了屋子放在榻上,晨夕赶紧拿衣物给流水换上··看到晨夕为了照顾自己连鞋都没有穿,流水为自己刚才的失望愧疚,拉住晨夕还在滴水的衣角,仰视着他:“晨夕,我错了。”
晨夕摸着流水- shi -漉漉的头顶,又蹲在了流水的眼前,宠溺着:“对我,你永远不需要道歉·”·虽然流水的心依旧平稳的跃动,但是晨夕的话的确暖到了流水孤寂的灵魂。
流水揽过晨夕的脖子,把自己的头放在他的肩上,耳鬓厮磨:“晨夕,谢谢·”·晨夕抱着流水,心一直在踊跃的跳动··门外,冥火七星把两人的情话听得真真的,把蛊惑晨夕的流水恨得牙痒痒,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心头的恶气怎么也按不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晨夕独宠流水 好生羡慕 只是可怜了七颗星·第78章 包子·冥火七星气冲冲的走到饭厅坐下,一只手撑着有些发疼的脑壳,闭着眼脑海里全是温泉里旖旎的景象,耳里尽是屋子里的甜言蜜语,死咬着唇,心有不甘。
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冥火七星还是个小屁孩,从下人的口里听闻了哥哥带回了一个奇怪的孩子,大家都不敢靠近他,好奇心慎重的冥火七星寻遍了整个冥火府才在堆柴火的房子里找到了那个异类。
柴房横七竖八到处都是木块、木屑,那个小屁孩就躲在一堆木柴的后面,以木屑为床,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为被,呼呼大睡·冥火七星看得十分高兴,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
他挪动着身子继续睡·冥火七星来了劲蹲在了他的身边用手捏住他的鼻翼,他出不了气,叫唤着醒了·冥火七星拍手大笑,而他却往后躲着,一脸的胆怯·冥火七星往前跳了一步蹲在了他的面前,喊道:“你叫什么胆小鬼。”
“晨,晨夕·”晨夕抓着裤腿,紧紧地抱着自己·自从进了这个宅子,冥火炫把自己交给了管家安排,管家又扔给了厨娘,厨娘又踢给了下手,下手让做的事没一件做成,还到处惹火,大家便指桑骂槐、疏远不管自己。
有人的地方,晨夕就开始担心受怕,只好吃饱了一顿就找个没人地方,自动消失·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默认了他的生存方式·今日突然被抓,肯定又是自己做了什么惹人不高兴的坏事,不是被念就是被罚,安稳的日子总会隔三差五的被惊扰。
晨夕只好乖乖的缩成一堆,任人宰割··冥火七星觉着眼前这个胆小鬼一点都没有传闻中的恐怖,反倒是处处受惊,像极了一只小白兔·冥火七星又向他靠近一步,拾起地上的木屑:“你不是带着有火,就不怕烧了这间柴房。”
晨夕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向着墙壁靠,起身,沿着墙壁,绕过木柴,小心翼翼的向外走··冥火七星一把抓住晨夕的手腕,惊得晨夕连忙甩开,又靠在角落自言自语:“不要碰我,我会烧着你,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瑟瑟发抖的晨夕,冥火七星并没有觉得手心有何异样,有些愧疚的走近晨夕,举起手向他证实:“你并没有什么烧着我·”说完,还把手心手背都翻给晨夕看。
晨夕怕他要伸手打自己,缩了一下,发现并没有被打,便睁开了眼看着冥火七星的手在眼前晃来晃去,确实没有灼烧的痕迹·晨夕的火,有时灵,有时灭,但是在冥火府的后院都引了不小的骚动。
怕晨夕没有看得真切,冥火七星又把手往前面一递,吓得晨夕又缩了一下·冥火七星收回了手,插着腰:“你怎么这么胆小·会点火又不是你的错·”从别人的口里道听途说,冥火七星一直都以为晨夕应该是个仗着能点火便和自己一样是混世小魔王。
今个见了才发现他就是个怕自己的火惹事的胆小鬼·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以讹传讹··胆大的冥火七星直接用手拍了拍晨夕的肩头,晨夕被拍得低了下身子,不敢造次。
冥火七星却看得好笑:“以后你就跟着我,我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说完,冥火七星一把拉过晨夕,把自己的手臂搭在他的肩头上,“走,我带你出去转转。”
就这样,晨夕被冥火七星被迫着离开了安身屋,战战兢兢的走在院子里··冥火七星才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趾高气扬的领着晨夕在院子里逛,就是要大家知道晨夕有自己罩着,让大家不敢再欺负、冷落他。
晨夕时不时地用余光看看周围,大家惊愕的目光、鄙夷的目光都刺伤着他脆弱的心灵·晨夕依旧不敢昂首挺胸,毫不在意·但是身边的冥火七星却能很好的挡住太阳带来的刺目感,这点让晨夕很高兴。
“我饿了,走,找吃的去·”冥火七星是冥火炫唯一的弟弟,虽然年龄悬殊有些点大,但是丝毫不影响冥火炫对他的宠溺,甚至比小妹妹冥火若曼还要宠。
导致冥火七星在冥火府无“恶”不作,大家再苦不堪言也不敢有所怨言·这不,冥火七星就拽着晨夕直奔厨房···看到小祖宗冥火七星风一般的跑来,大家都猜到了要大祸临头了,各自焦头烂额,只盼这位祖宗不折腾自己,高兴了早点离开,不然又要误了饭点。
·所以当冥火七星踏进厨房,大家都坚守好自己的岗位,都不敢多看门口一眼·冥火七星的喜好一天一个样,昨天馋上了青菜,今天喜欢吃鱼,明天可能就会啃骨头,摸不透的主子让整个厨房里都人人自危。
冥火七星到哪都是三分热度,看到厨房里异常的安静,反倒失了好些兴趣,干脆把决定权交给了才收的小跟班晨夕:“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弄·只要你说得出,他们就做得出。”
此话听得大家都冷汗直冒··晨夕捏着衣角,胆怯的环视着速来把自己挡在门外的厨房,烟雾缥缈下的蒸笼味道最浓,便吞咽着口水说道:“包子·”·就这点追求冥火七星蔑视着晨夕,但是看到他直直的盯着蒸笼,喉咙一个劲的在吞咽,便喊道:“还不把蒸好的包子拿来。
各种馅的都要·”·能吃到热包子了,还有很多种馅,晨夕不敢相信的看着冥火七星·此刻,冥火七星才从晨夕的眼里看到了生气,便高兴着:“多拿些,不,全要了。”
冥火七星发话,还是这么简单的要求,管厨的赶紧拿出盘子把蒸好的包子叠了一盘子,然后笑嘻嘻的端给冥火七星,想早点打发了他,但是看到冥火七星旁边还有个惹事的,顺势拍了个马屁:“小少爷,这个小厮碰不得。”
可惜他的马屁拍在了马腿上,看到晨夕难为情的低下了头,冥火七星愤恨道:“怎么碰不得,瞎了你的狗眼好好看着·”说着冥火七星便伸手拉住晨夕的手腕举给他看。
管厨的吓得连声疾呼:“小少爷莫要,小少爷莫要·”但是看到冥火七星并没有被灼烧才放下了心,狠狠地看了晨夕一眼,把盘子递给他,“拿着。”
冥火七星还拉着晨夕的手,晨夕只好用另一只手端着盘子·得了上风,冥火七星对着管厨哼了一声继续拉着晨夕大摇大摆的离开·留得一屋子的人大舒了一口气。
走了老远,看四下无人,冥火七星才放开晨夕的手腕,使劲的吹·晨夕凑过来看发现冥火七星的娇嫩的手心已经被烧伤了,皮都翻飞了·吓得晨夕赶紧把盘子扔了拉过冥火七星的手想要弥补,但是才碰到冥火七星的手指,又留下了灼伤的痕迹,惊得晨夕赶紧把手收了回来在破烂的衣服上使劲擦,衣服也被带灾的烧了几个洞。
看到晨夕连忙后退了几步,冥火七星忍着痛喊道:“你怕什么”·晨夕立马眼泪水就淌下了:“是我伤了你·你还是离我远些。”
看到晨夕说着说着又退了几步,这可气炸了冥火七星,伤也不管,跑上前再次拉住晨夕·晨夕挣扎着被冥火七星的呵斥吓停了··“我都说了不关你的事。
是我自己要碰你·”冥火七星另一只手也抓住晨夕的手腕,继续吼道:“你不让碰我偏要碰·我看它能烧我几回·”·看到冥火七星的额头都冒了些汗,晨夕也不敢闹了,乖乖的站着不动,泪珠子还是在掉:“但是你很痛。”
“不痛”怕晨夕不信,冥火七星还拔高了嗓门:“谁告诉你痛·我一点都不痛·”·第一次听到有人被自己烧伤了喊不痛,晨夕撇着嘴:“你真的不痛”·“我说了不痛就是不痛。”
冥火七星把手递给晨夕看,“你看,点都不痛·”冥火七星的手很红,皮肉有些翻飞··晨夕向着冥火七星受伤的地方轻轻地吹着:“还疼不疼”·“你吹吹就不疼了。
呵呵·”冥火七星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挠着后脑勺··看到冥火七星笑了,晨夕真的以为吹吹就不疼了,赶紧又吹了几次,泪珠子也不掉了·记得大家被烧了都是拿布包着,晨夕立马从自己破烂的衣服上扯下了一角给冥火七星包上,然后又使劲的吹着·为了以防晨夕会这么一直吹下去,冥火七星指到:“你看你,包子都被扔了一地。”
然后捡了一个起来,“上面都沾草了·”·晨夕闻言把冥火七星手里的包子拿了过去,认认真真地把草拿掉,看它干干净净了再递给冥火七星·衣食无忧的冥火七星本来准备调侃完把包子扔了再去拿一笼,但是看到晨夕这么认真对待,不要意思拒绝,第一次吃了掉在地上的东西。
看到冥火七星吃了包子,晨夕终于弯起了嘴角,自己也捡了一个开始吃·一个不够,两个,两个不够,三个···地上的包子带草了就摘掉,沾灰了就拍掉,直到两个小屁孩都吃饱撑了倒在草地上摸着肚子打嗝。
冥火七星一歪头就看到晨夕也向自己歪头,而且嘴角弯弯,眸子明亮,甚是可爱·冥火七星决定,这个人,他罩住了··作者有话要说:·小星星和小夕夕小时候都好可爱呀 (*  ̄3)(ε ̄ *)·第79章 哥弟·知道小厮们没有谁愿意跟晨夕住一屋,冥火七星便领着晨夕回到自己的院子。
院里的人一看来了一个瘟神,大家的目光都不友善了·晨夕也感到了大家并不欢迎自己,躲在冥火七星的身后·经历今日的事后,晨夕觉得冥火七星会保护自己。
站在他的身后,很有感全感··冥火七星也看到了大家的神态,但是自己才是主子,一声命下:“从今日起,他便跟我同吃同住·”院里的一听都纷纷跪下苦求主子三思,但是冥火七星才不是一个会瞻前顾后的人,带着晨夕就进了自己的屋子然后把门关上,把屋子指了一遍,“以后你就住这儿。”
晨夕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冥火七星的屋子,就跟第一次进冥火府、冥火炫的屋子一样,琳琅满目,看的晨夕应接不暇··冥火七星知道晨夕是喜欢这里的,便伸出一根指头轻轻地碰着晨夕的手背,没有反应才拉着他走到卧房,指着自己的大床炫耀着:“以后你就睡这里了。”
晨夕自从进了冥火府,只睡过几次床,还是下人睡的,哪像冥火七星这样气派,还雕花挂帘子的床,自然是欣喜的用手这也摸摸,那也碰碰,胆子大点,还试着坐了下,就像掉进了草堆里,软绵绵的却不扎人。
很是舒服···冥火七星看晨夕这么开心,也坐在了他的旁边:“喜欢吗”·“嗯·”这一日得到的幸福太多了,晨夕整个人都是暖暖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冥火七星:“谢谢你。”
冥火七星再次得意的把手搭在晨夕的肩头上:“以后我们就是哥们,不用说谢谢·”·晨夕再一次“嗯”了一声··“以后你就叫我哥。”
从小到大都是冥火七星喊冥火炫哥,一直都想有个弟弟喊自己哥,那得多威风·今日收了个小弟,如愿以偿··“嗯·哥,你叫什么名字”晨夕并不介意当人弟弟,而且他入世未深,根本不明白弟弟和哥哥是什么关系,只知道哥弟俩是关系十分亲密的人。
只要冥火七星愿意关心自己,真心照顾自己,晨夕愿意做冥火七星的弟弟··冥火七星清了清嗓子,郑重道:“我姓冥火叫七星·”·晨夕看着冥火七星一本正经庄重着:“七星哥。”
终于有人由衷的喊自己哥了,冥火七星高兴得立马应道:“嗯·夕弟·”用包扎的手在晨夕的肩头重重的拍着,虽然还有些刺痛感,但是冥火七星点都不在乎。
俩人的情谊从此便慢慢的累积起来··入夜,晨夕怕自己失火再伤了冥火七星,打了地铺·冥火七星躺在床上看着被晨夕脏兮兮的破布包扎的手,很是欢喜。
解开,皮肉还是有些翻飞,但已经不痛了·把破布叠好,冥火七星将它放在了床头的暗格里,转身借着月光看着已经熟睡的晨夕笑道:“夕弟,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
说完,冥火七星才安稳的睡下··有了冥火七星的保驾护航,晨夕不仅衣食无忧,而且还成了冥火七星的贴身表跟班,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出入冥火府,更有机会听师傅讲学,在冥火七星半生不熟的指导下学艺。
院子里的知道晨夕身带鬼火,自然不敢让他俩同床,但是又不敢忤逆冥火七星的命令,只好赶制了一张铁床放在外间,既让冥火七星高兴又不会伤了他的安全·而且还嘱咐晨夕不得伤了冥火七星,即便伤了也要及时上药,用干净的白娟包扎。
晨夕也知道自己随时着火,谨记嘱咐,时刻带着药和白娟·次数多了,晨夕也知道了该上多少药,怎么包扎既通风又安全·晨夕包扎得舒服,导致冥火七星什么伤都找晨夕处理。
为了照顾好冥火七星,晨夕也成了半个小大夫,尽好为人弟弟的职责··自从有了晨夕当陪读,冥火七星贪玩的- xing -子收了些,因为晨夕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问,所以冥火七星为了当个好哥哥,自然地用功读书,才有知识传给晨夕。
当冥火炫从师父那听闻冥火七星转了- xing -子开了窍,终于勤奋好学了,自然是更加宠溺冥火七星,要什么给什么·冥火七星自然顺势就把晨夕要了去·久而久之发现晨夕学得太深了,冥火七星迟早露馅,为了不折损威严,又央求冥火炫让晨夕进了勤学馆,同冥火家的子弟们一同求学。
晨夕因冥火七星得到的越来越多,对他十分感恩戴德,他的话不敢不听,他的事不会不做,他的危险抢先挡··这不,刚听到有人在背后说冥火七星的坏话,晨夕就习惯- xing -的冲了出去,揪着那个人的衣领逼到了墙脚,厉声呵斥:“你再说一次”·勤学馆的人都知道晨夕是冥火七星的心腹,护主的忠犬,但是,大家本就对出生在冥火主家的冥火七星,而且还被冥火炫宠上天的冥火七星心生厌恶,自然对他越衷心的人大家越讨厌。
加之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小青年,你冲我更冲,被揪住的冥火瑾自然不会服软,对着晨夕吼了过去:“我说了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狗腿子。”
为了防止晨夕控制不住体内的火,伤及勤学馆的人,冥火炫特意给他定制了特殊衣服、手套·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晨夕自带火种,切勿靠近··晨夕听了冥火瑾的出言不逊,挥起拳头就准备揍他,但是被晚一步踏进勤学馆的冥火七星阻止了:“晨夕”有外人在,俩人都以姓名相称,以免又有小人到冥火炫那里告状,说晨夕逾越不尊,让晨夕受皮肉之苦。
冥火七星的要求冥火炫是答应了,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要求,就是野习惯的晨夕必须学会冥火府的规矩·冥火七星拍着胸脯承诺着没问题,但是没想到其他都好解决,就是一点,晨夕听不得有人说冥火七星不好。
只要听到了就会大打出手,导致已经伤了一个冥火子弟,他的家人便跑到冥火炫面前哭诉,夸大其词,而冥火七星也难逃管制不利的责备,更倒霉的是晨夕被好一顿毒打,在床榻上休养了好久才能正常下地。
而今日,晨夕正式复学又听到了对冥火七星的诋毁,控制不住的想动粗了·好在冥火七星及时制止,不然冥火炫发话了,再有下次,逐他出勤学馆··眼看拳头就要打到自己了,冥火瑾害怕的闭上了眼,只感到强劲的风扫过自己,便听到了冥火七星的声音。
冥火瑾打颤的腿也不抖了,身子站得更直了,睁大了眼睛瞪着晨夕,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讨打表情··晨夕硬硬生的收回了自己的拳头,乖乖的站到了冥火七星的身后,跟着他若无其事的往里走。
因为在今早出门时晨夕就对冥火七星保证过,绝不动手,就算冥火七星气得自己都动手了,晨夕也不能动手·晨夕也不想离开勤学馆,这里的师傅讲得比冥火七星好,十八般武艺的各色师傅更是一等一的水平,让晨夕对勤学馆情有独钟。
看着冥火七星领着晨夕走了,大伙儿再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冥火瑾,够你的·居然没就吓趴下·”勤学馆的人都知道晨夕是个异类,在每个师傅口里都是赞不绝口,他入学时间最短,却是所有人中学得最好的。
尤其是功夫上,现在勤学馆已经没有谁能比得上他·他的一拳一脚,大家都应付不过来·所以大家都有些忌惮晨夕·但是男子汉输了里子不能丢了面子,就是死撑也不能低头,而且还是向地位比自己低的下人。
所以才会导致之前的子弟被晨夕凑了··冥火瑾不屑的哼了一声,领着众子弟入学·其实子弟们对冥火七星的不满都源于对他身份的不满,再深入些,就是旁系对正系的不满。
不管是学习、做事、玩耍,冥火七星从小都和其他子弟格格不入·缘由也不全怪冥火七星·曾经的冥火七星也单纯的想和他们建立良好的关系,但是事与愿违,不是避开就是拒绝。
冥火七星总是被孤立在他们之外·也造成了冥火七星孤僻、冷漠、乖张的- xing -格,在家到处捣乱,在外惹事生非···“对不起·”晨夕为自己失信道歉。
冥火七星却不在意:“你也够笨的·他们说了就说了·记下便可,等日后有了实权再好好收拾他们·”说完,冥火七星将衣服一提,一本正经的坐下。
晨夕也高兴地坐在他的旁边:“我记下了,冥火瑾恶语相向一次·”·“嗯·”冥火七星不动声色的翻开书本,却在心里未尝不厌恶那些说小话,搞小动作的人。
但是冥火炫的警告不能不记着·不然这个勤学馆冥火七星早就不来了·在冥火七星心里可是有一本账:冥火麒麟七十三次恶语,九十一次告状;冥火风一百一十九次诬陷,七十二次恶语;冥火秋兰八十五次告状,六十七次故意碰撞自己。
·冥火瑾加上今天的九十六次恶语,七十八次设计·等自己羽翼丰满,才有资格收拾了他们,而他们也不敢反抗,这点道理冥火七星还是懂的·所以,不急于一时。
·作者有话要说:·长大的样子源于儿时的成长经历┭┮﹏┭┮·第80章 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这样隐忍,晨夕和冥火七星在勤学馆和那些子弟们小打小闹、相安无事的渡过了求学期。
大家也不敢真的拳脚相向,毕竟冥火炫家主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但是在此后的各项比赛中,为了能保证自己继续待在勤学馆,晨夕统统放弃参赛,顿时名落孙山,成了大家的笑柄。
师傅们虽然明了但是也不敢插足,只能随波逐流,让晨夕跟着冥火七星自生自灭·好在晨夕明面上不争,但是暗地里比谁都努力·也促使了冥火七星想要变得更加强大,才能真正的保护晨夕。
俩人白日里正正常常、规规矩矩的上学,课堂上只听不作答,课下默默不语,简直把其他子弟当空气,任他们口嘴里吐不出象牙,任他们丑人多作怪视而不见,放学后就锁在自己的院子里相互切磋、磨炼。
加上冥火炫知道弟弟有了上进之心,又派了几个专项师傅,针对指导,俩人的学问、功力远在其他子弟之上·只是俩人不外露,蛰伏,等待恰当的时机··“哥想让我去东山缴了匪患。”
冥火七星下了学就被冥火炫急招,到了才知道是冥火炫缺人手,想要他出分力·一回到屋子,冥火七星就颓败的倒在椅子上,叹着气·虽然他的确想早点建立功勋,好让自己说话有分量,但是以现在自己的实力,有些尚浅。
晨夕走过去,不苟言笑着:“不如带上我吧·”·听到晨夕的这句话,冥火七星突然有了精神,拍案而起:“好·我这就去领命·”说是风那时雨,冥火七星拔腿就往冥火炫的屋子跑,郑重其事的告诉冥火炫:“哥,我要去,但是我得带上晨夕。”
看到冥火七星眼里精光闪闪,冥火炫停下了笔,不敢小看这个弟弟,便答应了··冥火七星高兴地欢呼着回到院子,看到晨夕立马就抱住了他:“哥答应了我们去一起去咯。”
其实在冥火七星告诉晨夕之前,晨夕就已经知道了这个计划,并且还提前得到了冥火炫的叮嘱:“你去保护七星,不得出半点差池·”所以不管冥火七星是否央求冥火炫,晨夕都会随军。
看到冥火七星这么高兴,晨夕觉得有些事还是不讲明了比较好,便跟着冥火七星在院子里转圈圈欢呼庆贺··这一夜,冥火七星一宿没睡,满脑子在想自己怎么和晨夕并肩作战,俩人怎么携手共斩匪患,最后又怎样凯旋而归,让那些小瞧自己的人目瞪口呆。
而晨夕却一夜安稳,因为他心中有数,这场仗不过是冥火炫养肥了专门留给冥火七星的踏脚石·有自己帮衬,有大军支援,加上冥火七星也不赖,小小的匪患不足挂齿。
打个满堂彩不在话下,到时候冥火炫才有借口把自己的弟弟安排在重要的位置,一步步走向权利的制高点··到了东山,匪患满山头都是,但却是一些不堪一击的散兵乱将,几个回合下来,由冥火七星带领的大军满载而归,成了大家口里歌颂的冥火府好男儿,下界青年好标榜。
乐得冥火七星笑得合不拢嘴,苦的勤学馆的其他子弟们拉长了脸,日日被师傅们作比较·冥火七星被大肆表彰自然不在话下,还特意安排晨夕也受了封,成了冥火七星手下的独立战将,随他而去的大军也自然而然的归入他的麾下,成了下界最年轻的将领。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冥火炫为自己亲弟弟铺的路,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这么过了,但是止不住一些流言蜚语还是传进了冥火七星的耳朵里··“什么叫捡了便宜还卖乖。
老子是凭真本事打下来的·”冥火七星自从受封后便接二连三的听到诽谤的声音,“我哥是我哥,我怎么就非得靠他·当老子是绣花枕头·老子就算是绣花枕头,也是插满刀剑的绣花枕头,谁敢说我。”
冥火七星气得砸了第十六套茶具··晨夕是亲眼见证冥火七星在战场上的拼命·虽然是冥火炫的一个计,但是里面的冥火七星可是实打实的在干这件事。
若是没有几分真本事,也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顺利解决此事·晨夕将碎了的瓷块用脚拂在一边:“你到底有没有真本事,有几分真本事,他们日后就知道了。”
晨夕的话冥火七星最爱听,气也消了,站起来拍着晨夕的肩头乐着:“还是你最了解我·”·果不其然,为了稳固冥火七星新建的地位,冥火炫又派他参与到一次大战中。
为了印证自己的实力,封住悠悠众口,冥火七星可是铆住了劲在干·而晨夕在暗地里一直受到冥火炫的嘱咐,不能让冥火七星有丝毫损伤,所以总是和冥火七星一块上场,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明面上互帮互助、共同杀敌,实质里是晨夕用自己的- xing -命保全冥火七星不受丁点伤害。
所以,一场又一场的仗下来,晨夕可以满布伤痕,但是冥火七星却毫发未伤·这也造成了冥火七星对晨夕深深地愧疚之情·兄弟情可以做到抛生死的份上,冥火七星又怎会吝啬。
在论功行赏上,冥火七星总是把最大的功劳归功于晨夕,让大家也注意到了冥火七星身后的这个小跟班,一身玄衣,包的严实,闷不出声,却技艺高超··冥火七星注意到的,冥火炫又怎么会没注意,所以每次在犒赏完,冥火炫都会单独召见晨夕,问他所需。
晨夕自然明白冥火炫是在考验自己对冥火七星的忠心程度,毕竟是冥火炫预备的接班人,岂能在他身边安放一些不忠不贞的人·所以晨夕总是一副无所欲求什么都不要,只求待在恩主身边,护主一生。
晨夕不知自己的忠心表的怎么样,每次冥火炫听了都是一笑而过,然后让自己退下·庆功宴,都是主上的交流,晨夕总是识趣的离开,独留冥火七星一个人应对千篇一律的恭贺。
每次都找不到晨夕的冥火七星总会在回到院子后厉声呵斥晨夕忘恩负义,将自己一个人丢在火海里一个人逍遥···离开了勤学馆,不用再隐忍,俩人在打打闹闹中欢欢喜喜,日子过得十分顺畅。
白驹过隙,勤学馆的子弟们纷纷学成出馆,或投身在前线保家卫国,或留在后方管理日常,更有甚者滞留在家坐吃山空·论建功立业,大家自然比不上冥火七星,甚至连晨夕都比不上。
但是,世间万事总是瞬息万变,福兮祸所伏·当春风得意的冥火七星又在准备自己的凯旋宴席时,下人突然来报晨夕出手伤人,已被带到冥火炫那里认罪·冥火七星急忙赶到冥火炫屋子,看到黑压压一片,有的是跟自己一同打过仗的前辈,有的是跟自己一同喝过酒的战友,有的是只打照面的旁支亲戚,也有素未蒙面的食客。
再看地上,晨夕直挺挺的跪着,而旁边的担架上一具被灼烧的面目全非的脸,十分狰狞··“吾儿被他残杀,还望家主做主,偿吾儿- xing -命。”
一老者扑通跪在地上,冥火七星认出这是冥火瑾的老父··看到老泪纵横的冥火炎,冥火炫叹了口气:“晨夕,你虽屡建奇功,但杀人偿命,功不可抵。”
听到这话,站在门口的冥火七星噗通也跪倒了地上,好男儿的泪珠子说流就流:“哥,哥,不要·”哭诉着,冥火七星跪着向冥火炫走近,“晨夕他一定不是故意的,还望哥明察。”
说着,冥火七星就使劲往地上叩头,响声一个比一个大,没几下,鲜血就溅在了地上··冥火炫却熟视无睹:“大家觉得呢”·其他人看到冥火七星求情也不敢说得太绝,支支吾吾的。
冥火炎知道事有不妙也叩起了头:“还望家主为吾儿讨回公道,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丢了- xing -命·”·冥火炫直接向晨夕问道:“可是你烧的冥火瑾”·晨夕毫不掩饰:“是。”
也不做过多解释··大家议论纷纷·冥火炎扑向晨夕讨命,大家赶紧拉住他··冥火七星一个劲的在磕头,跪着血印子向冥火炫走去,哭个没完:“哥,哥,求你了,你不能杀了他。
他跟着我,为冥火家建了多少功,他连- xing -命都可以不要了,不能杀了他·呜呜·”·在场的也有和晨夕一同出生入死的,但是残杀宗族之人,可不是小罪。
突然有个人开了口:“杀宗族之人,必死无疑·”大家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他,他继续说道,“但也有一条,若是将杀人之人关于水牢百年,仍不死,便可放。
家主,晨夕的确为冥火家屡建功绩,不如把他的生死交给上天,也不枉他对冥火家的一片赤诚·”·他的意见大家纷纷赞同,连泪眼婆娑的冥火瑾都站了起来满意道:“恳求家主把他打入水牢。”
在场的只有冥火七星僵硬了身子,皱紧了眉头,嘶声裂肺的吼道:“不”·作者有话要说:·我可怜的小夕夕┭┮﹏┭┮·第81章 七星·水牢是由千年寒水积攒而成,寒毒逼人。
平常待个几日人都会消瘦,几月便形如枯槁,更别上百年·历史上还没有谁熬过五十载·所以在冥火府有个说法,罚至水牢不如来个痛快的死法·久而久之,大家便忘了这个熬人的极刑。
这才有了冥火炎的赞同,冥火七星的反对·因为冥火七星知道,晨夕若是进了水牢,只怕是出不来了··为了保住晨夕,冥火七星加重扣头:“哥,我什么都不要,只求晨夕的安危。
哥,我求你了·我只求你这一次,以后我都听你的·哥,哥,我可以用我的身份抵,用我的- xing -命抵···”·“混账”冥火炫一个巴掌拍在桌案上,屋子全静了,只听到桌子撕裂的声音,冥火七星第一次见到冥火炫发这么大的火,吓得呆若木鸡。
冥火炫横扫一屋子的人,再看到跪在上临危不惧的晨夕,和双眼已经哭红的冥火七星,心有些绞痛,后悔当初把晨夕捡回来,后悔许晨夕跟着冥火七星,后悔让冥火七星越陷越深,悬崖勒马,为时不晚,所以,冥火炫决定为了冥火七星不得不狠一次:“晨夕,你今日残杀冥火瑾,罚你入水牢,可有怨言。”
晨夕拱手,声音清脆明朗:“晨夕自己的过错,甘愿受罚·”然后三口头以谢家主决断··在场的只有冥火七星不服,看事已成定局干脆拉住晨夕想要来个眼皮子底下劫囚犯,怒声吼道:“走。
我带你走·”·“放肆”冥火炫怒喝一声,桌子终于塌了·大家不敢造次,除了冥火七星··但是不管冥火七星怎么拉扯,晨夕就是不起来,气得冥火七星泪珠子到掉了一地,恨铁不成钢的骂着:“我叫你起来”·“把七星拉下去。”
不能再看到冥火七星任- xing -胡闹了,一步错步步错,冥火炫勒令道··门外的护卫进来架起冥火七星,冥火七星正没有地方出气,死活不走,挣扎着,撕裂着:“他是我的人我的人只有我才能处置他。
你们凭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冥火炫狠狠地看向护卫,护卫领会一手砍晕了冥火七星,整个屋子才安静了。
看冥火七星被拖出去后,冥火炫才发话:“不知这样处置,大家可还有什么意见·”·马上死和受折磨而死,冥火炎自然欣慰的选择后者·而其他人,有心的则祈祷晨夕能创造奇迹,无心的才不管他死活。
至于晨夕,说他误杀也好,说他故意也罢,因为当时他的确生了想要杀死冥火瑾的心,只是衣衫不知怎么坏了,怒火由心而生,大肆爆出,导致了冥火瑾惨死在烈火之中·因为个中缘由晨夕不想辩驳,因为其中牵连的还有他极为看重的人。
毁了自己倒无所谓,毁了他,才是晨夕最最不能容忍的·倒不如把事情的真相掩埋,为他扫清成为家主的绊脚石·只是以后不能常伴左右,为他披荆斩棘、替他上刀山下火海,但愿他从此顺顺利利、安安稳稳的坐上家主之位,到那时,再无人赶乱说他、污蔑他、诽谤他。
既然大家都默认了,冥火炫挥挥手,其他人都退出了屋子,担架也被抬走了·屋子里,只留下冥火炫和晨夕二人··“不要怪七星,他救不了你·”可以说冥火炫是看着冥火七星和晨夕长大的,但是就是亲眼看着,才会更加不愿意相信。
·晨夕点点头:“我明白·是我连累他了·”从进府到现在,温暖晨夕的只有冥火七星·生杀大权从来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晨夕在府里呆了这么久自然是明白。
“那就好·在水牢好好反省吧·”冥火炫挥挥手,让护卫带走晨夕··晨夕此刻才睁眼看向冥火炫,哀求着:“请家主看在晨夕为冥火府出生入死,忠心护主的份上,今日之事不要怪罪七星少爷的鲁莽之罪。”
冥火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晨夕感恩戴德叩谢,便自觉地跟着护卫离开··“哎·”冥火炫长长地叹了口气,“不是该多好。”
有些事预料不到,有些情阻挡不了··当冥火七星醒来时,已经是午夜了,胆战心惊的他跳下床就往外面跑·为了怕冥火七星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冥火炫安排了护卫守在外面。
看到冥火七星跑出来,护卫们又把他架了回去·任凭冥火七星怎么折腾就是不放他出来··而此刻,晨夕已经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水牢内,沉重的铁链扣着手腕,双手被抬起,略感酸麻。
黑漆漆的水牢,暗无天日,耳边只听得到老鼠吱吱的声音,水牢就像是刺牢,慢慢的冰刺扎着全身,动弹不得,一动更痛·晨夕待在里面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感觉不到生的希望,感觉不到死亡的可怖,只觉得冷、酸、困、痛。
·当冥火七星终于可以自由出入时,晨夕已经被打入水牢三个月了·这三个月内,冥火七星想尽了办法,毁房、嘶吼、打人、绝食、撞墙、自裁·。
都未能得到冥火炫的松口,反而加强了对他的看管·终于觉得可以放冥火七星出来时,他已经消瘦的走不起路了·冥火炫得知,立马喊了大夫,前往探望时发现冥火七星双目无神,眼窝深陷,面无血色,看到人也不吭一声,活脱脱的行尸走肉。
吓得冥火炫又是宽慰又是呵斥,百般方法让冥火七星有所动静·但是冥火七星就好像入定了一般,不被外界所打扰,直直的、无神的盯着前方··冥火炫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声又一声,然后撤销了所有的守卫。
知道人都走完了,冥火七星才回了神,拖着骨瘦如磷的身子,趴着墙壁一步一步蹒跚到水牢·水牢看管的人靠着墙壁打盹,冥火七星悄悄地走了进去,在里面绕了很久,才找到晨夕的房间,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多久没听到响动了,晨夕扯着头,向着声源慢慢抬去,漆黑的房间里终于漏进几丝光,晨夕眯着眼睛看着来人的模样,嘶哑的声音喊着:“七星·”·熟悉的称呼,不一样的声线,冥火七星瞬间就泪如雨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晨夕想要安慰他,向前走去,可是双手被束缚着,一扯还酸痛,浸泡在水里的身子更是失了直觉,不知道动了没,只有声音还能说几句话:“七星别哭,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说过,我得护着你·”最让冥火七星难过的是对自己的自责,许下的诺言未能成真,害晨夕受如此极刑··“是我杀了人,我得偿命。”
晨夕不想连累冥火七星··冥火七星气得站起来:“偿什么命他死了活该·我这就带你走·”说着,冥火七星就往水里跳,不跳不知道,一跳还真吓人。
刚进门,冥火七星只觉着水牢寒气逼人,进了水里才知道这水简直就是一把把冰雪做的剑,一动就全身刺痛··晨夕听到声响气得疾呼:“你不要命了”·“我就是不要命了”冥火七星忍着病痛一步步向着晨夕走去。
“可我不想跟着你亡命天涯”晨夕怕的还是来了··冥火七星惊诧的看着晨夕,止了步··知道他安静了,晨夕才说:“我愿意等,等你坐上那个位置,正大光明的迎接我出去。”
晨夕知道,只要他跟冥火七星走了,冥火七星的一生算是废了·什么宏图大志全是空想·为了冥火七星,人都杀了不止一个,再挨个百年寂寞又未尝不可。
“可我不愿意等”冥火七星一刻都等不了·这哪儿是人呆的地方··“七星”晨夕不得不让冥火七星振作起来,“我赌你能行。
不过百年,你一定能坐上家主的位置·你不是说过,只要你坐上了谁也不能欺负我们·连你哥也不能·”晨夕知道,冥火七星需要一剂猛药,“只有你坐上家主的位置,等我出来,才有资格重新向那些人夺回我应有的。
七星·我希望我的坚持是值得的·”·“为什么”冥火七星可以为了晨夕放弃一切,为什么反倒是晨夕放不下这一切。
晨夕低着头,心有些疼:“因为冥火瑾告诉我,你哥已经知道了那晚发生的事·为了你,他必定留不得我·”原以为冥火七星是自己的哥哥,那冥火炫或许也能像冥火七星这般对待自己,但是晨夕久经沙场方知晓,冥火炫从未把自己当成一家人。
在冥火炫眼里,晨夕只是一张能保护冥火七星的盾·若是这张盾不能保护主人反倒成了主人的软肋,冥火炫会毫不犹豫的废了他·就像冥火瑾,不过是个借口。
冥火府,就只有冥火七星对自己最真心··冥火七星哑口无言,那夜,发生了什么,变了什么,为了什么,冥火七星深深的记得,深深地明白,只是没想到冥火炫怎么会知道。
本以为无人知晓,却酿成了今日的祸根·一切的错都在冥火七星,怪他太任- xing -妄为·冥火七星愧对晨夕:“晨夕·”·作者有话要说:·小夕夕对小星星真好┭┮﹏┭┮·第82章 七星哥·“所以我不能走。”
冥火炫是个狠角色,只要晨夕走出了水牢,立马就得死·而乖乖的呆在水牢,还有百年的时间等待冥火七星长大,羽翼足够丰满,即便冥火炫手握大权,晨夕出了水牢还有一线生机。
冥火七星退了几步,碰到了石壁,心冷的跟这里的水一样了:“可是···”·“没有可是·七星,我相信你·你说过你会护我。
区区百年,我一定能挺过·只要你强大了,才有资格和你哥抗衡·”晨夕知道虽然冥火七星现在封号很多,但是实权、心腹少之又少,想要和冥火炫谈条件还为时过早。
·冥火七星也明白,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冥火炫给,没有了这个哥哥,冥火七星一无是处·但是让晨夕呆在这暗无天日、- yin -寒刺骨的地方,冥火七星于心不忍:“没有你的百年,教我如何过活。”
“不要忘了,除了这一百年,我们还要在一起上千年·”晨夕温柔地重温着他俩的誓言,“不知七星可准备好了与我携手千年,沧海桑田,矢志不渝。”
听见已经刻到心头上的话,冥火七星又幸福的笑了:“嗯·”为了百年后的千年,晨夕在坚持,自己又岂能放弃·冥火七星爬上岸,冰水滴答滴落在石板上:“百年以后,我在阳光下接你。”
说完,冥火七星便踏着沉稳的步子离开了··晨夕欣慰的笑道:“嗯·我等你来接我·”·冥火七星没有回首,晨夕没有远望,俩人都知道各自的承诺,俩人都为此努力着、坚韧着。
当冥火七星信步走出水牢,一群护卫早就守在外面·从水牢的松懈管理冥火七星就猜到了这是冥火炫有意为之,不过是让自己见晨夕最后一面,便自己先开口:“走吧。”
一行人把冥火七星又送回了院子,重兵牢牢把守·冥火七星到不在意,乖乖的把药喝了躺在床上,这个承载着太多美好记忆的床··自从冥火七星回来后,冥火炫便以私闯水牢为由,把冥火七星又软禁在院子里。
禁闭关了三年,冥火七星养好了身子、精神才重回冥火炫的厅堂,开始了自己的孤军奋战·为了不落于人后,冥火七星什么都干,什么都敢干,凶狠的战术,果敢的判断,赢得了不少人的赞许。
几年、几十年慢慢积攒着人气,只为有朝一日可以匹敌冥火炫··当百年之约一到,冥火七星提前一日放下了手里所有的工作,更衣沐浴,早早休息。
第二天一早便到了水牢外焦急的等待·虽然百年期间冥火七星再未来过水牢,但是时刻都在打听着晨夕的消息·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当看到有人影颤颤巍巍的走出来时,冥火七星迫不及待的跑了上去抱住了还没有看清楚人影的晨夕,发现当初两只手环抱的人如今一只手便可以搂完,冥火七星疼得泪水直流。
晨夕用他已经干枯的手想要抱住冥火七星,却发现手已经僵硬的动弹不得,只好作罢,垂在两边··冥火七星搂得更紧,抬头仰望天空,的确是个好天气·泪水不流了,冥火七星才正视着已经只剩一张皮贴在脸上的晨夕,根本看不出他原来俊朗的面目了。
忍住心痛,冥火七星高兴着:“我们回家吧·”·晨夕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多年不出声,已经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便点了点头··冥火七星拉着晨夕枯枝般的手往前走。
知道晨夕在水里泡了很久,行动力也退化了很多,冥火七星不敢走得太快,每一步都配合着晨夕慢慢的走,就像领着个奶娃儿学走路··好不容易回到了院子,冥火七星故意清退了所有的下人,只留下晨夕和自己两人,便拦腰抱起他走到卧房,将他放在床榻上。
晨夕摇了摇头··冥火七星拂开晨夕有些散乱的头发,温柔着:“没事,没人·”·晨夕努力着开了口:“七·星·哥·”·冥火七星的手僵硬在了晨夕的耳畔,听到了晨夕的声音,冥火七星却不觉得高兴。
看到晨夕瘦骨嶙峋的脸颊上镶嵌的晶亮眸子,闪耀着辰星,冥火七星却高兴不起来·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说不出道不明的不安让冥火七星笑不出来··“我。
我·”晨夕说不出也动不了,有些着急··“我这就去找大夫·”冥火七星知道晨夕能活着走出来已经是奇迹了,早就备了好几个大夫。
一声令下,大夫们鱼贯而入·期初看到晨夕的样貌颇为震惊,但是都知道他是第一个从水牢里走出来的人物又添了几分佩服·大家诊脉、讨论、决定后告诉冥火七星:“晨夕寒毒积身,非一日之寒,需得用上好的温泉经久浸泡,将寒毒慢慢清除,加上调养的药物疗养,方可有回身之效果。”
冥火七星点点头,大夫们纷纷退下备药去了··走到床边,看着已经劳累过度睡着的晨夕,冥火七星说不出的疼,捏紧了拳头,恨不得把他们都扔到水牢里也泡上百年。
为了晨夕,多年来不请假的冥火七星一口气把自己肩上的所有工作都放给了别人,专专心心的照顾行动不便的晨夕··冥火炫知道晨夕走出了水牢也不吃惊,毕竟晨夕身体里有火种,只是想不到晨夕的内火这么厉害,连千年寒水也浸不灭。
这让冥火炫对虽然已经形销骨立的晨夕又生了几分忌惮·加上浪荡子冥火七星居然为了保护晨夕励精图治,从未怠慢过任何任务·这百年,冥火炫从未见过冥火七星再像往昔一样笑口常开,简单胡闹,反倒是有勇有谋,所向披靡。
虽然这是冥火炫对冥火七星一直的期盼,但是冥火炫知道,如今的冥火七星臣服自己更多的是在韬光养晦·只为等晨夕有朝一日活着走出水牢·当初轻信晨夕熬不过水牢,所以才没有一刀解决了他,谁知道奇迹居然出现了。
这在冥火炫的意料之外·所以当冥火七星休假时,冥火炫并未阻拦·拦也是多余的·冥火炫一步算错,接下来不知怎么布局··晨夕是个走在死亡边缘的人,所以身体的内火基本没有了。
听了大夫的建议,冥火七星告了假便领着晨夕在下界到处寻觅温泉养病·晨夕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十分恐怖,从不让冥火七星和自己一同泡澡,总是一个扶着石块慢慢下水,忍受着体内的寒毒和温泉水的冲击。
期初晨夕泡上一整天也没有一点汗渍,只觉得身体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到后来温泉池被泡冷了,晨夕觉着自己在出汗了·走了一个又一个地方,换了一个又一个温泉池,晨夕才能正常排汗。
而冥火七星一直都陪在晨夕的身边,寸步不离··清晨,冥火七星就扶着晨夕从卧房到温泉池,中午领着晨夕回来吃午饭小憩,下午又领着他泡温泉,傍晚又带着他回来吃完饭,再牵着他在院子里散步,直到晨夕精疲力尽才护送回房,让他安歇。
而冥火七星回到自己的屋子继续忙公务,虽然口头上讨了清闲,但是实际上冥火七星却在暗地里留心一切动向·可以说这段时间在陪伴晨夕之余也在给冥火炫一个□□,看似漠不关心一切,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这区区百年,冥火七星无数次的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一个又一个心腹,只为有朝一日能助一臂之力···在外奔波了三十余年,晨夕的身子总算是恢复了一些,脸也添了些红润,肉也长了些,能自己走,有时还能挥挥刀剑。
晨夕的每一步冥火七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三十年,冥火七星也趁机笼络了下界外围的部落,只为有朝一日能制衡大军·唯一让冥火七星不愉快的是,晨夕开口只会叫“七星哥”。
因为,他已经忘了他们俩的约定·而冥火七星从晨夕出来之时便决定叫晨夕一辈子··“七星哥·”晨夕小心的迈着步子向冥火七星走去。
看到晨夕,冥火七星停下了步子等他··终于赶上冥火七星,晨夕把手里的玲珑果递给他:“七星哥,今早才送来的·”·接过玲珑果,冥火七星老生常谈:“叫我七星就可以了。”
晨夕羞答答的笑着:“还是不好吧·”然后把玲珑果一口吃了··这个话题冥火七星不知说了多少回,次次晨夕都驳回·冥火七星拿着玲珑果,看着晨夕天真烂漫的笑颜,食不下咽。
虽然晨夕还是和往昔一样亲近冥火七星,但是冥火七星明显感受到了这种亲近已然不是当初的心意相通,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冥火七星请了人给晨夕诊断,果然不出冥火七星所料,晨夕曾经被人用法术夺去了部分记忆,导致了很多记忆开始慢慢消失。
最后,可能失去全部的记忆·所以现在的晨夕只记得自己当初走火误杀了冥火瑾,而不记得其中真正的缘由·所以现在的晨夕只记得自己和冥火七星是胜似亲人的好兄弟,而不记得两人有那么一夜剖心置腹、水乳- jiao -融。
所以现在只有冥火七星一个人清清楚楚的记得,一个人心心念念的爱慕,一个人真真切切的心痛,近在迟尺却远在天涯,比百年孤寂的等待还要绝望··作者有话要说:·心疼小星星┭┮﹏┭┮·第83章 诺曼·“七星哥怎么不吃,不是你最爱吃的吗”晨夕被冥火七星好生养着,有些惭愧,得了好的总要给冥火七星留些。
·冥火七星拿起玲珑果在晨夕眼前摇晃,打趣道:“你叫我七星,我就吃·”·“啊·”晨夕红着脸,不好意思看着冥火七星,毕竟自己身为下人,直呼主人的名讳实有违规矩,但是又念及从小到大冥火七星对自己的照拂,晨夕左右为难。
冥火七星看到晨夕有些为难情,准备放弃了,却听见晨夕鼓足了勇气终于憋出了“七星”二字·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冥火七星瞬间便- shi -润了眼眶,抱住晨夕,心里说不出的苦。
“七星哥你怎么了”晨夕突然被冥火七星抱住有些手足无措··冥火七星温柔的呵斥着:“既然叫了七星,就一直叫下去。
以后你就叫我七星·晨夕·晨夕·”久违的甜蜜感溢满心房,冥火七星觉得拿什么换此刻都是值得的·而且冥火七星坚信,终有一天,晨夕这块糊涂石头会再次被自己捂热。
听冥火七星这么一说,晨夕不敢出声了,想到以后都得这么逾越,晨夕又怕又羞··有目标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等到晨夕的手脚都灵活了,能舞刀弄枪,能运用功力了,冥火七星在外的联结也定的七七八八,准备重回木朗府。
而冥火炫这一等,居然等了八十余载·早知道冥火七星会这么叛逆,真不该让晨夕有一丝的存活希望··“家主·”冥火七星回到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冥火炫报道。
在冥火七星休假之前,也就是晨夕被关之时,冥火七星奋发图强,兢兢业业,扫平了下界的隐患,也安抚了周边的部落,所以休假期间下界并未有什么大事件·大家都安居乐业,生活美满。
终于看到久违的弟弟,冥火炫走下桌案,准备抱一抱这个好弟弟·而冥火七星却向后退了一步,依旧拱手喊了一声“家主·”冥火炫把手背在身后,有些惆怅,什么时候最亲的两兄弟变成了最陌生的人。
是从晨夕被关开始,也是从那时起,冥火七星再未叫过自己“哥”·为了一个晨夕,冥火炫觉得失去了太多·而看着冥火七星冷漠的态度,冥火炫觉得以后将会失去更多,心头不免有些寒凉。
“回来就好·”冥火炫又重新回到桌案前··冥火七星回到该回的位置,大家纷纷上报·其中一人上奏:“七星少爷已经长大,该有自己的府邸。”
大家纷纷附议··冥火炫审视着低头不语的冥火七星,一直都觉得冥火七星会是一只待在自己身边的小兔子,可爱天真;长大了才发现,冥火家的的确没有孬种,这头雄狮蛰伏这么多年终于开始伸出了利爪,准备咆哮了。
对于大家的提议冥火炫赞同·议完,大家纷纷离开··“七星·”冥火炫喊住了冥火七星··冥火七星背对着冥火炫,不曾回头。
“这么多年在外,过得可好”冥火七星当初为了晨夕抛下了手里的一切,这让冥火炫有些吃惊·百年的打拼一朝散,这不是谁都有的勇气。
之后又为了照顾晨夕四处奔波多年,这也不是谁都有的坚持·可见,晨夕对现在的冥火七星是何其的看重··“很好·”只要晨夕在,冥火七星觉得呆那都无所谓,怎么呆也不介意。
即便晨夕忘了该铭记的承诺又何妨·时间不止,常伴不息··“他,可好”冥火炫看着越发□□的背影,遮挡了所有的阳光,留下一片漆黑,为了晨夕,真是难为这个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弟弟。
冥火七星扯出一个蔑视的笑:“很好·”原本可以更好·说完,冥火七星拔腿就走··冥火炫看到果断离去的冥火七星,知道他俩的误会因晨夕越发的深了。
冥火家香火一直都不旺盛,当初冥火炫的母亲为了生这个弟弟,可是卯足了功力,可是生下来他一直裹在膜里,不肯破膜而出·冥火炫的母亲连第三个孩子冥火诺曼都顺利出生了,冥火七星还未破膜。
为了保住冥火七星,冥火炫的母亲耗费精力太多不久便香消玉殒·冥火炫的父亲因思恋爱妻也郁郁而终·临终前,让冥火炫的舅舅云思把冥火诺曼接去抚养,怕冥火七星的瘴气伤到她。
静养冥火七星的屋子也因他的瘴气而鲜少人进入,成了冥火府的禁地·到冥火炫都成家了,冥火七星都还在膜里养着·没过多久,冥火炫的妻子战死,冥火炫又成了独单一人。
一个人来到静养冥火七星的房子,看着这个一直在跃动的膜,伸手触碰这个近在咫尺却远不能触碰的亲人,心却哇凉哇凉的·突然,膜裂了,冥火七星终于哇哇大哭,闭着眼,伸出手四处抓,想要抓住什么。
冥火炫高兴地抱起还有些皱皮脏水的冥火七星,扬声大笑·这个弟弟得来实在不易·自此,便开始了冥火炫独宠冥火七星的道路···冥火七星顺利搬出了冥火府,把邻近有温泉的地方改为府邸,牵起晨夕的手入住。
从此,若无大事、正事,冥火七星不会踏入冥火府半步··每十年冥火诺曼才回府的日子又到了,冥火七星不能不回趟冥火府·当初冥火诺曼被抱走,是因为身子弱,经不起冥火七星的瘴气,长了十岁身子骨才硬朗了些,能长途跋涉回府来聚。
冥火炫便定了十年一聚的规定··为了保护晨夕,冥火七星不轻易让晨夕外出,回冥火府更是不让·晨夕只得乖乖的待在府里修炼功力,以便重新站在冥火七星的身边为他效劳。
看到院子里的人飞来打去,冥火诺曼靠着门洞有些笑意·知道二哥自己搬了出去,冥火诺曼便来了兴致先去二哥府上逛逛,正巧看到晨夕正在练功·小时候回府就听说二哥有个小跟班,时刻不离左右,见面不过数次,只知道这个人不喜说话,默默地站在二哥身后,有什么好东西二哥都会分他一些。
冥火诺曼小时候还因此吃醋,以后家人相聚,晨夕便不出席·到了后来,听说晨夕进了水牢,二哥便不会笑了·一家人冷冷清清的,聚在一起都瘆得慌·再到后来,冥火诺曼回府见不到二哥了,才知道他领着出狱的晨夕治病去了。
到如今,真正看到二哥在乎的人,冥火诺曼有些感慨,世事难料·冥火家本就多情种,看样子,二哥的情已经深种在他的身上了·大哥想要拔,只是适得其反,不然也不会导致两人现在形同陌路的后果。
一个翻身,晨夕看到有人:“你是”·冥火诺曼上前一步:“我是冥火诺曼·”·晨夕立马拱手:“三小姐好。”
冥火诺曼笑了:“叫我诺曼就好·”·晨夕尴尬的不知怎么办,冥火七星又不在,更不知道怎么安置这个大小姐·俩人呆在一处,一人真笑,一人傻笑。
冥火七星在冥火府呆了许久都未曾看到冥火诺曼有些急躁·舅舅都入席了,但是冥火诺曼还未现身·歌声袅袅,舞姿柔柔,推杯换盏,其乐融融·但是冥火七星心事满满,笑得敷衍,说得简洁。
原本只想和冥火诺曼打个招呼就称病回府,没想到迟迟等不来她·冥火七星坐立不安,显得有些急躁·突然随从来到耳边说道三小姐去了府上,晨夕爷在招待。
冥火七星便起身告辞,匆匆离去··舅舅云思向冥火炫望去,笑道:“难道是佳人等不及了,在催他·”·冥火炫苦笑着:“舅舅说笑了。
七星还未婚配·”·“哦·”云思意味深长的饮下一杯酒,“该婚配了·”·冥火炫独自一个饮尽,早就该婚配了·只可惜他不愿,便一而再,再而三的搁置了。
“二哥·”看到冥火七星,冥火诺曼笑若桃花··晨夕也安心的看向冥火七星·好在自己聪明,立刻让人去传信,不然一个人应对冥火诺曼,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冥火七星看到晨夕安然无事才放心下来,对着冥火诺曼便是一通教训:“府里大摆宴席等你,你却在这里消磨时光·”·冥火诺曼嘟起嘴巴,可怜巴巴着:“我给舅舅说了,想来二哥府上看看。
舅舅也允了·”·冥火七星自小和冥火诺曼相处不多,但同脉同根,还是有扯不断的亲情在里面,自然也比较娇惯这个小妹妹··看冥火七星没有生气了,冥火诺曼才向冥火七星走去挽起他的手臂:“二哥,许久未见,想我了吗”·晨夕悄悄退下。
冥火七星依旧冷如冰霜的样子:“想·”·冥火诺曼却不高兴着:“那为什么二哥在外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听闻冥火七星在外许多年,寻遍了下界的温泉,只为给一个人治病,冥火诺曼一直都不确信,但是看到冥火七星进门那一刹那看向晨夕担忧又温柔地眼神相信了。
怪不得大哥信里语言急切,让自己务必应了这个请求·冥火诺曼才会先来瞅瞅晨夕这个人,不料冥火七星会担心的即刻赶回·真是一刻都离不得··作者有话要说:·小星星对小夕夕真是极好极好O(∩_∩)O~·第84章 一主一仆·冥火诺曼胡搅蛮缠了一会儿,冥火七星便以众人还在等她为由将她打发走了,然后立刻赶到晨夕的屋子看他是否有恙。
“怎么这么快·”晨夕准备看会儿书打发时间,没想到还没翻页冥火七星就来了··冥火七星把晨夕的书拿过来一看,依旧是那些功法心得:“梁师傅不好”·“他挺好的。
只是每日上的内容少了些·我想勤能补拙·”梁师傅是冥火七星专门为晨夕请来的老师,刻意要求不能急于一时,反倒弄得晨夕有些急切··冥火七星把书放好:“梁师傅有自己的安排,你又何须逞强。”
自从晨夕能够拿起棍棒,每日都在勤加练习·晨夕的心思冥火七星岂会不知,只是冥火七星于心不忍·豆大的汗珠,磨破的手心,昏黄的孤灯,都是冥火七星不忍的理由。
但是晨夕却不这样认为·从小到大,衣食住行都是冥火七星给的·出狱了,依旧是冥火七星对自己不离不弃·晨夕岂是忘恩负义之人,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为了报答冥火七星的知遇之恩,晨夕只能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才能为冥火七星效力。
“不逞强·是我自愿的·”晨夕笑着拍了下冥火七星的肩膀,“吃饭吧·你这么急赶回来,应该在府里没吃多少·”自从和冥火七星直呼名字后,晨夕对冥火七星也越来越放肆了。
行为举止上开始不拘小节,交谈也更随和··冥火七星颔首·岂止是吃的少,简直是没吃·心有牵挂,哪里还惦记进食··冥火诺曼回到府中,直接入座,大家也不见怪,依旧吃吃喝喝,谈天说地。
“大哥·”冥火诺曼举杯向冥火炫致敬··冥火炫一饮而尽:“不知妹妹意下如何”声音被乐曲声掩盖,只有近在咫尺的冥火诺曼和云思听见。
“长兄如父,全凭哥哥做主·”冥火诺曼抿了一口酒,有些苦涩,又让人回味,就像那个人,有些呆滞,又让人好奇·从小一家人团聚,冥火七星总是找各种理由早退。
大家都认为他玩- xing -过大,其实他不过是不愿意让另一个人孤单·当初的冥火诺曼还是个小孩子,而冥火七星也大不了多少·看到冥火七星又落跑了,冥火诺曼也跑了出去追他,追到了便拽着冥火七星的衣袖不放,委屈着问为什么。
冥火七星也不骗,用着最童真的话讲述着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好妹妹,你有这么多人陪着,但是他只有一个人·府上就我一个人敢和他做伴,再不回去,他又得一个人过生辰了。”
说完,冥火七星摸摸冥火诺曼的头,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回到座位看到冥火七星空空的位置,冥火诺曼期初很生气,后来困惑,最后好奇,为什么冥火七星另可放着许久不见的亲妹妹也要去陪另一个根本不知道生辰是何日,挑了个进府的日子随便当生辰的人。
长大了,冥火诺曼懂了,酒苦却上瘾·冥火炫担心的冥火诺曼却不在乎,她更在意的是为了晨夕,冥火七星能做到哪一步·所以,冥火炫的提议,冥火诺曼欣然答应。
·云思知道这两兄妹话里有话,却不点破,继续观赏着歌舞,哼着:“女大不中留·”当初妹妹云瑶看上冥火赤练也是这般沉醉的表情,尽管家里人怎么反对还是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冥火赤练为她准备的大红花轿。
云瑶一生为冥火赤练- cao -劳,生儿育女,最后却早早离世·要不是冥火赤练也随了云瑶而去,云思一定会踏平冥火府,取回云瑶的尸首,回家安葬,免得看负心汉怎么的忘恩负义。
当初冥火赤练思恋成疾,英年早逝,在下界还传为一段佳话·云瑶也成了女子心中的仰慕对象·可是她们却不知道云瑶当初为了拴住冥火赤练可是费了好些心思。
不知她的女儿,可有继承一二·云思越想越远,看来是酒喝多了,也越想越离谱了,扑通一声便醉倒了·冥火七星命人将云思扶下去,云思口里还在念叨着:“好妹妹,敢做敢做。”
冥火炫看到大家都喝得尽兴了,才开始了以往的惯例,停下歌舞,问向冥火诺曼:“妹妹,这次想要什么”冥火诺曼每十年才回来一次,冥火炫心疼她想让她回来,冥火诺曼却以习惯为由拒绝了。
冥火炫便承诺冥火诺曼每回来一次应一个请求·次次如此,从未失约·长此以往,这也成了冥火府的一个未成文的规矩,只要冥火诺曼开口,冥火府有求必应。
冥火炫此话一开,大家都屏住呼吸,齐刷刷看向冥火诺曼,这个要整个下界,冥火炫也会给的女子,这次又会要什么·冥火诺曼环视一周,银铃般的声音在空气里飘荡,把紧张的气氛搞得更凝重:“我想要二哥附上的晨夕。”
此口一开,大家纷纷屏息凝神,不敢有任何异动,毕竟主持大局的还是冥火炫·但是大家心里也明白了几分,为什么这次冥火诺曼回来会搞这么大的宴会,冥火府、旁系、重臣要将都在列席之中,不过是用悠悠众口堵住冥火七星的私心。
冥火诺曼的央求冥火炫不敢不从,其他人更没有资格和能力指手画脚,加上冥火七星不在,连仅剩的反对机会都没有了·大家心里敲得叮当响,不知道事后该怎么给冥火七星讲大局,安抚他急躁的心。
·冥火炫看着大家都没有任何异议,便一锤定音:“不过一下人,我想二弟七星不会不愿·既然妹妹开口了,我便应了你,让他跟你回去·”·冥火诺曼走出位子,向冥火炫行了一个大礼,大家看得真切,也听得明白,这人,冥火诺曼势必是要带走了。
眼疾手快的便在歌舞重新登场时让人去给冥火七星通风报信·大家明面上喝得高兴,但是私底下都胆战心惊,毕竟以冥火七星的- xing -子,可不会这么轻易放手,不闹个天翻地覆恐怕是收不了场。
冥火七星本来在家里正和晨夕吃吃聊聊甚是愉悦,突然小厮就闯了进来,急急忙忙的跪拜:“不好了,家主要把晨夕爷指给了三小姐·”·晴天霹雳,冥火七星气得把筷子一拍,直接嵌在了桌子里,然后起身准备去跟冥火炫论理却被晨夕拉住。
冥火七星看到晨夕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更是火上浇油,第一次甩开了晨夕自己跑了出去,还命令下人看住晨夕不得出门··果不其然,酒未过三巡,冥火七星便闯进了歌舞升平的大院,气势冲冲的走到冥火炫的跟前,火冒三丈的开始兴师问罪:“我的人你怎么敢动”·“他是我捡的,命是我给的,我怎么安置他他都得听”冥火炫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案上,全场的人都不敢出声,静观其变。
“他是我的”冥火七星毫不畏惧的直视着冥火炫,周身都散发着凛冽的气焰··冥火炫却不怕他造次,既然肯拿机会给他成长,也有本事折断他的双翼,让他跌入谷底。
看到冥火七星有些按耐不住运用功力,冥火炫也在寻思要不然就趁机把他废了,也好过他继续为晨夕走火入魔·反倒是当事人冥火诺曼却置身事外看得兴奋··冥火炫邪魅一笑挺得直直的:“整个下界都是我的。”
既然冥火七星冥顽不灵,冥火炫也不想再姑息养女干,以免后患无穷··俩人个桀骜不驯、互不相让的气势吓得在场的人毛骨悚然,都在感慨一家的事何必牵累旁人,都想拔腿就跑,但是现在谁也不敢动,怕成为众矢之的。
偏偏就有不怕的人··“我愿意·”晨夕大声喊道·晨夕知道冥火七星跑去肯定不会心平气和的谈,绝对是横冲直撞、盛气凌人·为了自己,冥火七星已经和冥火炫搞得水火不容,若是再为了自己让他和自己的亲哥哥反目成仇,晨夕岂不是罪人。
一个人是救自己的恩人,一个人护自己的兄弟·晨夕两个都不想伤害·既然事出在己,晨夕决定自己出面解决·冥火七星前脚才走,晨夕就不顾阻拦后脚跟上。
冥火七星目露凶光的看着晨夕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听到他斩金截铁的说着:“既然三小姐开口了,家主也许了,是晨夕的荣幸·还望七星少爷不要为难在下。”
看到晨夕向着自己彬彬有礼的鞠躬,冥火七星的火突然灭了,心瞬间冰冻了,僵得话都说不出了··晨夕移步到冥火诺曼跟前一拜:“承蒙三小姐厚爱。”
冥火诺曼只笑不语,越发觉得这个呆子十足的可爱··晨夕又走到冥火炫的跟前一拜:“谢过家主厚爱·”·冥火炫收敛起自己的气焰,重新拿起酒杯看了晨夕一眼便一口饮完,越发觉得这个小子有勇有谋,识趣知进退,不在自己的麾下实在可惜。
晨夕最后走到冥火七星的跟前一拜:“晨夕愧对七星少爷的栽培,即将远行,还望珍重·”·院子里的人静静的观望着这一主一仆,不敢出声··作者有话要说:·小星星太棒了 势力护小夕夕O(∩_∩)O~怎么办 越来越喜欢小星星了·第85章 安插·冥火七星身子一轻,站不住往后一退,眼眶瞬间- shi -润,难以置信道:“你,你说什么”·晨夕躬着身子,拱着手,千言万语到最后只化为几个无奈的字:“放我去吧。”
冥火七星怒视着晨夕最后愤恨而去··为了缓和尴尬,歌舞又粉墨登场·只是大家都没了赏舞的心思,齐齐看着闹剧的主角晨夕·晨夕一个人站在舞台下,寂寞的看着冥火七星远去的方向,一身离索。
·冥火诺曼把酒杯放在嘴边,看着晨夕道别的身影,心里的玩味多了几分,一口饮尽苦酒,莞尔道:“大哥,我想明日便走·”照例,冥火诺曼可以待上个几月再走。
但是冥火诺曼不想在这里招惹一身是非,倒不如远而观之··冥火炫想不到冥火七星这么简单就答应了,心思不在酒席上,思虑着晨夕到底在冥火七星心里占多大比重,冥火诺曼说什么也都含糊而过。
冥火七星回到府,看到跪了一屋子的下人,见一个踢一个,大家哀嚎遍野·而冥火七星盛气未消,一拳拳打在石柱、大树上,新建好的府邸已经是惨不忍睹·下人们只敢在一边哭嚎,任冥火七星到处撒泼。
当晨夕回到府邸,看到横七竖八的枯枝败叶、雕梁画柱,听到下人们哀嚎的声音,就知道冥火七星绝不会这么善罢甘休,没想到把气都撒在自己的家里,便立马赶到后院,一路的烂砖破瓦,昭示着冥火七星到底有多气。
看到晨夕这颗救星,下人们纷纷跪倒晨夕的跟前恳求着:“晨夕爷,您就劝劝主子吧,再这么砸下去,房子屋子没了倒没什么,伤了主人可怎生得好·”·晨夕也看不下去,径直走到还在搞破坏的冥火七星跟前,直直的挡住了他想要再毁一颗百年老槐树。
冥火七星看到晨夕,眼里还是猛烈燃烧的怒火,但是手僵在空中迟迟不下,只敢呵斥一声:“让开”·晨夕一动不动,就这么仰视着发了疯的冥火七星:“你要毁了这里嘛。”
“这是我的地方,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冥火七星一想到晨夕让自己放手,心里就堵着气顺不了,怎么想怎么难受··“你是要连我也毁了嘛”晨夕看着冥火七星摇摇晃晃的手,却不退缩。
冥火七星的眉头都紧在一堆了,无奈放下了手向后转去··下人们看着冥火七星怒气中烧的样子纷纷退下,不敢打扰二人的谈话··晨夕叹了口气走到冥火七星的跟前,软着口气:“七星。”
“你不是让我放你走嘛,你怎么还不走·”发泄一通后,冥火七星转身不看晨夕··晨夕知道这次实在是伤了冥火七星,他一心护自己,自己却胳膊肘往外拐,但是晨夕更不愿看到冥火七星陷入困境:“七星。”
“你走呀”冥火七星为了晨夕建了个家,为了晨夕守着这个家,为了晨夕又毁了这家,看到满目疮痍的庭院,冥火七星想起了之前从设计到施工,从卧房到庭院,从书桌到花草,那样不是紧晨夕喜欢的弄,现如今,毁得面目全非,就像他一直在维系的感情,晨夕一句话,变得分文不值。
·“七星·”晨夕伸出手,轻轻地扯住冥火七星的衣角··冥火七星越想越心痛,知道晨夕在扯自己也不管,委屈的泪水叮叮当当。
晨夕走到冥火七星的眼前,看到他清泪涟涟,吓得赶紧用自己的衣袖为他擦拭:“七星,你不要哭·是我不对·是我太怒莽了·”·冥火七星一把拉住晨夕的手腕:“既然你知道错了,走,去跟他们说你不去了。”
说完便要拉着晨夕去更改事实··晨夕又扯会冥火七星:“你不要这样·我真的是自愿去的·”·冥火七星听到更气,第一次对晨夕大吼大叫:“你说什么你自愿什么你凭什么自愿”·晨夕被震得退了几步,看到勃然大怒的冥火七星心里有些担忧,但是又不得不说清楚:“七星。
我在这里什么都帮不了你·到了南边,我还能为你出一份力·”·冥火七星点都不在意晨夕能不能辅佐自己,他在的是晨夕身在何地,心在何处:“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你就给我乖乖地留在这里。”
冥火七星钳住晨夕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晨夕有些吃疼,但是也不退缩:“可是我在意·从小到大都是护着我,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现在你想要□□,我又岂能坐视不管。”
冥火七星有些惊诧的看着晨夕,关于这件事,冥火七星从未跟晨夕提过,是怕他多想、担忧··晨夕继续说:“这么危险的事,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你需要外援。
而南边大部落集中,号召力最强·你虽然联系过他们,他们也愿意辅佐你,但是,你差一个心腹为你联结他们,确保他们不会叛变·”看到冥火七星的怒气开始锐减,晨夕趁机说出自己的想法,“你主中心,我在外援,一切才能确保安全。
不然他们中间有一个倒戈,对你都是致命的·”·“你,怎么知道的”冥火七星为了让晨夕好好疗养,从未让他参与筹谋·府里府外都是知根知底的亲信,谁会向外泄露,都是死罪。
晨夕笑道:“你对我从不设防,你的一言一行我都看在眼里,自然猜出了一二·既然你有大谋,我就应该有大勇·为了你,我不怕·”·冥火七星钳制晨夕的手松了,有些底气不足:“我不需要你冒险。”
“不是冒险,”这次轮到晨夕握住冥火七星的手臂,“是为了你,我心甘情愿·其他人,我不放心·”当自己猜出冥火七星在筹谋什么时,晨夕不是不惊,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迟早是他的位置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获取,但是晨夕相信冥火七星,自有他的道理。
所以晨夕一直都在找机会,希望能帮助冥火七星,助成他的大业··晨夕所担忧的正是冥火七星所担心的·几十年的走访,边缘的部落都愿意结盟,尤其是南边的大部落。
但是毕竟人心复杂,不到那一天都是变数·安插一个心腹,的确便于计划的顺利进行·至于安插什么人,一直是冥火七星所顾忌的·不论私情,晨夕的确是首选,但是冥火七星不愿意放手。
“七星·”晨夕再次助力,“让我去吧·我不想在你身边做一个无用的人·”想起以前两人在战场上并肩而行,是多么的羡煞旁人。
冥火七星依旧开不了口··“我希望堂堂正正的站在你的身边·”这是晨夕的愿望··冥火七星慢慢的正视着朝气蓬勃的晨夕:“可是。
·”··“相信我·”晨夕坚定的笑道,“我会凯旋归来,和你并肩而立,傲视群雄·”这是两人当初的追求。
冥火七星低下了沉重的头,不知该如何是好··晨夕抱住冥火七星,回忆起儿时的事情:“小时候,是你站在我的前面帮我遮风挡雨,现在轮到我为你披荆斩棘。
才不枉费我俩的情谊·”·冥火七星搂住晨夕,实在是心有不舍:“其他人去·”·“你的终身大事,不是我,我不放心·”这一次的突发事件,未必不是一个时机。
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晨夕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冥火七星搂紧晨夕,心里口里满满的不舍:“但是我舍不得你去·”一分一秒、一朝一夕都舍不得,更何况还是个未知数。
“大局为重·我在那边等你的好消息·”晨夕相信冥火七星不会让自己是失望··冥火七星愁的说不出话··云思第二日醒来头涨涨的,还没有等吃上早饭就听说三小姐要回去,甚是意外,问了下人才知道是冥火诺曼惹怒了冥火七星,不得不溜。
而这个祸还得一起走·云思觉得头更疼了··冥火诺曼一早便派人去冥火七星的府上通报下午启辰离开,请晨夕做好准备·下人一到冥火七星的府邸看到残垣断壁的景象,惊得以为走错了地方,大门走了几个来回才确定没走错,提着胆战战兢兢的避开冥火七星直接向晨夕报告。
早迟出发晨夕并不在意,好不容易说通了冥火七星回去休息,晨夕觉得早点出发以免他出尔反尔也是好事,便收拾了些东西准备离开·走到大门时,晨夕看到三个精气十足下人打扮的人等在门外。
三人看到晨夕出来便作揖:“夕爷,主人让我们从今天起就跟着你·”·晨夕回首看看乱七八糟的院子,整个身子都暖暖的:“走吧·”看来冥火七星已经同意了。
冥火诺曼一行人才匆匆赶来又匆匆而去··晨夕被安排和云思一辆马车,理由是云思酒气过重,而晨夕地位不低,节约马车,节约钱财·而冥火诺曼一个人躺在马车里舒适的看着闲书。
这里的一锅粥就让他们自己去熬··冥火七星自从回了房间便一直枯坐着,脑袋里乱七八糟,千头万绪,怎么理都不清明,唯一清楚地是下界之主,势在必得·不然他的、晨夕的、大家的付出便都浪费了。
作者有话要说:·越写越喜欢小星星和小夕夕 肿么办 O(∩_∩)O~·第86章 随意·云思靠在马车上,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祸害,俊俏也说得上,不俊俏也说得上。
自己的好侄女到底是为他着了什么魔·而且还是一瞬入魔,无法自拔,居然胆敢要冥火七星百般珍视的人·而冥火七星居然给了·也就毁了一座宅子表发不满,甚是可疑。
看这个人不冷不热,不傲不娇,不简单·而冥火炫和冥火诺曼这兄妹俩的友好交易也没有这么简单·云思先开了口:“你叫什么名字”·晨夕毕恭毕敬:“在下晨夕。”
云思点点头,马车一摇一摇把他的酒也摇醒了一些:“为什么我俩坐一车”云思左靠右靠,什么姿势都不舒服,此刻才明白是车太小了,人太多了,不好伸展拳脚,疏通筋骨。
晨夕有些尴尬:“三小姐说车少了,到了驿站,立刻增添马车·”·“不用了·”云思知道冥火诺曼绝对不会做无用之功,这样安排不过是希望借自己的慧眼替她观察这个人,“最近闲钱都被她买脂粉用光了。
我们还是将就些·你不介意吧·”·晨夕连忙摇手:“晨夕不敢·还望舅爷多加担待·”·云思把腿伸直,身子倒在细软上:“还是躺着舒服。”
晨夕盘起自己的腿,多腾些空间出来,但是云思可不是个善解人意的主,晨夕让他就占,最后晨夕被逼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实在难受:“我还是去外面看看·”·晨夕正准备掀开帘子,云思开口了:“莫不是嫌我霸道。”
“怎敢怎敢·”晨夕放下了手坐好··云思审视着晨夕的面不改色偷笑着:“既然诺曼让你和我一辆车,你也不要拘谨·路途遥遥,有什么就要说。”
晨夕摇摇头:“多谢舅爷照拂·晨夕受之有愧·”·“不要这样,你过来·”云思向晨夕招招手,晨夕乖乖的往里挪。
云思看到位置差不多了便把头枕在晨夕的大腿上,吓得晨夕立马起身却被云思拉住:“莫要惊慌,我就靠靠,睡醒了就好了·”云思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枕着晨夕的腿舒舒服服的补眠。
晨夕被惊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云思是长辈,而且这里没有人给自己撑腰,不得无礼,只好忍忍忍··从冥火府回到南部的云府,足足走了余月·一路上云思对晨夕照拂有加,搞得晨夕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连吃饭也得防着云思这个无骨老人。
有时候晨夕在想,云思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一路没让晨夕安心过·倒是冥火诺曼一路都在自己的车里,大家都没有打过照面··终于摇到了南部的云府,云思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先伸了个腰,再环视一周,然后大步进府。
冥火诺曼紧跟其后,晨夕看大家都自觉地进府了,也跟着进去·但是大家都有自己的去处,晨夕初来乍到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在大厅等了片刻,才来了个管事的姓林,把晨夕招呼进一个偏房,然后也走了。
晨夕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举步不安,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不可以去哪,也没有谁说一下云府的规矩,直接把他们晾在一边,不闻不问··路途遥遥,冥火诺曼早就累了,回了府就开始补眠,自然把原以为会千辛万苦劫来的晨夕给忘在九霄云外。
而云思终于倒在了熟悉的大床上,也忘了跟着自己回来的还有个客人,呼呼大睡·可以说回来的人都在自个的床上酣眠,只有晨夕和三个手下在等传唤·没想到月亮都挂树梢了,虫鸣都开始唱歌了,晨夕都没有等到召唤,只有肚子在咕咕叫提醒他,时间已经很久了。
但是在别人家待着,晨夕不敢轻举妄动,饿了也只能忍着···第二天,云思和冥火诺曼都睡饱了,开始大吃时,经林管家这么一提才想起还有个这么重要的人,两人相对而视,一笑带过,才叫人把晨夕叫上来。
精神养足了,肚子也吃饱了,一家之主云思对晨夕才有了安排:“既然你来了,就随意·”然后把晨夕扔给冥火诺曼就走了··对于云思的“随意”,晨夕当然不能随意,向冥火诺曼看去。
看到晨夕的目光即将移向自己,冥火诺曼避之不及,紧跟云思的宗旨:“你随意·”也跟上云思的步子,撤了··晨夕一个人留在大厅品味着“随意”,真不知道怎么才叫“随意”。
林管家走来向晨夕简要的说了一些云府的规矩,比起冥火府的规矩简直是九牛一毛,简而言之就是“随意”,然后也就走了·晨夕觉得到了云府,脑子都不够用了,瘪着肚子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随意”。
巧在晨夕刚走出门就遇到云府的厨娘向他吆喝道:“那个新来的,午饭都要撤了,你要吃不”·晨夕赶紧跑上前去:“要吃,要吃。”
民以食为天··晨夕吃了饭就回了自己的院子乖乖休息,晚间照厨娘交代的时间去吃饭,然后又回院子,第二天一早又吃又睡,又睡又吃,连续数日,晨夕觉得这个云府待得太没劲了,便准备大胆一次出门,却发现没有人管,也没有人拦,遇到个脸熟的,也是问晚间回来吃饭吗厨房好下锅。
在城里溜达了一会儿,晨夕发现南部的人亲和热情,东西也便宜,大家更多的是借着卖东西相互聊天,打发时间·酒馆的菜肴也是朴素简单为主,价格公道·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马车甚少,奔跑嬉闹的孩童不少。
晨夕选了个靠窗的地方看着人来人往,觉着南部这个地方远离俗世的纷扰,适合休养生息··带到了日落山头,晨夕才离开,回府的也是敞开的·晨夕回到院子,三个手下来报,南部的城门监管不严,整座城都处于一种自给自足,与世无忧的状态。
与其他部落也有贸易往来,但是都是单纯的做生意,尤其是这一代家主,更是无心打理,以至于南部成了一种置身事外的角色··摸了低,晨夕也不能这么闲着,既来之则安之,办事为重。
而且云思和冥火诺曼并未派人跟踪,晨夕不想放弃现下这么好的机会,决定开始行动·从一早出去到晚间回来,从今早出去明天回来,从今日出走到三日归来,云府的人在意的始终是要回来吃饭吗好按人头下锅煮。
晨夕终于体会到了他们口里的“随意”确实是太随意了·并且不只晨夕很随意,连云思和冥火诺曼也很随意,三天两头不在家,上山、下海、寻亲、访友,匆匆交代一句吃饭的问题便可以拂袖而去。
所以,晨夕即便待在云府也极少碰见他俩··联盟的事,冥火七星当初只是提出了构想,但是时隔这么久,有些部落已经易主,不得不从新联络,所以晨夕对南部的联结并不顺利,但是好在并没有从中作梗,也没有谁限制晨夕的出行,给足了晨夕自由做该做的事。
“舅舅,我从南山摘了许多桃花,你再酿些桃花酿·”冥火诺曼消失了几日拧了个大包袱回来揪着云思就不放··云思远远看到冥火诺曼想自己笑盈盈便知道没什么好事,想逃却晚了一步,看着一大包袱,得酿多久,多累,云思自然是不想接这活:“你放了舅舅吧。
舅舅一大把年纪,再这么劳神对身体不好·”·冥火诺曼就知道云思不会轻易答应,决定软的不来来硬的:“你身子骨不好·看来又去吃花酒了,要不要我把她们请到府上,免得你出门。”
“谁说我身子不好,舅舅强着呢·”云思最怕冥火诺曼拿吃花酒说事,当初冥火诺曼被送来,云思还是个浪荡子,哪有精神管她,便照常风流快活,差点让病着的冥火诺曼一命呜呼。
后来冥火诺曼知道了云思为了吃花酒不顾自己死活,便总拿这个事揶揄他·云思一听一个窝囊·从此,这事变成了冥火诺曼对付云思的一个筹码·所以识时务的云思立马把冥火诺曼手里的包袱接过来:“我这就去给你酿。”
刚走没几步,云思就问了个话,“那个人,你准备怎么办”·冥火诺曼拍拍手,把灰尘打掉:“他真的有火”·云思抬起头看到今日的太阳被乌云遮了一块:“嗯。
在水牢呆这么久,还残留这一些·对外完全施展不出,只够护体·”·冥火诺曼仰起头,那片乌云把整个太阳都遮住了,大地瞬间黑了下来:“是吗够用吗”·云思摇摇头:“不好说。
再养段时日·”·冥火诺曼笑道:“真是谁种下的苦果谁来食·你说,要是二哥知道了,他会不会情愿永远待在那层膜里不出来,或是直接死在膜里。”
“呵·”云思拿起装满桃花的包袱,空气里染着淡淡的桃花味,“他更情愿从未出生·”说完,云思就拧着包袱走了··“是呀。
如果可以,我也情愿从未出生·”冥火诺曼再抬起头,太阳冲破了乌云,重新照耀着大地··作者有话要说:·小夕夕真是一波刚平 一波又起·第87章 来·出去的次数多了,林管家才来给晨夕提醒一句,莫要在外待久了。
晨夕才收敛了一些,尽量少出去或是集中办事再出去·三个手下倒是可以在外面多待几日,所以很多事便分派下去,只要手持冥火七星当日给的手印,部落的人都是认可的。
在云府待了近一年,晨夕才遇到了云思,还是云思喝醉了,歪来倒去撞到了晨夕的身上·逮着晨夕的袖子,云思又开始了胡言乱语:“来,美人,亲一口·”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吓得晨夕立马把云思推开·云思摔倒了地上,还委屈着,“怎么刚才还粘着我不放,现在又嫌弃我来了·”不服气的云思直接抱住晨夕的腿不放,酒后吐真言,“我发誓,以后只对你一个好,不再去霜儿那儿。”
说着,还往晨夕的腿上蹭··晨夕推不开,挣不开,也没个过路的搭救自己·三个手下都出远门办事了·晨夕突然觉得在这里白吃白住一辈子不遇到云思也是好的。
这等事也不好叫人,晨夕只能劝告酒醉的人:“舅爷,起来了,地上冰·舅爷,我不是敏敏,我是晨夕·舅爷别拽着我···”可惜,晨夕说得再多云思也听不进去,酒后把哈喇子都流在了晨夕的裤腿上。
·知道云思睡着了,晨夕才从他的束缚中挣脱出来·看到云思作为一代家主,醉酒倒在地上呼呼大睡,实在不雅,晨夕便架起云思送他回屋·好不容易把云思摆平了,晨夕已经累得不行了,喘着大气离开。
听到关门声,云思睁开了眼,嘀咕了句:“还是有用的·”为了养肥晨夕的火种,云思可是往晨夕的饮食里加足了料,但是成效有些慢,一年了,也只长了一点,远远不够,而且晨夕的体内还残留着一些寒毒,是否又是寒毒牵制了火种,让它滋长的很慢。
云思翻了身坐起,苦思冥想:“还有什么法子”晨夕可以慢慢养,养个百年千年,云府都可以供给着·但是冥火诺曼不一定等到那时候。
这么多年了,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但是冥火诺曼身体里的瘴气毒依旧清不干净·当初冥火赤练也是知道冥火诺曼体内毒气过甚,才把冥火诺曼送到南部疗养,希望这里的水土能清除她体内因为冥火七星释放的瘴气而侵入的毒气。
这么多年,冥火诺曼能携带毒气存活下来实属不易·所以,云思宠着她,溺着她,尤其在她差点断送在自己手里那一刹那发誓,耗尽一生精力也将让她能有个健康的身子。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云思苦心专研这么多年才在一本古书里找到了相关的记载,只要寻到有火种的人,将他的火种种在冥火诺曼的体内,将是第二次重生·但是晨夕现在的火种太弱了,挖他的火种,只怕还没挖出,晨夕就会死掉,火种也会跟着灭了。
云思思前想后,实在想不到还能怎么给晨夕加料,早日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活动筋骨的晨夕自然不知道云思的心思,还在为远在天边的冥火七星筹谋怎么才能跟上他在中心的步伐,早日助他登上大位。
今日,冥火诺曼昏睡在床上,周身黑气笼罩,压抑着她喘不过气,豆大的汗珠- shi -透了被子·再过一会儿,冥火诺曼血脉逆行,七孔开始渗血,面目狰狞·这样的痛苦得持续几天,将耗尽冥火诺曼这几年的精神。
而这样的发作不定时间,从小到大,冥火诺曼已经习惯了和自己殊死拼搏,其他人一概都帮不上忙··听到急促的敲门声,云思赶紧开门看到是冥火诺曼身边的丫头小苏,她满脸愁容的样子让云思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疾风般赶到冥火诺曼的院子,路上不断地询问详情。
冥火诺曼不定期的会发作,一发作便生死攸关,即便醒了整个人也是废了一半,所以冥火诺曼不是藏在院子里养病,就是疯在外面逍遥过日子··推门看到冥火诺曼的床榻已经被黑气缠绕,云思邹紧了眉头,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束手无策的在一边徘徊。
能做的只能是等待,等冥火诺曼醒了好及时给她把脉,调理气息·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每一次云思都紧在嗓子眼,盼天盼地盼星星,盼冥火诺曼安然无恙··等到黑气散去,已经过去五天了。
云思拿起冥火诺曼的手感到温暖才放下了心,然后静心的给她诊脉,和以往一样,发作后,气血虚浮·照着以前的单子,小苏把药一口一口的喂给冥火诺曼,云思在一旁看得有些心疼。
按规律,冥火诺曼要睡上个几日才能转醒··回到屋子,云思又进了密室,再次研读上古遗书,势必要找到解决办法··云思好好学习,冥火诺曼好好养病,晨夕则好好待着。
衣食无忧,晨夕感觉自己就像猪圈里的猪,长肥了好任人宰割··当晨夕终于遇见冥火诺曼时,已经是大半年过去了·联盟的事还在接触,有些部落因为易主,出现了一些不合的意见,所以晨夕不得不表现出冥火七星的诚意,有时间就亲自拜访,谈天论地,加深彼此的了解。
这日,晨夕正准备出门就看到披着斗篷的冥火诺曼匆匆回来··“三小姐·”晨夕作揖··冥火诺曼微微颔首便擦肩而过。
晨夕以为就将这么过了,突然冥火诺曼喊了句:“你可是要去街上”·晨夕警觉地看着冥火诺曼,怕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只是微微一笑。
冥火诺曼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钱袋扔给晨夕:“给我带点红胭脂·”然后匆匆离去··而晨夕才清楚地看到在斗篷下的冥火诺曼面容灰白,气色不佳。
今日晨夕出门主要是会见格罗部的新主人,他正在这里办理货品交易协议,不做停留,办理完便会回格罗部·而这里到格罗部最快需要四天时间,晨夕也不可能外出超过两天,所以抓住一切机会和其他部落沟通。
晨夕想不通为什么冥火诺曼脸色会这么差,也弄不懂为什么云府的人看似简单却都藏着掖着,话不多说,事不多管,更让人起疑·但是不给结盟添麻烦晨夕都不会过多思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了,虽然没有温泉,但是晨夕的身体感觉好多了,不会时不时冒冷汗、打冷颤,更不会觉得身体哪里不适,反而晨夕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有精神了,偶尔- cao -练一下也不会觉得累,所以晨夕开始了定是练功,也好打发空寂的时间。
和冥火七星互通信息让晨夕知道了冥火炫已经开始防备冥火七星,实权开始一点点被压制·晨夕让冥火七星不急于一时,做好万全准备再动手,而且南部还学要时日巩固。
所以大家都按兵不动·这一按,时间飞一般的流逝,晨夕在南部都呆了几十年·身子骨不仅硬朗,而且功力大增,有望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并且冥火七星来信说大局已定,只欠东风。
而晨夕镇守的南部也在这么多年的接触中关系越发的紧密,大家都想改天换地,创一番新的世界··期间晨夕和冥火诺曼、云思相见甚少,见了也是一面而过,大家各忙各的,互不干预。
晨夕觉得可以向冥火七星建议收服云府,更加确保南部的鼎力支持,也让获胜的筹码更多了·冥火七星见信迟迟不回,因为大家都认为这场仗,云府肯定会选择置身事外,那么又何必做无用功,反倒给冥火炫把柄。
所以晨夕收到了回信是暂不考虑云府·晨夕也只好作罢··这一日,云思经过晨夕的院门,看到晨夕在施展拳脚,便驻足看了会儿··看到云思,晨夕立马停了下来向他敬礼:“舅爷。”
“嗯·很好·不过看你的架势并没有运用内力,岂不白练了·”云思随意的靠在院门上··晨夕何尝不知,只是:“在下身体不适,不宜运内力。”
好心人云思隔着衣衫仔细的研究把晨夕的手腕:“的确,你的内力如猛烈的干柴,一触便燃·”··晨夕吃惊的看着云思··云思意味深长的笑了:“你个小样,你体内有火,自己控制不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晨夕羞愧的不知道怎么解释··云思摇摇手:“算了,看在你这么多年都没有烧毁我什么东西的份上,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晨夕赶紧解释:“我有好好地控制。”
“你控制得了嘛·”云思蔑视着晨夕,“你连它什么时候会爆发出来都不知道·”·晨夕再次羞愧的不敢看云思··云思看到晨夕知错的样,也不好再训斥:“算了算了。
我家有一本关于内火记载的书,或许对你有用·”·听到自己的内火居然可以克制了,晨夕一双晶亮的眼睛看向云思··云思就像看见要糖的孩子一样,无奈的摇摇头:“真不知道这几百年冥火炫怎么放心把你放在府上,也不怕你把它烧了。”
晨夕尴尬一笑··“跟我走吧·”云思抱着手臂,十足的大人模样走在前面··晨夕激动地跟在后面··作者有话要说:·小夕夕被调戏了 小星星在哪里·第88章 取·整个屋子被云思搞得乱七八糟,书到处都是,但就是没翻到那本有关内火的书。
晨夕站在门口焦急的看着云思一本一本的把书扔得到处都是··“在哪儿”云思拿着一本书就翻看,不是就扔,“我记得是在这儿。”
书架上中下都找遍了,就是没寻到,余光瞟到晨夕那焦急等待的样,云思勾起了嘴角,又开始装模作样的念叨:“不是这吗咦,是哪儿”·晨夕望着云思翻找的身影,真想自己进去找,但是他人屋子,岂好乱入。
看着晨夕实在等不及了,云思才恍然大悟:“你进来一起找找·两个人快点·”·晨夕早就想进来了,听了云思的话立刻就动了起来,把云思扔了的书又翻来看,确保没有沧海遗珠。
只要看到跟火字沾边的晨夕都兴奋,一一拿给云思过目·云思故作高深的一一排除·最后再柳暗花明又一村··“舅爷,是这么本吗”晨夕累得腰有些酸疼。
云思粗粗一看,再仔细一看,然后兴高采烈的拍着晨夕的肩膀:“有你的,就是这本·”然后把书拍在晨夕的身上··有些放弃的晨夕突然精神大作,津津有味的翻开,里面的确是讲内火,十分详尽。
“你好好看吧,我累了·”这场戏演得的确累,云思扭动着腰杆,“我回去休息了·”·晨夕一心扑在书上,没有多余的心思管云思,只会点头。
云思走出屋子,看着专心致志的晨夕捧着自己抄录的假书,得意地笑了,心里在窃喜,养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准备了·便心满意足的离开··晨夕整日捧着这本书研读,学了点皮毛,果真能感知自己的内火,高兴地晨夕立马书信给冥火七星,告诉他,回府之日,定当给他个惊喜。
以后再也不怕烈火伤人,晨夕大喜特喜,更加用功学习··铜镜前,冥火诺曼苍白的脸让云思看得心痛·慢慢的挽起她的秀发,替她梳理,云思温柔地说着:“快了,只要他能自行控制住内火,我们便可以剜了。”
冥火诺曼前不久又发作了一次,精神不济,说话也有些吃力:“舅舅,你说这样真的行吗”·云思手里的梳子停了下来,这个问题云思不是没想过,只不过容不得他想:“不试怎么知道呢不行,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冥火诺曼惆怅着:“不知下次还能不能喝到舅舅酿的酒·”看到自己的五官又凹陷了,冥火诺曼有些倦了,何时才是个头··“能,一定能。”
云思耐心的把冥火诺曼的秀发盘上·这些年,冥火诺曼一次比一次睡得久,云思也怕她一睡不再醒··当晨夕照着书上的- cao -练,能控制住内火不乱窜,尤其是不外窜,已经是几年后的事了。
也临近了冥火七星和众部落约定的时间·大家都数着时间,摩拳擦掌,随时准备着··当号角即将吹响时,晨夕领着手下准备离开云府时,林管家突然叫住了他,说是云思有请。
晨夕怕关键时刻掉链子,便眼神示意让手下先行离开,照计划行事,自己跟着林管家去见云思·但是晨夕却发现这条路并不是去云思的院子,不免起疑:“林管家,我们这是去哪儿”·林管家走得有些急:“您到了就知道了。”
晨夕按兵不动,见机行事·这么多年,功力恢复的不错,而且有内火的配合,更是事半功倍··“家主在里面·”林管家伸手向前指。
晨夕不敢掉以轻心,尤其是在这么敏感的时刻·进了屋才发现云思的确在,而且愁容满面··“你可算来了·”云思拉起晨夕的手就往里面走。
“不知舅爷有什么吩咐”晨夕若是没有记错,这应该冥火诺曼的闺房··“你看了就知道了·”云思说得十足的心痛。
那是必须的,因为此时此刻冥火诺曼又发作了,而且黑气越来越浓,散也散不去·而且云思知道晨夕这么多年待在南部都做了什么,只是不想管,计划已定,岂能让主角的他跑了,所以必须在他离开之前劫下他,看冥火诺曼的样子也不能再等了。
原本三年后的计划不得不提前··当看到冥火诺曼被黑气缠绕,而且七孔都在渗血,惊得晨夕立马收起了所有的戒备,毕竟在云府这么多年冥火诺曼从未苛求为难过自己:“三小姐她怎么了”·“说来话长。”
云思痛心疾首,扶额难言··看到冥火诺曼这么严重,晨夕有些急切的问道:“可有什么办法”·“现下有一个,”云思悲痛的看着晨夕,手自然而然的放在晨夕肩头,“但是需要晨夕的帮忙。”
·“有什么在下可以做的,尽管说·”这么多年,晨夕从未觉得云思是个坏人,自然坦言相待··云思等的就是这句话,也不悲伤了,反倒是得逞的笑了:“你真乖。”
然后一掌就劈向了晨夕的颈脖·晨夕顺势倒在了地上·门外的林管家进来将晨夕抱起来放在了旁边的榻上,向云思万福退出··云思走到晨夕的身边,不冷不热的道了句:“要怪就怪七星吧,连累了诺曼。”
现在冥火诺曼还在发作,不能种火,所以云思一直守在两人的旁边,一旦冥火诺曼的黑气消了立刻剜了晨夕的火种,怕冥火七星知道了追过来坏了大事·可是这次冥火诺曼的黑气一直缠着不走,好像要带走冥火诺曼似的,让云思忧心忡忡。
冥火七星已经反了,不仅反了,还杀了冥火炫·周边的部落纷纷起义支持他,各方势力也多半倒向他,可以说下界已经易主了·这更让云思惶惶不安··终于看到冥火诺曼的黑气散了,已是半月过后,云思睁大了眼睛守在冥火诺曼的身边,这就意味着冥火诺曼又活了。
云思看着旁边已经被冰冻沉睡的晨夕,笑逐颜开··当最后一丝黑气消失了,云思先用手绢将冥火诺曼的污血擦净,然后扔在地上,向着晨夕走去,以手为刀慢慢的伸进晨夕的胸口,看到晨夕紧皱的眉头,鲜血- shi -透了衣衫,云思笑里藏刀:“就借你的火种一用。”
手感受到了炽热的温度,甚至有灼伤的刺疼·看着冥火诺曼安详的睡容,云思不能放弃,继续挖着晨夕的火种,想要它与晨夕剥离·晨夕疼得身子有些弓起,发不出声,只能扭曲着惨白面容。
“不用怕,一会儿就好了·”云思用力的扯着火种,手心被火种焚噬,云思感到皮肉都化了,但是他依旧狠心的往外拿··晨夕的鲜血已经沿着榻边往下滴,滴成了一股血河。
“为什么拿出不来”云思的皮肉已经被火种焚得都没了,从手腕到手指只剩一根根白骨,但是骨头还抓着火种不放,云思一面看着冥火诺曼,一面看着近在眼前的火种,豆大的汗珠往下掉,滴在血水了,融在了一起。
云思的白骨都被火种焚毁了,依旧不愿意放弃,另一只手立刻伸进晨夕的身体,晨夕疼得身体有些抖动·云思的手在晨夕的胸口里抓住火种使劲往外面扯,口里不停的念叨:“书上写的明明可以。
怎么会这样·出来,出来·”无论云思怎么扯,火种依旧在晨夕的胸口··突然门被踢开,云思看到冥火七星提着血粼粼的剑,赤红着眼向自己走来,不怕反而大笑,双手被焚得只剩没有进入晨夕体内的部分,白骨依旧在胸口杵着不动。
冥火七星和冥火炫兵戎相见,在最后知道了太多的真相,一怒弑兄为红颜·援军赶到时,冥火七星已经控制了大局,却没有发现晨夕的踪迹,想也不想的就丢下一堆烂摊子给大家,一路飞驰到云府,见一个杀一个。
杀红眼的冥火七星看到脚底的血河,再看到晨夕已经被血染红的衣衫和胸口的大口子,最后看到一直在嘲笑的云思,二话不说,举起剑便往云思的胸口捅,直直把他钉在了墙上。
云思还在笑,嘴里鲜血滚滚:“连心都没有,怪不得取不出来·”·冥火七星把剑往里推,恨之入骨的看着云思··云思讪笑着:“你早就知道他不是人。
所以·”·“你的话太多了·”冥火七星用力的把剑柄都没入云思的胸口··“呵呵·果然··是·。
情·种·”云思最后一个字未吐明便垂下了头··冥火七星贴近云思的耳畔,只说给他听:“为了他,我可以弑兄夺位,杀亲灭恨,颠覆三界只为了给他拼出一颗心。”
说完,冥火七星离开,蹲在晨夕身边,伸出手心,用功力替他愈合伤口·看着烈火消失在皮肉下了,冥火七星对着自己说:“相信我,我定给你最好的心。”
伤口缝合了,冥火七星抱起晕过去的晨夕踩着鲜红、尸体离开··当冥火诺曼醒来时,地上的红依旧锈迹斑斑,墙上的云思被孤零零的挂着,没有双手的手臂掉着。
冥火诺曼不能接受的嘶声裂肺的吼了一声,倒在血迹里,血腥味还没有散去,泪水涟涟,又晕开了一些红,不知是谁的·痛苦的冥火诺曼望着云思的脚尖,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小星星真是实力护小夕夕 喜欢就给他全世界 这觉悟·第89章 主宰·当晨夕终于睁开了眼,看到冥火七星守在自己的身边,眉头的忧愁一目了然·看到冥火七星,晨夕就安心了,说明一切已经结束了,成功了。
看到晨夕嘴角溢出的笑,冥火七星的眼眶包不住泪水,滚烫留下·晨夕微微的将手伸向冥火七星·冥火七星赶紧握住晨夕的手,冰冰凉凉,抽的冥火七星的心血淋淋的疼。
·“你终于坐上了家主的位置,应该高兴才是·”多少年的筹谋,多少人的拉拢,多少精力的付出,晨夕都替冥火七星记在心里··冥火七星使劲的点点头:“不只是下界,我还会统领三界,成为三界的主人,带着你站在最高点。”
在刀尖上一步步行走,已经让冥火七星不再惧怕危险,反倒是刺激了他的雄心,加上为了晨夕,冥火七星愿意与三界为敌··晨夕懵了,当初只以为冥火七星只想坐上家主的位置,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没想到冥火七星的野心不止下界·争夺三界,仅凭一己之力,实在是难上加难·晨夕开始为冥火七星担忧:“七星,太为难了吧·”·“不难。
一鼓作气,我们并不是没有可能的·而且下界的各方势力都愿意跟着我们,打开下界之门,让其他两界看看我们的实力,不再小觑我们·”拉着晨夕的手,冥火七星不停地用自己的温暖捂热它。
“可是·”晨夕光是想想就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你不用担心·虽然扳倒大哥耗了些人力,但是大家的士气高涨,对我们十分有利。
而且上界和人间休养生息、安居乐业这么多年,兵力并没有像我们一样在- cao -练·即便它们联合,也未必能打得过我们·各个部落的首领早就有了冲出下界的意愿。
我们不过是顺势而为·”冥火七星信誓旦旦地看着晨夕,将他的手放好,被子掖好···原来大家一开始的目的不仅仅是助冥火七星取得家主之位,而是为了打破三界格局,再论英雄。
晨夕虽然忧思重重,但是并不打算劝退冥火七星·因为晨夕知道冥火七星自有他的道理,而自己能做的,只有支持他、辅助他·既然他想当三界之主,晨夕愿意为他披荆斩棘,一步步助他登上三界之位。
看到晨夕终于会心的笑了,冥火七星也安心了··“对了·你大哥呢”当初晨夕问过冥火七星,若是和冥火炫拔刀相向会怎么办冥火七星知道晨夕对冥火炫还有一份恩情,也不好伤了他的心,便告诉他,若是自己胜了,会软禁他,留他一条- xing -命,毕竟是一家人。
冥火七星信口答来:“我让人把他关在了南秋山·”那是一座高险陡峭的山,山顶有一个静闭··晨夕点点头,继续又问:“三小姐呢我晕倒之前她病的挺严重的。”
这个人,冥火七星倒是忘在九霄云外了:“我起兵,身为妹妹的她夹在之间实在为难·我去接你时,她已经醒了,说隐居南部,不再过问这里的纷争了。”
晨夕没有多想,一切回到了既定的计划,只是以后陪着冥火七星走的路将更艰辛了··“大夫说,你的寒毒已经干净了·但是我还是掘了一股温泉水在你房间的后面,你喜欢可以多去泡泡。”
冥火七星抱着晨夕赶回来,再闭关数日,将他胸口的伤修复平整,绝不让他发现这个秘密·寒毒已清,但是开胸取火差点让晨夕灰飞烟灭·火种也受了些损。
温泉能滋养火种··晨夕笑若桃花:“谢谢七星·”时时想到自己,冥火七星真是晨夕的好兄弟··才关上门,小厮就跑来向冥火七星禀告,各部落首领、家臣大将都到齐了。
冥火七星昂首挺胸,大步前进··“新任家主到·”小厮在门口扯着嗓门一喊,大厅的人齐刷刷站了起来,注视着这位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的新任家主。
冥火七星走到中间,却不坐上座,反倒是站在一边··“家主,你的想法不是不行,只是推晨夕当首领,大家有意见·”为首的那木托说道··冥火七星嘴角一翘:“那你们有更合适的人选吗”·大家面面相觑,不敢推荐别人也不敢推荐自己。
“歃血为盟时我就已经向大家承诺,这番战役不仅仅是为了助我登上家主之位,更是为了大家打开下界之门,让我们也能受人仰视,让上界和人间臣服在我们脚下,让三界颠倒我们做主。
而幽火之门已经被我大哥用咒术重新封印过,光是我们冥火家的人是打不开的,还需要上界的一个人,木朗书,二人合力才能打开此门·但是,若他知晓以我之名起兵,他怎么会助我打开大门。
反倒是把这个虚衔放在他人身上,木朗书才会放心与我合作·”冥火七星环视一周,看着大家各色各样的表情··“但是晨夕也是冥火府的一员”- xing -子急的那木托先问了。
冥火七星走向上座,沉着稳定:“晨夕不过也是顶了个虚名,背黑锅的是被压在下界永世不得翻身的魔天·”·大家看着冥火七星稳稳地坐在上座上,一言不发但盛世凌人的看着大家,然后不容置疑的说道:“魔天一出,三界不安。
这个谣言怎么样”·大家点头的点头,鼓掌的鼓掌,口头赞同的赞同·魔天不过是个幌子,晨夕装魔天也不过是个幌子,给晨夕装魔天撑腰的冥火七星才是正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已然心知肚明··冥火七星笑脸不变,盛气不减,满眼的坚定,只要把晨夕推上了这个座位,三界之首的位置也不远了··休养了一段时间,晨夕的精神好多了,没事就到后面的温泉泡泡,惬意舒适。
这日,冥火七星牵着晨夕走到议事大厅,大厅空无一人,数十张椅子,排列有序,也暗藏着级别之分·冥火七星把晨夕拉到最中间的独椅,让他坐下·慌得晨夕退了好几步。
这可是冥火炫那样的人物才可以坐的·晨夕只是个无名小卒,岂可逾越·但是冥火七星死拽着晨夕,硬生生的将他按在座位上,让后自己站在晨夕的身后,双手放在晨夕的肩上不让他起来。
“别闹了,七星·若是被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晨夕挣扎这要起来,但是冥火七星不肯··“我就是要他们看·”冥火七星坚定地看着前方。
晨夕侧着头看着坚决的冥火七星,弱弱的喊了句:“七星·”此刻的七星,是晨夕没有见过的冥火七星,傲视群雄、目空一切··冥火七星紧紧地把手按在晨夕的肩头:“以后你就是他们的主子。”
晨夕惊得想要蹦起来,但是被压着起不了身··冥火七星又重申了一次:“从今以后,你,就坐在这里,让他们都臣服、仰视你·而我,会站在你的背后支持你。”
晨夕越听越糊涂,一脸茫然的望着冥火七星··冥火七星收回了看向远方的眼神,专注地看着晨夕,手也松了,走到前面蹲在晨夕的眼前,慢慢的解释道:“我们已经决定了,以魔天的名义冲出下界,而你,”冥火七星拉过晨夕的手,“就是魔天。”
·晨夕睁大了眼睛,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七星,你说什么呢”·冥火七星淡淡的笑着:“说我们的大计,离不开你的参与。
你不一直都想出一份力吗现在该你出场的时候了·”·晨夕依旧不理解:“为什么选我”·“只能是你。
整个下界、整个三界,我只相信你·”冥火七星紧紧地握住晨夕的手,“冥火家毕竟是五大家族之后,直接起兵实属不义·而我又不想把这个名头拱手让人。
所以,只能是你·”·看着冥火七星充满信任的眼神,晨夕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反驳,的确,冥火家领着整个下界起义,实在是毁了冥火家从上古打拼下来的名誉。
但被魔天挟持起义又不一样·为了冥火七星连命都可以舍去,更何况是一个虚名·晨夕弯起了嘴角:“那,好吧·”··冥火七星激动地抱住晨夕,却感受不到晨夕如同自已一样因激动而跳跃的心。
这是冥火七星永远的痛·等我,还差一步,只差一步·到时候,集齐了五大家族的心脉,就可以拼出一颗完整的心·晨夕,等我··第二天,晨夕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冥火七星的庇护之下,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个万人臣服的位置。
看着大家齐齐向自己礼拜,晨夕十分紧张·看到冥火七星投来坚定地目光,晨夕才平心静气,慢慢的适应这突来的地位··虽然晨夕是坐在最上面的个,但是各个议会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冥火七星手里。
晨夕也乐得清闲·整日的陪着大家议事,目睹了冥火七星的雷厉风行、英明决断·日子久了,魔天重生、扰乱下界、直指三界的流言四起,下界整个都沸腾起来了。
晨夕也被默认成了真正的魔天,下界新一任的统治者,三界未来的主宰··作者有话要说:·小星星┭┮﹏┭┮·第90章 南秋山·这日,晨夕正在大厅和冥火七星等人议事,一小厮匆匆忙忙跑来,抬头看向冥火七星。
冥火七星知道出事了,也不敢声张:“我去去就来·”便把大厅的事交给晨夕,冲冲而去··为了安抚在座的,晨夕主持大局·这段时间和大家一起商讨大计,晨夕虽不是主事的,但是所给的建议也让大家刮目相看。
以至于前期对他充当魔天的议论声都小了很多··赶到门外,冥火七星才看到被下人们围在中间的冥火诺曼·冥火七星招招手,大家都退下了,留下冥火家仅存的二人叙话。
“三妹怎么来了·”冥火七星站在石阶上,俯视着这个差点让晨夕丢掉- xing -命的罪魁祸首··冥火诺曼二话不说,亮出自己的长剑就向冥火七星冲去。
她自然不是冥火七星的对手,几个招数都被冥火七星化解了,并且还丢了剑,倒在地上·满心仇恨的冥火诺曼呵斥着冥火七星:“你这禽兽不如的家伙·那可是我们的舅舅”·“呵呵。”
冥火七星仰天大笑,“那是你的舅舅,不是我的·不然他怎么忍心做那等事,伤我至深·”一想到躺在血泊里的晨夕,冥火七星恨不得把云思再鞭尸一顿,让他死不安宁。
冥火诺曼从未想到冥火七星会为了晨夕做到这等地步:“那大哥呢他可是宠你爱你的至亲”当冥火诺曼在污秽的血迹中站起来,拔出刺在云思胸口的利剑,云思的尸体顺势倒在冥火诺曼的身上,差点压得冥火诺曼摔在地上。
冥火诺曼背起云思的尸体看到屋外、长廊、院子,横七竖八着从小就照顾冥火诺曼的那些熟悉之人的尸体·冥火诺曼一路走,一路落泪,只怪自己太弱了,要不是自己的病,大家也不会惨死。
冥火诺曼真希望躺着的是自己的尸体··让云思的尸体入土为安后,冥火诺曼立誓,一定要向冥火七星讨个说法·在路上,冥火诺曼也听闻了一些传言,最离谱的要数冥火七星泯灭人- xing -,杀了自己的亲哥哥,冥火炫。
当冥火诺曼亲眼看到冥火七星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样的谣言冥火诺曼信了··“宠爱是吗”冥火七星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冥火诺曼的身边蹲下,帮她擦掉嘴角溢出的血,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嘲讽道:“他若是真的宠爱,又怎么会设计将晨夕关进水牢,害他差点一命呜呼;又怎么取了他的记忆,让他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又怎么会联合你,让你带走晨夕,云思才有了可乘之机”·近在咫尺的冥火七星让冥火诺曼看到了他眼里烧不尽的烈火,却让冥火诺曼越来越冷:“所以你杀了他。
就为了一个晨夕·”冥火诺曼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二哥居然杀了大哥,让这个家四分五裂··“我给过他机会,是他一步步紧逼,非要了晨夕的命不可”冥火七星咆哮着。
冥火七星当日一剑刺穿了冥火炫的胸口,毫不留情,冥火炫不悲却笑,深深的望着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弟弟:“当初把晨夕捡回来,是怕他在外面惹祸,烧了大家·没想到他却把冥火家给烧了。
七星呀,你让我怎么去跟冥火家的长辈交代·千年荣耀,一人毁尽·”说完,冥火炫含着哭笑垂下了头,一切的孽缘都出自冥火炫之手··冥火七星抽出了剑,看着冥火炫倒在地上。
冥火七星的心有那么一瞬很疼,疼得差点窒息·但是一想到冥火炫对晨夕做的那些事,冥火七星又恨,恨不得挫骨扬灰··冥火诺曼谄笑着:“所以你为了他,连家都不要了。”
冥火诺曼的鼻头酸涩,泪水滚落·冥火家三兄妹,虽然相处不多,但血脉是不容割舍的··“他,才是我的家·”说完,冥火七星高傲地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可是,他这一辈都不可能会喜欢上你”看着冥火七星的衣角孤独寂寞的被猎风吹得翻飞,冥火诺曼心生怜悯·冥火七星和晨夕的事,冥火炫早就在信中说得清清楚楚,所以,冥火诺曼答应要走晨夕,也是为冥火七星好。
冥火七星停驻了一会儿,想起了冥火炫死前的话:“在水牢,我已将他对你的情丝抽出,辗得粉碎·今生,他永远不会再喜欢上你·七星,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但是,冥火七星绝不会死心,即便粉身碎骨,也要让晨夕拥有一颗真正的心,再次两情相悦··看着冥火七星坚定不移的走去,冥火诺曼冷笑·还记得云思曾调侃过,冥火家一代一个情种,不知你们仨是谁你们的父亲为了你们的母亲情深而死,不知道你们又会情深如何躺在地上,冥火诺曼放声大笑,情深几许,深到家破人亡,深到泯灭良心,深到只有天知晓。
“把三小姐送回去,好好看守,此生都不能让她踏出云府半步·”冥火七星走进大门就对迎上来的小厮说道·冥火诺曼虽有过错,但错不在她,而且她可能是冥火府最后一点血脉了。
冥火七星虽然对冥火炫、云思心狠手辣,但是为了冥火府可以留最后一丝怜悯··下人们迅速把冥火诺曼扶上车,赶回南部··这日,冥火七星外出。
晨夕看着日头挺好,便出府溜达·在街上闲逛着,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进了巷子里,晨夕紧跟而上·跟了几条街,转了几个弯,终于在一个胡同里追上了,晨夕看前面没有路便喊道:“三小姐,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冥火诺曼掀下自己的披巾,转身看着晨夕:“既然知道是个陷阱,为什么还跟来”当日冥火诺曼被送走,不甘心的她趁下人无防御- she -杀了他们,然后转回,准备最后一搏。
晨夕走近一步拱手:“大家何必绕弯子·三小姐不是在南部隐居千里迢迢赶到这里,肯定不是为了跟我说闲话·”·“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冥火诺曼揶揄着,审视着晨夕,“你可知道,为了你,我二哥都做了些什么”·晨夕一头雾水:“愿闻其详·”·冥火诺曼一步步走进,一句句说道:“他先杀了我大哥,再杀了我舅舅。
他不仅杀了他二人,还屠了整个云府·他还要为你颠覆三界·”·晨夕淡淡的笑着:“前任家主被禁在南秋山顶·那些不过是谣言·”·冥火诺曼离晨夕一步之遥停住了:“上面供着的是我哥的尸体吧。”
晨夕打了个冷战,不敢相信冥火诺曼的话··“背着你,我二哥可是个杀人如麻,嗜血成- xing -的怪物·”冥火诺曼把头贴在晨夕的耳畔,“你是我二哥踏着无数人的尸首抱回来的。
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回来的·”看着晨夕紧锁的眉头,冥火诺曼终于欣喜的一点:“现在能克制他的,只有你了·”·冥火诺曼的话让晨夕难以置信。
“你去南秋山看看,不就知道了·”南秋山地势险要,高寒孤立,是供奉冥火炫的好地方·冥火诺曼向着南秋山的方向看了看,晨夕转身离开。
“希望你的良心还在·”冥火诺曼重新用披巾裹头,消失在人群里··晨夕要了辆马车赶往南秋山,徒步走向山顶,沿路的守卫一看到晨夕手里的令牌都纷纷退让。
山风猎猎,吹得晨夕摇摇欲坠·走到山顶,一座楼宇孤立在上面·推开门,晨夕掀开以层层纱幔,化解了冥火七星设下的结界,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五个盒子,其中一个盒子后面立着一个牌位,上面写着:冥火炫之心。
晨夕想伸手打开盒子,但是上面隐藏的封条灼伤了晨夕的手指,令他不得不放弃·但是不想放弃的晨夕运气功力强行撕开了封条,打开盒子,里面血淋淋的心还在跳动。
吓得晨夕一直退到了门边··当冥火七星感到有人擅闯南秋山打开封印,立刻赶去,走到山顶,却看到晨夕一个人站在崖边举目四望·冥火七星暗道不好,但是还得硬着头皮走过去:“晨夕。”
晨夕抖了下肩头,依旧眺望着远处:“你怎么下的了手·”自己的亲哥哥,从小照顾、疼爱自己的人,为了权力,真的可以磨灭良知晨夕不懂,冥火七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惨无人道。
“晨夕·不是这样的·”冥火七星想要解释,拉住晨夕的手臂却被他挣脱开··“为什么你大哥你舅舅还有整个云府”晨夕激动不已,怒斥着冥火七星。
他可不希望冥火七星被权欲吞噬了良心··一听到和云府有关,冥火七星就明白了:“是诺曼那丫头说了什么吗”真是不该遗留祸患。
冥火七星气势汹汹、拂袖离去··晨夕拉住冥火七星的衣袖:“难道你也要把她杀了吗”看到神情狰狞的冥火七星,晨夕有些后怕,怕他真成了怪物。
冥火七星捏紧拳头,不敢表露心迹:“这里风大,我们下去再说·”·看到冥火七星有所退让,晨夕才放了衣袖,二人并肩而下,却一路无言··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小夕夕和小星星 简直冷落了落花 ┭┮﹏┭┮·第91章 起誓·回到府上,有小厮后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冥火七星,晨夕便径直走向自己的院子,冥火七星看晨夕走远了才问何事。
吩咐完,冥火七星又嘱咐道:“去看护送三小姐走的人到哪了·若是三小姐失踪了就把她找出来·”交代完冥火七星才走向晨夕的屋子的,得给他一个交代。
晨夕坐在院子的石墩上,看微风把树叶吹得舞动·冥火七星走到门洞就瞧见了伊人美景的画面,娴静美好·这是冥火七星一直在追求的生活,没有纷争,没有算计,没有杀戮,只有树下家人,等己归来。
看到冥火七星站在门洞,晨夕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让他不敢进来,便软了几分语气:“站在那里做什么,不进来吗”·听到晨夕的软语,冥火七星心都化了,一切都值得,心满意足的向晨夕走近,与他并排而坐。
冥火七星在晨夕眼里是有志青年,高瞻远瞩,深谋远虑,绝不是杀人狂魔,嗜血成- xing -·所以晨夕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看晨夕慢吞吞不说,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都是为了自己,冥火七星想着就很高兴,便主动认错:“当时攻进大哥的府邸,援军未到,大家都怕成为手下败将,便厮杀的惨烈些。
周肖带了一对人在我之前就杀进了大哥的卧房,和大哥拼杀·当我赶到时,大哥已经杀了周肖也身负重伤·我身后的周元看到哥哥周肖被杀,一时气急便冲了上去杀了大哥,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赶上前去,大哥已经···”说到痛处,冥火七星有些哽咽,“而舅舅,他为了取你- xing -命救三妹,走火入魔,好在我及时赶到,不然你和三妹都将。
·三妹若是知道舅舅用你的- xing -命去换他- xing -命,定是不愿的·”·看到冥火七星眼里闪动的泪光,晨夕也替他伤心,这场战役,死的都是冥火七星的亲人,代价太大了。
周肖和周元都是冥火七星手低的能将,回来也听说了周肖是死在冥火炫手下,只是没想到周元替哥报仇,杀了冥火炫·而舅爷当时的确是要自己帮他救三小姐,难道是以命换命三小姐和蔼和亲、善良纯真,真不知其中缘由也有可能。
晨夕正想宽慰冥火七星几句,化解大家的尴尬,突然刚才在门口等候的那个小厮煞风景的跑了进来,猛地跪在地上,语速有些快:“家主·”·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冥火七星就拂袖而去,晨夕知道定是重要的事,不知该不该跟去,踌躇了会儿准备跟上,但是在门洞被刚才的那个小厮拦住:“晨夕少爷,家主说你今天登山也累了,不如休息一下。”
··晨夕看着小厮言语闪烁,眼神飘忽,知道这不过是冥火七星的说辞,更加好奇,转身作势回院,看小厮松了口气便一个霹雳手砍晕了他,直径往大厅赶去,不在大厅又去大门外,都不在,随手拉一人问之,只知道家主往后院走去。
晨夕沿着小路奔走·看到地牢有人防守,并且守卫严紧,直觉告诉他冥火七星有事瞒着自己··看到晨夕,守卫拱手却不礼让,而是把入口堵的死死的··晨夕直接问来:“家主呢”·“属下未知。”
看大家不肯说实话,晨夕只能硬闯,几个招式便把不敢伤自己的守卫打晕,径直悄悄走下,不远处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放你一条生路,你却自寻死路。”
“放我呵呵·你当我会信一个亲手杀死哥哥、家人的无耻之徒,等待我的只会是同样的下场你需要的是不会开口说话的尸体,好帮你掩盖那些丑恶。”
晨夕听的越来越清楚··“你篡改事实,把晨夕蒙在鼓里,那是他太天真了·你骗得了他,你骗不了大家·你的心太狠了”·“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了你。”
“你杀呀反正冥火家族都被你杀光了,又不差我一个·”·听到这里,晨夕才发现自从回到了这里,冥火家的旁支的确没有见到,当初冥火七星解释说他们和自己政见不合,为了稳固新劝,不得不把他们都打发了。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蒙骗自己的说辞·晨夕不敢相信,冥火家族这么多的血亲都惨死在冥火七星的手里,那是何等的泯灭人- xing -,伤天害理··“好。”
晨夕冲了进去,正看到冥火诺曼被捆绑在冥火七星的眼前,而冥火七星已经伸出了自己的魔爪准备捏断她的颈子·晨夕大喊了一句:“七星”·冥火七星的手停在空中,不敢回首,怕看到晨夕对自己绝望的眼神。
本来一切都计划的很好,什么地方出错了错,都是眼前这个女人的错气急攻心的冥火七星猛地把自己的手掐向冥火诺曼··晨夕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立马上前拿住冥火七星的手腕,大声地呵斥他:“你疯了吗”·冥火七星看到冥火诺曼因为自己的扼杀而扭曲的脸,心里突然有阵快意:“对,我疯了”·看冥火七星没有放手的势头,晨夕情急之下咬住冥火七星的手臂,疼得冥火七星一甩手把晨夕扇在了墙上。
由于气力太大,晨夕又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这才惊醒了冥火七星放弃杀人灭口,转而看晨夕的伤势··“晨夕·”扶着晨夕,看到地上一滩鲜红,冥火七星急得手忙脚乱。
晨夕推开冥火七星,自己靠着墙壁站起来,怒视着冥火七星:“你是不是连我也要杀了”·冥火七星突然心口一痛,哑口无言··晨夕向窒息晕过去的冥火诺曼走去,解开她的绳索,搀扶着她离开。
冥火七星看着晨夕漠视着自己,百感交集,这下可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自己真的向至亲下了杀手··晨夕把冥火诺曼安顿在自己的院子里,出来看到冥火七星低着头站在院内,一副认错的样子。
刚才的一幕,冥火七星的另一面浮现在眼前,让晨夕心有余悸··看晨夕出来了,冥火七星赶了上去,想要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冥火麒麟、冥火风、冥火秋兰、冥火炎。
·”当初一起在勤学馆求学的,为冥火家效力的,冥火家族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都不见踪迹了·晨夕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看到冥火七星逃避的眼神,晨夕失望之极,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狠辣··冥火七星知道晨夕已经知道了,也不想隐瞒了:“我说过,等我有了能力,我会让他们为自己曾经做的事一一偿还。”
“他们都是你的家人·”晨夕还是不敢相信从小相依到大的人,会变得如此陌生··冥火七星握住晨夕的手臂:“你才是我的家人。”
“呵呵·”晨夕突然觉得这个称谓太可笑了,“你杀了自己的家人,让我来当你的家人·冥火七星,你的心是拿什么做的·”晨夕用手指指着冥火七星的心口,滚辣的泪珠已经掉下。
冥火七星知道自己让晨夕失望了,而且是极度失望,心揪着痛,痛到想把心剖出,才能解放··晨夕推开冥火七星的手,冷冰冰着:“七星,为冥火家留下三小姐吧。
也为自己积点德·”说完,和冥火七星擦肩而过··冥火七星怕晨夕这么一走,会永不相见,立马抱住晨夕,清泪涟涟:“晨夕,我错了·现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绝不敢有一点异议·”·“当真”晨夕也怕冥火七星会这么一直冷酷下去··“真的,真的·我起誓,若有违背,天火焚身。”
冥火七星真的怕了,怕挣来的一切最后一场空·没了晨夕,便没了意义··晨夕五味杂陈,用手覆在冥火七星的手背上:“七星,莫要再骗我。”
太多的话竟在无言之中,太多的信任已经开始凋零··冥火诺曼活了下来·冥火七星为她寻了个宅子,以保护为名,软禁了起来·能保下冥火诺曼晨夕已经很欣慰了,时不时去看望她,但是冥火诺曼总是避而不见。
晨夕想让冥火七星放弃攻打人间和上界,但是米已成炊,大家意见坚决一致,晨夕只好作罢·只是冥火七星退居二线,事事听命于晨夕,不敢单独行动,以表决心。
大家只管冲破幽火之门,不论谁领导·在处事上,晨夕显得亲和、仁慈,和大家相处的也还不错·但是在和冥火七星的相处上,晨夕总觉得两人多了层隔膜,见面不似以前那般亲密,话语也简约,里面的感情淡淡的。
整个下界主战,晨夕以养精蓄锐为由,拖慢大家的步调·在冥火七星提议的事情上晨夕总要思前想后,怕冥火七星重蹈覆辙·日子就这么慢慢的过着,大家相安无事,朝着同一目标勇往直前。
·本来一切都顺利地照着冥火七星计划的前进着,但是,从幽火之门突来的变数,让晨夕心动的变数,直接威胁到了冥火七星,甚至整盘计划·冥火七星坐在桌前,扶额按摩。
刚才的那一幕幕、一声声都清晰地印在冥火七星的脑袋里·这个变数,留不得·为了晨夕,留不得·冥火七星决定最后一次违背晨夕的意愿·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冥火七星相信晨夕会懂的。
作者有话要说:·回忆录终于完了 落花我来了·第92章 兵分两路·安抚好流水,晨夕出了院子,小厮禀告家主在主厅等着·为了照顾流水,晨夕刚才是有些怠慢他了。
晨夕于心有愧,所以走到主厅看到冥火七星扶额,便关怀着:“七星,你不舒服吗”·冥火七星看到春光满面的晨夕,心抽着疼,但是不得不压着:“没事。
他就是让你心动之人”·晨夕坐在冥火七星旁边,掩不住的喜乐:“嗯·”·“他可是跟着木朗书来之人。”
冥火七星不记得入宅的有这等样貌的··冥火七星依旧是晨夕最信任的人,自然不想隐瞒:“这才是他的皮相·”·冥火七星了然:“不知他叫什么”·“若水。”
晨夕介绍着自己的心动之人,心里是十分欢愉的··冥火七星看着晨夕藏不住的幸福感,手慢慢的握成拳头,克制咆哮的内心:“若水,好名字·人如其名,清新脱俗。”
原来他还有这样一副皮相,怪不得迷得晨夕七荤八素·冥火七星越想越气,恨不得马上撕了他魅惑晨夕的脸·早知道在他的臭皮囊下是这副模样,冥火七星绝不让他有命活到晨夕的跟前。
“七星·”晨夕倒了杯茶递给冥火七星,“你找我何事”现在的晨夕和冥火七星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无事不登三宝殿。
冥火七星先讲正事:“在南边发现了异动·”下界和人间除了幽火之门可以互通有无,还有其他门路,又以南部的根基最为薄弱·这也是冥火赤练当初为什么会首选云家的女儿,两家联姻,云家才能更尽心的替冥火家看住后门。
“异动”晨夕本就想放弃,但是大战在即,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却被木朗书这么一闹,又得停歇一段时日·若是这时有了其他的异数,说不定可以说服大家放弃。
“据报,南后门集结了一批军队,正慢慢的向前攻进·”本以为夺下冥火府,再打开幽火之门就可以问鼎三界,而且冥火七星也没有想到除下界的人会知道暗门所在,所以南部的军力都调到了前线,准备一举拿下。
现在大军都集结下幽火之门附近,里南部十万八千里,赶过去只会兴师动众、得不偿失,但若是幽火之门和南后门一同夹击,又会让大军腹背受敌,置于不利位置·冥火七星刚接到这个消息就知道大事不好了,千算万算,还是百密一疏。
看到焦虑的冥火七星,晨夕知道这等后患肯定危及到大军的整个计划,不如趁机打散兵力,削弱一些主战势力:“大军在此停留不是长久之计,但是全军赶回南部又劳民伤财,不如一分为二,你我各带一队军力,一方守住幽火之门,随时准备破门而出,一方赶去南部以防后方失利,落得满盘皆输。”
晨夕之计正是冥火七星所想的,但是要和晨夕分开,冥火七星心有不甘:“或是这么说,但是你我分开了,又怎么服众”·“正是你我二人才能服众。
我以魔天之名,你以冥火府家主之名,才能控制得住大军·不然,放眼下去,此等大业你还能指望谁·”以冥火七星的聪明才智不可能看不透,只不过是不愿意这么分配,晨夕直接点明利弊。
晨夕知道,直指三界是冥火七星现在放不下的夙愿··冥火七星紧锁着眉头,知道这是眼下最好的方案·虽然大家都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勇前进,但是一点异心便可让整盘计划付诸东流,所以冥火七星在选人上不得不慎重。
以晨夕现在的声望的确能号令大家抵制外敌,但是放任他远去,冥火七星实在是不忍··晨夕知道冥火七星还在犹豫,但是机不可失:“七星,你为此牺牲了这么多,难道想前功尽弃吗”·冥火七星奋力起身,背着手站在廊道上看着天空湛蓝,云朵洁白,没有一点杂质:“晨夕,你说,我们有多久没有静坐下来闲谈风月,不闻窗外兵戈声,只看月下婆娑影。”
晨夕跟着冥火七星走了出去,看到蓝天白云:“不如我们做个约定,等这场仗打完了,便抛开俗事三两日,只看天高云淡·”·“好·”冥火七星看向晨夕,两人相视而笑,似乎时光又回到了两小无猜的儿时。
送走了冥火七星,晨夕回到了院子,看着绿野飞踪像根柱子一般立在院里,任谁也不移动一步·晨夕知道他是种了流水的咒术·有个这样真正忠心无二的保镖,晨夕觉着还是不错。
推看门看到流水靠着床栏看书·晨夕走过去将他的书抽了出来··流水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向晨夕:“怎么,还不许我看书·”·“你不总说这里待着闷。”
晨夕坐在流水眼前,将他的鬓发捋好··“难道你要带我出去”自从醒来,流水就像是被晨夕软禁了一般,哪都不许去,去也得晨夕陪着,流水怎么会不闷。
“嗯·我带你去南部看看,那里和这里截然不同·”晨夕在南部居住过很长的一段时日,觉得那很是宜人·若是这场仗平息了,晨夕想带着流水在南部隐居。
流水的记忆淡薄,听到新鲜的事物十分喜悦:“真的·你可别唬我·”·“我对你只说真话·”晨夕搂过流水,“若是你喜欢那里,我们可以住在那里,与世无争,逍遥自在,可好”·晨夕的话让流水感到踏实,晨夕的拥抱让流水感到温暖。
流水抱着晨夕温润答来:“好·”·晨夕的心跳得十分猛烈,是前所未有的感触·晨夕搂紧了流水:“若水,你可不许反悔·”··流水靠着晨夕的肩头,笑得很满足。
一来怕冥火七星反悔,二来怕南后门被突破,晨夕第二日一早便轻装简行,领着浩浩荡荡的大军赶往南部,除了流水和南部部落头领,还有周元和关山海,都是冥火七星的心腹。
爻把剥好的麒麟果递给木朗书:“今早,他们已经出发了·”·总的来说,被俘的这段时日木朗书的待遇不错,好酒好饭好果子,不用劳心,睡眠充足,被囚禁的十分舒适。
吃了口下界的特产,唇齿留香,木朗书回味着:“流水也去了”·“嗯·自从那日他便一直待在晨夕的身边,寸步不离·”爻没想到所谓的魔天不过是个黄毛小子,功力还没有木朗书高。
木朗书回想着那一幕,那一眼,真是万万没想到,沧海有遗珠:“确定他就是流水”·“确定·绿野飞踪跟着去了。”
晨夕看出来的,爻和木朗书也看出来了··怪不得,朗月是蓝羽蝶的儿子,他的哥哥流水自然也不是个等闲之辈,只是没想到他一直隐藏了自己的真身,让大家都误解他只是朗月的护卫。
既然是,那他应该叫上善若水,那个小不点居然都长这么大了,木朗书有些感慨时光飞逝·一场天火,留下了他,不知是福是祸·木朗书又啃了一口,汁水饱满:“幽火之门可有动静。”
既然晨夕带走了一部分兵力,说明金钰一族做好了进攻准备,按照计划,木朗西垣也在幽火之门外做好准备,万事俱备只等大门一开··爻看木朗书吃得喜欢,又剥了一个:“冥火七星依旧让重兵防守。”
木朗书点点头,接过果子,现在冥火七星被困在这里,士气大大减退,定要敢在规定时间打开大门才能趁其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好在木朗书封印幽火之门时给自己留了条退路,只要再修养个几日,便能解开封印。
马车快马加鞭,金钰四叶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离镇天石最近的地方,云之端·这里是上善家的禁地,只有上善家的家主才知道的地方·当初为了保护镇天石,五大家族合力将这里层层封印,所以除了五大家族的家主,外人一概不知,久而久之,生活安定的大家便将镇天石忘在脑后。
终于等到马车停下来了,沛菡掀开麻布一角,看见大家鱼贯进入一座宅子,便趁人不注意偷偷下了马车躲在墙角,轻声绕了一圈,找到后门提着裙子悄悄地进去,发现这里十分安静,不见人影,根本不是前线。
沛菡提心吊胆的胡乱摸索,远远地看到金钰四叶身边的人从一个屋子出来便不敢再乱走,隐在树丛里,耐心观察,肚子饿了就扯一把树叶果腹··清风跟着方垚一路奔波赶到一处云雾缭绕的地方,看不见前方有什么,但是见方垚驾马奔进云雾里,清风和驾着马车的莫叶都跟了进去。
反正方垚在前面带路,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上上下下,看不到尽头只管走·等出了云雾,清风才发现前方是一块空中空地,上面枝繁叶茂,鲜花盛开·下了马,还有小厮候在一旁牵马。
清风觉得这个不愧是滋养镇天石的地方,这等灵气逼人,待上几日,功力恐怕都有所滋养··“清风,你去把米氏老人背下来吧·”方垚一路都在思虑怎么处理米氏老人缺失的这一角。
小遥和莫叶把米氏老人扶出放在清风的背上,一行人跟着方垚一同走进这圣地··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回到正轨上了 但是···第93章 不问世事·一伙儿人走到大门处早有人等候。
方垚跟着为首的往里走,清风背着米氏老人跟上,小遥和莫叶也想跟上但是被拦下了··小遥指着前面的人说道:“那是我师傅、师哥·”·但是小厮并不在意:“二位请随我这边来。”
说着便硬拉着小遥和莫叶往另一边走去··清风快一步问着:“怎么不让小遥一起来”·“你去了就知道了·”方垚在前面走得飞快。
清风急速跟上··“四爷·”方垚进了屋子就握拳向金钰四叶拜去··清风简直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见到了金钰家的家主,金钰四叶,一时恍惚喊道:“木朗清风给金钰爷爷请安。”
背着米氏老人不好下跪,清风只好拱手··金钰四叶坐在椅子上,看到清风背上的人才起了身:“这不是米老吗”金钰四叶走到米氏老人身边握起了他的脉搏,神情看不出异样:“他怎么这么虚弱。”
方垚也叹息着:“我也不清楚·还以为他和您一样,老当益壮·”·金钰四叶打量着清风:“你就是清风小儿·”·“是的。”
虽然金钰四叶极少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但是他的威名清风早就如雷贯耳,在英雄的英雄面前,清风不敢造次,表现得毕恭毕敬··金钰四叶一个眼神,下人们便把米氏老人扶下来倒在座椅上。
金钰四叶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天窗说亮话:“既然米老晕睡不醒,不知方家准备怎么办”·方垚想了一路都没有先到的办法只能求助于金钰四叶了:“晚辈无能,还望四爷指点迷津。”
当初方垚前来联盟时,金钰四叶就预想了各种情况,其中就包括米氏老人不愿出力,谁来顶替他的位置,或是怎么才能更好的获取·既然情况已经出现了,金钰四叶就说出了自己应对的办法:“不如生取。”
方垚看到金钰四叶投来锐利的眼神,翻身一阵麻意,但是又不敢妄作判断:“既然四爷已有定论,不如就按四爷的方法来·”还是当初想简单了,原以为只要人带来了,集大家之力,便能把缺失的镇天石补好。
没想到要生取,这方法毒辣但不失为上策·现在只希望解押过来的是活人,人找到了,便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清风听得一头雾水,很想问镇天石在哪生取什么·两位当家敲定便会意的各自休息,等着正主就位。
清风一肚子的疑问当然得跟着方垚追问着:“岳父·你不是说来修补镇天石,怎么还不动手”··方垚拍拍清风的肩头,示意他镇定:“不是在等解铃人嘛。
他不日就到·这几日也累了,先好好休息·但是,”方垚靠近一步,贴近清风的耳朵,“镇天石一事不可外露·”·清风知道这是不让他告诉小遥及莫叶。
镇天石若是方垚不说,清风也不清楚,而今日金钰四叶都到场了,加上米氏老人,可谓是当年混战的老英雄齐聚一堂,足以看住这件事的重大,所以清风不敢乱加揣测,更不会向外泄露。
回到屋子,小遥第一个奔过来拉着清风的衣袖:“大师兄,师傅呢”·“师傅被安排在上房,有人专门照顾,你不用担心·”清风安抚着惊慌失措的小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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