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 by 赵子川(下)(4)

分类: 热文
木鱼 by 赵子川(下)(4)
·恢复大将风范,一家之主的威严,冥火七星昂首挺胸说着:“我军深感荣幸·在此恭候多时·”·马车停在大门处,李公公掀开帘子,梁思然走了出来,站在马车上,仪态威严,傲视众生。
人皇将士们纷纷跪下·看到下界将领乌压压一片,梁思然抿嘴一笑,把手伸向了帘子内··本来说好流水不宜露面,免得细作这个身份贻误两军结盟的大事。
但是看到梁思然伸进来的手,流水知道他已经反悔了·不好就这么尴尬着,干脆把手放在他的手上,被他一拉,走出了马车··看到被称作细作的上善副将从人皇的马车里走出,冥火七星的将领们纷纷瞠目结舌,睁大了眼睛,更有甚者直接叫了出来。
冥火七星期初也很吃惊,收敛了神色,瞟了眼身边的晨夕,发现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流水看,调侃了一句:“原来如此·”刚才看到晨夕回来,冥火七星以为晨夕已经放弃了,原来是知道他跟着人皇来了,所以才肯回来,替他提前打点。
现在的晨夕,早不是那夜的晨夕了·冥火七星又一次确定了这个结论·心,又痛了一次·但,又何妨··晨夕闻声,看着冥火七星,发现他的眼里冷若冰霜,嘴角挂着惨淡的笑。
梁思然看着大家一脸的惊愕像,心里很是满意··冥火七星向前一步拱手道:“很荣幸人皇愿意和我们联手·”·梁思然拉过流水让他和自己并肩而站,玩笑似的:“是他让我来的。”
流水扯出一个惨淡的笑看着大家投来异样的目光··冥火七星一干人等如芒在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是各种猜测·看着流水,冥火七星只能尴尬的一笑,胸口的窟窿越来越大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心痛小星星n+1秒····第126章 思然·气氛虽然尴尬,但是联盟还是要进行·所以冥火七星主动向梁思然示好,伸出了手指引:“还望人皇跟随我去议事厅。”
傲视着下界的头领不敢造次,梁思然牵着流水的手下车·李公公后退一步,把自己以前的位置让给画上美人,侍候二人走进大营·蒋双紧跟其后,其余的将领也高昂着自己的头颅进去。
终于不用在别人的军营里忍气吞声了·人皇将士们脸上都十分雀跃··议事厅,上席增添了一张椅子,左边是冥火七星,左下座都是他的部下·右边是梁思然,右下座都是人皇将领。
左下第一个是晨夕,他一直盯着站在梁思然身后的流水·眉头紧锁,不喜本该是自己的位置却被别人霸占了··梁思然率先开了口:“下界的各位将领,相信对我身后的上善侍卫并不陌生。
此次合作正是由他牵头·既然我们都有着同一个目标,不如忘掉过去的那些误会,共同抵抗木朗大军·早日获得胜利·”·冥火七星先表态:“的确是误会,还望上善侍卫莫要介意。”
说着,便向流水赔了个不是··冥火七星都给足了面子,流水也不好追究,立马回礼:“无碍,无碍·”·此刻周元一步跪在了地上:“是我莽撞行事,还望上善侍卫处置。”
在场的各位都想开口替周元求情,但是两军结盟在前,都不敢擅自行动·大家齐刷刷看着原来的上善副将,现在的上善侍卫··流水现在唯一目的就是在最快的时间里夺得三界,至于之前种种,没有功夫追究:“不关周将军的事,是我未能说清楚,才造成了大家的误会。
望日后相互扶持,早日取胜·”·周元重重的叩谢流水·以显诚意,周元磕青了额头,然后起身归位··话都说开了,大家便正式进入主题,开始详细的讨论作战方略。
这种事都是手下商议好了直接上奏,梁思然最后拍板·所以,听着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梁思然昏昏欲睡··看到梁思然已经进入困乏状态,李公公上前一步:“吾皇,你路途劳顿,不如先做休息。”
梁思然来了精神向冥火七星说道:“作战一事,由我的部下先与你们商议,我下去休憩一会儿·有事再议·”·冥火七星也知道梁思然本事不大,就是名头大,与其留他在这里打瞌睡,不如眼不见为净:“路途劳累,辛苦人皇,早点休息,我们稍后再议。”
“嗯·你们议你们的,我先行一步·”说完,梁思然站了起来,在李公公的开道下离开·走到一半发现身边少了个人,向后一转,梁思然喊着:“你还不跟上。”
流水这才不舍的离开··晨夕准备起身追上,被旁边明事理的同僚按住了,耳语了一句:“莫要冲动·”·晨夕这才压着- xing -子没有追出去,回首看到冥火七星面无表情的样子,晨夕又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相处了这么久,冥火七星的为人晨夕是了解的·若不是自己真的说过那些他,他断然不会胡编乱造·但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说的,晨夕想得头痛,依旧没有忆起零星半点。
现在的晨夕对冥火七星更多的是歉意·自己怎会如此胡言乱语,让他心生误会·每每想找机会解释,却发现冥火七星不给机会···冥火七星看着流水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眼神才收了回来,和晨夕撞在一起,又拐了个弯听别人的建议了。
这个流水到底是何许人也,蛊惑晨夕为他与自己决裂,现在又魅惑人皇来和自己联手,意欲何为打败木朗大军,还是谋夺三界之首·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冥火七星醉心的。
原本有一个心心念念的目标,但是感到心口不停溢流的心血,冥火七星就不那么想要达到那个目的了·记得当自己的利器插进冥火炫的胸口时,冥火炫笑着告诫自己:“莫要再为他行事。
到头来一场空,一场痛·悔的是自己·”冥火七星还记得自己贴近冥火炫的耳畔回着:“绝不后悔·”但是此时此刻,冥火七星却后悔了。
低下头,掩盖落寞,心头的伤谁来抚平·冥火七星最后悔的是没有亲手杀了流水,毁了自己未来的刽子手·再抬头,冥火七星又恢复了兢兢业业的样子,积极地参与讨论。
既然心已经痛得面无全非,冥火七星也不会让流水好过··“你可满意”梁思然走慢了一步,故意和流水并肩而行··流水略微的点头:“谢谢人皇。”
“我允许你叫我思然·”梁思然歪着头期待着流水的第一次呼喊,却看着流水一直紧闭着他那薄如蝉翼又红如樱桃的双唇·放弃的梁思然不追究这个问题:“若是我让你参与议事,你是否会更高兴些。”
流水立马拱手答谢:“谢谢人皇·”·“你想怎么报答我”梁思然站着不动,直勾勾的看着流水雪白的脸颊上泛起桃红,煞是好看。
再看他轻如薄翼的睫毛上下颤动,真是动人·梁思然知道流水叫不出:“不会叫,就笑一个·”·流水眨眨眼睛,鼓励着自己僵硬地翘起嘴角,却显得局促不安。
梁思然被流水蹩脚的装惹笑了:“不笑就不笑吧·”流水立马收回了嘴角,又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看着就让人退避三尺·但是在梁思然眼里就如那冬日里的美景,冷峻清寒,却别有一般滋味:“你不笑也是最美。”
所以那幅画上,他并没有一丝笑意··这样的夸赞让流水无从释然,扭动着身子不知道该怎么掀开这一页··但是梁思然就这么盯着,眼里心里都是高兴的。
李公公识趣的上前提醒着:“夜寒风大,吾皇还是早些进帐休息·上善公子大病初愈,也受不了这等寒风·”·梁思然这才起步:“身上还疼吗”一想起流水身上还有不少伤痕,梁思然又开始发怒了,“要不把那人剐了。”
·流水连忙喊停:“小伤无碍·坏了两军联盟才是罪过·”流水此番只想借人皇大军和冥火七星大军早日打败木朗大军,为上善家讨个公道,也了了今生的遗憾。
自己受伤这等小事,不足为挂··流水不追究,梁思然也不想破坏了他的兴致:“既然你想参议,明日可以随他们一同·”·流水心满意足的再次拱手:“谢过人皇。”
看到流水不自觉翘起的嘴角,梁思然欣然着:“你浅浅的笑也是很美·”·流水急忙回复一本正经的样,假装没听到·梁思然却又笑开了。
议完,大家纷纷离去,晨夕走在最后,最后又折回大厅,撞上正准备离开的冥火七星··“你·”晨夕含在嘴里的话又化开了··冥火七星板着一张脸:“有事需要再议我好让他们回来。”
“不是·”冥火七星这么镇定却让晨夕有些不自在,“我只是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或许是我酒后失言,让你误会了·”晨夕苦思冥想,给自己找了这么个答案。
冥火七星想了想:“的确·你是喝了酒·”那一夜,烛光高照,两人庆贺又一次大捷,喝了些酒,越笑越闹,越靠越近,最终,一颗火热的心将两人拉在一起。
冥火七星把自己雀跃的心贴近晨夕身体,让他感受一颗真心是怎样为喜欢的人跳动·才让晨夕说出了那一番真挚的誓言·冥火七星知道那绝不是酒后失言,更不是误会。
只是冥火炫在得知了弟弟的丑闻后,太狠了,把晨夕的衣服弄破,让他走火,烧死了冥火瑾·好有机会在水牢里让晨夕彻彻底底遗忘了一切·这该是谁的错冥火炫吗已经被杀了。
冥火七星不愿再提及过往,因为说得再多,晨夕只会认为是酒后失言,误会一场·不想再辩驳的冥火七星选择从晨夕的身边擦肩而过·这三个字真不该说,真不该现在说,真不该对我说。
冥火七星的血窟窿仿佛又插了一把利剑·现在又是谁把自己伤的这么彻底晨夕吗终究是不舍·所以,另找他人。
看着冥火七星决然而去的背影,晨夕胸口有些闷·这样平静,真不像是冥火七星的作为·难道不是酒后失言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晨夕脑子里的记忆乱七八糟,就是捋不出一条线。
回到自己的营帐,周元已经候在那里,冥火七星也不多言··“是属下的失误·”周元跪地承认错误··冥火七星已不在意:“算了。
他命大,还命好·到哪都有人护着·现在怎么样”·“一直跟着人皇·”周元知道冥火七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以他的野心,一定会重新参议·”冥火七星知道梁思然走时,流水并不愿意离开··“到时候·”周元又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却被冥火七星喊停了。
思虑着,冥火七星意味深长着:“既然他这么喜欢出谋划策,就陪陪他·他所给的意见也不是一无是处·”只是,战果如何,就无人知晓了·冥火七星嘴角上挂上了一抹不可察觉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苦了小星星 一个人·第127章 选·得到梁思然的允许,流水第二日一早便起身准备,由李公公领着去议事厅,并带了话:“上善侍卫就代表了吾皇的意见。”
人皇的将领虽有疑问却不敢多说,跪拜领命·冥火七星的将领和流水参议过,知道他也是有真材实料,对他的参与十分欢迎·加之人皇大军是由他带来的,更是对他另眼相待。
流水能重新回到这里同大家一起商议,心里十分欣慰,但是不敢有所逾越,比如对于晨夕都来的目光,只能熟视无睹,免得被人打了小报告,在梁思然面前又得一翻游说···晨夕时刻盯着流水,发现他不仅躲避自己的目光,而且连自己的话语也一概无视。
晨夕越看越气,当着这么多人,不好动怒,一直忍着等待休息时刻··大家争辩乏了,冥火七星叫停,休息半柱香的时间··流水率先离开,晨夕紧接着离开。
一出了营帐,晨夕便拉住流水的手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你为什么不看我,不理我”晨夕拉着就拉着··流水掰不开:“先放开。”
“不放·你又跑了怎么办”晨夕看不透流水,这样的陌生感让晨夕无法接受··“疼·”晨夕紧捏的地方正好有道伤口,若是破了,梁思然绝不会让自己再参议,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流水不愿放弃,所以不得不含了些委屈喊道。
晨夕听了立马放了手·流水把手放在后背轻轻地抚摸,免得引起晨夕注意,被他看到也不个好处理的后果··晨夕也很委屈着:“我知道你被劫走,就立马出去找你。”
“我知道·”流水猜到了··“那你还生我的气”晨夕向前一步,流水向后一步··撇过头,流水凛若冰霜:“没有。”
“那你为什么”晨夕搞不明白,怎么就成了现在的样子··“你,我,”流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大战在即,我们还是专心备战。”
“你的眼里除了战争就没了别的了吗”晨夕把所有的怒气都化作了这一声怒号··流水有愧晨夕,只是皱紧了眉头,不再言语。
“你的心里到底装着谁”晨夕的心跳的有些慢,有些累,“我人皇还是金钰落花”·徒然听到“落花”的名字,流水猛地一抬头,对上晨夕有些泛光的眼睛,心里一抽一抽的,扭头不想作答。
“我人皇还是金玉落花”晨夕加大了嗓门··流水苦笑了一声,嘴角掩饰不住的失落。
晨夕握住流水的肩头,可怜巴巴着:“你当初离开我,是因为他,对不对你喜欢他,喜欢到在梦里喊着他的名字,痛到不省人事也喊着他的名字”一次,晨夕可以欺骗自己是听错了,但是两次,三次。
·晨夕可以欺骗自己,却骗不了流水的最深处的泄露··落花对于流水意味着什么,流水不是不知,只是不能·流水对视着晨夕坚决的否定着:“我没有”这个答案只能是没有。
猛地推开晨夕,流水坚决的转身离开··晨夕弱弱的补了一句:“不要忘了,他的爷爷死在你的手上·你们俩,绝不可能·我,和人皇,你选谁”晨夕看着流水的背影,清冷孤单,真想拥上去。
·流水停下步子,晨夕说的对,是自己亲手把落花送与的灵匕插入金钰四叶的身体,从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自己和落花只能行为陌路人,或是相对的敌人·流水咬着牙,在心底狠狠地插一把名为复仇的利剑:“能为我谋取三界的人。”
便扬长而去··晨夕看着流水走得头也不回,知道自己伤了他,自己的心也跟着痛··“吾皇·”李公公侍候梁思然起床··梁思然抬起了手臂:“怎么样”闭着眼,任人着装。
“上善侍卫一直在议事厅,”李公公小心翼翼的替梁思然穿好每一件衣服,“休息时,被名叫晨夕的将领带走·”梁思然虽然没有说,但是李公公早就派人时刻盯着流水,事无巨细的汇报,以便梁思然随时过问。
看梁思然没有回应,李公公继续说着:“那人问上善侍卫吾皇他和金玉落花选谁”听到梁思然噗呲一笑,李公公接着说:“上善侍卫说能为他谋取三界之人。”
刚刚说完,梁思然的衣服也穿戴完毕,李公公行大礼跪在地上··向着铜镜比了比,梁思然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李公公知道这个称赞既是对自己帮他穿戴不错,也是自己安排不错,更是觉得上善侍卫的回答不错。
偷偷地瞟到梁思然眼里被点燃的斗志,李公公知道争霸三界,梁思然定要说到做到·上善侍卫的愿望只能由梁思然来完成·李公公再叩了个万福金安:“祝吾皇早日成为三界之主,一统三界。”
铜镜里的梁思然嘴角上扬,三界,只要自己想去争,唾手可得:“告诉蒋双,我们只是来助阵的,冲锋陷阵这种累活不要莽撞领命·”既然要夺取三界,留足兵力,坐收渔翁之利不是更好梁思然从未上过战场,但是以最小的力量获取最大的利益,可是从小学到大。
明的、暗的,只要获得最后的胜利,手染双血又何妨·梁思然翻看着自己净白修长的双手,微微一笑·这双手,可是攀爬累累白骨才把自己送到了现在的高度。
对于接下来的对弈,大家各抒己见,在排兵列阵上也有很大出入·而蒋双在领了李公公的嘱咐,便主动把主攻位置让了出来,全心做好辅助功能·人皇将领看蒋双有意退让,也纷纷不再争夺冲锋陷阵的位置,个个都往边缘化地带跑。
本来争得面红耳赤,现如今却拱手相让,冥火七星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知道人皇大军有意为之·但是冥火七星的大军由于之前战败,元气损伤,如果硬撑上场,只会加重负担。
按照现在的局势,冥火七星选择休整几日,等大军元气有所恢复,即便人皇大军不给力,也不会兵力不济,造成二次重伤·对于梁思然突然改变作战攻略,冥火七星不得不多一份考虑。
冥火七星的手下有些赞同有些不赞同,多数想借人皇之力,一举拿下木朗大军·大家又争论了一场,最后依旧照冥火七星的计划,休整大军··除了议事厅,关山海便走到周元的旁边小声的问道:“这么好的机会,家主怎么会放弃”·周元目视着人皇的将领:“你看他们是真心实意来助阵的吗”·关山海老实答来:“不来助阵,跑这么远干嘛”·周元对着关山海无奈地摇摇头:“天色也不晚了,我先休息了。
你也请早·”··关山海依旧不依不饶的跟着周元想要问个明白··晨夕逮住个机会跟上流水:“人皇不愿意了吗”·流水知道晨夕所问何事,而且流水自己也感到很诧异,按蒋双的- xing -格应该不会藏着掖着,大展拳脚的机会岂会放过,除非是梁思然的命令,才会让愚忠的他按兵不动。
只是没有听到梁思然的亲口所言,流水不敢妄加断言··见流水不答,晨夕接上了话:“他真心待你,怎会如此”·流水停下了步子,转了看向晨夕:“你的营帐不在这边。”
晨夕不知如何应答,只见流水继续走着他的路,头也不回·晨夕一转身,正好看到冥火七星站在营帐前看着自己·两人相视,晨夕正好喊个什么,冥火七星已经转身离开。
晨夕的惆怅又深了一许··“家主,金钰大军抵达·”守门的士兵看到远处飘着金钰家的旗帜,立马上木朗西垣上报··一直处于愁眉苦脸的木朗西垣终于听到个好消息,起身前去迎接。
金钰四叶的丧礼才结束不久,落花便收到了木朗西垣的来信,说前线战事吃紧,望早日出兵援助·拿着木朗西垣的信,落花去跟还躺在病床上才苏醒不久的金钰鸿商议。
那料金钰鸿一听说是木朗西垣的来信,就拍着床板大笑了起来:“这厮,也有低头求援的时候·立马去,必须去·”金钰鸿和木朗西垣年青的时候也争过锋芒,但是木朗西垣最后以家事为重,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反倒博得了一致好评。
锋芒太露且不知收敛的金钰鸿则成了人们口里的好事者·赢了却输了·所以金钰鸿对木朗西垣一直堵着一口气,想着怎么也要让真正低人一等··落花看到激动不已的金钰鸿立马提出了异议:“七叔,我军经此一役,损兵折将。
你也躺病榻之上·下界之事,还要插足”落花不是缩头乌龟,只是以金钰家现在的兵力的确难以像模像样的出征··金钰鸿岂肯放弃:“在右边的柜子中间第五个、第七个打开,。”
落花打开柜子,看到里面的兵符,笑逐颜开,等的就是这个··金钰鸿看到落花手持兵符:“你速去西南、西北,可以用这个兵符解禁镇守士兵的命令。
有了他们,还怕下界那些乌合之众·”·落花拱手领命出来,还沉浸在喜悦里的金钰鸿光是想想就很高兴··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 终于来了·第128章 代理家主·“怎么样”守在外面的萧玉知道金钰家现在的兵力实难出征,但是在四角还驻扎着镇守的精兵强将。
若是抽调出一方,都可以整装重新出发,一雪前耻·看到落花手里的两张兵符,萧玉大声欢呼:“太好了·”调出两方军队,足以震慑下界·到时候就等着看下界的人马夹着尾巴逃。
落花欣喜的握住手里的两道兵符·虽然自己做了家主的位置,但是兵权还是由金钰鸿掌管·现在有两方的军队可用,落花决定立刻出战,快刀斩乱麻,早日还三界一个安宁,让金钰四叶早日瞑目。
自从假装自己已经成为了金钰府下一位主母后,沛菡就开始光布自己的眼线·所以当落花从金钰鸿的屋子里出来后,沛菡便知道了他又要出兵了·原以为等金钰四叶葬礼一过,几位年长的会为自己点醒落花,该定个主母,好打点府内一切事物。
但是还没等到那几位开口,落花又要走了·没名没份,沛菡总做的不称心如意·一听到落花要走,沛菡就开始焦躁起来·还没等落花和萧玉走出金钰府,沛菡便急冲冲的跑来:“落花。”
·听到娇声一喊,萧玉便识相的冲着落花使了个眼色,然后到大门外等候·虽然萧玉对沛菡没有敌意,但是听金钰若烟说多了,还是有些疏离。
看着沛菡一双眼含泪光楚楚可怜的样子,萧玉就打了个哆嗦,还好金钰若烟不是这样··难得清静的落花有些蹙眉,等着沛菡··走近了,沛菡又娇滴滴的喊了声:“落花,你这可是要出门”·落花并没有说明:“我和萧玉出去办点事。”
沛菡上前一步,相当于挡住了落花的去路,怕他这么一走,又不回来了:“去干什么”·落花越过沛菡看着向着自己挤眉弄眼的萧玉,提醒着自己赶紧些。
落花也想抓紧时间,但是沛菡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只得好言相告:“我们有急事,晚饭就不用等了·”·最怕的就是这个,沛菡又使出了拿手的委屈状:“落花,你可不知,底下的人都怎么说我,逾越了本分。
我不过是想替你分忧·”·“我知道·”落花记得想拔腿就走,但是不好推开沛菡,语速都有些急躁··“但是他们不知道·”沛菡委屈的眼睛,闪动着眸子,“我一个弱女子,在府里也没有什么可依靠的。
唯有你·”沛菡一直楚楚可怜的望着落花,落花却视而不见··赶巧了,落花看到出门回来的好妹妹金钰若烟,急忙招手··金钰若烟看到门外站着萧玉,本想和他说上几句话。
但是萧玉看到落花在向金钰若烟招手,便让她赶紧过去,好解救危难中的落花·金钰若烟看到沛菡又在落花面前装可怜,依旧没有好脸色,直接向落花问道:“哥哥,找我何事”·终于找到了救星,落花直接开诚布公:“沛菡说她身子弱,有些劳累。
我也觉得这段时间辛苦她了·所以,从今日起,加中一切大小事宜都由你做主·拿不定主意的可以去问几位婶婶·”·落花的话不仅把沛菡惊住了,也把金钰若烟吓到了。
为了让大家接受,落花看到走出来的大管家立马喊了过来,再次嘱咐·大管家却不吃惊,向着临危受命的金钰若烟行礼,然后便开始转了向代理家主禀告事宜·一时还没有回过神的金钰若烟听得云里雾里,听到十足委屈的沛菡破碎的哭泣声才醒了神,结果又被大管家逮着不放,一定要她对所说的事拿个主意。
看到伤心欲绝的沛菡踏着小碎步跑了,头大的金钰若烟也准备溜,大管家像块狗皮膏样般粘着不放,不获得最后的指令誓不罢休···落花趁机溜出了大门,和萧玉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可真有你的·”萧玉没想到落花会来这么一手,直接架空了沛菡,把大权交了沛菡最为讨厌的金钰若烟·一想到平时大大咧咧的金钰若烟为着家里的鸡毛蒜皮之事- cao -心,萧玉又笑开了:“若烟怕是要记恨上你了。”
沛菡这段时间管理家事的确井然有序,但是落花对她不放心,尤其是在木朗书走后·落花对沛菡所说的话又分析了·旁敲侧击之下,沛菡总是说的天衣无缝,更让落花留心。
所以落花此番一走,必然要离开很长一段时日·金钰鸿重病在床,几位婶婶又- xing -情温柔,府里能压得住沛菡的也只有自己的好妹妹了·从大局着想,落花私底下早就对几位管家嘱咐过了。
所以今日大管家听了,欣然接受··“恨就恨吧·反正她嫁给你还不是要管家·”落花冲着萧玉一笑,“妹夫,我思虑得可周全”·萧玉噗嗤一笑:“谢过姐夫。”
二人谈笑间先赶到驻扎在城外的大军,然后让将领们准备,等着他二人领着西南、西北的士兵便一共出发·将士们听到这么快就可以冲上战场,高兴地欢天抢地,个个都开始整装出发。
落花和萧玉也不耽搁,两人分头行事,一个走一个方向,赶在最快的时间里早日启程··当落花领着金钰家由三支军队组成的大军浩浩荡荡的赶到木朗大营时,看到木朗西垣已经恭候在大门。
落花和诸位将领纷纷下马向木朗西垣行礼··木朗西垣回了礼:“辛苦诸位了·”·木朗家臣和金钰将领分为两边坐在议事厅·看到金钰家个个都精神饱满,木朗西垣也精力充沛了起来,尤其是没有料想到金钰家经过上次大败,这才还能集结这么多将士前来支援,甚是感激:“路途劳顿,今日先做休息。
明日再作商议·”·落花起身:“木朗叔叔,我们此番前来便是助你早日平息下界的叛乱,取得胜利·战事严峻,我们还是分秒必争·”·看到后生如此生气勃勃,木朗西垣嚎了一声:“好。
不愧是金钰家的子孙·”·木朗西垣便领着大家走到沙盘前开始了详细的分析,并指出人皇已经倒戈下界,两军对垒,难度加大·木朗家臣看到金钰家的将领们如此斗志昂扬,也不示弱,纷纷上场开始分析所遇到的下界将领及其作战习惯。
木朗书则负责把自己勘测到的有利位置逐一分析,并且补充大家有所遗漏的地方·整个讨论激烈而又充实·大家都对此后的战役充满了斗志··由于夜深了,木朗西垣便散了会,明早再议。
落花瞧准了时机截住了木朗书的去向:“木朗四叔·”·木朗书看到四下无人,便知道落花所谓何事,并不急于开口··“木朗四叔在晚辈家受到冲撞,还望谅解。”
落花从沛菡那问不出话,更是疑惑,近日看到木朗书,忍不住前来询问一番··落花想问之事木朗书不敢轻易告知,现在正处交战时刻,作为金钰家的重要将领,不能在此刻分心,以免像人皇那样又出什么乱子,那这个战乱怕是平静不了。
所以木朗书决定等战事结束再告知他真相··落花看木朗书不应,只好硬着头皮主动开口:“不知那夜她怎么莽撞了您,让您如此动怒”·木朗书绕过落花往前走:“无碍。”
落花在这里也吃了闭门羹,更让他忧思重重:“还望木朗四叔如实相告,我好替她赔不是”·木朗书停了步子:“你是她何许人也,让你来赔不是。”
落花明知被戏弄了一番,也不敢反驳:“她从小养在我们家,- xing -子是娇惯了些,做事说话定是莽撞了·”·“既是她的错,让她来赔便是。
你也不需为其担责·”木朗书看着一轮皎皎明月挂在空中,“你没有责,不必自责·”说完,木朗西垣便走··落花依旧锲而不舍:“木朗四叔,还望你告知我真相,爷爷之死,的确是我的失责。”
若不是自己把流水藏匿在军营中,何来之后种种·悔不当初,让落花日日夜不能寐··木朗书再次驻足,思虑了一瞬:“战后,我再如实相告。”
木朗书走了,落花并没有再追,既然他已经承诺了,落花只要等着便好··回到大营,萧玉还候在营帐:“你找他何事”·“无事。
找我何事”落花坐在萧玉的对面··萧玉凑近了些,小声着:“我听闻人皇突然离开是因为一个人·”·“哦”落花饶有兴趣的看着萧玉,没想到这小子还这么八卦。
“见过他的人都说他是玉树临风、清新俊逸·”萧玉和木朗家臣讨论完一同走出时便从他们的交谈里听到了人皇的风流韵事,立马跑来和落花分享··“哦。
是男的·”落花对于他人的八卦兴趣不大··“当时他被认为是细作,关了起来,人皇为了救他还和木朗西垣大打出手·最后,还连夜率领大军离开。
说是回大都却投靠了下界·”萧玉说得得意扬扬,“我觉得吧,应该是他吹了枕头风,让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人皇叛变·真是祸水呀·”·“人皇的人,怎么就成了细作”落花配合着萧玉,大家八卦八卦。
萧玉回着:“听说他是从画上下来的·”·作者有话要说:·落花听的八卦都是自己的八卦····第129章 画·“这你也信”落花鄙视着萧玉。
萧玉继续解释:“听说人皇到哪都带着那幅画·那副画是他们先祖留下来的·画上之人便是那个祸水·几代人皇都找了数百年,好不容易找到了,还不被勾的魂都没了。”
“是嘛·那倒是个人物·”落花起身,“有机会我们也见识见识这位从画上走下来的奇人·你赶紧走吧·我的休息了。”
·看落花下了逐客令,萧玉只好无奈的离开·20171219·放下帘子,落花独自一人坐在桌前,慢慢的从怀里拿出那张已经被染晕的丹青画,自嘲着:“我也有位画上之人。
只是···”展开丹青,落花已经无法看清他的模样,心头涩涩难过·明知道自己不该思念,但落花还是忍不住,惆怅了一会儿,便小心翼翼的折叠好又装回怀里,藏在心里。
对于人皇突来的军事策略改变,流水并没有急于求证,而是和平常一样陪着他用饭,然后坐在营帐里,看看书,喝喝茶·梁思然则兴致颇高的专注为他描丹青,希望能绘下一幅比先祖更明艳动人的画像。
但是屡试不爽,所以就一直观摩作画··流水不轻易外出,晨夕也没有理由硬闯,冥火七星则专心备战,大家相安无事度过了几日·突然有士兵报,前线集结了大批敌军。
冥火七星一声令下,大家也整装上场,开始迎战··“你怎么不申请上战场”梁思然看清流水的轮廓,仔细的下笔,力求每一笔都达到最好的效果。
但是落笔之后,总觉得差些什么··流水一身素白的长袍,长长的秀发盘在头上,一根雕刻精细的木簪子插着,手里正捧着一本战略书看·对于梁思然的问不是不答,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是不想,而是豪无功力,一上场就是个活靶子,随便一个士兵就能把自己砍死。
而流水还不想这么早就死了·为了活命,做个胆小鬼、缩头乌龟、懦夫又何妨:“人皇希望我上战场”·“当然不希望·”梁思然蘸了些绿松石做的颜料,在画上添色。
“既然人皇不愿,我又何必自寻烦恼·”流水不想说得过多,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吧··“哦·”梁思然看看画,看看人,琢磨着怎么才能画出像先祖那样的□□:“你就不问问我怎么也懦夫了”·“人皇乃是人间之王,岂会懦夫。”
流水慢慢的体会书中所写的退乃进也,“人皇不过是在等时机,恰当的出击,一举两得·”·听到流水的话,梁思然手里的笔停了,微微抬头看着专心致志看书的流水:“知我者,若水也。”
梁思然笑着继续作画,越发觉着今日之画比之以前好看多了··流水翻页,心里有些替已经远征的晨夕担忧·听说木朗西垣请来了金钰家助阵·虽然金钰家之前惨败,但是饿死的骆驼比马大,披上铠甲重新作战,不是没有威胁力。
只是不知道金钰家带来了几层兵力,加上木朗大军,晨夕的兵是否能扛得住·帐外过分的安静,就像上一次,静的反而让人惴惴不安··“你在担心谁”梁思然瞟了眼流水,发现他的神色有些凝滞。
流水还没看完又翻了一页:“没有担心谁,只是在猜测这次谁输谁赢·”·“你希望谁输谁赢”梁思然画完最后一笔,把整张画拿了起来,看着画上的人眉目清秀,青丝白袍,俊朗非凡,但是神色却还有些差池。
“既投靠了冥火大军,自然希望他们能赢·”流水虽然没有跟冥火七星较量过,但是道听途说很多,知道冥火大军非等闲之辈,经久沙场,所向披靡··梁思然把画放下,慢慢的踱步到流水的跟前,拂开他的书,看着他明亮的眸子:“是吗”梁思然看不到流水的眼里有着别样的情愫,“若是我上了战场,你也会这般挂念吗”梁思然看到了流水的眸子闪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我既是你的侍卫,你在哪,我便在哪·”流水对于梁思然的对峙十分冷静··梁思然双手撑着椅子,相当于把流水困在了中间,倾身而下,笑的有些暧昧:“当真。”
当初找到流水,梁思然不是没想过依照遗诏,杀了流水让他早些去陪黄泉下的先祖·但是连画上之人都不舍得弃之,梁思然又怎么舍得把流水这个大活人拿去给先祖陪葬。
这也是梁思然有些不愿回大都的一个因素·至少给他争些名头,回了大都,也好名正言顺的把他留下来辅助江山·存了这份心思,梁思然才同意流水去参议。
无论这场战成败,梁思然也好有名头按在流水的头上,让他能理所当然的留下来··流水想回应个笑,却扯不出,只能硬邦邦着:“这是属下该做的·”·“属下若是我想把属下这个位置拉近些呢”梁思然越靠越近。
两人的鼻头即将触碰在一起,流水立马擦过,手指紧紧地捏住周围的东西,安抚紧张的心绪··看到流水十分局促的样子,梁思然突然笑了出来,让后站直了身子:“若水,你是在嫌弃我吗”自从流水愿意跟着梁思然,两人都是恪守礼节,相敬如宾,绝无逾越之举。
但是时间这坛酒酿的越久,梁思然就越有些醉意,想趁着自己醉在流水的岁月里,留下些什么印记··流水跟着也站了起来赔礼:“是属下越礼了。”
流水一直都和梁思然刻意的保持·只要有丝毫的征兆,流水一定会冒昧打断·已经愧对晨夕,流水不想同样的愧对移驾在梁思然的身上·虽然明白既然选择了就意味着什么,但是流水更希望这样的选择还是留有余地的。
梁思然也不强求:“若水,你来看我今日这幅画如何”当初流水肯留在身边梁思然就很满足了·现在想要的更多,所以梁思然有些克制不住了。
看到梁思然举起的画,流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很好真像就是我但是流水并没有从画上之人看出自己的一丝神似。
它就只是一幅画,简简单单的画·流水看着翘首以待的梁思然,就像等着给糖吃的小孩子又不忍心说破,只能应付着:“不错·”·梁思然却揪住不放:“哪里不错”为了印证真的不错,梁思然也在细心地观察着哪里进步了。
一会儿看看画,一会儿看看流水·发现流水一张冷水脸,画上的嘴角有些上扬,却没有流水的冷水脸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梁思然又想起了先祖的那副画,画上的流水没有笑,眼里却有神。
再看看自己的话,梁思然终于看出自己哪里不对了·把画平整的放在桌上,梁思然看着画上的流水,双目无神,败笔中的败笔·一怒之下,梁思然挥起毛笔就在画上拉出长长的一条。
辛辛苦苦的画就这么毁了···眼疾手快的流水拉停梁思然的手时,发现画上的自己已经面无全非··梁思然看着流水,话里听不出哀伤:“明日给你重新画一幅。”
流水松了手,准备退下,却被梁思然拉住:“你也觉得不像,对吗”·看到梁思然的眼睛,好似含了一汪清水,流水说不出实话。
当初看到那副画,流水觉得那活脱脱就是当初的自己,被无形的绳索束缚着,痛苦地说不出话,伤心的一碰就会流下泪来,孤独、害怕、无助、脆弱,所以引起了流水强大的不适感。
而如今,梁思然闲的无事,整日都在画自己,流水却不觉得那是自己·流水从画上看不到自己,以前或是现在,梁思然确实没有画出来··见流水不说,梁思然也明了,松了手,把笔一扔:“累了。”
流水收回自己的手准备退下··“留下陪我用膳·”梁思然一直都是欣欣然的表情,此刻却漏了些失望,话语也硬邦邦的··守在一旁的李公公知道梁思然心情不佳,立马传令上饭。
这顿饭,梁思然并未吃多少,流水也是象征- xing -的动动筷子··李公公瞧准时机:“吾皇,吃饱了不如小憩一会儿·”·梁思然木讷的点点头,李公公向流水使了个眼色,流水欣然离开。
服侍梁思然休息后,李公公瞅了个空闲回了自己的屋子,拿出先祖那张画,虽然人老眼花,但是李公公也看出了个名堂·画上还残留些印子,但是画上之人眉目依旧,冰冷的样子栩栩如生。
李公公叹了口气:“想来上善公子还未露出真相·吾皇自然是描摹不出·”重新收好了画卷,李公公又赶回画室,把梁思然作废的画卷好,放到另一间装杂物的屋子。
看到里面一层又一层、规规矩矩摆好的梁思然的废画,李公公有些替他惋惜的,把今日之画重叠在上面,下面的画微微一颤·从小看着梁思然长大的李公公不免喟然一句:“辛苦吾皇了。”
千般找寻,万般宠爱,却不得·喜欢也好、憎恨也好,就怕的就是纹丝未动··作者有话要说:·三幅画 两幅被毁 还剩一幅不像··。
第130章 异动·走回自己的营帐,流水一个人坐下,突然生出了一丝对梁思然的内疚·当初遇到梁王,是流水最不堪的时候,面对强大的梁王,软弱无力的流水无法反抗,只能承受,受之不过,便用最冷酷无情的样子应对他。
但那是流水真实的一面·现如今,面对梁思然,流水恪尽职守,不愿逾越,时刻都迂回处理,这是表象的流水·所以梁思然画不出真的自己·流水叹了口气,却只能这么愧对他了。
无所事事,流水又从袖珍盒子里翻出可以运功的书·但是无论自己怎么练气,丹田却始终都不能聚集·无数次的失败都没有让流水放弃·不学内力,空有架势,流水也要会几个招式。
当冥火七星的大军回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个个灰头土脸,横眉怒目,恨不得逮着谁就发泄一通·流水便知道了战果·看到冥火七星旁边晨夕跟着,流水也放了心。
整个议事厅气氛有些凝重·人皇将领奉命行事,只能在旁边干看着··“妈的,那些龟孙子·”关山海先骂了起来··大家想骂却骂不出,这场战打得辛苦,输的惨烈。
关山海看大家气势低迷,大声喊来:“不就是多了些人,仗着人多欺负人少·有胆子一对一,看他们拼得过谁·”下界的将领都是从战场里摸爬滚打站起来的,对于每一场仗都抱着必胜的信念,输了,自然是气愤万分。
作壁上观的人皇将领听在耳里,心里有些不舒服·本以为到了下界,大家可以大展拳脚,没想到连参加都不允许·所以个个都有些愧色,不敢直视冥火将领。
流水在一边也听出了冥火将领的一些不满·本以为会大胜却打败,落差极大·难免会排挤几句·流水静静地听着,看着两边的神色,小心谨慎的问着:“不知金钰家派了谁来”·提到丧家犬金钰家,关山海更气:“还不是那厮,卷土重来了。”
“金钰鸿不是受了重伤”流水原以为金钰家只是来凑个人头,没想到还有实力来硬碰硬··“那个小年青叫什么金钰鸿没有来。”
关山海努力的回想着,“上一次我们还交过手·”·“金玉落花·”一个将领说着··关山海恍然大悟:“对,就是他。
领着千军万马,气势可比上次了得·”·流水听到落花的名字,心头一颤,避开了大家的目光,睫毛颤动,眼底涌动着的是什么流水不愿去想·克制着自己陌生对待这个名字,流水又重抖精神继续回到大家的交谈中。
晨夕听到落花的名字立马把目光转向流水,果然发现他有些不适,心头有些焦躁·看着他不过一瞬又恢复了冷静,晨夕感觉有些冷风飕飕·在战场上,晨夕也曾和落花过过招。
两人相见,分外眼红·你一剑,我一剑,刺的不留余地·好在两人旗鼓相当,并没有严重的后果·鸣金收兵,两人才放过彼此··虽然听着大家絮絮唠唠,冥火七星还是分了一些心思在晨夕身上。
看到他盯着流水,冥火七星有些明白为什么在战场上晨夕和落花有些异常的对弈·所以只对弈过一次,冥火七星便调遣晨夕去了别的对方·流水一瞬的异动冥火七星也收在眼里,更加明白了传闻里的流水是如何过五关斩六将,单枪匹马就刺杀了金钰四叶和米氏老人。
更有可能是他的惯用伎俩,迷惑了金玉落花,才有了深入敌军,刺杀首领的丰功伟绩·转而一想,冥火七星有些不明白,以流水现在大家族的身份,为什么不在金钰大军效力,更加的顺理成章,反而要选择刺杀难度这么大的事。
只是因为刺杀两位老前辈能博得更大的威慑力刺杀不成功反被杀的可能- xing -更高吧·冥火七星有些深意的瞟向流水·难道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刺杀成功,才会选择刺杀,然后背弃上界,转而投靠下界。
名门大家,反复小人,连大家族最看重的名誉都不要了·除非是有着血海深仇·冥火七星看着听得津津有味的流水,此人投靠下界绝不简单··大家你一眼我一语,激烈的称述着他们在战场上的情形。
讲够了,发泄的差不多了,冥火七星才散了会,一个眼神,周元便走在最后···“当日他是孤身一人回来”冥火七星压低的声音,怕隔帐有耳。
周元自然知道冥火七星问的是谁:“是的·你的举动让大家不可思议,但是又甚是佩服·”·“你的功力如何”即便能混入金钰大营,但是刺杀家主后还能全身而退,这就耐人寻味了。
周元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属下不知·他之前一直被晨夕爷护着,身边又有绿野飞踪守着,靠不近·上次暗杀,他也只是努力避开,并未露出什么功力。
所以无法判断出来·”·冥火七星猜测着:“会不会他只是个空壳子·”·周元惊得抬头··冥火七星笑着:“不然,为什么晨夕和人皇都护着他,不让他上战场。
他能对你一笑泯恩仇,说明谋功名更重要·既然如此,为何不上战场随便杀几个人扬威名,更直接·”·周元也说不出话··冥火七星继续道:“有机会试试他。
若是他真是假把式·”冥火七星向椅背靠着,略有深意的笑了··周元领命下去··“太爽了·”“真过瘾·”“早该这么打了。”
“应该追着他们屁股跑,直捣黄龙·”木朗将领一回到大营便开始洋洋得意的相互抒发着他们畅快的心情·从第一场仗开始,木朗大军都处一种弱势,打得精疲力尽,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宣泄一场。
大家纷纷向金钰将领投去了赞许的目光·大家在议事厅坐下,心似乎还在战场上驰骋,激动不已··木朗西垣向落花拱手:“多谢金钰家的鼎力相助,我们才能旗开得胜。”
落花回礼:“尽力辅佐你们是我们理应做的·”·木朗家臣纷纷向这个才走马上任的信任家主投去了钦佩的目光,看来金钰家又将出一位一心为公的好家主。
受了赞许,金钰将领十分欢喜,加上替上一次败仗正了名,更是热血沸腾,恨不得披上铠甲再来个三百回合··“不知木朗家主接下去如何”没有辜负爷爷的骐骥,落花心里也是满足的。
木朗西垣把目光扫了一遍:“今日先做休息,明早准备,再来个突袭·”冥火大军打败,必然不会轻易举兵,而这里距冥火大营还有些路程,贸然前往,实属仓促。
为了避免像上一次那样拉长了战线,险些断了粮草,所以木朗西垣决定准备充分再杀进幽火之门··领了命,大家纷纷退下··落花走在回营帐的路上,正巧遇到了前来找木朗西垣的方垚。
两人并不认识,相互打了个照应便擦肩而过·未走远,落花便听到木朗书和谁略带□□味的交谈声,一转身,落花看到木朗书一脸厌恶的表情看着刚才擦肩而过的人。
那人也不示弱,负手而立,就是不让木朗书··“方垚兄,大道大,为什么非要走我这条道·”木朗书为了压制心里的怒火,在军营里尽量避开方垚,怕自己按耐不住杀了他。
方垚仰着头:“大道大,你又何必跟我抢一条道·左右一步,木朗兄都迈不开吗”·木朗书笑得有些- yin -狠,向左一步,果然,方垚也向左一步。
木朗书说话的声音明显被压低了:“好狗不挡道·”·“你不也挡了我的道·”方垚一看到木朗书就想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妹子整日以泪洗面,形如枯槁的样子尽显懦弱。
一心想要光耀门楣的方垚自然是看不起自己的妹妹,更厌恶眼前这个只会到处留情,惹事生非的人··“你不要太过分·”木朗书心头一口恶心,直往外窜。
爻站在一尺之外,想直接一脚踹飞方垚,但是看着木朗书并没有指示,不敢擅动··“我过分了又如何·”方垚看着木朗书身子向右移,也跟着移,说白了,就是不让木朗书好受。
身在木朗大营,身披亲家公的身份,方垚量木朗书也不敢怎样··木朗书靠近方垚的耳畔:“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完,木朗书笑得有些- yin -沉沉,然后主动绕开方垚大步流星走了。
方垚哼了一声,往木朗西垣的营帐走·本想趁人皇一走,方垚也走,但是知道金钰大军即将援助,方垚便放弃了·事到如今,修补镇天石不好乱说,一旦战事结束,方垚没有什么功绩,又是白费一场。
所以方垚决定等金钰大军来,看形势再定夺·一听到大胜,方垚便想向木朗西垣谋个职位,为三界之安宁出分力,战后轮功也有他的份·不巧,方垚没走几步便遇到了触霉头的木朗书。
两人狭路相逢,自然是毫不相让·方垚自认为他并没有什么把柄落在木朗书的手里,所以对木朗书的提醒并没有放在心上··作者有话要说:·木朗书加油·第131章 倒霉·在一旁围观的落花看着俩人剑拔弩张后分道扬镳,向旁边的萧玉问道:“他是谁”·“木朗清风的岳父,人间方家方垚。”
萧玉看着远去的方垚有些困惑,“你说人皇叛变,他知不知道”·落花看着怒气冲冲的木朗书已经走远了,心里在盘算着木朗书因何事会和方垚争执,会和朗月失踪了,金钰四叶之死有关吗对于萧玉的问题并未留心。
发现落花有些心不在焉,萧玉蹭了下他:“怎么”·回了神的落花笑着:“没事·走吧,今日一战你也累了·”·提到刚才的浴血奋战,萧玉伸了伸懒腰:“可不是嘛。
真没想到下界的兵这么难缠,平心而论,他们也是铁骨铮铮·”参加过的战役不少,萧玉打着下界之兵却甚是吃力·想着若是没有金钰大军的及时助攻,木朗大军的后果不堪设想。
落花想起了刚才在战场上和晨夕的对弈·不久前,两人还把酒言欢,现在却拔剑相向,果真是世事多变·落花看到晨夕的第一眼,心头冒出的第一句话却是:他呢情不自禁的四下环视,没有发现发的踪迹,落花有些开心又有些失落。
落花真的不知道,若是自己真的在战场上和他兵戎相见,是否能下得了手·所以在和晨夕拼杀时,用尽全力···“你说怎么在战场上没有看到人皇的军队”这是萧玉最困惑的一个地方,按理说,既然已经和下界为伍,便是和上界划清了界限。
这次作战,没有人皇的参与,下界大军注定了兵败·人皇到底是去帮还是在冷眼旁观·萧玉真是没搞懂··这个疑问落花也没弄明白,下界大军孤军奋战明摆着送死,为什么人皇不拉一把。
保存实力置身事外还是发现后悔了,又准备回到这边落花猜不出人皇的心思··两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换其他问题交流。
方垚走近木朗西垣的营帐,立马把刚才不爽的情绪收好:“亲家·”·木朗西垣没有想到方垚会来:“不知亲家为何事所来”·方垚也不绕弯子:“我这不是瞧着身子骨好了,也想上战场,为三界尽绵薄之力。”
木朗西垣大笑:“好,甚好·有你的鼎力相助,真是我军的幸事·不过·”·看到木朗西垣有些难为情的眼神,方垚也明白:“人皇既然不明事理倒戈下界,我便与之割袍断义,绝不姑息。
上了战场,只为三界·”·听方垚说得信誓旦旦,木朗西垣稍微安心,毕竟方垚在人间,还是比较忌惮人皇·若是能划清界限,不失为一件好事··为了加重自己的筹码,方垚也豁了出去:“不瞒你说,我已经修书回家,不日,方家之人便会挥师而来。
虽然人数不多·”说到这,方垚也有些惭愧·本是五大家族之一,但是由于当年分功不平,土垚祖先并没有得多少好处,便率领家族之人到人间,怕其他家族有所行动,干脆隐姓埋名,养精蓄锐,也导致在人间的屯兵实在是屈指可数,与其他大家族不可相提并论。
这也是方垚想要重回上界的原因之一·他再也不想仰人鼻息,希望能像木朗西垣一样发号施令,受万人瞩目·经镇天石一事后,这是最后的机会,若是没有把握好时机,方垚不知还能不能等到下一个机会,所以,方垚知道木朗西垣请了金钰家,便下定了决心,也休书回家,不论家族能召集多少人,也算是出了一份力,到时候平息战事,方垚也有底气出来邀功。
而且有木朗大军和金钰大军,大局基本已定·就算方家的人来了,也不过是凑个数,不会有多大损失,反而能博得好名头·千算百算,方垚都觉得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比修补镇天石划算多了·看大军大胜而归,估摸着自家的人应该也收到书信了,方垚便来疏通疏通,让木朗西垣记得好人做好事必须留名··木朗西垣自从兵力不济后,曾有意向想请方垚出兵,但是看方垚并没有这个意愿,就没有提。
没想到今日方垚主动提,木朗西垣自然是欣然接受:“亲家不愧是土垚家族的后人,一颗为三界着想的心·”木朗西垣也不傻,知道此刻才出兵的方垚有自己的筹谋。
听到木朗西垣这么说,方垚更加开心:“还不是因为亲家领导有方·土垚家甘愿追随,共为三界出力·”方垚一直都想为自家正名,今日由木朗西垣亲自提出,方垚岂能不高兴。
两人交谈甚欢,所以当方垚离开木朗西垣的营帐时,也是面带笑容··听了爻的回到,木朗书拿着杯子摩擦着:“原来是土垚家,真是一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看来他是想借此把自家的名号打出来·他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三界出力·”木朗书- yin -狠的一笑,把茶一饮而尽,“想要邀功,我给你机会·”·又一次挫败后,冥火七星不敢轻易出兵,大家处于休整状态。
不免有些皮子痒的,总会惹些事出来·大家都闷着恶气,找不到地方发,自然是谁碰到谁倒霉··“你怎么走路的·”一个士兵不小心撞到另一个,出言不逊。
另一个人也挺起了胸膛:“你怎么走路的·”·两个人立马剑拔弩张,毫不相让,你怼我,我怼你,接下来便你撞我,我撞你,再接下来就开始全面爆发。
周围的人自然拉扯着两个人,不让他们真的做出过激的事来·一来二去,没有缓解,反而让俩人的气焰更高,一个没拉住又开了拳脚相向·拳脚无眼,这个被带灾,那个不幸中招。
被激怒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就像滚雪球一样,闹成了一堆··正巧一个人被甩出来撞到了路过的绿野飞踪·绿野飞踪踉跄的几步,又挺立了身子,目不斜视,直径往前走。
但是走河边哪有不- shi -脚的·一个接一个,绿野飞踪好在没有心- xing -,没有在意,但是有心- xing -的士兵们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伤害,开始不爽目中无人的绿野飞踪。
大家推搡着他,用手指指点点着他,恶语相向着他:“你瞧不起我们是吧·”“不就一个下人·”“你的主子怕死,你也怕死。”
“到处换靠山,靠的到底是什么·”“床上功夫呗·”“还说自己是上善遗孤,他也配·”“可不是,玷污了五大家族的名声。”
···大家说开了,也笑开了·绿野飞踪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但是大家都挡着去路,不让他走·绿野飞踪不过是听流水的命令去拿些东西,有恶狗挡道,耽误了工作,自然是不不高兴。
两边都不让,只能动武了·绿野飞踪一个飞掌,便把最前面挡道的拍开·其他人见状,本来有矛盾的通通把箭头指向绿野飞踪,也不顾得廉耻,开始群殴他。
绿野飞踪也不怕,来谁打谁,更没有在乎手下留情·本来就是一具傀儡,没有疼痛之感,自然不怕袭击·其他士兵都是肉做的,挨打了受得了的接着打回去,受不了的靠在一边。
不怕痛的绿野飞踪就这么一路打,硬生生为自己开出了一条血路·也不管身后谁在哀嚎,就怎么直接走了··等绿野飞踪回到流水的营帐复命,冥火士兵们已经在流水的营帐外叫嚣了。
看着流水一身的血渍,听到帐外的叫骂声,流水已经猜出了一二·放下书,流水对绿野飞踪说不要出去,便自己一个人出去·为了把绿野飞踪的恶- xing -昭示出来,士兵们把伤员全部架在最前面。
流水一目了然,这个祸闯得不小··“把绿野飞踪交出来·”一个捂着手臂的士兵站了出来,对着流水便开始声讨··流水站着不动,看到来的全是冥火七星的手下,大多数从未见过,便知道这个势头自己难以压得下去。
流水干脆不说,等着人来解围···看流水不说话,大家的怒火又上来,开始对流水开炮··没过多久,先赶来的是人皇士兵·两军对立,冥火士兵叫嚣不断,但是人皇士兵一声不吭。
流水转身回到营帐对着绿野飞踪问:“怎么打起来了·”·绿野飞踪便把刚才听到的一字不漏的转述给流水·不堪的言语流水不是不知,只是亲耳听到又是另一番心境,心头的怒火难以压制,尤其是听到对上善家族的诋毁,就像是一把把利剑,刺进耳朵,捅进心脏。
流水不是没做好这样的准备,只是真实地面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为了得到,失去了不能失去的··李公公随后赶到,请流水到梁思然的营帐。
大家本是针对绿野飞踪,但是看见他的主人被簇拥着走了,便转移了注意力,把矛头指向了流水,跟着他闹到了梁思然的营帐··“怎么被欺负了”梁思然正午休起身。
流水低眉不视:“一场误会·”·梁思然坐直了身子,替流水不公:“诋毁你声誉,也是误会”·流水知道的,自然逃不过梁思然的耳朵。
为了不让这件事闹大,流水跪地:“他们说的也不错·我的确是毫无建树,惹人非议·”·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不是躺着也中枪·第132章 备战·梁思然一看到流水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就有火,好似自己没有把他照顾周全,话语里含了些气:“你想赢,我随时让你赢。”
流水跪地不起:“谢人皇的厚爱,若水承受不起·”说完,流水叩拜在地··梁思然气得一把拉起流水,含怒的眼神直逼着他:“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这场战役从开始到现在都是流水唯一的机会,错过了,就真的过了。
所以流水不愿再等待,想要迎面而上:“还望人皇能借一支兵力给我·”·梁思然眯起了眼睛,眼里尽是凶狠之相:“你想上战场”·事到如今,流水也猜出了人皇的盘算,人皇等着渔翁收利,但是流水等不得。
加之金钰大军前来,两方势力压制冥火大军,下界只有一个下场,不过是早晚的事·与其在这里等,流水更愿意亲自试一试,明知道自己功力不济,明知道不可为,但是流水必须要置之死地:“若水不想成为他人口中的无用小人。”
“你这是在逼我·”梁思然睁大了眼睛,直视流水,“你明知道我不可能让你孤身犯险·”·“还望人皇陈全·”流水弯曲膝盖,准备再行一礼,但是手肘被梁思然抬着,跪不下去。
看到流水一意孤行的样子,梁思然皱紧了眉头:“李公公·”·听到大喊一声,李公公立马走近了帐内,匍匐在地··“传令,全军备战。”
梁思然死死地扣住流水的手臂,问的有些怒气,“你可满意”·流水抬首,直视已经勃然大怒但不忍发火的梁思然,心里的愧疚又多了一分。
这次,的确是流水用自己在逼梁思然出兵·再不出兵,冥火大军兵败如山倒,到时候局势只会倒向上界,流水再无翻盘的机会·流水自知是自己狡诈了一回,对梁思然准备道歉:“对。”
梁思然捏紧了流水的手臂,制止了他的说话:“我不需要·我只要你·”一拉,流水扑在梁思然的怀里,“你说,你该怎么报答我。”
流水一时语塞,心跳加速,十分紧张··梁思然的嘴巴贴在流水的耳廓,声音就像一根根细丝挠着流水的耳朵,钻进心窝里:“你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这么久了,你可准备好了”说着说着,梁思然不老实的手开始在流水的身上游走··流水连呼吸都有些紊乱了,脑子也不灵光了,嘴巴就更张不开了,梁思然的双手就像两条冰冷的蛇,缠绕着流水,每到一处,吐出它的红信子,让流水倍感恐惧。
流水的身子开始不自觉的微微发颤,呼吸急促,额头威威冒了些冷汗,耳朵嗡嗡的,没听清梁思然说了一些什么,身体就开始往下滑··梁思然发现流水的异常,懒腰抱起了他放在床榻之上,看着他眼睛有些涣散,梁思然心里砰砰直跳,赶紧用帕子擦拭他的汗渍,边安慰着:“我不碰你,你不要怕。”
一只手握住流水还在抖动的手·梁思然紧握在手心,心里想着为什么流水这么反抗,难道是他经历了什么,才让他这么厌恶,还没有实际行动,便已经承受不了。
看到流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梁思然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站在一边恭候多时李公公才进言,各将领们已经准备就绪··梁思然点点头,再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流水呼吸均匀了,手也不抖了,才走了出来。
各将领看到梁思然纷纷叩拜,梁思然坐下,一抬手,大家纷纷入座··“不知各位这几日观察的如何”梁思然虽然明面上不许人皇大军有所参与,但是暗地里也安排着人随时跟进。
“前线木朗大军有金钰大军的加盟,气势嚣张·”“冥火大军一败再败,士气低落·”“冥火大军现存兵力只有之前的四分之三,加上伤残,不容乐观。”
···听了很多,梁思然也明白了为什么今日流水会如此迫不及待以身犯险来要挟自己·金钰大军的加入实所难料·不光是为了流水,梁思然还担负着人间的责任:“若是我军加入,胜败如何”·听到人皇有心参战了,大家有些按耐不住激动了起来:“木朗大军由于长时间战斗,兵力减弱,虽有金钰大军帮助,对于冥火大军绰绰有余,但若是我军加入,便可扭转局势,还会给嚣张的木朗大军迎头一击,打击他的气焰。”
“不错,只要我们加入,局势一定会翻天覆地的改变·”“我等和木朗将领共议过,在战场上也观察过,若是配合冥火大军攻击木朗大军,必定会攻其软肋,让他们措手不及。”
“可不是,整天趾高气扬的,其实上了战场都是些脓包废物·”“对,其实木朗大军的作战实力不及冥火大军,没有外援,木朗大军定会惨败。”
“我也这样认为·”·····梁思然没有发话,大家在下面交流的甚是愉悦·听到一声咳嗽,立马又安静了下来。
梁思然俯视大家:“既然诸君这么有信心,就让木朗大军见识见识尔等的气魄·”·在场的各位终于等到了大显身手的机会,个个红光满面,斗志昂然,整齐划一的跪下向梁思然叩拜:“我等绝不辜负吾皇的重托。”
有了口谕,人皇将领们迫不及待的来到冥火七星的议事厅,一改萎靡不振的样子,个个神清气爽的走进,也不怕里面的人说打乱了商议,嗤之以鼻··蒋双先开了口:“我等奉吾皇之命,前来协助冥火大军。”
冥火将领们有些不敢相信,人皇怎么突然转- xing -了·冥火七星也有些顾虑:“后方也是需要人照料的,不如”·“我等真心而来,还望冥火将军不要贻误时机,让木朗那厮又得了空子,趁虚而入。”
蒋双率先走到沙盘前,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这段时日的战略准备·看着蒋双进入了角儿,人皇的将领们也跟着走了上去,各抒己见··冥火将领本还有几分担忧,但是听他们说的头头是道,而且还直击木朗大军的要害,之前的隔阂也荡然无存,两军将领又开始推心置腹的共同商议。
晨夕看看营帐大门,没有人再进来,今日人皇突变,定离不开某人的出力·晨夕有些担忧又有些心痛,移步到沙盘前,加入大家的讨论··梁思然回到卧室,看到小憩过的流水慢慢转醒,两三步赶到床边焦急的关怀着:“你可好些”·流水压压头:“是属下唐突了。”
梁思然想要拉住流水的手,但又怕自己的行为刺激了他,只好收回:“我命太医给你瞧瞧·”·流水知道是自己多年心结未解,药石无用,摇摇头:“不用,休息会儿便好。”
为了让流水的心情好起来,梁思然急不可待的向他邀功:“我已经让他们去和冥火大军共议·”·流水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抬头看到梁思然一双晶亮的眼睛,心头又是一堵,抑住想要呕吐的冲动,流水不禁皱起了眉头。
梁思然连忙解释:“我不是想要你什么,只是让你高兴高兴·”·流水看着梁思然有些委屈的样子,心头的郁结消散了一些,嘴角不自觉的向上一扬··第一次看到流水对发出自己的笑了,梁思然盯着流水心满意足道:“够了。”
等了这么多年,守了这么多日,这一笑,足矣··流水一愣:“什么”·梁思然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还是抱住了流水:“恕我冒犯了。”
流水一听以为梁思然还要做些什么,心头又是一惊,但是他就这么搂着,不说话,不做其他,就这么搂着·流水反倒是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静止了··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梁思然搂的有些酸软了才放开流水·看到流水有些羞怯的躲闪,心头越发的满足:“你想上战场吗”·踏出逍遥岛的第一步,流水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用自己的血汗来铸就自己的功业,就像自己的祖先一样。
但是一步步的走来,流水离那个实现自己理想的战地越来越远了·刚才逼宫也是下下之策·毫无战斗力可言的流水对于战场只能遥遥相望··看出了流水的失落,梁思然捧起了流水的手,温柔以待:“你想,我便陪你上。”
流水乍一听,又蒙了,惊诧万分的看着梁思然··梁思然慢慢解释:“有我的出战,我军必定会士气大增,人皇大军首战一定会凯旋而归,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要让三界都知道,人皇虽庸庸无能,军事却让人闻风丧胆·此后,无论是上界还是下界想要征讨人间,也得掂量掂量·而我出战,定会做好万全准备·有我的保驾护航,你即便出战,也不会有- xing -命之忧。
你,可愿意”·听到可以重新走上战场,流水兴奋地已经忘了人间的礼数,反握住梁思然的手,激动万分:“我愿意·”·看到不在自己眼前装的流水,如愿以偿的梁思然又反握住他因激动而颤抖的手:“好。
我们一起上·”·作者有话要说:·这也算是守得云开·第133章 画·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梁思然看着流水无碍了,便领着他走到了议事厅·人皇将领纷纷跪下行礼。
而冥火将领因为对人皇的态度有了改善,所以也恭敬的向他行礼·议事厅一派祥和的气氛·紧跟而来的流水同样得到了大家的以礼相待·梁思然走到上席,再次重申了自己的主张:“望在座各位通力合作,早日取胜。”
在座的将领纷纷叫好,士气倍增·梁思然一鼓作气:“为了早日取胜,我决定了由上善侍卫保护,亲自领兵上战场·”此言一出,在场的诸位先是一愣,然后沸腾了起来,尤其是人皇将领为梁思然这样的举动大为动容,纷纷下跪附和他的英明之举。
冥火七星看看一脸笑容的梁思然,再看看一脸平静的流水,心道:真是为了他什么都做得出·原本人皇助阵,战局已经扭转,若是梁思然亲自领兵,将大大增加人皇大军的士气,必定会迎来最好的战果。
冥火七星不知心里是喜是忧·他拼命想要谋夺的胜利,流水却轻而易举就能获得·这样的胜利果实,冥火七星不知道能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自从流水走进议事厅,晨夕的目光就一直盯着他。
知道人皇要亲自上战场,看着流水眼里暗藏的欣喜,晨夕有些不爽·晨夕知道梁思然故意借故说是由流水护驾,以流水现在的功力,只能是梁思然为他护航·晨夕没有想到梁思然为了流水竟会做到这种程度。
即便保护周全,也难免有所误伤·这样的代价,晨夕当初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不敢赌,不想有千万分之一的失误·微微捏紧手指,晨夕有一丝挫败感·梁思然受到了大家的拥护,眼角飘着站在一边默不出声的流水,虽然他表面上波澜不惊,但是梁思然感觉到了他欣喜的心绪。
梁思然的话就像鸡血,刺激的各个将领热血澎湃,讨论也越发的激烈·梁思然听了会儿就开始犯困了·李公公立马提醒他该小憩了·所以梁思然自然而然受到拥护的离开了议事厅。
流水也跟着出来· “你可高兴”梁思然出了议事厅又有了精神·流水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自从被米氏老人散了功力,流水原以为自己再也不能上战场,浴血奋战,感受先祖们的殊死拼搏。
梁思然的话就像冬日里的一束暖阳,让已经心灰意冷的流水又暖和了起来·这让流水想起了在很多年以前,他还是那个带着不懂事的朗月的大男孩,流浪在街头,寒风刺骨,冷雨抽打,朝不保夕。
两个小人儿衣衫褴褛的靠在墙根摇摇欲坠·太阳照在身上也感不到温暖·突然有一个影子遮住了阳光,流水微微睁开了眼,是一个比自己大的男孩,锦衣华服,气宇非凡。
流水没有看清他的模样,只看到了他伸长的手里藏着两个雪白的馒头·不敢置信的流水胆怯的观望着,怕拿了不知从哪里又钻出一只凶狗·那个男孩又往前伸了伸,饿极了的流水看着饿睡的朗月,才慢慢地伸出了手,在马上接近时立马从他的手里拿过了馒头,赶紧摇醒朗月,拿一个给他。
两个小人儿就这么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那个男孩收回了手,负手而立,观望了流水一会儿,才转身离开·那个男孩的模样流水至今都未曾记得,只记得在他转身之际,暖阳撒了一地,照亮了流水的视野,温暖了他的心。
看流水笑的有些分神了,梁思然有些不悦:“在想什么” 梁思然的好流水知道,所以流水不打算隐瞒:“儿时的事·” 看到流水愉悦的表情,梁思然猜一定是好事。
既然能让他想起儿时愉快的事,说明他在慢慢地对自己敞开心扉·想到这里,梁思然觉得今日的太阳甚好,照的人暖暖的·回到营帐,梁思然迫不及待的来到画室,展开宣纸,提笔就来。
李公公立马研磨,备上上好的颜料·流水和往常一样,坐在一边等待传令·思绪如行云流水般落笔而下,勾勒成型,梁思然抬头看了眼正在看书的流水,看到他侧脸微扬的嘴角,梁思然心头一颤,换笔,上色。
一气呵成,梁思然举起画卷,看着如神来之笔的丹青,甚是满意,尤其是画上的流水嘴角淡淡的微笑,眼里自然流露的真情,让整幅画都活了·大喜过望的梁思然拿着画走到流水的跟前,激动着:“怎么样” 流水放下书,看到画上的自己,还是那样的衣着,还是那样的冷清,眼里却多了几分魂。
如同自己走进了画里·流水看得自己都有些呆了·梁思然以为自己画的不好,有些着急,拿着画往前走了几步:“怎样还是不行” 闻言,流水突然被拉了回来:“很好,很好。”
流水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这样一面·终于成功的梁思然把画往后一递,李公公顺势接住,出了门,赶紧去装裱· “谢谢·”梁思然小心谨慎的往前一步,看流水并没有退后,又揣度着往前移了半步,“我小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在宫里,房间大的能容纳几百人,却只有我一个人。”
试着又往前走了半步,“每日枯燥的学习,什么时间睡觉、吃饭、如厕,都有规定的时间·”看到流水在专心的听,梁思然越讲越开心,“虽然什么都是一个人,但是只有一个地方,让我觉得我不再是一个人。”
发现流水并没有回避,而是在等待,梁思然慢慢的讲着:“那一个地方是个禁地,大家都不可以去·我却偏要去·走进去才发现,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在一壁白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上的人也是孤孤单单的,没有笑,看上去很不高兴,不会说,我猜他可能和我一样在心里藏了很多的委屈·我便跟他说,说自己的孤单,说自己的难过,说自己的害怕。
自从发现了他,我觉得在宫里,我不再是一个人·”··流水知道梁思然口里的那幅画是什么,看着梁思然满脸的幸福,流水没想到画上的自己竟然陪他渡过了孤独的幼儿时代。
对于那副画,流水也不再那么厌恶了··看得出流水并没有排斥,梁思然继续:“久了久之,我便什么都和他说,开心的事,不开心的事·难过的事,难忘的事。
他,成了我在冷漠深宫里唯一的知己·”·听到这里,流水有些惭愧··“谢谢你·”又近了一步,梁思然正好牵上了流水的手指,继续述说自己心底最真诚的话,“没有你,我的童年不值得回忆。
有了你,我的儿时有了一丝温情·”·流水听着有些耳红:“不关我的事·”那副画并不是流水心甘情愿而画下的··“是你,让我觉得生活还有一些憧憬。”
梁思然从小到大都是孤孤单单一个人·生母早逝,母后只有请安的时候才会寒暄几句,父皇重培养多余重情感的交流,久而久之,一家人的感情自然十分疏远。
所以自梁思然懂事开始,就不知道情是怎么回事·直到看到了也是一个人被孤独的挂在冷清的屋子里的画上人,他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让梁思然的生活多了些人气。
流水对于梁思然不仅仅是先祖的遗愿,更多的是心头从小到大的寄托··流水感到有些局促,推开了梁思然的手,转了个身:“只是个巧合·”·梁思然却不这样认为:“这是注定。”
梁思然一步便站在流水的身后,“在我很小的时候,在我们俩还素不相识的时候,我们便有了很深的羁绊·所以,不要轻易的将我抛去·”·梁思然的话让流水有些沉重,不知该怎么回答。
梁思然稍稍退了一步:“我尊重你,望你也相信我·从小,我便把你视为我的家人·”·流水踌躇着转了身,看着眉清目秀,神采飞扬的梁思然,又听到“家人”一词,流水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已经永远离开自己的朗月,眼泪泛起了水光,心头一酸,鼻头一酸,苦涩着:“我,有个弟弟。
可惜他,已经···”·听到流水有些哽咽的声音,看到他有些迷离的眼睛,梁思然突然上前抱住流水又急迫又温柔着:“他走了,我来了。”
一时没忍住,流水靠着梁思然的肩头,忍着声音泪如雨下··梁思然抚摸着流水的背脊:“有我,不怕·我在,哭吧·”·梁思然越安慰流水越伤心,朗月的离开给他的打击太大了。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但是这道伤疤却一直都没有痊愈·夜深时分,四下无人,流水一想到朗月,回忆着过去都会咬着唇,簌簌泪下·今日第一次对另一个人倾诉这样的伤痛,流水难过的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泪珠子滴在梁思然的华服上,荡开了流水紧闭的心,手指拉着梁思然的衣服,抽泣声一点一点的泄露着··作者有话要说:·补昨天的一更····第134章 修寒·第一次,流水把自己最软弱的地方向外人展示,也许是他的话让流水有了感触,也许是今日的暖阳融化了流水冰封的心,也许是流水太孤单了,也希望像梁思然一样,有个人,可以寄托自己的某些情感。
无论怎样,流水的泪哗啦啦流个不停,就像突如其来的洪水,怎么也抑不住,光是这么流着,好像要把心头积压的都流尽了才是个头··梁思然就一直轻柔的摸着流水的脊背,安抚他受伤的心,不知道说什么,就用行动告诉他,现在的他不是一个人。
哭畅快了,梁思然的肩头已经- shi -了一大片,流水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向后退了几步·梁思然很自然的转向流水的背面,不去看失礼的他··重新调整好状态,流水向梁思然拱手:“还望人皇莫要介怀。”
梁思然立马抬起流水的手臂,语调带了丝责备:“既是家人,又何须介怀这些·若水·”·流水有些不安的微微抬起了头,看了眼真挚的梁思然赶紧转移视线:“属下,不敢。”
“你这样,我可要生气了·我视你为朋友、知己·你却拿我当外人·”梁思然甩开流水的手,背对着他而站··流水深知自己的确是过分了,徘徊了一会儿才走上前:“我。”
看着梁思然毅然决然的背影,流水还是鼓足了勇气尝试:“梁,梁···”还是开不了口的流水泄了气··梁思然已经笑开了花,转身看到有些局促的流水,笑着:“你若叫不出口,可以叫我的字,我名梁思然,字修寒。”
梁思然视流水为知己,流水感到很欣慰,看着梁思然君子坦荡荡的样子,流水紧着一口气:“修,修寒·”喊完,流水实在是不好意的偏过了头。
梁思然兴高采烈,想要上前抱住流水又怕唐突了他,坏了才搞好的关系,只得站在原地:“嗯·若水·”看着流水微微侧脸向自己看来,梁思然觉得这一看不知等了多少年了。
为了一鼓作气,木朗西垣和落花商议之后便号令大军开始勇猛追击,势必要一举拿下已经不成气候的冥火大军·两军配合甚好,第一仗便有了好彩头,大家都胸有成竹的向下界进攻。
木朗西垣和流水负责中路,木朗书、木朗羽负责左翼,萧玉、方垚负责右翼,其他将领紧跟其后,随时补给·浩浩荡荡的马蹄声震动的大地都在颤抖··冥火七星得到人皇的鼎力相助,点都不愁木朗大军来犯。
而且各将领熬更守夜都在筹谋怎么应对,所以当前线的士兵来报,木朗大军又开始率军进攻幽火之门时,冥火七星横扫大家一眼,便开始分工·大家也十分配合,尤其是人皇将领,谁喊谁到,点都不含糊。
由于梁思然要亲自领兵,所以冥火七星把自己的中路扩充了几队人马,以便能确保人皇的安然无恙,很好的起到他带头的作用·蒋双也主动请缨为梁思然保驾护航,晨夕也站了出来。
从火烧眉毛的大局着想,冥火七星并没有反对·晨夕一直都是护驾的好能手,有他出马,的确给人皇又加了一个安全码法·因为梁思然亲自上战场是件好事,但是他若是受伤便成了坏事。
为了利用好梁思然,冥火七星必须从整体上考虑···一切准备妥当,冥火七星才骑上马,领着大军向幽火之门奔去·梁思然虽养在高墙里,但是骑- she -也是过硬,翻身上马,毫不犹豫的便驾着马跟着冥火七星。
流水虽然没了功力,但是马上功夫还是有的,所以上了马也马不停蹄的跟上梁思然,做好侍卫的责任·晨夕上了马,眼观六面耳听八方,心只系在流水的身上,看上去是护在人皇旁边,实则是在保护流水的安危。
当所以的士兵看到两位主帅都勇往直前,大家前进的步伐也整齐有力,吼声也格外的洪亮··木朗大军的中路顺利地通过将幽火之门,便和冥火大军遇上了。
由于幽火之门宽度有限,左右翼大军没有及时冲进下界,这让木朗西垣和落花率领的大军不得不独当一面·而且木朗西垣没有料到冥火大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卷土重来,预计是在之前交锋的战场混战,没想到提前了,导致了辅助大军未能做好补给主力大军的进攻力。
冥火七星看准了时机,知道木朗大军的部分兵力被堵在幽火之门之外,立马鸣号开始全力作战,先打击木朗大军的主力军··结果虽然出乎木朗西垣所料,但是他一点都不胆怯,也鸣号,开始作战,并让后面的士兵赶紧往前走,好让出幽火之门。
落花跟着木朗西垣率领着自己的部队和冥火大军开始火拼·只是落花没有想到冥火大军比之上一场仗,人数突然增多了·看了人皇的旗帜,落花才发现和自己交战的不是冥火七星的部下,而是从未交战过的人皇部队。
战鼓敲响,两军殊死拼搏·由于冥火大军在人数上的压倒- xing -优势,木朗大军开战显得有些弱势·加之木朗大军连战数月,精神比不上落花带来的军队,杀伤力有些回落。
好在木朗大军应对的是同样连战的冥火大军,两边都苦战数月,战事持恒·反倒是人皇大军和金钰大军,都是养精蓄锐已久,实力旗鼓相当,两边都厮杀的十分凶猛。
梁思然开战时冲在最前面,但是不会真的让他上战场,面对无数的危险·所以离开大营没多久蒋双便领着自己的部下冲在梁思然的前面,身先士卒,为他当下有可能的危险。
此时此刻真正和落花对战的是蒋双·而梁思然落在后中心,绝对的安全位置·名义上保护梁思然的流水自然也在旁边,手持利器,等着漏网的敌军··由于木朗西垣推测- xing -失误以及人皇大军的突然加入,没打多久,下界的优势开始凸显。
好在木朗西垣的军队撤的快,木朗书和木朗羽及时冲进幽火之门,从左翼进攻帮助有些溃败的木朗西垣·几路大军都战斗的十分激烈,看着左翼走完,萧玉已经迫不及待领着士兵从右翼进攻帮助全力拼杀的落花。
大军终于补给成功,战事又回到了持恒状态··第一次上战场的梁思然焦灼的在安全的后方等待,只听到前面惨烈的声音,看着远处的刀光剑影,好强、好奇的内心鼓动着梁思然。
瞟了眼旁边,梁思然也看出了流水想要冲进战场的期待,便举起利剑,指向天空大吼了一声:“好男儿们,跟着我一起冲·”说完,梁思然便夹着马肚子往前冲。
在一旁护驾的士兵万万没想到梁思然真的冲进了战场,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跑进去··流水也没有料到梁思然会真的进去,但也兴奋地跟着冲了进去·后面的敌军甚少,流水只是拿着宝剑做个样子。
人皇的将领都没有想到从未经历过战事的梁思然真的会投身在刀剑无眼的战场,大家先是一愣,乱了阵脚,回过神又激动无比,士气高涨·有了梁思然的加入,人皇大军犹如灌了鸡血,杀的异常凶猛,落花的军队大有抵挡不住的架势。
第一次上战场,梁思然还顺势刺杀了几个敌军,内心的火焰被点燃了起来,一时兴起都忘了安危,加上左右护航,斩杀的十分顺畅·人皇的士兵们都去保护梁思然了,这可挡了流水的道,而且大家并不知道他毫无功力,现在只有绣花拳头,所以看着他侍卫的装扮都没有人护着他。
落单的流水还好有绿野飞踪帮忙,不然以他的假把式,不是被杀就是被俘··晨夕和蒋双在最前面和落花打得忘乎所以,并没有发现梁思然慢慢的移到了前面·人皇大军附近的周元看到了已经冲到前面的人皇,转身一看,发现流水果然被遗留在后面。
边战边退的周元退到心腹手下的周围,斩杀了敌军,几个眼神大家便明白了周元的意思·看着心腹们慢慢的融到人皇的队伍里,周元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若无其事的继续奋力拼杀,时不时还躲不过,让周围的将领救一救自己。
功力没了,流水连长时间举剑都很费力,杀了几个便开始退到后面边缘地带,以免自己拖了后腿·绿野飞踪则在他的前面挡住敌军·看到身穿冥火大军军服的士兵,绿野飞踪自动认为是自己人,并未阻挠。
周元的心腹们顺利的且战且退躲过了绿野飞踪的防护网,然后几个人挡住前面,两个人向流水刺去··有了第一次的偷袭,流水对冥火士兵十分戒备,尤其是上了这混乱的战场。
流水之所以不愿多杀敌军,也是为了给自己留够充足的体力,应对此刻发生的偷袭·所以当流水发现有冥火士兵向自己退来,便有所警觉,拉好缰绳,准备随时逃跑,发现他们分为两批,一批挡住外援,一批开始向自己袭击,流水便立刻架起马儿,向早已找好的逃生路线上奔。
折返回营只会让他们像上次一样有机可乘,此刻还没了绿野飞踪的保护,更加孤立无援·所以,流水直接选择了冲向最激烈的战场,去找梁思然,或者晨夕··作者有话要说:·可以去找梁思然、晨夕,或者落花·第135章 正式·周元的心腹没想到计划被提前识破,更没有想到流水会往死亡几率更高的战场上讨命。
所以大家立马收了架势,跟上流水,明着是和他一样斩杀敌军,实质是再找机会刺杀他··绿野飞踪此刻正陷入敌军的缠绕中,并没有发现流水已经不在后面,还在拼命地杀敌。
流水只管使劲的往前面跑,尽量避开有敌军的地方,左手提着剑,只起到一个障眼法的作用,右手紧紧的拉着缰绳,希望能在他们追上来之前找到可靠的人·神经紧绷,加上手臂长时间拿着剑已经开始酸软,所以流水即便遇到敌军的袭击也未能及时的作出应对,躲不过只能硬生生的挨着,还没有找到想找的人,流水的铠甲已经布满了各种痕迹,没有保护措施的地方或深或浅受到了攻击,但是流水此刻根本没有时间跟精力去在乎这些,一双眼睛在茫茫人海里去寻觅那两个人。
梁思然所到之处都有人保驾护航,他杀的十分得心应手,顺畅的征服感让他乐不思蜀,越战越勇·周围的士兵看到人皇都这么卖力,更加拼命,可谓是一路畅通无阻。
晨夕本来在梁思然前面保驾护航,但是发现他根本需要,而且和杀上瘾的梁思然对视时,晨夕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桀骜·晨夕撑着自己的傲骨,开始自己的征程,势必要比梁思然杀的更多,才能抵消梁思然带来的压迫、蔑视感。
在战场上越发英勇的晨夕和梁思然都以为流水身处最安全的地带,自然把他完全抛之脑后,只顾眼前的厮杀,增添自己的成就感·混乱的人群,追逐的刀光,沸腾的战事,让流水完全陷入了被动,看不见救星,还时时刻刻被敌军行刺,手臂已经麻木了,但是流水不敢放弃手中的剑,只怕剑落人到,一切都会被这滚滚黄沙所掩埋。
撑着一口气,流水眼前开始模糊,即便眼前有刀剑向自己挥来,流水的反应都有些迟钝,提不起剑抵御,而且没了抵御的心情·意识开始模糊的流水连骑在马上颠簸都开始招架不住,任凭马儿在战场上乱跑。
铠甲被砍裂了,鲜血开始浸- shi -衣衫,流水疲惫的想要往地上掉·不知道马儿奔向了什么地方,嘈杂的人群声越来越模糊,不知谁的刀向自己的手臂砍来,流水的手一抖,摇摇欲坠的剑终于从手中滑落,倒在了黄沙里。
马儿没跑几步,流水也从马背上掉了下来在黄沙里滚了几圈,躺在地上,仰视着空旷的蓝天,没有一丝白云·流水闭了闭眼,看到有一头马的前蹄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不出意外,马蹄会践踏在自己的胸前。
已经做好被踩踏的准备,流水灰心的闭上了眼·一声响亮的嘶鸣声让流水睁开了眼,不只是谁的剑把冲自己而来的另一把剑给挡下了·两剑交锋发出的声音唤醒了流水有些混沌的意识。
睁大了眼,流水看清了那头马上熟悉的面孔·流水的眼球一缩,心头一紧,十分惊愕,万千思绪蜂拥而来·马上的人用剑挑开了袭击流水的人,然后向流水伸出了手。
出于习惯,出于心底的执念,出于说不出的理由,流水考都没有考虑便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那人一拉,流水顺势骑上了他的马·流水靠在他冰冷的盔甲上,马儿颠簸的厉害,手下意识的搂紧他。
焦灼、不安的心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吵杂的战场在流水的耳边归于安宁·流水靠在他的背上,安心的闭上了眼、放心的任由他带着自己·许久没有的归属感让流水不禁弯起了嘴角,卸下了长久以来的疲惫。
当落花瞟到流水的身影,简直不敢相信他会上战场·想也没想,落花向流水靠近,发现他腹背受敌而且没有抵御能力,摇摇欲坠,便快马加鞭赶上去,正巧看清了他被一个士兵砍伤了手臂,剑滑落,人也跟着从马背上掉下来。
落花的心跟着也落了下来·想要救起他却发现有一个身穿金钰战服的士兵发现了落败的流水开始向他攻击,落花立马把剑伸了过去替他挡下一剑,这让金钰士兵惊诧不已。
落花顾不了这么多,立马伸出手去,握住流水的手便将他拉上马,冲出突袭不断的交战中心地带·从看到流水身影的那一刻,落花的脑子就开始不灵光了,简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为什么身在此处,脑子就像轰炸了一声,懵的。
眼前无论出现谁,落花不杀只为了冲出这里·作为主帅,落花只身逃离了本该由他主导的战场·而大家正拼的火热,除了亲眼看到落花异常举动的那个金钰士兵,其他并没有发现落花异常的举动,以及他身后多了一个身负重伤的人。
冲破重重阻碍,落花带着流水总算逃出了混战·耳边终于清静了,落花拉了拉缰绳,马儿走得慢些了·低头看着流水紧紧搂着自己的双手,还有血渍,落花看在眼里万般滋味,不知如何开口。
流水感到了马儿不那么颠簸了,慢慢的睁开了眼,发现周围并没有惨烈的厮杀,回首,自己离那个战场已经远了几步· “你,怎么会在哪里”落花先开了口,心头有太多的疑问,却一个也问不出。
流水慢慢地把手收了回来,落花立马拉住了流水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不要动,你受了伤,还是这样安全·”落花越说越没有底气,不用看,落花都知道流水现在伤身累累。
落花温热的手心让流水心头溢出苦涩,看着远方的山,流水没有把手收回,也没有回答落花的问题·一匹马,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走着,全然把身后激烈的战场抛在脑后。
听到一声划过天际的号角声,落花调转了马头,知道这是在鸣号收兵,架起了马儿,向战场跑去·流水也看到了,两军开始向后撤退,刚才还在殊死拼搏的地方慢慢变成了一块空地。
当落花驾着马儿往金钰大军奔去时,流水果断的从马背上翻身而下·没有料到的落花拉住马儿看着已经从黄沙上站起来的流水·四目相望,说不出的恩怨情仇。
流水看出落花有意向往自己这边走来,立马向后退了一步,对落花无奈的摇了摇头,毅然转身向着自己该待的地方走去·看到流水对自己摇头,落花一颗扑通扑通的心如冰水浇灌,瞬间凝固了。
看到流水走了几步又停了,落花拉住缰绳的手又抓紧了·看到流水继续选择了往前走去,落花感觉整个身子都没了力气·停下的那一瞬,流水很想转身,再想也只能忍着。
流水笑得苦涩,心头就像被滚烫的热油煎炸着,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这一次,是正式的决裂,这一次,选择了就再也没有了后悔的余地了·流水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心头盘旋的是朗月的模样,上善家哀嚎的声音。
不再质疑,不再留念,流水加快了步速,让自己断绝了这不该有的情愫·落花准备往前走去,发现流水加快了脚步,心不仅冰冷,而且感觉被他冷冷的扔在了这漫天卷地的黄沙里。
落花不知该从哪里找回它·当两军已经退回到了自己的底盘,落花孤零零一人一马立在显眼的位置·而流水已经走到了人皇大军的地盘·回首,流水不忍看着落花还昂首注视着自己,加速混入了人皇的队伍。
直至看不见,落花的心依旧没有收的回来·还是萧玉过来提醒落花:“今日战况惨烈,暂且打到这里·”落花才跟着萧玉回到了自己的军队·替梁思然护驾的一个劲都在他耳边吹嘘他这场战役有多么辉煌,搞得梁思然飘飘然,一直以为流水在后方十分安全,所以准备退兵时再找流水摆谈自己的辉煌事迹。
自然没有注意到军队里发生的事· “就是他·他被敌军首领所救·” 流水准备融进队伍里,大家相安无事,没想到自己被落花搭救的事被捅了出来。
四下一望,并没有发现能为自己说话的人,眼前的这些士兵都是没有官职的,自然不知道流水对于人皇意味着什么·士兵们是在用生命为人皇效劳,所以对陌生又可疑的流水自然是更不放在眼里。
一人说,其他人也跟了出来:“对,我也看到了·明明要被敌军杀了,却被敌军的首领救了·”“太不正常了·”大家审视着百口莫辩的流水,统一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定是细作。”
一听到细作,大家沸腾了起来,二话不说,便要向流水问罪·流水看势头自己已经招架不住,便向外面跑,想着最前面应该能看到梁思然,到时候就·。
可是还没有等他跑出去,便被周围士兵为主·大家看他一跑,更笃定他就是细作,心头的恶感让大家开始拔刀相向·流水为了自保,不得不趁机钻缝跑出围堵,身上不幸又留下了一些新的伤痕。
··作者有话要说:·补昨天一更·第136章 嘟囔·顾不得该往哪里跑,流水只是一个劲的向外面冲,推开眼前一个个挡道的,终于跑出了虎视眈眈的人群,但是紧跟其后喊打喊杀的人皇士兵却不不打算收手,继续追着流水不放。
萧玉一个无心回首,看到敌军有异况,嘟囔了一句:“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落花跟着回首,太远了,看不清为首的人什么模样,但是那身装束,染血的装束,让落花眼前一亮,调转马头便向敌军勇敢的冲去。
当萧玉反应过来时,落花的马儿已经撒开腿跑了一段路了,大吃一惊的萧玉立马赶上,口里不停地喊着:“落花,你干什么”只身勇闯敌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边缘地带的小骚动,并没有引起在最前线的诸位将领多大的注意力,但是有异动,大家还是有所准备,战事休整,大家都拉紧了缰绳,怕有什么突袭情况··晨夕也发现了人皇大军边缘地带的异常,昂首望去,看到了人皇士兵们有一小路在追着一个人。
看不清人,但是那么颜色,晨夕略有印象·想到什么时,晨夕二话不说驾着马儿就往那里赶,心急促的跳着,从未有过的紧张感··晨夕一动,冥火七星的眼睛也跟着动了。
而冥火七星看到的不只是人皇大军,还有从敌军移动过来的小黑点,暗道不好,冥火七星把帅旗往周元身上一抛,便追上了晨夕··面对突来的情形,周元六神无主,以至于他差点没有拿稳沉重的帅旗,回过神,周元将帅旗稳稳地立在手中,不敢有所移动。
因为他知道帅旗轻微地移动,后面的大军都会跟着移动·主帅已跑,周元再不敢有任何其他事件发生·流水披着沉重的破损铠甲,新伤旧伤,伤伤都裂开了口,鲜血直流。
流水自己都不清楚这次是否会像以往一样有人挺身而出拯救自己,气力有些耗尽的感觉,流水一个踉跄摔在了黄沙里,连呼吸都被黄沙充斥着·紧跟在后面要为民除害的士兵个个不留情向终于露出破绽的流水杀去,一个刺中了流水的后背,一个砍中了流水的肩头,还有一个一脚踩在流水的小腿上呵斥着:“你个细作,再跑。”
流水伸长了脖子仰天大叫,身上没有哪一处不痛,手里抓紧了黄沙,却抓不住,纷纷溢出··听到流水的尖叫声,看到他被围攻,落花怒从心头起,还差几步,便挥起了利剑,狠狠地向人皇士兵杀去。
对于突来的营救,士兵们并没有防备,个个受了伤·看到是敌军的首领,大家都在嚎着:“他的确是细作·”看敌人来势太猛,大家纷纷后退,保命为主。
落花看到流水浑身是血,马儿还没有靠近便翻身下马·这个时候,晨夕也赶了过来,拿出佩剑就向落花刺去·落花的手还没有碰到流水便不得不和半路杀出的晨夕博弈。
身上的痛轻了些,流水撑起自己的身体,又重重的摔在地上,突然有一个人强硬的将自己托起,流水遍体鳞伤的身体顺势向他倒去·模糊的视野里,流水看到了有两个人影在搏斗,眼前一道光影闪过,流水感到脖子上有一把冰冷的剑和自己的肌肤亲密接触着,耳边传来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金玉落花,你要他生还是死·”冥火七星看清来营救流水的人居然是金钰大军的新任首领金钰落花,这让冥火七星突然改变了作战计划·从开战至今,已经耗费了冥火大军大量的兵力,再这么耗下去,冥火七星也不确定是否能获胜或是全身而退,搞不好满盘皆输。
既然有送上门来的筹码,冥火七星白用白不用,而且这颗棋子终归是要扔的·所以冥火七星决定试一试,就赌流水在金钰落花的心里有几分重量,又是一个江山美人的抉择。
落花看到架在流水脖子上的剑,立马停了打斗,反到受了晨夕一剑·及时赶来的萧玉立马上阵,救下了晨夕剑下的落花,和晨夕对抗··“让他停下来。”
看到落花愤怒的眼神,冥火七星却笑开了,然后轻轻地拉了一下剑,流水苍白的颈子上赫然留下了一道血痕··落花心头一紧,恶狠狠着:“萧玉,停下。”
萧玉避开晨夕的剑,退到落花旁边,焦急着:“你怎么了”然后顺着他的眼神看到了被冥火七星当做人质的流水,心头有千万个疑问。
他是谁和落花什么关系落花为什么要救他,连命都不要了电花火石之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萧玉的脑子里浮现:落花的心头人不会就是他吧然后惊诧的看着一旁魂不守舍的落花。
停了争斗的晨夕一转身,整个身子也僵硬了,连说话都透着几分不可置信:“七星,你先放开他·”·冥火七星把盯着落花的眼睛转而看向晨夕,怒其不争:“你看不出吗”冥火七星拿着的剑柄又重了些,流水脖子上的伤口又大了些,“他可是最好的筹码。”
看到流水的眉头紧蹙,落花上前却被一旁的萧玉拉住··冥火七星看得出落花有多担心流水,对晨夕笑道:“有他在手,金钰大军全部退出都有可能。”
落花立马承诺:“好,我军向后退三十里,三日内绝不进攻·”·萧玉一把拉过已经被情迷昏了头脑的落花,呵斥着:“你疯了嘛”竟然为了一个人,让金钰大军蒙上背信弃义之名,让三界陷入生灵涂炭之地。
落花用力拂开萧玉的手,向冥火七星义正言辞着:“我金钰落花一言九鼎,只要你放了他,我马上就带领金钰大军退出幽火之门,退后三十里,这三日不再参战·”·落花这样的承诺,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若是木朗西垣在场,一定会杀了把木朗大军陷入死局的落花··冥火七星听得发笑,晨夕握紧了拳头··流水身负重伤,吊着一口气,但是落花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到了心里,强撑开了眼睛,睫毛上还掉着血珠子,模糊了流水的视野,但是流水依旧能从模糊的轮廓里分辨出谁是那个不能记得的他。
他的话就像一根针,把流水破碎的心一针一针的缝好,虽然心被针刺的很疼,虽然心被针穿过不停地流血,但是一颗已经破裂好久的心总算慢慢的在缝合···冥火七星恍惚间听到流水一声苦笑。
流水拼着最后的力气让自己站直,身体的移动让利剑不经意间更深的刺伤脖子,但是已经千疮百孔的流水已然不在意了·流水知道身边的冥火七星一直都想杀自己,今日落在他的手里,不论落花答应什么,最终都逃不出一个死。
放眼广阔的天和辽阔的地,还有那茫茫人海,流水就只想看清他一个人的容貌·从第一次遇见到现在陌路仇敌,流水知道是自己亏欠他太多·家族的枷锁,家族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在他的头上,毕竟他什么都不知道。
即便知道也在毫不犹豫的为了自己而放弃一切的一切·仅凭只一点,流水就不忍再伤害一直都在爱护自己的他·人活一世,喜欢过,恨过,足矣·弥留之际,流水肩头沉重的东西统统不见了,重获自由的流水心底只有一个愿望,他,一世安好。
·流水用尽自己最大的声音向对面的落花喊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想问我,是不是我杀的·”·落花身子微微一抖,不敢动,心也漏跳了半拍。
流水笑道:“是我·是我杀了你爷爷,金钰四叶·是我害了你师父,米氏老人·是我落花是我”·冥火七星一把拉住有些狂躁的流水,怕他自刎,一具尸体反倒坏了大计,惹怒落花。
流水的话就像一把把剑刺穿落户的心,耳朵轰隆隆,就连近在咫尺问话的萧玉,落花都没有听清,只是执着地向前一步,执拗的问着:“不是,不是·”·萧玉没想到落花想要救的人居然就是偷袭家主的人,眼看落花还要向他走去,萧玉紧紧地拉住落花,不让他再犯下逆天大错。
“是我,用你送的灵匕亲手插进他的后背,刺穿了这里·”流水费力的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气血不济··冥火七星越听越不对,流水这是在认罪,他是想让落花不营救他,这样他这颗棋子的作用也就没有了。
为了制止流水再胡言乱语,冥火七星拿开利剑,用手掌在流水的背后一掌,让他说不出话··落花大发雷霆,冲着流水怒吼着:“你胡说”·流水想要说却开不了口,狠狠地咬着嘴唇,一股血渍流了下来。
心突然猛烈的跳动着,晨夕急切的上前:“七星,他快不行了·”不知道为什么,晨夕看到流水越来越虚弱,自己的心却跳的越来越快,好像要冲出身体。
冥火七星望向晨夕,甚是不悦:“他不过是流了些血,就把你担心成这样·”·佩剑突然掉落,晨夕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觉有什么要冲出来似的,猛地跪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我流水·第137章 对不起·见状,冥火七星把流水往后一扔:“看好他·”身后的士兵抓住流水,不让他逃跑·然后冥火七星跪在晨夕的跟前,佩剑也落在身边。
抬起他的头,发现他额头冷汗直冒,冥火七星焦急着:“晨夕,你怎么了”·流水身体不支,直接倒在了地上,士兵们反抓着她的手,让他挺立着背,就像受刑一样。
落花被萧玉牵制着,想要上前却争不开萧玉的手·看到流水嘴角、脖子、身上到处都在流血,心急如焚的落花对着萧玉恶狠狠道:“放开”·第一次看到落花这样怒视自己,萧玉心里感到一凉,但是依旧拽着落花不放,语气也不弱:“除非你踏着我的尸体,否则我不会让你过去救金钰家的仇人。”
落花眼睁睁的看着流水不堪重负,身体开始往黄沙上倒,心如刀割的转而向萧玉求助:“我求求你,他快撑不住了·”·萧玉看到了落花眼里的焦急、躁动、失落、绝望,但是萧玉不能让落花在战场上当着金钰大军做出如此任- xing -的行为,硬拉着落花开始往回走。
落花死活不干,两人反倒扭打到了一块儿··晨夕不知怎么的,身体乏力,只有心跳得猛烈,然后倒在了冥火七星的肩头上··冥火七星抱住晨夕心急火燎,不知该怎么办,说话也乱了分寸:“晨夕,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哪里受伤了”·晨夕靠在冥火七星的肩头,正好能看到跪在地上被钳制的流水,意识有些涣散:“七星,我真的说过那些话吗”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晨夕的脑海里,让晨夕备受煎熬:“若是真的,可是我的心现在只装得下他,你可怎么办”在流水和冥火七星之间,晨夕一直在抉择,却无论如何也得不出结果。
冥火七星靠在晨夕的肩头,这么久的苦涩、酸楚一股脑的涌出,声音也哽咽着:“晨夕,晨夕,晨夕···”太多的话,不知从何说起,太多的事,不知该如何告知,冥火七星此刻只能一个劲的喊着晨夕的名字,怕以后再喊也没有人应了。
心强烈的跳动已经让晨夕的躯壳不堪重负,晨夕的呼吸开始虚弱了:“我,不想伤了他,也不想伤了你·对不起·”·冥火七星搂近晨夕,泪水止不住的流:“不,不,不要说对不起。”
冥火七星感到晨夕的身体开始僵硬冰冷,而他与自己紧贴的心口部分却异常的火热,而且越来越热,感觉快要把晨夕的胸口给烧起来·冥火七星不怕热,紧紧地贴着晨夕,让两个人紧密无间。
晨夕感到自己的心不只是猛烈的跳动,还热的想要冲破身体的束缚·晨夕知道这异常的反应可能是自己命不久矣·看着流水再也抬不起来的头,晨夕有些明白冥冥中的注定:“也许,不止我的心,就连我的生死也是属于他的。”
闻言,冥火七星的泪突然止住了,脱口而出:“不会的,相信我,只要我胜利了,就可以集齐五心,到时候你就没事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听着冥火七星的话,晨夕笑了。
正在此时,晨夕看到流水微微抬起了头,两人四目相对,晨夕笑得更深了··流水似乎有感觉,抬头便看到了晨夕,他对自己笑,笑得那么真挚,眼里依旧是星辰大海的璀璨,让流水在弥留之际感到了海的深沉和安全。
他也回之一笑·两人对视着笑着·不过一瞬,流水连看落花最后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便垂下了头···霎时,晨夕也跟着闭上了眼,胸口猛地冲出一团红如烈日的火焰,烧着冥火七星。
冥火七星的衣服瞬间被烧没了,接着是肉·但是冥火七星就是死搂着晨夕的身体不放,任烈焰在焚烧着自己的身体·忍不住了,冥火七星只是张开了嘴大叫着:“啊”抒发着自己的痛处,却没有想要放弃的念头。
烈焰就这么焚烧着冥火七星的皮肉,也不放弃,越烧越进去··周围的人都被冥火七星尖锐的嘶吼声吸引了过去,才发现在冥火七星和晨夕之间的缝隙里露出了猛烈的焰火。
人皇的士兵和听到尖叫的冥火士兵想要上前分开二人,但是才靠近,便感到了焰火猛烈的袭击,不敢轻易靠近··落花和萧玉的扭打也停了下来,落花的注意力从冥火七星的身上转向了被制服在地上的流水,准备上前营救,突然萧玉趁他专心盯人的时候从后面重重的砍向他的后颈。
满心期待的落花才向流水跨出一步,便直接倒在了黄沙上,不醒人事·萧玉唤过马儿,把落花扔在马背上,快马加鞭赶回金钰大军··军旗未动,将军僵持着,突然一道冲天的光芒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纷纷转向出事地带。
两军的将领也向着那里异动··火焰被冥火七星的身子堵着,只能见缝遗漏出自己的一些威力,引来了不少的围观·而冥火七星死死地抓着晨夕的身子,指甲直接嵌入了他的身体,就是为了不让俩人分离。
火焰越燃越烈,不仅焚烧冥火七星,也开始焚烧晨夕的躯壳·一忍再忍,直到忍无可忍,冥火七星依旧在忍,为的就是希望能通过这样的方法让晨夕的火焰回到他的身体,这样才能让晨夕死而复生。
但是火焰却没有这样的打算,两居肉体在它的威力下不算什么·但是冥火七星的执念却硬生生的撑到火焰把自己的身体和晨夕的尸体都焚化成一对·最后,没有耐心的火焰猛地向上冲出冥火七星对晨夕的桎梏。
·当周边的人捂住眼睛防止被这耀眼的光芒刺伤,再睁开眼,看的却是两居已经烧焦的尸体抱在一块,认不出模样·尸体上还冒着缕缕青烟·有的捂住口鼻,有的在吐,有的搓搓尸体发现已经烧透了。
自家两位主将就这么离奇的死去,大家顿时一头雾水,处于匪夷所思的状态时,突然,从天空砸下一团又一团的火焰,才引起了大家的骚动,到处逃命··突来的火焰让大家措手不及,也没有心思管谁死了,四处逃窜,押解流水的士兵也弃他而去。
火焰到处乱掉,被砸中的不是被砸死,就是被烧死,惨况比两军混战还要惨烈·霎时间,人仰马翻,也顾不得是不是敌军,都往没有火焰落下的地带跑·被丢下的流水倒在黄沙上,周围都有火焰落下,唯独他的身上,一颗也没有落下。
两军的将领还没抵达便发现了这个情况,纷纷拉停了马,踌躇不前··木朗书靠近木朗西垣的马匹,爻和黑泽也跟在后面··“尸体烧焦的味道·”黑泽嗅到了。
爻小心翼翼的推测着:“这可不是一般的火·”·木朗羽驾着马悠闲地过来,毕竟重灾区在敌军地盘:“从天而降,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天火”木朗羽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却让在场的人都凝重了起来。
“你觉得呢”木朗西垣目视着不断落下的零零星星的火焰,知道这绝不简单··一边的木朗书也不敢肯定:“天火只在书中记载过,经历过的,”木朗书停了会儿,“他们都不在了。”
木朗西垣猛地一抬头,这个推断连自己也不敢相信:“不对,还有一人·”·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向木朗西垣·警觉地方垚听得胆战心惊,默默地往后面退了退。
“你是说上善若水”木朗书心头一颤,这天火可真够磨人的,非得灭了人全家不可··木朗西垣低沉的叹了一句:“都是他惹的祸。”
木朗书拉着马儿向着前面走去,悲天悯人的丢了句:“不全是他的错·”·看着木朗书孤身离开的背影,木朗西垣拦下了跟上的人:“传令下去,原地不动,天火不灭,不准行动。”
木朗西垣虽然没有见过天火,但是知道它十分霸道猛烈,一旦沾上,不死不灭·一瞬的慈悲之心生了又灭了·木朗西垣拉紧缰绳,转了个头,回到原来的位置。
突来的天火乱了整个战事·天火既然是冲他而来,必然会带走他才会熄灭,完成自己的使命·扰乱三界的祸根终于被天所处·木朗西垣对这场战事重新燃起了斗志。
由于火焰落下的地方主要是人皇大军集中的地方,所以受到袭击的人皇大军不等号令纷纷向后撤去·为了保驾,梁思然被护拥着快速离开了有危险的地方·担心流水的安全,梁思然还提醒着旁人一定要把上善侍卫安全护送回营。
看冥火七星迟迟不归,而人皇大军也在大批的撤退,周元为大局着想,举起帅旗,命令撤兵·萧玉回到金钰大军立马下令撤军··当木朗书赶到掉火焰的地方,火焰还在肆无忌惮的往下掉,好在遍地黄沙,引不起火灾。
只是此火来自天上,掉在沙子里经久不灭,砸在人的身上怎么拍也不灭,非得烧灭了生的气息才会熄灭·所以木朗书一路都看得到不幸被天火砸中的人烈火烧身,四处乱跑。
这让木朗书心情极糟·遥想当年的上善府,便是这样的情形··作者有话要说:·心疼我小星星 到最后小夕夕都没有记得起·第138章 护·找到流水时,木朗书很庆幸他没有被天火所击,虽然这天火是冲他而来的,但是落下的几百颗却都避开了他。
木朗书抱起流水,天火也识相的为其开道·木朗书苦笑这天火,可真是会做人·走过两具紧搂在一起的尸体时,木朗书停了会儿·因为他知道旁边遗落的佩剑是谁的。
哀悼了一会儿,木朗书走出了天火袭击的地方·跨上马,木朗书看了看远方··爻的马匹跟上:“主人·”·正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木朗书看到了有一个人不怕乱掉的天火,冲着自己飞来。
爻先挡了上去,那人血迹斑斑,双目无神却死死的盯着木朗书怀里的流水··“我们走吧·”木朗书没有理他,驾起马儿···爻继而跟上。
那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直跟着··当落花醒了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营帐·突然睁开了眼,落花猛地从床上跃起,脑子里的只有一个名字在呼唤着自己··想要冲出去的落花被萧玉抱住并大声的呵斥着:“你疯了嘛”·“我是疯了”落花扭头看着萧玉,双目赤红。
萧玉不放,落花不弃,俩人使着劲正较量着··看得出落花已经迷失了心智,萧玉破口而出:“可他杀了爷爷,你爷爷”说到这里,萧玉一股酸涩之气涌上心头。
从小到大,萧玉看着金钰四叶怎么宠着病弱的落花,从小到大,萧玉不曾看到过金钰四叶责备过做错的落花,而落花一直都是一个孝顺的好孙子,听爷爷的话,做爷爷交代的事,绝不做爷爷不答应的事。
可是此时此刻,落花居然为了一个人,连弑杀之仇都可以忘却·萧玉忘不了,萧玉也不允许落花忘记··这个惨痛的事实让落花稍微回了些神志,停下了较量。
不是不知,只是不愿意相信,即便是出自他之口,落花都不愿意相信这个无法回转的事实··看着落花的手垂下来,萧玉开始晓之以情:“不管他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他已经做了对不起金钰家的逆天大事,你不能再冲动任- xing -了。
落花,”萧玉对视着有些失神的落花,“你现在可是金钰家主,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整个家族·你不能,为家族蒙羞·”·萧玉的话落花不是不懂,只是在看到流水的那一刻,这些枷锁突然消失,落花无法压制对他的冲动。
明知不可为而偏偏为之·心如绞割的落花慢慢的吐出一口气,看着萧玉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可是爷爷说,他的死不追究,让我也不追究·”鼻头一酸,滚辣的泪便从落花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从未见过如此脆弱、动情的落花,萧玉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可以不杀他,但是他决不能出现在金钰家·”若是被金钰家知道了刺杀老家主的人是谁,只怕会被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都不解气。
萧玉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替落花保守这个秘密··落花软弱无力的低下了头,看不清脚下的路:“可是,我舍不得·”不见千思百想,见了不愿放手。
家族的压力更是让落花喘不过气,想要释放自己··萧玉拍拍落花的肩头:“时间会冲淡一切·”·天火不掉了,但是一直都燃着,木朗西垣看敌军基本都慌忙撤退完了,也整队撤兵只留了一只小队伍随时注意前线火势。
回到大营,木朗西垣发现金钰大军已经回来,便去请大家一共商议接下来的事宜··落花伤病退席,金钰大军全权由萧玉代表··“这天火一来,下界的士兵屁滚尿流。”
木朗羽兴奋地说来··木朗西垣看向萧玉:“不知你们如何看待”·落花的事已经搞得萧玉头大,这会儿都还派人盯着,对于战事,萧玉自然没有太多的精力在乎:“我军提前回来,未知有天火。”
“那天火呀来的蹊跷,你们说是不是苍天开眼,助我们收拾下界的叛乱·”木朗羽看向木朗建雄,想要找到附和的人··木朗建雄也是云里雾里:“天火只在书中瞧过。”
转而看向木朗西垣,木朗建雄希望从他口里得到更多的解释··大家的目光纷纷投来,木朗西垣也不好说明天火是冲上善遗孤而来,免得事情越搞越复杂,既然木朗羽提了个线,木朗西垣顺势而来:“天火从来都是惩罚逆天之人。
应该如木朗羽所言,苍天也容不下扰乱三界的人·”·此话一出鼓舞了在场的各位,有天撑腰,更有信心打赢这场仗··“我等先坐观行事·”木朗西垣利用天火圆了个谎,看大家士气高涨,甚是满意。
有些秘事还是不足为外人道也··冥火大军和人皇大军仓皇逃回,梁思然一回到营帐就在找流水,可是找翻了天都没有踪迹,勃然大怒·冥火将领们也在找冥火七星,发现他并没有回营,就连晨夕也没有回来。
整个大营因为三个人的失踪而闹翻了天·不祥的预感弥漫在大营·秉着死了见尸的宗旨,两军派了两路士兵重回战场,询个结果·但是当士兵们赶回战场,夜幕开始降临,搜查工作难以开展,加之天火袭击的地方虽然没有再有天火落下,但是天火黄沙、尸首上的天火经久不灭,大家难以靠近。
发现异况的木朗士兵立马派人回禀··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冥火、人皇士兵不敢回营,寻了个地方就地驻扎·整夜狂风呼啸,黄沙漫天··落花一夜无眠,脑子里都是流水欲坠不坠的样子,虽然萧玉的话不假,但是落花就是放心不下。
一个翻身,落花准备走出,发现萧玉守在外面·俩人相视尴尬··“你要去哪”萧玉就知道落花不会这么老实待着··“出去走走。”
落花准备绕开萧玉却被他一把拉进了营帐··“去哪,去找他”萧玉真想一拳打向不争气的落花身上··落花撇过头,不去看萧玉含怒的表情:“他受了重伤。”
萧玉也记得,落花的心头人,金钰家的仇敌在自己离开时,已经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而且以他当时的情况,被杀是必然的结果·为了不让落花冲动,萧玉不得不说一些善意的谎言:“不用去找他了,他被带回营了。”
“什么”落花抓住萧玉的手臂,心跳蹦蹦··“他本就是敌军的人·那个叫晨夕的将领把他带走了·”从回忆里萧玉记得敌军将领晨夕当时是在试图跟冥火七星求情放了他。
为了不让落花做出冲动的事,萧玉不得不这样编··落花半信半疑:“可是·”虽然知道晨夕心系流水,也会像自己这般营救流水,但是落花总有一种不安。
萧玉看看帐外,故作坦然:“时间不早了,你即便到了战场也看不见什么·不如明早,我和你一起去·”·落花邹紧了眉头,心绪难平,但是萧玉所言不假,外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确不易寻找,估摸着再有一两个时辰就天亮了。
落花强压制住内心的涌动:“好吧·”··萧玉终于落下了沉重的心·这里的黄沙疯狂,只一夜便会掩盖所有的证据·他死没死,都将被黄沙所淹没。
但是还不放心的萧玉并没有回到自己的营帐,而是坚守在落花的营帐外,确保他不会溜走··第二天清晨,天色还灰蒙蒙的,落花便迫不及待的赶去战场··寻找冥火七星、晨夕和流水尸体的士兵在已经被黄沙抹平的战场上茫然不知所措。
偶有一只旗杆插在沙子里,但是眼前一片荒芜,大家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寻找·看到有敌军侵入,大家纷纷撤离··当落花赶到已经被黄沙所抚平的大地,翻身下马,四处眺望,谁也看不到。
旁边走来一只木朗西垣的士兵··落花急迫地问道:“你们看到一个,一个身受重伤、穿着人皇军服、俊朗非凡的人吗”·木朗士兵以为他们是来下达命令的,没想到是来找人的:“我等奉命在这里观察敌军情况和天火情况,并未看到将军所讲之人。”
“天火”落花脑子里糊成一锅浆糊··“对于,天火烧了整整一夜都没有熄灭·”士兵们甚是惊奇,漫天黄沙都没有让天火熄灭,而且天火感到有人靠近还会猛地窜起来,让人不得不退避三尺。
“带我去看看·”凡有一丝线索,落花都不愿意放弃,定要眼见为实··看到黄沙的缝隙里冒出的火苗,落花知道这里应该就是昨天和流水分别的地方,只是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黄,看不见一个人影。
萧玉走了过来:“他的确是被那个将领救走了·我把你砍晕,冥火七星威胁不了你,他就没有用了·”萧玉满意的看着漫漫黄沙··落花还是不死心:“真如你所说,冥火七星应该还会拿他来威胁我。”
听到落花执拗的话语,萧玉也毫不留情的戳穿他:“你以为你救得了他·他留在敌军,起码还有人护着·但他到了你这里,你以为金钰士兵、金钰家会容得下他。
仅凭你一人之力,你有把握护他一时、一世”·作者有话要说:·落花和流水真是见也匆匆 离也匆匆·第139章 降·这一击让落花不得不面对现实。
流水亲口承认的事实,只会让金钰家族的每一个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他跟着自己,的确危险更大··看到有些蔫的落花,萧玉继续补充:“有时候放弃不失为一种成全。”
落花就这么站着,望着看不见的边际,希望看到他的身影向自己走来,只可惜猎风习习,落花什么也没有看到··回到大营的士兵们自然被将领们痛斥着狗血淋头。
梁思然焦躁的要让整个大军上前线去找,但是众将领知道一夜黄沙,把什么都掩埋了,即使翻遍黄沙也找不到了·所以大家都跪在地上,请梁思然三思·梁思然一时气血攻心,晕倒了。
这可吓得众将领赶紧请太医·太医也惊颤颤的号脉,最后的结论是吾皇郁结于心,情况不妙·大家纷纷围到了蒋双的旁边··这场战役结束的甚是突然,战况到最后略显局促,加上人皇晕倒,必然会打击大军的士气。
对于这场战争实在是百害而无一利·而且要命的是盟军首领也没有找到,八成也战死沙场·两军首领都倒下了,这场战的结局不言而喻·静定下来后蒋双提议班师回朝。
大家纷纷赞同·若是人皇殒命于此,大家都成了千古罪人·早一日回朝,早一日解脱·而且这里的混战输与赢对人间而言,影响不大,趁损失不大,大家立马准备。
梁思然未醒,蒋双只要向李公公示意,李公公知道这里形势险峻,不利于梁思然休养,也赞同回朝·而且李公公听大家所言,也明白了上善侍卫多半是作古了·与其留在伤心地,不如回去再劝道。
安排下去,李公公走到梁思然的卧室,看着梁思然辛辛苦苦终于画成的画才裱好了挂在床头,梁思然还未看上一眼,画上的人又成了画上的人了·叹了口气,李公公把画去下收好,免得梁思然睹物思人。
听到人皇的响动,冥火大军也坐不住了,大家在议事厅沸腾了起来··“这可怎么办”“周元你说,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家主的人。”
“看样子人皇大军是要走了·”“木朗大军还虎视眈眈的·”“找不到家主,我是不会走的·”·。
·大家吵得鸡飞狗跳,最后交棒的周元更是头大·冥火七星无缘无故离开,什么话也没有留下,说明他是要回来的·但是这么长的时间,尸体也找不到,究竟是死是活,这场战到底还要不要打下去,每一个问题都十分艰巨,让在场的每一位将领身心疲惫。
突然有一个将领说道:“除了家主,我们还有一位·”大家齐刷刷看向他,他继续说着:“她被家主留在了府里·”·“你是说”焦头烂额的大家现在太需要一位主心骨了。
“冥火诺曼·”此话一出,大家纷纷了然··“太好了·”“赶紧给她修书一封·”“对,还有冥火诺曼小姐。”
···悬着的心终于有了着陆点,大家焦躁的心才稳定了一点·但是寻找冥火七星和晨夕的工作从未停过·更多的人相信久经沙场的两个人才不会这么容易命丧沙场。
迟早有一天,他俩会回来,或是在哪个旮沓躲避黄沙被找到,嬉笑一句都是黄沙惹的祸··蒋双以人皇病倒急需回朝休养为由,向冥火大军辞行·冥火大军自己都是一团糟,也不做挽留。
人皇大军便仓局的离开这混乱的战场··当木朗西垣听到人皇大军班师回朝,高兴地拍案而起:“真是天助我也·”大家也纷纷叫好·为了以后的和睦相处,木朗西垣下令,只要人皇大军不再参战,便让出大道,好再相见。
人皇大军也休书告知不再参战·从大局着想的木朗西垣痛快的让道,人皇大军也顺利的回朝··天火一直烧着,人皇也退战了,对于这场战役,木朗西垣更加放心了。
所以并不急于出战,等天火全部熄灭再挥师进攻,到时候再把不成气候的冥火大军全数击垮··落花在军营里焦急的等待着冥火七星来挟写,但是又怕收到来信·两难的情况下身体日渐消瘦了,军务通通由萧玉暂代。
·当被软禁起来的冥火诺曼收到前线送来的书信时,十分惊诧·快速的看完,冥火诺曼心里也有了底,推测冥火七星多半是死了,将领们才会六神无主来向自己求助。
重新走出- yin -霾的屋子,大好阳光撒了一地,刺的冥火诺曼的眼睛一时没有适应·闭着眼睛,冥火诺曼感受着被暖日笼罩的舒适,耳边想起了云思的话:“暖暖的太阳,香香的酒,睡一场忘乎所以的觉,此乃幸事。”
这么久了,冥火诺曼还是会感到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收到冥火诺曼的回信,大家都屏息凝视着周元··周元粗看了一遍,又细看了一遍,虽然此乃下策,但是面对现在的处境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周元把信举高:“冥火诺曼小姐让我们撤军·”·“什么”“不战而败吗”“我可不当孬种。”
“我还要在这等家主·”····周元也猜到了大家的心绪,但是此时此刻,除了屋子里的人知道冥火七星失踪了,屋外大量的士兵都不知情。
若是出战无主帅,这场战已经输了·所以周元不得不警醒大家:“冥火诺曼小姐说的没错,主帅的失踪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加上人皇大军已经撤军了。
木朗大军有金钰大军助阵,我们···”·大家陷入了沉默,这个现实太直白了··“所以,冥火诺曼小姐写到为大局、大军、整个下界着想,只有撤军。
她会亲自修书一封,以冥火家族的名义向上界做一个交代·这样跟随我们而来的各部落将士才可能全身而退·祸不殃及鱼池·”·周远的话,冥火诺曼的信都提醒着在座的各位,这场仗已经输了。
心有不甘,却不能不接受·关山海率先拂袖而去·大家面面相觑,心有百感,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有的唉声叹气,有的坚毅的走出营帐,更多的是一筹莫展。
等了几天天火都没有熄灭的势头,木朗羽已经等不及向木朗西垣请命·木朗建雄也觉得可以绕开天火·人皇一走,冥火大军大受打击,正是出击的好时候。
正在木朗西垣徘徊的时候,敌军将领周元亲自来访·大家大呼惊奇,侧目以待··周元带来的士兵留在营外,孤身一人走到大帐,里面两边都坐满了木朗将领和金钰将领,气势威严。
周元也挺直了腰板走到中间,向木朗西垣先是一鞠躬,然后递上冥火诺曼的亲笔信··接过信,木朗西垣谨慎的打开信,心想冥火大军这么公然的来访,难道出什么大事了。
看了信,木朗西垣发自内心的笑荡在脸上:“你们愿自动退兵,也就是投降·”·木朗西垣的话引得在场的人纷纷热议,大家都没想到跟自己交战这么久的敌人,居然亲自来送投降信。
周元无视周遭疑惑的眼神,掷地有声:“是的·”·“这恐怕不是你们主帅的亲笔信”木朗西垣看到落款的名字便懂了为什么一直奋勇迎战的冥火大军会突然选择投降。
但是这个结论还是需要验证··周元平平淡淡而来:“冥火诺曼便是我们的主帅·她的决定我们不会违抗·”·木朗西垣略有深意的看着周元,也不说破:“既然她代表了冥火大军,理应有她来谈判。”
“主帅体弱,路上还需耽搁一些事日·十日之内,必定前来与贵军交涉·但是我军保证,从这刻起,放下手中的刀剑,绝不出兵·”周元向木朗西垣拱手,以表诚意。
·原以为还要历经一些波折才能平复,没想到现在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幸福来得太突然,木朗西垣还有些不适应:“好,既然冥火大军识时务,为三界着想,我军也在此恭候你军主帅。”
木朗西垣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只要还没有敲定,绝不会撤了对前线的监控,也不会撤兵·若是冥火大军突然反悔,绝对会愤然攻之··周元得到回复便转身离开。
大帐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怎么回事”“几日不见,冥火大军就怂了·”“不会是迷惑计,反来一击·”“他来了我也不怕。”
···“既然等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多等几日·”木朗西垣发话了··“也是,我正好- cao -练- cao -练士兵,这里的风沙正好历练他们。”
木朗建雄应着··“可不是,还是上界好,好山好水·”“这个风沙呀,夜里更疯狂·”···心情一好,大家又开始摆谈其他了。
坐在一边的方垚向木朗建雄一瞟,俩人暗自会意··木朗西垣向萧玉看去:“不知你家主帅好些了吗”木朗西垣没想到落花从战场回来会一病不起。
萧玉礼貌- xing -的拱手:“主帅已无大碍,只是还需静养·”从战场回来,落花就像一株打了霜、蔫了的花,一头倒在床上,任凭怎么劝也不起来·只要落花不再任- xing -,萧玉便不再劝说,只是派人时刻监守,随时来报。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流水 几家愁·第140章 前去·看着大家都在议论冥火大军投降的事,萧玉在心里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刚才看到冥火大军主动投降,也猜到了敌军定是出了十分大的事,连主帅都换了,八成和主帅生死有关。
若是冥火七星死在战场上,那落花心头人的下场也不好·虽然暂时骗过了落花,但是一旦他知道了这件事,他随便一想,多半又要闹腾起来·为了稳住落花,让他遗忘这个人的时间更充足,萧玉向木朗西垣提了个建议:“木朗将军,我军本来自镇守四边的将士。
既然下界安稳了,我军便要准备回去,以免边界受扰·而且我家主帅也受伤在身·”·木朗西垣也听懂了萧玉的话,但是冥火大军的投降不知真伪,木朗西垣不想金钰大军这么快就离开。
萧玉看出了木朗西垣的担忧:“不如这样,我先领一只军队护送主帅回去·留下的任凭木朗将军调遣·”·木朗西垣看得出金钰家的这两只军队骁勇善战,加之人皇已走,冥火大军来犯,还有金钰家的一支军队,也足够应对了,所以木朗西垣爽快地答应了:“如此甚好。”
·这场战役的变数太多了,萧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出了营帐就对金钰家负责的将领分配工作,随后赶到落花的营帐:“若烟来信,边界有异动·”·落花精神不济,含糊的应了声。
“我已经向木朗将军说明,带一支走,留一支助阵·”为了凸显形式的紧迫,萧玉连忙把还在床榻之上的落花拉了一起,衣服胡乱扔给他:“赶紧,信上说形势危急。
恐怕是四边知道有两支军队被外调,所以趁机来袭·”看落花还是没有多大的行动,萧玉呵斥了一声:“难道你要让病榻上的金钰鸿叔叔替你收拾这些烂摊子。”
落花愧疚的低下头,醒了下神,再站起来即便无力也要强撑着精神·萧玉看着落花多少还有点斗志的样子心里才稍稍放松了下··不过一炷香,金钰家的大军便集结完成,落花和萧玉向木朗西垣告别后便领着一支大军赶赴回家。
怕谎言被揭穿,萧玉修书一封给金钰若烟,务必让知情人守口如瓶,营造出边界有紧急情况的样子··冥火诺曼快马加鞭感到战场,冥火将领纷纷下跪致歉:“是我等无能,害家主至今都没有消息。”
派出的搜查兵都是无功而返,大家心知肚明,却不说破··冥火诺曼也知道当下形势严峻,冥火七星失踪一事暂放一边:“木朗大军怎么回话”·周元出列:“木朗将军正等候小姐前去协商。”
还没有入坐的冥火诺曼直接转身:“好,周元、关山海各率一队,跟我前去·”·“但是小姐刚到,路途劳顿·”周元是知道冥火诺曼身子弱,披星戴月赶来再风雨兼程赶去,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冥火诺曼对周元一声呵斥:“这都什么时候,还有时间休息·”说完便拂袖而去··周元、关山海立马跟上·看到冥火诺曼如此强势和果断,大家低迷的心情又燃了起来。
“将军,冥火主帅前来·”·“赶紧有请·”木朗西垣没想到冥火诺曼这么快便来了,看来这场仗谈和几率很大··听到冥火大军来人了,木朗将领纷纷赶来。
大家齐聚一堂,看这场仗最终如何收尾··“木朗将军·”冥火诺曼先是向木朗西垣一拱手,然后入座··“冥火主帅一路辛苦了。”
第一次看到冥火诺曼,木朗西垣对这个年纪轻轻,举手投足却落落大方的新任主帅印象不错··“木朗将军严重了·此次前来是为我冥火大军乃至下界的安宁而来。
不知木朗将军意下如何”既然冥火七星不在了,这场仗实在没了打下去的必要,所以冥火诺曼直接开门见山··木朗西垣笑道:“这场战源于魔天重生。”
“魔天一直被冥火家族镇压在下界,并未重生·”冥火一来道清楚缘由,二来也突出了冥火家族的不可替代- xing -·若是木朗西垣硬要严惩冥火家族,也得考虑考虑一直被冥火家族镇压的魔天。
这么多年,魔天从未有异常,冥火家族功不可没·若是这次严惩了冥火家族,害得魔天真的出世,那后果可比这场战役惨烈··冥火诺曼不说明的,木朗西垣听明了:“有冥火家族不辞辛劳在下界镇压魔天,实乃三界之幸事。”
经过这一战,也让木朗西垣明白了为什么下界的众部落一召集便都想参战·下界的地理环境实在是有些恶劣··“但这次莫须有的战事的确是我冥火家族的不对,还望各界能谅解。
这等祸事,我等绝不再犯·”冥火诺曼站了起来,扫过四周,然后郑重的鞠了一躬··但是大家并不买账:“你说一句对不起,就能安抚战场上这么多惨死的战士吗”·冥火诺曼站在大家目光的中心点,毫不惧怕,昂首挺胸,铿锵有力:“所以我冥火家族在此立誓,幽火之门不再关闭。
由于这次战役,两军损失惨重·仅凭一家之力镇压魔天实在有些困难,所以我提议,希望各大家族能拍一支军队驻守下界,集大家之力,共同镇压魔天,还三界一个安宁。”
·冥火诺曼表面上什么都没有损失,实际上是把祖辈们世代守卫的下界拱手让人,这么大的盈利木朗西垣岂会不愿:“冥火主帅所言极是·不知你们可有什么意见”为了表示公平,木朗西垣看向方垚和金钰将领。
方垚笑道:“三界之安危,三界齐出力,才显示出三界的不分一家,团结一心·我等愿听木朗将军传令·”方垚可谓是这场战役最大的受益人。
方家的人才到,冥火家族就自动投降,不费一兵一卒,坐收渔翁之利·方垚筹谋着等大局敲定,再昭示方家便是土垚家族,到时候方家来的兵就可以直接入驻下界,在三界的威望大大提升。
方垚很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走,不然想回来分一杯羹只能是做白日梦了··金钰将领一切听木朗西垣的,摇头无异议··最大的利益的切割出去,剩下的细枝末节大家才开始慢慢商议。
商议得差不多了,木朗西垣单独把冥火诺曼约出:“不知华光道人现在哪里”派出去的人都是一无所获,时间流逝,这让木朗西垣更加担心清风的安危。
既然下界来和谈了,木朗西垣不便把释放清风作为附加条件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但是可以作为两家单独的交涉·量冥火诺曼也不敢有所隐瞒··冥火诺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知木朗将军怎么会向我问及此人”·“他不是你们安插在人间的细作”看冥火诺曼一脸茫然,木朗西垣的心被掉了起来。
冥火诺曼笑道:“幽火之门只有家主才能开启,而历任家主都极少开启此门·下界基本和人间是断联·而且下界为什么要在人间安插细作·我从未听过华光道人这个名号,也不曾记得冥火家族有细作在人间。
其间可能是误会,还望木朗将军调查清楚·”·冥火诺曼的话让木朗西垣不敢设想·按理说冥火家族已经投降了,没有必要说谎,难道是方垚说谎他是清风的岳父,怎会说谎木朗西垣向冥火诺曼拱手:“失礼了。”
“既是友人,又何须此言·”冥火诺曼看出了木朗西垣眼里的一丝担忧,“若是木朗将军有需要,尽管直言·我冥火家族在下界还是有些威望。”
来找自己谈,冥火诺曼就猜到了这件事和冥火家族有关系,若是被人构陷,冥火诺曼也有责任解除误会···木朗西垣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一定一定。”
说完,两人重回议事厅·木朗西垣几次扫过方垚,看着他谈笑自然,甚是不解他所言是真,还是他也被人所欺··两军和谈敲定,冥火诺曼又急冲冲的赶回。
当冥火诺曼回到冥火大营时,大家都焦急的等在营帐里·听到了谈判的结果,大家甚是抱怨·“岂不是引狼入室·”“我们自己的地盘凭什么他们来管。”
“这样的条件我宁可战死沙场·”····看着众将领义愤填膺的样子,冥火诺曼缓缓而来:“大战是为了什么再多的地盘,家人不在,有何意义。”
大家一听原以为是冥火诺曼是在替冥火七星哀伤,都不再言语过激·而冥火诺曼心里惆怅的是养育自己的云思:“相信大家也明白,这场战不用打下去都知道胜败在谁。
现在停下来,还能弥补,至少保住了冥火家族·与其鱼死网破,不如退一步·虽然我们门户大开,失去了一些主权,但是我们可以和其他两界自由往来,又何尝不好”冥火诺曼叹了口气:“自先辈们混战以来,三界相安无事,由于哥哥的一己之私,陷整个下界与不义,损伤惨重。
再战下去,我们只会输得更惨·到时候叫我如何面对冥火家族的列祖列宗·”·在场的各位一言不发,心有不甘的也不知可以用什么理由来反驳冥火诺曼。
作者有话要说:·方垚呀方垚 坑苦了清风朗月 落花流水·第141章 守陵·大家沉寂了一会儿,突然有个将领席地而跪:“我愿跟随冥火小姐,守护冥火家族·”大家一听,纷纷下跪起誓。
大家最根本的使命就是守护冥火家族·现在冥火家族七零八落,只剩一个冥火诺曼,若是再不同心同力,大家都无脸面对家族使命··“还望小姐能就任冥火家主一位。”
另一个将领叩拜完说道,其他人异口同声附和··冥火诺曼怎么也没有想到死里逃生的自己会成了冥火家族唯一的人,想来冥火七星也没有料到结局会成这样。
呼声越高,冥火诺曼越觉得自己肩头的压力大·但是为了冥火家族,冥火诺曼此刻不能倒下·站了起来,冥火诺曼重新看清自己未来要走的路:“还望各位能在今后的日子里辅佐我,重振冥火威望。”
大家纷纷呼应,整个营帐沸腾了起来··当落花回到金钰府,率领的军队立马调头赶赴自己守卫的边界·金钰若烟在大门口守着,看到落花和萧玉提着裙子向下走来。
沛菡也熬红了,酸着鼻子不知该向谁倾诉这段时日的难过··“哥哥·”金钰若烟拉着有些失魂落魄的落花,眼里全是担忧··萧玉上前一步:“我已让他们回去了。
边界应该兴不起风浪·”说完向金钰若烟看了一眼··了然的金钰若烟也愁苦着:“还好你们回来的及时,那日可把我吓坏了·”·落花淡淡的点了点头:“七叔可好了些”·“好多了,能坐起来了。”
金钰若烟扶着落花··走到大门,沛菡想要上前相迎,但是落花却目中无人,害得沛菡才收好的泪珠子又开始往下掉,在一边隐忍不出声··“彩衣彩云也回来了。
她们俩请命给爷爷守陵,我同意了·”落花没走多久,彩衣彩云就赶了回来,连金钰四叶曾经住的屋子都不再去,而是直接向金钰若烟请命前去守陵·看到这么忠心耿耿的仆人,金钰若烟为之感动,立马特许。
受命后两人立马启程··连下人都知道知恩图报,自己却昧了良心,落花恨不得立马剜了自己的黑心,放在油锅里炸了喂狗,真是愧对爷爷对自己期望和厚爱·停下了步子,落花有气无力着:“这段时日,府里你可照看好了”·金钰若烟雀跃着:“哥哥的嘱托,我岂能做不好。”
管家也在旁边补充:“这段时日,小姐兢兢业业,把府里上下都打点得很好·”·落花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向萧玉望去:“萧玉,可能要对不起你了。”
大家一头雾水··“我这个好妹妹,你晚些再娶·”落花平淡无事的说完··金钰若烟羞得脸都红:“哥哥,你说什么。”
萧玉也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是我愧对爷爷,愧对金钰家族·我自愿守陵三年,反思自己·”在流水和爷爷之间,在情和孝之间,落花始终都没有把控好自己。
备受煎熬的落花回到家,看着大家都喜气洋洋的,知道生活又恢复了往昔的安宁,但是自己这颗备受谴责的心却得不到安定·所以,落花需要时间,好好地静思,反省,沉淀。
金钰若烟大为吃惊,拉着落花的衣袖不放:“哥哥,你这是作甚”落花的话意味着什么,金钰若烟明白·事出突然,合情合理又不敢相信。
萧玉却明白落花现在进退维艰,手心手背不知如何抉择,拍了拍落户的肩膀安慰着他:“你安心的去·这里有我·”·沛菡好不容易盼回了落花,他却要守陵,还一守三年,接受不了的沛菡扑倒落花怀里,哭诉着:“你走了,我怎么办”·落花推开沛菡,把她交给丫鬟:“这三年我将好好静思己过,大家不必担忧。”
说完,落花便下了台阶,翻身上马,扬鞭而去··还没缓过神来的沛菡想要扑过去抓住已经抓不住的落花被丫鬟紧紧地抱着,心里那个苦呀,说不出,流不完。
金钰若烟看着落花决断的背影好奇地望向萧玉:“哥哥怎么了”·萧玉摸着金钰若烟的头,笑着:“没事·”情爱这种事,只能由他自己想通。
好在他愿意去想·萧玉只希望三年归来,能看到放下心结的落花,新一任的金钰家主··冥火诺曼说到做到,传令下去整顿,大家井然有序的收拾,不过几日整个冥火大军便启程回府。
这场战役以冥火大军投降结束··木朗大军按兵不动,表面上是为了防止冥火大军反悔,实则是在等,等爻开口···在谈和结束之后,爻便只身赶来,要求和木朗西垣单独谈谈。
作为木朗书的代言人,木朗西垣立马和爻单独来到一间营帐,惊诧的看着孤身一人的爻:“木朗书呢”爻居然放着木朗书一个人,实在是出乎意料。
“主人让我带一封信给你·”爻说着,却不拿信,这让木朗西垣不得其解··“信呢”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爻拿出来,木朗西垣还有要事在身,不便耽搁。
“主人说了,还请你在这里守到冥火大军果不再犯,才可班师回去·”爻照着木朗书的话一字不漏的传递给木朗西垣··自从木朗书那日离开后便没了音讯,木朗西垣原以为他又归隐,起码几十年不再出来,没想到大战结束便来了音讯,而这个音讯又透着蹊跷:“他现在何处”·“主人说,不可说。”
爻那日和木朗书一起托着命悬一线的流水,离开了战场,却不知该往哪里去·木朗书低下头看着危在旦夕的流水,调转了马头,一行四人加速离开··木朗西垣打量着爻,对他说的话将信将疑:“你可有什么凭证”·这时,爻才把木朗书的亲笔书信拿出,但是在木朗西垣看清是木朗书的笔记又收了回去:“主人说了,此信得在确保下界再无异动,方能交给你。”
说完,爻便离开··木朗西垣知道木朗书这么谨慎,信里应该是大事,而且当下冥火大军已经遣返,等金钰家族回信,几大家族派遣驻扎的军队抵达冥火家族的地盘,才能完全放心。
既然木朗书让爻等,木朗西垣也不及,大军在此地休整··当管家接到木朗西垣的来信,立马把信拿给金钰若烟,这么大的事金钰若烟不敢擅自下决定,但落花又在陵园,不可擅自打扰,所以拿了信就去找金钰鸿。
金钰鸿看完,便口述,让金钰若烟落笔,赞成木朗西垣的提议,将留在他处的金钰大军分五分之二的兵力驻守在下界·金钰若烟写完便拿给金钰鸿过目··金钰鸿看着看着便问起了落花的情况:“落花可还好”听到落花守陵去了,金钰鸿也是一惊,但是眼下战事已定,落花为了尽孝这样做也好。
提起落花,金钰若烟便心痛:“哥哥整日不是跪在爷爷的墓前,就是抄经书·人都消瘦了好多·”期间,金钰若烟偷偷的去看过落花,也从彩衣彩云的嘴里知道了落花这是在苦修,一心扑在尽孝上,茶饭不思。
旁观者都为之动容··“也好·”金钰鸿微微叹了口气··“哪里好·”金钰若烟走近一步,“七叔,你不如把哥哥叫回来,他在那简直是在折磨自己。”
金钰鸿摇摇头:“你七叔还病着,没有力气去叫他·要去你自己去·七叔该休息了·”说着,金钰鸿便躺了下来··金钰若烟气得跺了下脚,然后败兴离开。
对于落花的突然行事,金钰鸿也想阻止,听萧玉说了句:“他自己的结,只能他自己解·”便不再过问,只求金钰家平平安安··木朗西垣收到回信,立马把大家召集在一起:“金钰将领,还请你按金钰家的要求调派人手。”
金钰将领领命便下去·木朗西垣看向方垚:“不知亲家准备留多少兵力”·方垚首先明确一点:“我家即代表土垚家族,自然和其他各家一样。
不知亲家留多少”·木朗西垣看向木朗建雄:“下界毕竟人生地不熟,我们还需谨慎,得派一个可靠的人驻守,以便发生异况·不知建雄可愿担当此任”·木朗建雄立马领命:“既是替哥哥分忧,又是为木朗家族尽心。
我愿前往下界·”木朗建雄知道木朗西垣已经对自己产生了防范之心,才会有今日的委派·若是自己公然违抗,便是挑明了两人的对立,这对时机还没有成熟的木朗修建有害,所以木朗建雄准备以退为进,先听从调遣,再等时机归位。
木朗建雄欣然领命,木朗西垣满意地点点头:“那明- ri -你便带领你的部下和金钰士兵一同赶赴下界·”·看木朗建雄被拖下了水,方垚心有不安:“我便派遣一半的兵力跟随大家一起驻扎下界。”
诸事谈妥,大家纷纷离去··“看来你哥哥已经不再信任你·”方垚寻了机会走到木朗建雄的身边··木朗建雄向方垚笑道:“接下来得看你们的了。”
俩人相视一笑便分道扬镳··作者有话要说:·可怜我落花····第142章 信·第二日,木朗建雄便和金钰家、土垚家的士兵一同走进幽火之门。
为了让三界知道土垚家回归,方垚特地把军旗全部换成了土垚字样,不知道的大为惊叹,暗叹木朗西垣和方垚结亲实在是高明,有土垚家在背后支撑,再不成气候的清风也没有人敢诋毁。
方垚则大大方方的接受大家的祝贺··等三家军队抵达冥火地盘,爻才施施然来到木朗西垣的营帐,开口便是友情提示:“主人说,这封信上的内容现在只能你一人看,等想明白了,再决定是否要公布。
至于信上所言之人,主人说你不愿意动手,可以让我来·至于信上所言之地,主人说你应该找得到·”·木朗西垣耐心听爻噼里啪啦说了这么多,把守在门外的士兵都打发走了。
爻才把放在怀里很多天的信拿了出来··接过,木朗西垣满心的好奇,打开,木朗西垣越看眉头越深,还没看完一掌便把桌案拍碎了,怒声道:“好你个方垚”·看木朗西垣激动过头,爻立马上去制止他的冲动:“主人说,他能顺利完成这件事,离不开内应。
至于想要怎么收拾他,还望你思虑一晚·我会守在帐外,随时等候调遣·”说完,爻便离开··木朗西垣抓着这几页薄薄的纸,心绪翻腾·没想到清风已经命丧黄泉,一切都源于方垚的诡计,他也真是好演技,这么久了,一丝愧疚、害怕都没有。
这样木朗西垣无法接受,暴走的他看见什么拍什么,整个营帐的桌椅板凳碎了一地,还不解气,又看见什么摔什么,看见什么撕什么,就好像拍的、摔的、撕的是方垚,这个笑里藏刀、心怀叵测、卑鄙龌龊之人。
木朗西垣虽然不看好清风,但是毕竟是自己唯一的亲骨肉,就这么被献了镇天石,不管什么缘由,他都接受不了·环视了一周,营帐里可以发泄的都用完了,地上惨不忍睹,但是木朗西垣心头的怒火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拿起佩剑,木朗西垣直接冲到方垚的营帐,爻紧跟在后·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木鱼 by 赵子川(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