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 by 赵子川(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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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 by 赵子川(下)(2)
·小遥可怜巴巴的委屈着:“你都不知道你们走了,我有多害怕·”一提起伤心事,小遥便泪水涟涟,声音也哽咽了··清风也没想到自己前脚一走,师傅后脚便成了这样,怪难为小遥了。
清风搂着小遥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别哭,没事,有我在·”·小遥越听越伤心,哭声也放大了·清风知道小遥是憋久了,任他在怀里痛哭流涕。
哭够了,小遥才擦眼泪鼻涕:“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呢”·清风被问倒了:“他们,各自安好,你别担心·”·“四师兄没跟你来”印象里,朗月师兄和清风师兄一直都是砣不离称、秤不离砣,怎么今个清风师兄独自一人,小遥好奇的看着清风。
提及伤心事,清风心里也不好受:“他有事·对了,你们吃了吗我去看有饭吃没有·”·听到有饭,莫叶比谁都积极:“我刚才已经问道菜香味儿,只是在别人宅院不敢走动。”
“那我去看看·”寻了个机会,清风逃离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小遥··抽泣着,小遥转身看着莫叶:“你说,我师父会好吗”原以为看到大师兄,他会知道怎么办,想不到他也没辙。
到了这里还被分开了,小遥更伤心了··莫叶走到小遥的面前替他擦拭掉泪痕:“吉人自有天相·米氏老人可是大英雄·”·“嗯。”
小遥像得了精神,“我还记得他年轻时的样子,可威风了,在百万雄师面前面不改色,孤军奋战,勇往直前,那翻腾的红缨就像是飞舞的蛟龙,煞是好看·”小遥回忆起了在藏经阁看到的景象,记忆犹新。
知道小遥已经不那么伤心了,莫叶也安心了··深夜,清风的门被敲醒了,打开门方垚站在外面笑脸盈盈:“解铃人到了·”清风便跟着方垚而去。
到了灯火通明的大厅,清风一看就看到了背对而站的朗月,情不自禁叫道:“朗月·”·朗月走进宅子都没有看到清风,想来是被骗了,心绪低落,但是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转了身,看到真的是朗月,迫不及待的奔入他的怀里。
俩人相拥在一起,全然忘了站在大厅里还有乌压压一片,而且脸色都不怎么好,首当其冲要数方垚··假意咳嗽了一声,方垚又挺立而站··羞红脸的朗月自动走到了清风的身后,清风也下意识的把他挡的严严实实,然后环视了一圈,米氏老人被坐在椅子上,不省人事;金钰四叶最淡定,面无表情;方垚脸色最差,此刻肯定对自己恨之入骨;还有刚才的一个下人,不敢抬头;两个女丫鬟,满眼的鄙夷。
大家的共同点很明显,都望着自己不放,或者说是望着身后的朗月不放·一个冷颤让清风清醒了许多,心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朗月是方垚口里提到的解铃人·生取难道是清风的手向后护着朗月慢慢往后面退,朗月配合着清风的步子往后面移。
方垚高瞻远瞩的笑了:“好女婿,你这是要走了吗”·清风看着方垚,只觉得他笑里藏刀,能把朗月从木朗府安然无恙的带到这里来,定不是什么好事:“时辰不早了,不如早做休息,明日一早再商议。”
“这才刚开始,怎么能说晚呢”方垚捋了捋胡须,向着金钰四叶问道,“人都到齐了,不如开始吧·”方垚以为来的会是朗月的尸体,这样劫的快,运的方便,想不到姜还是老的辣。
生取自然是活生生的最好··“开始吧·”金钰四叶发话,彩云彩衣便向清风走去··清风警觉起来,快到门边,先出手虚晃一招,再拉着朗月奔出,却想不到门打不开。
“好女婿,既然为了大义来了,就等补好了镇天石再走也不迟·到时候你作为功臣回去,你父亲定会对你另眼相看·”方垚站在原地说话不腰疼。
清风运气想用掌心破门而出,但是打在墙上突然出现了反噬,倒把自己打到地上,吐了一地的血·抬头一看,清风发现这个房间已经布满了结界,而且段位甚高,以清风的能力是不可能打破,若是木朗书或是爻,还有化险为夷的可能。
此刻,清风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为什么不好好学艺,半吊子工程,害苦了自己,更有可能会害死朗月··看到清风倒地吐血,心疼得朗月扶起清风焦急着:“清风,清风,你怎么了”·看着方垚向朗月逼近,而且一脸- yin -笑,清风一把拉过朗月让他站在自己的身后,警戒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三个人:“你们想干什么”·“不是跟你说了,镇天石裂了,需要弥补。”
方垚依旧笑含深意··“镇天石裂了就裂了,我等晚辈无能为力·”清风做着最后的据理力争··方垚停了步子,笑出了声,看了金钰四叶一眼,然后再开口:“你小子太不懂事了。
你可知道站在你身后的他是谁”·“我师弟,米氏老人的四徒弟·我师父就在这·”清风故意说得重了点,希望他们能给米氏老人几分薄面放了朗月。
方垚摇摇头:“都是你师傅惹的祸,若是将他早点让出来,镇天石也不会裂的这么惨·你可知道,镇天石一陨,三界就没了·”·朗月一路而来,只盼着能看到清风,终于看到了却发生了变故,清风也伤了,师傅也不知道怎么沉睡不醒。
现在他们说的话更是一句也听不懂,只能待在清风的身后,牵着他的手,寻片刻的安心···清风现在才不管什么镇天石,就算三界毁了,又与己何干,大不了牵着琅月的手一起灰飞。
但是现在朗月有生命危险,清风必须拼尽全力护他,所以对方垚的话一概不论:“我只知道我师弟只是个寻常凡人,自小在逍遥岛,不问世事·”·作者有话要说:·真为他俩忧心·第94章 胡说·方垚看向沉默的朗月:“不如你问问他究竟是谁”·清风明显感到手心传来的颤动。
为了安抚被惊吓的的朗月,清风紧紧地握住朗月的手··方垚见二人未开口便一条条反驳:“他不是寻常人,他是上善智博的儿子;他不是自小就在逍遥岛,他是被你师傅米氏老人找来的;他可以不问世事,但世事必须由他来解决。”
方垚的一席话惊得清风哑口无言,尤其是朗月的身世:“朗月,你”传言,上善一家都毁于许多年以前的一场天火,无一幸存,朗月怎么会是·朗月知道在这个秘密迟早有一天会曝光,只是没有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清风知晓,自己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清风,”朗月另一只手也握上清风的手,“我,我。
·”·朗月的沉默已经默认了一切,但是这并不代表清风会放任他人做出对朗月有害的事·紧握朗月的手,清风毫不退让:“即便他是上善家的后代那又如何”·“你可知上善家是为什么而存在的”金钰四叶一直都没有啃声,也就是默许方垚说下去,“上善家是守石一族,镇守镇天石是他们的职责。
但是”方垚的语气却加重了些,很显然有些动怒,“他们监守自盗·他的父亲上善智博居然盗取了一缕镇天石的精魂,才让镇天石有了破裂的迹象,直接危害到三界生灵。”
·朗月虽然从未见过父亲,但是听流水说起也是一名忠肝义胆、豪情万丈的有道义之人,又岂会做出危害三界之事,所以朗月义愤填膺的站了出来:“你胡说我父亲才不是这等人”·看到小女子一般羸弱的朗月,方垚笑得有些蔑视:“敢问你从何来”·这倒问着了朗月,朗月想答自然是从娘胎中来,但是羞于出口。
“呵”了一声过后,方垚继续说:“你那道貌岸然的父亲明知道取镇天石的精魂,哪怕是一缕都会引来莫大的灾难·但是他还是不顾三界的死活,取了一缕,放在你的身上。”
义正言辞的说完,方垚直指朗月的胸口··朗月下意识的护住胸口,一身寒颤··清风也感到了方垚凌冽的气焰,立马把朗月拉到自己身后:“您可不要胡说。
朗月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承受得了镇天石的精魂·”所以方垚的话,清风一点都不信·光是被镇天石福泽的这里,灵气都逼人,更何况取一缕放在人的身上,还不盖世武功,三界无敌。
可朗月偏偏弱不禁风·定是几位老人家年纪大弄糊涂了··方垚把手放下,玩味的看着朗月:“若是他一生下来便死了呢”用这一缕精魂起死回生,就说得通了。
听到这样的天方夜谭,清风觉得可笑,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从未发话的金钰四叶终于发话了,而且一发话便是掷地有声,让大家不敢质疑。
金钰四叶不仅发话了,还站了起来向朗月逼近,那雄浑的气焰让一丈外的清风早就招架不住··方垚的踹则让朗月不敢相信,自己明明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是死的自己的身体,怎么会装有其他东西·金钰四叶还未靠近清风,清风就被气势扇到了一边。
朗月还来不及拉住清风就被金钰四叶遏制住了脖子,呼吸困难,眼角看着伤在地上拼命挣扎起来的清风··“你们一家从老到小都是伪善一族,还自诩‘上善’。
真是三界的败类,五大家族的耻辱·你的父亲为了一己之欲,盗取精魂,违背当初的誓言,这是不忠,陷三界于危难之中,这是不义,忘记祖辈用鲜血拼杀才换来的安宁,这是不孝。
如此不忠不义不孝之徒,活该被天火惩罚·”·朗月感觉脖子都要被捏碎了但还是费力的断断续续吐出了几个字:“你、胡、说·”·“呵。”
小小朗月,金钰四叶一点都不放在眼里:“当- ri -你母亲蓝羽蝶生产,本该是喜事,但却迟迟未报喜·之后我感到镇天石有变数,一看才发现它缺了一缕精魂。
我赶到上善府门外就感到了一股强烈的灵气,之后听到你娃娃的哭声·再一算,你们上善家必遭大劫·这还不是你父亲做了逆天之事,才被天火惩罚,满门灭绝。”
“你,你,知道·”朗月虽然没有目睹当时的情景,但是一想就觉得心痛,自己的至亲都死于那场“意外”的天火··“我确实算出了时间,但这是天意,是给自私、贪婪的上善家该有的惩罚。”
金钰四叶的力道加重了些,“若不是你的父亲,今日我们又何必聚在这里,耗费毕生的功力修补他犯下的错·”·金钰四叶说得字字在理,但是朗月却听得句句戳心。
真的是因为自己才会引来那一场灭门的天火吗明明大家都可以好好地活着,流水也不用颠沛流离承受那么多的苦,还为了振兴家族而赶去前线·真是自己才导致的这一切吗朗月不敢信,不愿信。
若事实真如他们所言,自己早就命丧黄泉,那里还有机会遇到清风·余光里,清风被伤得很重,支撑起身体又倒下,倒下又站起,看得朗月心如刀割·太多的吃惊、质疑、不甘、伤心汇成泪珠滚落下来,口里发不出声,心里一直在念叨着:清风、清风。
··方垚上前提醒一句:“四爷,时辰·”·金钰四叶颔首,然后把朗月扔向彩云彩衣,然后走到屋子中间运功·方垚也跟上运功。
大家齐刷刷往上看,清风才发现这个房间的屋顶正中央是一个大圆形·金钰四叶和方垚共同将功力注入中间地带,突然亮起微弱的光晕,然后越来越明,之后汇成了一个光柱直抵屋顶的圆洞,参不多半柱香的时间,圆洞在远处隐隐约约呈现出一块形状不规则的影子。
·朗月被掐的险些晕了过去,只剩点力气睁着眼睛看着对面的束手无策却依旧在挣扎的清风,心里极不好受·清风知道马上要发生什么事,是他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事。
所以清风拼命地想要站起来,拼命地想护住朗月,拼命地想改变什么·一次次跌掉、失落都没有击垮他的信念,反倒是一次次给了他动力,看着虚弱的朗月,清风更是屡摔屡站。
收了功,方垚向金钰四叶请示,看他无异议便开始第二个议程·方垚把又倒在地上的清风拖到了光柱边,然后拉起清风的一只手,以手为刀将清风的手腕划了条口子,放在光柱里。
清风知道大事不妙想要抽出手臂,却被方垚点了大- xue -,动弹不得,恨得清风气急攻心口吐鲜血·光柱里的血却不往下流,反倒是被光柱引导着往上走·方垚也紧跟其后割了自己的手腕,伸在光柱里。
金钰四叶向彩云彩衣示意,把朗月架了过来·彩衣拿起朗月的一只手,在他的手腕上割了一刀放在光柱里·金钰四叶看着三条血丝往上走,自己也生出了一条手臂,手指在手腕上一走,鲜血便流了出来,也放在光柱里。
四条血丝有条不紊的走向头顶的- yin -影·当血丝前后都注入在- yin -影里,影子才慢慢清晰了起来,直到轮廓都显现了,清风看清了那是一块乌黑的石块,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镇天石。
“当初知道你的父亲违背了老一辈就立下的誓言,盗取镇天石精魂,受天火的惩罚,之后我便打碎了独自就能开启镇天石之门的光柱,而启动了必须集齐五大家族中四大家族的血脉才能开启的光柱。”
金钰四叶看着越发清晰的镇天石,会心的笑了:“好在当初留了一手,不然谁都来盗取,三界早就完了·所以说,”金钰四叶愤恨的看着软弱无力的朗月,“其他四大家族都能警戒古训,唯独你的父亲监主自盗,真是三界之耻。”
镇天石感应到了四股血脉,开始慢慢转动,光柱也消失了··方垚从衣袖里取出药瓶,向伤口撒上一些粉末,血便止住了·再撒些在金钰四叶、朗月和清风的伤口上。
收好药瓶,方垚向金钰四叶请示道:“四爷,接下来”·金钰四叶将衣袖理一理:“把祭台抬上来·”·彩衣便和另一个下人从后面抬出了一个木制的、长方形的祭台放在镇天石的正下方,上面刻着连方垚都未曾见过的符咒。
彩云把朗月扶到祭台上·朗月越发觉得身子乏力,眼神也有些涣散,总觉得睁眼都费力··看到即将要昏昏欲睡的朗月,金钰四叶提醒着:“你体内的镇天石精魂感受到了镇天石的呼唤,想破体出来,但是,它若硬冲出来,你定受不了这等疼痛,还等不到它出来你便会活活疼死。
如果你死了,它也会灭了·到时候,镇天石陨落就,三界将生灵涂炭,不复存在·”这是金钰四叶绝不允许发生的事,所以,必要时刻,必要手段··作者有话要说:·朗月撑住┭┮﹏┭┮·第95章 对不起·金钰四叶注意到朗月一直歪着头看着还在地上趴着起不来的清风,笑着:“但是,你若能忍着疼,让它安全的冲破你的身体,它便能回到镇天石本身,这样三界才会太平。”
金钰四叶漫步走到清风的旁边,一把将他抓了起来,抛向上空··看到清风被扔向了上面,朗月吓得睁大了眼睛,精神大振,不敢懈怠··看到朗月清明了起来,金钰四叶对着有些焦虑、痛苦的朗月安抚道:“你不用怕,我们会帮你减少痛苦,让精魂安然出来。
但是你撑不住,他,”金钰四叶手一松,清风重重的掉在地上,鲜血直流,“会比你先扛不住·”·朗月的心一直跟着清风的起伏被揪得紧紧的,再看到清风被摔在地上,还留了血,朗月更是心如刀割,说不出也要拼劲力气吐出几个字:“我、行。
·”清风是朗月心头的肉,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苦,还是为了自己·朗月做不到·宁可一切灾难与痛苦都由自己一人承担,不危及旁人。
看到朗月眼里的坚定,金钰四叶才说:“好·我便信你一次·不过,只有一次机会·你若毁了,我便让他尝尽三界所有苦楚,替你赎罪·”金钰四叶指着地上动弹不得的清风。
朗月微微地摇摇头,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金钰四叶的要挟和朗月的痛呼被清风听的一清二楚,但是现在的他受了极重的伤,而且被点了- xue -,动不得说不出,连祭台上朗月的衣角都看不见,气得清风恨不得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要怪只怪自己轻信于人、功力不济,导致朗月任人宰割,自己却无能为力,愤怒至极的清风连握拳的力度都没有,只能干流眼泪,在心里不停地拷打自己,说好的一世守护,只能碎成粉末。
方垚现在的心思都被这祭台给吸引去了·当时几家结盟,方垚负责搞定木朗清风,木朗建雄负责搞定米氏老人,几家合力负责上善遗孤,而金钰四叶则负责后续取精魂。
方垚只听闻镇天石从未见过,今日一见不过如此,但是金钰四叶却让他大开眼界·这等祭台,可不是这段时间便可造好·看来金钰四叶早就预料到今日之事,早在准备。
繁古的字符,方垚一个也看不懂,也一个都未曾见过,但是从飘来的淡淡香味可以判断,这是用上古整棵沉香雕琢而成,真是绝对的珍品,不知三界是否还有另一棵这等绝品佳树。
若不是这次有金钰四叶加盟,即便找到上善遗孤,大家也无能为力·方垚在内心深深地感叹,这金钰家才是上界藏得最深的·方垚突然看到这些迷乱的符咒突然泛起了金光,才注意到金钰四叶开始启动符咒。
符咒从祭台底部开始窜到祭台上,然后爬满朗月的全身··朗月开始觉得身子有些热,然后觉着有东西在自己身上爬,之后是千万只手在自己的身上摸,更确切地说是在自己身上撕扯,想要把朗月的皮给扯掉。
疼得朗月冷汗直流,没有力气只能感到肚子上的皮开始被使劲的往下拉,就像衣服被撕烂时发出了撕裂的声音·疼得朗月开始直哭,想要逃走,困顿的眼睛被疼得睁得老大,直愣愣的看着上面。
金钰四叶知道已经开始了:“不要怕·”然后传给方垚一个眼神,便运功注入灵力到朗月的身体里,免得他过早就死了,只剩一副臭皮囊还毁了精魂··方垚看到金钰四叶的示意赶紧自己也往朗月身上注力,但是灵力就像溪水汇入朗月这个大海便消失得无隐无踪。
方垚有些退缩,毕竟是自己慢慢修来的,居然浪费在一个黄毛小子身上·但是斜眼看着金钰四叶毫不犹豫的灌入自己灵气,便不敢先退出,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所以方垚不停的在祈祷,精魂快点出来。
不然精魂还没有出来,方垚却先一步废了修为,这损失可就大了,到时候又如何与其他家族一争高下···金钰四叶却点都不在意自己千万年的修为,只要能让精魂顺利的从朗月的身体里解放出来,便是功德无量。
自从知道上善智博偷取了一缕精魂,金钰四叶就在上善府的门外徘徊是否要召开紧急大会,让大家来评判该如何处理·但是犹豫几番,金钰四叶准备先找上善智博,让他自行解决这件事,免得污了上善家几代人辛苦打拼下来的名誉。
但是观天象不吉,金钰四叶才为上善家算了一卦,原来早有天注定·这个注定让金钰四叶几日都睡不着·虽然金钰四叶一直都看不惯上善家的自视清高,但是他们也是和自己一样,是凭真本事赢得了掌声。
为了一己私欲,搭上数辈人的付出,真是不值,金钰四叶替上善家的老人些不值·从不可改命的天谴卦里,金钰四叶也看到了一丝微弱的险象环生之相,所以,在天火焚烧上善府之前,金钰四叶曾拜访过上善智博,并用茶水在桌面上为他写下“子”一字,便拂袖匆匆而来,冲冲而去。
金钰四叶始终违背了天意,生自己的气·只是让金钰四叶没料到的是上善智博居然留下了小儿子·镇天石岂会让自己的精魂遗留三界,归还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所以,朗月必须会死,这是谁也阻止不了的天命·一念之不忍,却让金钰四叶也算出了自己的卦象,为了惩罚金钰四叶泄露天机,终会死于···都是命,所以,金玉四叶点都不在意自己的修为会散尽,因为能再为三界做点什么,已是年迈的他最后的心愿。
得到金钰四叶和方垚的灵气辅助,朗月的疼轻了许多,但是千万只手已经变成了指甲锋利的爪子,深深地嵌入朗月的皮肉,然后挖出他的皮肉·朗月只觉得每一次的呼吸都是痛,恨不得咬舌自尽,早些解脱。
但是每每想要自尽,脑海里都是清风在漂渺原牵着自己的手漫步在细草微风中,看红日初升,赏明月皎洁,闻花香芬芳,听虫鱼鸟兽·那一日日,那一幕幕,都是朗月心底最美的时刻。
所以,为了清风,朗月不能自私的一人解放·咬着牙,狠着心,朗月必须挺下去··看到朗月额头青筋直冒,金钰四叶知道他不好受:“再坚持会儿·”·而方垚看到的是朗月的衣衫开始被浸红,亮着金光的符咒慢慢的变红,逐渐往下延伸。
方垚突然记起了古书上有关生取的一句话:取活人之血肉,养千年之灵符·看着这些金光泛红蔓延到根处的疙瘩,方垚发现了这些疙瘩开始颤动,好像在大口大口的饮血。
用余光瞟了眼金钰四叶,方垚心里有些冒着冷汗,不知这么多年,金钰四叶是用什么来养活这座活祭台姜,还是老的毒辣··清风只偶尔的听到金钰四叶对朗月说了些鼓励的话,却不知道朗月怎么样了,心里十分的着急,看着眼前的桌脚,附着的小疙瘩居然慢慢长大,这绝对不是好事。
乱七八糟的猜想让清风不知道怎么正常思维了·不断地尝试用力,手指有了点感觉,在渐渐地往里收,但是清风等不及了,只想爬起来一拳打向金钰四叶,管他是什么身份然后抱起朗月就跑。
为了这个信念,清风不停地用意念让自己动··此刻,朗月微微张开苍白无血色的嘴,眼皮有些耷拉,身上不只是利爪再乱抓,现在它们兵分两路,在朗月的左右两边,齐心协力的拉扯着朗月,誓要把他活生生分成两半。
疼得朗月迷糊了神志·而这时,朗月的心口埋藏的镇天石精魂才开始复苏,缓慢的从上善智博封印的心田里破土而出·三股势力都让朗月不好受,一时的迷糊又被疼得清醒,并且疼得大叫,手指也开始奋力的抓着祭台,使劲的都抓出了血,指甲被抓掉,皮肉翻飞,但是都不能分散身上的疼痛。
朗月的身体开始抽搐,感觉自己即将被一分为二,而心口也要被挖出一个洞,疼得呜咽、泪渍、口水、白眼翻飞··听到朗月嘶声裂肺的怒号声,清风招架不住了,使劲的运功,非让自己振作起来不可。
金钰四叶看到朗月快撑不住了,但是精魂终于要出来了,关键时刻不能有一丝松懈,立马暗示彩云彩衣·彩云彩衣扶起了目露凶光的清风,让他靠在祭台边·金钰四叶一掌拍向清风的后背,清风口吐鲜血向前扑去,倒在朗月的胸前。
看到血瀑在眼前一飞而过,赶到温热的东西从自己的脸颊下留下,朗月突然精神大作,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一片血红··清风吐了血,- xue -冲破了几个,躺在朗月的胸上,反而能开口说话了:“朗月,对不起。”
听着朗月正常的心跳声,看着已经被鲜血- shi -透的衣衫及无法消散的血腥味儿,清风的男儿泪簌簌而下,却涤不净自己犯下的累累罪行,喜欢上朗月却不能保护他的罪,带朗月离开逍遥岛的罪,把他独自一人就在府的罪,启动镇天石的罪,他这么痛却不能为他分担的罪。
·太多的罪,无法补救的罪:“朗月,我等你·”长相守,未必要活着,这是清风此刻唯一能做的··作者有话要说:·朗月┭┮﹏┭┮清风┭┮﹏┭┮不知道该说什么·第96章 安定·发现清风有自裁的念头,金钰四叶一只手拉过清风,立马将他摔在地上,差点坏了大事。
朗月听到清风的话,心口暖暖的,所有的痛突然不痛了,感到心头被暖流浇灌长出了一朵花骨朵,十分顺利的从胸口被扯开的口子冒了出来,看着开出了一朵晶莹剔透的花,花心处闪着一缕精魂然后向上飘去。
上面也银光普照,引着精魂回归·最后怎么样了,朗月没有看明便安心的垂下了疲倦的眼皮··看到精魂终于顺利的脱离了朗月的身体,方垚立马收了手,却浪费了半生修为,这场赌博,赢得有些惨。
让方垚惊愕的是眼前的朗月脸颊突然苍白无色,身体开始萎缩,最后居然缩成了一团皱皮,和刚出生的小孩无异·看来金钰四叶说的是真的·朗月果真生下来便死了。
金钰四叶扶着祭台看着血衣里包裹的婴童,心生愧疚·大人的私欲却让无辜的他来承担·彩云彩衣扶着金钰四叶坐下··清风摔在地上吐了几口气血,本想自裁让朗月没了顾忌好解脱,没想到被看穿了。
清风勉强撑起身体,呼吸都带着疼,一步三摇的摇到祭台·看到血衣里的朗月退变成了婴儿样子,十分惊讶··金钰四叶在一旁解释道:“他一生下来便死了。
他这一生不过是一缕精魂,精魂没了,自然回到原来的样子·”·气到抓狂的清风扑向金钰四叶,声嘶力竭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但是被彩云彩衣克制住,依旧伸长了手张牙舞爪,却近不了金钰四叶的身。
·突然灵光一现,从镇天石- she -下一道银光直逼米氏老人·大家都惊奇的看向米氏老人,只有清风还在狂呼,金刚怒目,拳脚相向··米氏老人缓缓的睁开眼,看到金钰四叶,便知道为时已晚,扶着椅子摇摇欲坠的走向祭台,再看到祭台上的景象,老泪纵横:“你呀你呀,就不能放过他吗他还这么小。”
这句话是对金钰四叶说的··听到米氏老人的声音,清风推开了彩云彩衣,跪在地上向米氏老人一个劲的磕头:“师傅,师傅,救救朗月·朗月他快不行了。
师傅·师傅···”清风重重的将头砸在地上,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米氏老人这根稻草上··看到清风的额头鲜血汩汩,米氏老人叹了口气:“天命呀当初我用自己的修为缝补镇天石,以为能化险为夷,让朗月存活下来,没想到,还是不行。”
“呵·”金钰四叶终于明白为什么镇天石表面看上去是完整的,里面却失了一缕精魂,也懂了为什么米氏老人会沉睡不醒,“那是不是还要谢谢你为我们缓了这么多时日”金钰四叶反讽着米氏老人暗藏精魂携带者,害得三界差点被毁灭。
“哎·”米氏老人知道金钰四叶话中含义,毕竟镇天石一陨,自己也有责任··看到清风不停地死磕,米氏老人真是后悔,连累了这一个个大好青年跟着上一辈做的孽受苦。
想要扶他起来,但是清风依旧往地上磕着头,任米氏老人怎么扶也不动··都是米氏老人从小看着长大的,现在一死一伤,能不感怀米氏老人一声声的哀叹也不能释怀:“清风呀。”
“师傅,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清风现在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救活朗月,从此牢牢地牵住他的手,永不再放·寻一偏远小岛,再不管三界纷争。
米氏老人看着祭台上朗月的尸体,明白朗月已经回天无力·早就死了几百年的人,岂有活过来的道理·看到朗月的身体开始慢慢凋落,也对,几百年,尸骨早就该化成粉末了,米氏老人痛心疾首着:“清风,最后再看他一眼吧。”
清风一直都不接受朗月已经离去的现实,但是听米氏老人这么一说,赶紧站了起来,扶在祭台边,看到朗月婴儿般的尸体向下凋零,慌得清风一把抱过朗月藏在怀里,但是才抱起来,朗月的身体全都化成齑粉,落在地上成了一摊灰烬。
清风张着大口,瞠目结舌,双手捧着血衣,不知怎么面对,血衣也飘飘然落在了冰冷的地上·突然,清风跪在地上,不停地把朗月的骨灰仔细的捧起放在血衣上,并且温柔地对他说:“朗月,不怕,我这就带你走。
我们立刻就走,天涯海角,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谁也拦不住我们·朗月·朗月···”·朗月已死,尸骨无存,仅剩的粉末清风怎么拾也拾不完。
看到清风有些疯症,米氏老人伤心疾首,想要上前安慰清风却不知道该劝慰些什么··金钰四叶功成身退后在一边观望,知道清风的神志一时半会儿不会好转,为他也有些惆怅。
打破沉默的是方垚:“看·”方垚指向上空的镇天石··除了清风大家都往上抬头才发现镇天石缺失的角落被精魂填了,但是还差一点边角··难道功亏一篑金钰四叶急得站起来走近了些看,的确还差:“或许是这几百年朗月损耗掉了一部分精魂,导致弥补不全。
这该怎么办”真是一波才平一波又起··米氏老人提议:“不如用我的精魂弥补吧·”·金钰四叶立马反对:“精魂归为,镇天石不认你的才会把你的还回。
不如用我的试试·”说着,金钰四叶就毫不犹豫的取出自己的精魂补向镇天石,但是镇天石不收,打了回来··看到金钰四叶和米氏老人都投来期许的目光,方垚感觉背部一阵发麻,算好的今日大获全胜,但是吃了个闷亏,不仅亏了,还将亏得更惨。
虎视眈眈之下,方垚不得不大义凌然的把自己剩余的部分精魂- she -向镇天石,祈祷千万不要收·看到被折回,方垚激动地赶紧收回··金钰四叶和米氏老人双双哀叹,真是天要灭三界。
“朗月,我这就带你走·”终于把地上的灰烬都装在血衣里,清风兴高采烈的抱着血衣就往门边走·突然,清风好像听到了朗月那温软的声音:“清风,清风。”
朗月召唤,清风立马改变了路线,转身之际,怀里的血衣再次掉在地上,血衣里的灰烬撒的一地都是··屋里的人一筹莫展,坐在椅子上思考着怎么弥补这最后一角。
看到清风反常的举动,大家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朗月,你在叫我”清风走到祭台边,抬头看到远远地镇天石,又好像听到了朗月的笑声,好像在说:“嗯。
你不是说要和我生死一处·我等着你·”清风会心的笑了,眼角留下了喜悦的泪水,然后向着上空大声喊着:“我马上就来·”·清风方向一转便跪在米氏老人跟前,意志坚决:“师傅,朗月在等我。”
看到清风眼里闪动着幸福之光,米氏老人连连点头,鼻子有些酸涩:“好好好·我这就送你去见他·”·清风郑重的向米氏老人磕了最后一个头。
米氏老人知道,若是自己或是金钰四叶,再不济方垚,取了精魂还能留一些精魂自保·而清风必须把整个元神取出才够补上镇天石缺失的一角·朗月的生命本就是镇天石精魂所给,精魂归为,带走了活着的朗月的一切。
可以说那缕精魂才是真正的朗月·清风若是能补上这缺失的一角,也算是和朗月长长久久在一起,不失为一件喜事·喜极而泣的米氏老人将手心伸在清风的额头,看着他满足的闭上了眼,然后运功,猛地一抽,清风的整个元神被抽离身体,清风的尸体倒在冰冷的地上。
看着清风的元神在手心跃动,米氏老人高兴地说道:“清风,去找朗月吧·”然后向着镇天石一扔·清风的元神直直的投向镇天石那缕回归的精魂的边角处,然后元神融进了精魂里,把镇天石弥补的完完整整。
米氏老人遥望着镇天石,仿佛看到一如既往风流倜傥的清风牢牢的牵着纯真善良的朗月,俩人向着米氏老人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去·米氏老人泪眼迷离···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米氏老人替他的两个好徒儿笑了。
大功告成,金钰四叶心满意足的笑了·还残留一半的修为,方垚仿佛劫后重生的笑了·镇天石风波,便这样悄无声息的安然化解了··金钰四叶看着米氏老人还望着镇天石,又起了调侃之心:“你的徒儿功劳最大。”
米氏老人惭愧的说道:“人都去了,还论什么功劳·”米氏老人向着金钰四叶恳求着:“可否把清风的尸体和朗月的骨灰合葬在这里·”毕竟这是五大家族的地方。
金钰四叶知道他的用意·这件事上,的确有亏与他二人·金钰四叶便首肯·机灵的下人赶紧收拾余下的工作··“为了镇天石,大家都耗费了不少的精力,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方垚提议,大家赞许··收了结界,大家出了门才发现一轮红日已经挂在天边,无边的霞光照着大地,耀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三界终于安定了。”
金钰四叶看着明亮的阳光感慨着·大家纷纷点头··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初升的朝阳上,都未发现有一抹衣裙闪进树丛不见了··作者有话要说:·清风和朗月终究是在一起了┭┮﹏┭┮·第97章 空城计·千里迢迢赶到南部,路上受了些颠簸,安顿下来,流水便卧床休息。
突然,流水感到胸口有一股灼烧之痛,立刻坐起赶紧解开衣衫,发现胸口出现了一个纸质小人紧贴在皮肉上,而且它自动焚烧,火焰同样焚噬着流水的胸口,痛的流水紧咬着下唇,额头冒着细汗,实在忍不住了才开始发出嘶吼。
听到叫喊声,晨夕立刻扔下公务赶回后院,发现流水赤着脚把屋里的东西全砸了·晨夕眼看他要踩到地上的碎瓷,立马从后面搂住他:“若水,你怎么了”任凭流水在他怀里挣扎,晨夕就是不放手。
流水发疯似地大喊,心口的火焰好像要烧进胸口,烧掉自己,流水疼得无处发泄,干脆一口咬上了晨夕的手臂··感到自己被咬破了皮,咬掉了肉,但是晨夕还是死死地抱住流水不让他乱动。
流水的疯态直直持续了几个时辰,晨夕的两只胳膊都被他咬的血迹斑斑·精疲力尽的流水突然倒在了晨夕的怀里·晨夕将他抱上床,看到他的衣衫胸口处被烧毁了一些,便打开衣衫,晨夕发现流水的胸口有一个人形的灼伤痕迹,烧进了皮肉里,大越深半寸。
这可吓坏了晨夕·当初自己无意烧伤了别人,他们都大喊大叫直呼疼·流水这么深的烧痕,刚才得有多疼·晨夕把贴在流水额头的头发拂开,全是汗渍。
晨夕心疼得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疾呼道:“赶紧把最好的烧伤药拿来·”而自己手臂上的伤痕还在渗血,却一点都不在意··替流水上好药,晨夕一直守在一边。
本来到了南部后门,安顿好大军,晨夕就开始琢磨怎么和外面的人接洽,讨论和谈事宜·但是流水出了这等怪事,晨夕把一切又抛之脑后··昏睡中的流水一直迷迷糊糊的行走在黑暗的甬道里,突然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若水,赶紧过来,这是你弟弟。”
·流水抬起沉重的头,发现自己置身在一所熟悉的宅子里,有个模糊却熟悉的影子正向自己招手·流水走了过去看到不止一个影子,还有好多影子,他们都在笑,围着中间的东西在笑。
流水走近一看,是一个摇篮,里面正藏着一个白白胖胖、笑脸盈盈,吃着自己指头的小婴儿·看到自己,他笑得更灿烂了·流水也高兴地笑了·整个屋子洋溢着欢声笑语。
有一个影子走过来告诉流水:“这是你的弟弟·”·“弟弟”流水居然有个弟弟,还这么可爱··“嗯。
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弟弟·你得好好保护他·”一个影子说了,另一个影子接上,大家都在流水耳边强调着“你得好好保护他·”·“嗯。
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这个弟弟太可爱了,流水伸出手将他抱在自己怀里,贴在自己的胸口处,大声的强调着:“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突然,流水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迷糊。
晨夕抱住流水:“若水,你终于醒了·”·流水迷迷糊糊着:“对,我叫若水,那他叫什么”想不起来,流水的头很疼,疼得让流水拿自己的拳头使劲的砸自己的头,惊得晨夕赶紧拉住流水的两只凶手。
流水身体无力,向着晨夕倒去,嘴里还在念着:“他叫什么”·听到流水的声音越来越弱了,晨夕皱起了眉头,难道他要记起来了晨夕将流水放平,心有不甘道:“你只能叫我的名字。
不然,你叫谁,我杀谁·”·“主人·”爻看到木朗书整顿衣衫,知道他要启程了··“怎么样”木朗书的功力恢复了一些,拼尽全力应该可以打开幽火之门。
旁边有爻护着,量别人也伤不了自己··“还是老样子·”爻每日都在探视这里的动静··老样子也就是说明他们没有应急防守的准备,幽火之门大开,木朗西垣带兵攻进,一定会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也该走了。”
木朗书起身,顺手拿了个麒麟果装在袖子里,若是见到朗月,果子还没坏,可以拿给他尝尝,若是他喜欢,可以带他来这里摘,或是挖一棵种在自家院子··这个宅子自从晨夕走后,无大将助阵,虽然前前后后都有重兵防守,尤其是爻的对手,所以木朗书轻而易举的走出了大门,赶往幽火之门,得趁冥火七星发现之际打开幽火之门。
有爻的庇护,木朗书按时抵达幽火之门·爻斩杀守门的侍卫,木朗书则专心的运起全部的功力将幽火之门解封·幽火之门门户大开,木朗书果然看到领头的木朗西垣器在高头大马上,煞是威风。
身后浩浩荡荡的大军听到木朗西垣的号令便整齐划一的向幽火之门冲来·木朗书退在一边让他们奔进下界··木朗西垣的马在木朗书的跟前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镇定自若的木朗书:“四弟,辛苦你了。”
·“大哥说笑了·我在这好吃好住,谈不上辛苦·”木朗书依旧不给木朗西垣面子,“倒是你,从上界赶来,风雨兼程,皮肤都糙了。”
大敌在前,木朗西垣不与木朗书计较:“四弟,不知魔天身在何处”·提到魔天,木朗书有些好笑:“他呀,已经走了·”·“什么”木朗西垣咆哮道,“跑到哪里去了”后脚刚到,他便前脚就走,这也太巧了,难道是木朗书泄密木朗西垣有些疑惑的审视着一副平淡的木朗书。
别人对自己的猜疑从未断过,木朗书也不在意:“你再和我闲聊一会儿,冥火七星也该跑了·到时候大哥竹篮打水一场空,空欢喜一场,可别赖在我身上·”·木朗西垣经木朗书提醒,才重新率领着身后庞大的军队向前冲:“那厮在哪个方向”看到地上的尸体,木朗西垣猜测这里应该还驻守着一队军队。
总之先来个旗开得胜,壮大士气··“西边·”身边一匹匹高头大马扬起尘土,搞得木朗书满身灰土·待马队走完后,木朗书一拍衣衫,全是灰。
幽门之火打小毕竟有限,所以等大军全部走完后,木朗书都在门边站累了·看着蜿蜒的长龙向西飞驰,木朗书自己一个人踏出了幽火之门·离开幽火之门时,木朗书摸了摸门框,想起冥火炫的音容,有些感慨。
爻静静地候在旁边·这里的是解决了,不知木朗书会往哪里走·木朗书看着自己一身的脏衣服:“先去换件衣裳吧·”然后领着爻往上界大军驻扎的地方走。
“晨夕爷·后门开始进攻了·”大军就驻扎在南部后门旁边,所以一有响动,晨夕便知晓··但是这几日流水依旧沉睡不醒,晨夕没有闲暇再管其他:“依照计划,开门吧。”
下人领命离去··晨夕本就想和议,加之流水昏睡,就更想把时间都留在全心全意照顾流水·所以,晨夕早就拟定好了和议计划、条约·军队中虽然大家都住战,但是也抵不过“诱敌深入”这一计谋。
因此,晨夕就借此为借口,打开后门,放上界的援军进入,两方好正式洽谈,尽快还下界安宁,也让自己有精力照顾流水,完成自己唯一的心愿··金钰鸿照着规定的时间进攻木朗书给的位置,还以为要费些时日,没想到才进攻一会儿,所谓的后门便自动打开。
当小兵来报时,大家都懵了,直接怀疑是敌方战术,不敢贸然进入,放到是退避三舍,商议后再定夺··听到汇报后,晨夕也料到了他们不会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近,更不会轻易的相信魔天会自动投降。
但是看着流水的病泱泱的样子,大夫也诊断不出什么,个个都说是气急攻心,身体受了焚伤,不与致命,但是伤疤却不能消除·所以晨夕更迫切的想要议和,早日换取安宁,好寻访名医,为流水治病。
入夜,替流水盖好被子,晨夕准备一个人前去和上界和谈,以免耽搁时间,自己也控制不住这里的形式,结果会更加混乱··“打了这么多仗,从没见过这样的。”
金钰鸿对打开后门的下界守将十分困惑,“难到摆个空城计,吓吓我们”·“不可能·”萧玉最先反对,“应该是他们已经料到我们知道了这道后门,所以才堂而皇之的放我们进去,好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我们不能贸然进攻,毕竟对下界了解甚少·”·萧玉所言在理,大家纷纷赞同·落花也同意点头·金钰鸿环视一圈,初战很重要,所以也不敢贸然行动,便和大家一直敲定先观望。
·出了帐,落花和萧玉并肩而行·“你说这怪不怪”萧玉先问··落花也有同感:“不知你对下界可有了解”·为了镇守住魔天,下界可谓是闭关锁国,不与其他两界往来。
所以大家都是从一些古籍、传说、谣传里大概拼凑出对下界的了解··所以,萧玉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作者有话要说:·朗月带走了清风 落花流水你们呢·第98章 一面之词·晨夕穿好玄衣,带好斗篷,从后门悄悄地离开,谨小慎微的赶到金钰鸿的军营,被守将拦下。
晨夕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令牌,这块令牌刻着冥火字样,守将不敢耽搁,便把他领导了金钰鸿的账前··金钰鸿遣退了所有人,仔细的打量着这个陌生人,居然手持冥火家的令牌,看来在冥火家地位不小:“敢问阁下姓名”·晨夕将自己的斗篷掀下:“在下晨夕,冥火家的家臣。”
这个名讳金钰鸿没有听说过,手拿令牌有些疑惑,不知是不是敌军派来的女干细··晨夕不得不爆出另一个身份:“你们不远千里要声讨的魔天就是我。”
金钰鸿本还在思虑怎么处理这个小辈,不料他口出狂言:“哈哈哈·真是无知小儿·魔天岂是你这般模样·”金钰鸿只从古籍里了解过魔天,但断然不是眼前这个小毛孩。
晨夕自然知晓金钰鸿不会相信,但是来和谈,必然的那拿些诚意出来:“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魔天不过是个出师的名头”·这句话成功的引起了金钰鸿的深思:“你说,魔天是假的”若是这样,那眼前这个小毛孩到可以当魔天,或者说随便拉一个人都可以冒充魔天,因为对于下界的情况,大家一无所知,一切都是下界自己流传出来的谣言。
“为什么不可能”晨夕坦然一笑,搞得金钰鸿有些措手不及··大家都是为了铲除魔天而来,若是魔天根本就没有苏醒,找人顶替,而眼前这个人就是冒名顶替之人,那杀了他是不是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但是他明知孤身前来这是犯险,为什么还要来难道也是在诱敌金钰鸿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人的来意:“既然你说你就是魔天,你有什么证据”·“我的身份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晨夕直抒胸臆···最大的敌人居然来跟自己说是一伙儿的·这样的敌手金钰鸿第一次遇到,有些好笑:“说笑了吧·你怎么可能和我们的目的一样”·“你们想要收服下界,安定三界,而我可以帮助你们尽快的清除下界的叛乱,只为还大家一个安稳世道。”
晨夕的志向从来都不在三界,现在为了一个人更不是··金钰鸿越来越看不清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人:“这位小兄弟,你莫不是魔天派来的女干细来刺探军情。
好将我们一网打尽·”·“下界冥火家族掌管,这一代本是冥火炫,但是被其弟弟叛变杀害,现在执掌冥火家的是冥火七星·他为了巩固政权,排除异己,冥火家的旁支基本已经扫荡清楚。
为了谋取三界,他冠我以魔天之名,集结下界的所有部落一同攻打幽火之门·但是幽火之门被木朗书封印,他未能夺门而出·知道南部后门有异动,我便自动请缨前来镇压。
跟着他,我越发觉得我想要的不是整日的打打杀杀,而是长长久久的安安稳稳·所以,我选择背叛他,前来和你们和谈·南部后门我已让人打开,也绝不会起而攻之,反而会助你们顺利拿下南部,好前往幽火之门,攻下冥火七星。
不然,以你们的实力,未必能和他抗衡·”晨夕不仅仅是为了下界,为了大家,也为了流水,也为了冥火七星·从小到大,冥火七星都是冥火炫培养的继承人,为了权力,他一次又一次的迷失了自我,若是愚忠助他与其他两界开战,大家都会元气大伤,鹿死谁手,虽难断定,但是晨夕不希望冥火七星越走越错:“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听了晨夕噼里啪啦讲了这么多,金钰鸿愣是没明白他到底意欲为何:“你说·”既然人都来了,好坏不定,不如继续看他还有什么招··“若是你们赢了,放过冥火七星,保留冥火家。
毕竟,为了这场权力争夺战,冥火家已经所剩无几·即便保留冥火家的地位、声誉,冥火家也掀不起大风大浪了·”记得晨夕初到冥火府,是那样的恢弘威武,现如今或者是以后,它即将退出历史的舞台。
亲眼见证它的没落,晨夕有着说不出的惋惜··“为什么照你这样说,冥火家煽动战事,企图引来三界动荡,不严惩他难以服三界·”金钰鸿越发觉得这个小毛孩有趣。
先独自一人深入敌营,再滔滔不绝讲和谈,现在又要为冥火家留后··晨夕脸色有些愁容:“因为冥火家对我有恩,养我之恩,育我之恩·冥火七星是我的至交,我可以放弃争夺三界,换他一世平安。”
“你这算是恩将仇报吗”金钰鸿注意着晨夕的没一瞬表情,若是真,那他的来意真是大义灭亲,得嘉奖;若是假,那他演得也忒走心了。
听到金钰鸿一针见血的评价,晨夕的心五味杂陈·金钰鸿说的没错,若是自己真的和他们联手了,就是对冥火家、冥火七星的背叛,是一名真真切切的忘恩负义的无耻小人。
但是,这件事容不得晨夕多想,大战在即,今夜和谈不下来,必然会引起明天的开战·到时候两方重伤,又有无辜的人为之丧命·晨夕很是焦急:“是。
我的确是对不起他们,但是,我并不觉得我这样选择有错·”·听到晨夕如此坚定的回答,金钰鸿模棱两可,命人去把落花和萧玉叫来·晨夕留在账内等候。
士兵把落花和萧玉领导金钰鸿旁边的营帐,看到一脸苦大仇深的金钰鸿,料定出大事了·听了金钰鸿的讲述,并且把晨夕带来的和谈书递给他们看·他俩觉得这事真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大事。
“竟凭他一面之词,未免太冒险了·对于下界,我们知之甚少·”萧玉一言道出了金钰鸿所想·虽然晨夕的道来确实让金钰鸿大喜,但对他一无所知,是不得不防。
落花也不能肯定:“两军对垒,他孤身贸然前来,不是真心实意,便是扰乱视听·哪一种我们都不能放松警惕·”·落花和萧玉的话金钰鸿明白,但是不攻而胜,不伤一兵一卒,的确有很大的诱惑:“对于下界,我们都了解甚少,对于这个自称是魔天的人,我们更是一无所知。
他的话是真是假,我们该怎么断定,总得拿出个结果·若是他真心来降,我们却拒之门外,这不是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机会,反而会引发他们的叛逆之心·后果不堪设想。”
·落花沉思片刻:“不如我们派个人去看看·第一了解他的真实身份,第二检验此行是否真心实意,第三考验他是否有这样的能力帮助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取胜。”
金钰鸿觉得他的这个建议不错:“说下去·”·“若是他不是所谓的魔天,只是个女干细,杀之·若是他是魔天,此行只是为了诱敌,杀之。
若是他是魔天,为了三界安宁真的大义灭亲,便可辅助我们攻下南部·并且有他的辅助,我们也能很快的赶往前线,以最小的损耗和木朗家族汇合·”·“嗯,不错。
但是谁去呢”金钰鸿脑子里筛选着这个人··“我去吧·”萧玉自告奋勇,“我功力不差,即便被诱骗,也能自保归来。”
“我想出来的办法还是我去吧·”落花知道这招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十分危险,所以万万不能让萧玉孤身涉险,要是被好妹妹金钰若烟知道了,还不拿刀从家追到这里。
落花和萧玉,金钰鸿都放心·这二人功力都不差,萧玉有出战的经验,落花有敏捷的洞察·但是落花受了伤,老爷子金钰四叶会来找麻烦;萧玉受了伤,小侄女金钰若烟会来找麻烦。
此等危险的事,金钰鸿对两人都不放心·所以金钰四叶决定:“你俩谁也不要去·我派曹建去·”这样事也解决了,后顾也没有了··落花和萧玉相视而望,尴尬一笑。
金钰鸿领着曹建去见晨夕,并说明了条件,以三日为期,大军先按兵不动,若是曹建了解实情安然回来,便和晨夕依计行事,共同解决南部问题,再让晨夕带领大家赶赴前线,解决下界的动乱,最后依照承诺,放过冥火家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听了金钰鸿的提议,晨夕欣然接受,但是看到曹建五大三粗的样貌有些不满意,理由是下界的人多是风流倜傥,儒雅俊朗,像曹建这般粗壮的甚少·自己身边突然冒了个这样的人,不免会引起猜疑。
·金钰鸿也很无奈,这件事牵涉甚大,越少人知道越安全·不然可以让将领们一字排开让晨夕慢慢选·所以金钰鸿只好又把落花和萧玉喊来:“你看他二人如何”·晨夕本以为上界之人都是彪形大汉,没有想到也有眼前二人这般玉树临风。
看到晨夕准备点明要萧玉时,落花主动站出:“我去吧·”·他二人晨夕都觉得可以,既然有人毛遂自荐也不好推脱:“那就你吧·”审视着落花,晨夕有要求:“虽然下界和上界交往不多,但是对上界的人还是有些耳闻。
这位兄台器宇轩昂,想必也是人中龙凤·这几日便委屈你,不能以真实身份示人·不如取个小名,好防人耳目·”·作者有话要说:·小夕夕和小星星分道扬镳呀┭┮﹏┭┮·第99章 阿流·落花初见晨夕,发现他做事细致,说话有度,印象不错:“阿流吧。”
既然不能以真名示人,不如就暂用你的名字·这个小名存了落花的小心思,脱口而出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了的还有萧玉:“阿牛,这个名字好。”
跟着金钰鸿也笑了,沦为笑柄的落花突然明白了,便笑不出了··“那就这个名字吧·”叫什么,晨夕不在意··大家约法三章,落花便换了装束,跟着晨夕秘密离开。
一路上,为了不引人注意,落花都化作晨夕的小厮谦卑的走在后面·为了不引起麻烦,晨夕时刻都在提醒落花注意事项,尤其是周元和关山海,这几日瞒过了他们便万事大吉,并且交代自己的内子随军参战病着,自己可能多数时间都在照顾他,所以不能时刻都照拂落花,让他倍加小心。
落花觉得这个人真是不错,做事面面俱到,而且还关怀家人·若是大战结束,到可以结交这个朋友··二人从后门悄悄入府,便直接到了晨夕的屋子,屋外候着一名小厮。
指着落花,晨夕说道:“他就是我找来的小厮,你俩轮流跟班·他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你先带他熟悉熟悉·”进府之前,俩人就商量好,落花是晨夕在此地寻的家仆,好方便照顾内子。
晨夕出门时就留了句出门有事,小厮便以为晨夕爷是多寻个小厮好照顾这个成天都病恹恹的新欢,便没有多想什么,立即点头··“他起来了吗”晨夕十分担忧的问着。
“没有·大夫看了,依旧是让照着单子开药·”大家都对晨夕爷这个新宠十分好奇,有些见了本尊的惊为天人,没见的更是以讹传讹说是天上落下来的宝。
但是大家都十分清楚晨夕爷非常重视他,怠慢不得·所以大家都谨小慎微的照顾着··晨夕听了便推门而入,小厮将门关上,向落花示意一个眼神,二人便举步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作为老手的小厮有些趾高气昂··“阿流·”落花知道又要被取笑了,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小厮却不在意:“嗯,我叫小旺·”·汪汪汪·落花在心里笑出了声··“我先跟你说清楚,屋里的主可是晨夕爷的宝,你可得好生服侍,服侍好了重重有赏,服侍不好的挨板子。”
小旺在晨夕面前卑躬屈膝,在落花面前却昂首挺胸:“我先带你去厨房·我们的工作主要是照顾主子的起居饮食·其实也不累啦·把饭、药端到屋子门口,由晨夕爷亲自照顾。”
看来晨夕真是挺喜欢这位内子的,落花有些好奇:“你见过她吗”·“可漂亮了·要不是病着,你或许能见到·晨夕爷一般不让他出屋。”
所以,小旺很庆幸自己居然见过他的本尊,成了炫耀的资本··“旺哥,小弟一直都在此地生长,没见过什么世面,更没有进过大府,不知这里还要注意些什么,比如说有谁来了”落花开始慢慢套话。
小旺被抬得高高的,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里晨夕爷最大,大家都得听他的,不管是谁来了都得对他礼让三分·就是家主来了都是客客气气的·”·“家主就是冥火府的主人我们这些偏远乡民,从未见过他的样子,只听过他的威名。”
看来晨夕在这里的地位不低是实情··“那是,新任家主可厉害了·”小旺倒是远远的见过几次,“长得英姿勃发,在幽火之门等着时机带领着大家攻出下界。”
说着,小旺都有些振奋··“晨夕爷说他可是新任家主的红人·”落花觉得晨夕所言不假,看来有合作的可能··“那是。
他俩从小一块儿长大·家主可喜欢晨夕爷了·我们都是家主派来服侍晨夕爷的·”这些都是小旺道听途说加自己观察所总结··真如所言,那晨夕也有实力帮助上界攻打下界,而且晨夕是冥火七星亲近之人,对他了解甚深,更加有利于攻破下界。
落花觉得可以和晨夕结盟·但是这都是一个小人所言,有待深入了解··小旺带着落花到了几个地方认识大家,大家打了个照面,顺便把刚熬好的药端走·落花立刻帮小旺端着,深得小旺喜欢。
回到院子,落花看到刚才就看到的人还站在院子里:“旺哥,他被罚站了吗”·小旺指着绿野飞踪道:“他是个怪人,一直都守在这里。
晨夕爷让我们不用管他·”·敲了门,小旺小声的喊着:“晨夕爷,药来了·”·晨夕开门,从落花手里端过药,俩人对视一秒便转身离开。
落花和小旺俩人候在门口等待··晨夕端着沉甸甸的药一步步走向还沉睡不醒的流水,坐在床边甚是失落:“你到底何时才醒”便亲口俯身喂药。
看到流水的睫毛微颤,晨夕大喜过望,联系喊了几声:“若水,若水·”·流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从模糊到清楚,然后惊恐,话还没有说明,就被晨夕抱了起来拥在怀里欢天喜地的说着:“你终于醒了。”
激动不已的晨夕放下流水又立刻喊道:“小旺,快去请大夫·”··听到屋里的喊声,小旺替主人高兴:“小的这就去·”撒腿就跑。
落花也听出了晨夕满心的欢喜··流水看着晨夕满眼的关怀之色,想着这么多日的照顾,把手从晨夕的手里抽出,不再这么恶语相向:“这几日,多谢你照顾。”
“若水,你跟我客气什么·”晨夕注意到自从流水醒了,就开始在回避自己的眼神,“你哪里不舒服”晨夕伸手准备摸摸流水的额头,但是被他偏头躲开了,这让晨夕有了不好的预感:“你怎么了”·流水昏睡了这么长的时间,脑子里全是和朗月从小到大的音像,走马观花,也让沉睡的流水真的醒了。
但是若水也没有消失·所以,流水不知该怎么面对晨夕·的确是自己对他误会在前,薄情在后··晨夕怕,怕流水会否定自己的存在,既然他没有挑明,所以晨夕也选择了沉默。
但是晨夕可以感觉得到流水的有意而为之的变·变得和之前一样,有些疏离,不再亲近·但是又比之前能接受自己,也不算太坏·想来是自己的行为令他动容。
秉持着这个信念,晨夕决定继续对他更好·所以,流水沉默不语,晨夕静守一旁··大夫赶来替流水把脉:“并无大碍,再休息个几日便可痊愈·”·晨夕送走大夫走回发现流水这次选择假寐。
替他掖好被子,晨夕静静地离开·流水才睁开了眼睛,脑子里乱乱的·摸着还有些疼痛的胸口,流水知道朗月出问题了·但是现在被软禁在此,冲破冲破封印,损耗了不少功力,流水不知道怎么办。
出了门,晨夕情场受伤,只能寄托战场,便领着落花走到书房··“不知你查的如何”晨夕现在只想早点搞定战事,好领着流水离开,免得再出什么差错。
落花站直了身体,对之一笑··“晨夕爷,刚才关副将来找你,这会儿在偏殿等你·”小厮在门外汇报··正巧,晨夕小声的对落花说:“你站我后面,注意点。”
然后才大声道:“请他进来·”·落花低着头站在晨夕的后边,随时听候调遣的样子··关山海大步走进,开口就来:“晨夕,就这样大开门户等着吗”关山海是个粗人,说话粗,行为粗,但是打起仗来却十分勇猛,所以对晨夕所提的计划保留质疑。
今日看毫无成果便来兴师问罪··晨夕和关山海一同打过仗,知道他的来意,但是现在和金钰鸿还没有谈妥,这里只能哄着:“他们不是退了吗”·“他们又没有滚回老家,随时都有可能进攻。”
关山海喜欢速战速决,快刀斩乱麻··“关兄莫急,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诱敌深入,自然得让他们先进套,不然匆忙行事,可要坏了计谋·到时候周元兄又要数落你。”
虽然周元和关山海都是冥火七星派来的心腹,但是二人在这件事上有些分歧,因为周元是个心机很深的人,蛰伏是他的强项,所以他可以一直按兵不动,等待猎物完全进套再将之猎杀。
有了周元的支持,晨夕可以更好的打发关山海·因为关山海曾经因为一时之快,差点害了冥火七星,成了周元一直说落的话柄··搬出周元,关山海脑子都大了,但是也摆出了自己的态度:“他们一日不进套,不可能就这么一直等下去。”
“再等三日·若是他们依旧按兵不动,我们便主动进攻·”中间差一日,足够落花回去复命,两方正式结盟·晨夕看向关山海,说得十分坚定。
关山海一拍椅子:“好,我就再等三日·三日一过,我第一个冲出去·哈哈·”·从进门到离开,关山海都没有留意到晨夕背后的落花,落花倒是把他观察的仔仔细细,更加确信了晨夕所言不假,回去便可以和金钰鸿敲定了结盟之事。
打开下界,收复南部,支援木朗西垣,还三界一个安宁·一望到头,早些解决,落花也好早日脱身去找流水·落花不知不觉在心底笑开了花··作者有话要说:·一门之隔 竟不知。
··第100章 好·处理完公务,晨夕又回到了流水的院子,看灯火已经灭了,在院外徘徊··“尊夫人醒了,你不是应该高兴吗”看四下无人,落花在晨夕身边小声问来。
晨夕也十分无奈:“他是醒了,但是他心情不好·”·久病缠绕,任谁都心情都不好,落花决定交晨夕这个朋友,所以也就要为朋友分忧:“尊夫人病的不轻,应该是与你有愧,让你照顾这么久。”
“可能是吧·”晨夕好不讲明,毕竟是自己的感觉,便走进推门而入,借着月光看到床榻上的轮廓慢慢走近,坐在他的身边,轻声细语:“我知道你醒了,只是不愿见我。
若水,我既对你倾心,便会全心全意对你,你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流水想说放我走,但是通过这几日的相处,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干脆找个借口:“我身体久病不适,想一个人静静。”
·难道真如他所言晨夕有些欣喜的拉起流水的手:“不用担心,有我在,你的病会痊愈的·”·流水想把手抽出来,但是听到晨夕的软语,经他这么久的细致照顾,实在是不好意思,便忍着让他就拉这么一次。
看流水没有像刚才一样立马抽出,高兴地晨夕又有了斗志:“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慢慢来,时间还长·晨夕把流水的手放在被子下,轻手轻脚的离开。
进门前还一张苦瓜脸,出来后就笑若桃花了·小旺赶紧拍马屁:“晨夕爷,要不要小的进去整理床铺·”·“他还需要静养,你在外面侯着,不要惊扰了他。”
说完,晨夕便喜悦的离开了,顺便带走了还人生地不熟的落花··兴致不错的晨夕让人端了酒,只留下落花伺候··“这里无人,坐吧·”晨夕把酒替落花倒上。
落花也不再拘谨,落座后,两人先对饮一杯·落花赞道:“好酒·”··“这不算什么·大局评定,我再请你喝下界的佳酿·”晨夕趁着酒兴,举止也十分豪迈,饮完一杯,再倒一杯。
“好,一言为定·”举起第二杯酒,落花向晨夕敬去··“看来你和尊夫人已经化解了·”喝开了,俩人便开始了瞎聊··“尊夫人”这个称号,晨夕越听越喜欢,连连点头:“闹些小脾气。”
脑子里全是流水的晨夕眼前都浮现了流水的样貌,“不知阿流兄可有夫人了”·落花心里有些感慨,苦饮一杯:“我倒是想与他早结连理,但是他总是不肯。”
憋的太久,又不敢轻易外诉,今日借着酒劲、互不相知,倾倒苦水··“哈哈·阿流兄相貌堂堂,心仪之人必定也是闭月羞花·”晨夕美人在怀,自然感受不到落花形单影只的寂寞。
落花摇摇头:“别人眼里他并不出众,但是我却百看不厌,越看越喜欢·”饮下一杯美酒,落花的心田遍地开花··“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晨夕向落花举杯,俩人共饮一杯··“等战事一结束,我便去找他·”落花对晨夕说,也是在对自己说··“等战事一结束,我便带他离开。”
晨夕对落花说,也是在对自己说··俩人都想着自己的事,自己的人,别人说的话听进了三分,听漏了七分,但是说的开心,想的愉悦,俩人对视一笑,再举杯共饮。
流水一个人在屋子里辗转难眠,想要趁着夜黑,伺机逃走,但是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看到门外的影子便知道有些难度,而这个房间的窗户都是对着院子开的,所以逃窗也失败了。
流水只能回到床上重新梳理着·自己是跟着晨夕一起出来,和木朗书也断联了·稍稍打开窗户,能看到院子里的绿野飞踪,但是不敢惊动任何人·对这里流水一概不知。
出了院子,往哪里走才有逃生的机会更是一无所知·只能先拖着时间,慢慢的摸索出一条生路··第二日一早,晨夕便收拾好赶去议事厅,处理这么多天因为照顾流水而耽搁的事。
落花沿着原路回到院子里和小旺交接··“等一下饭菜来了,你便端进去,记住,轻点,可别吵醒了晨夕爷的心头宝,不然有的你受得·”提醒完,小旺打着哈欠离开。
流水微微弯着腰等待传唤·虽然晨夕说做做样子,但是落花觉得做也得做足··厨房专门给流水做了清淡养生的早餐,下人将食盒轻轻的放在落花的跟前,让后取出托盘给落花,落花虽然没有当过下人,但是看过,接过托盘,等下人把早点一样样放在托盘上。
落花看到除了清香的粥,还配了几碟小菜,还装了一些包子、糕点·对于有些饥饿的落花来说,是不小的诱惑·下人放完便提着食盒离开··落花则轻轻的推开门,把早餐一样样放在桌上,环视着四周,看到床帘放下,知道非礼勿视,便把头埋得更低,压着声音随口就道:“夫人,请用餐。”
然后准备离开,却听到床上有些异动,有一丝好奇鼓动着他瞟了眼床榻··流水早就醒了,一直都在床上捉摸着怎么才能离开·天明了,照得屋子都有些亮,流水怕穿帮,便把床帘放下。
这会儿听到有人居然称呼他“夫人”,气得流水把气撒在床上,用拳头狠狠地捶打床铺,心里咕噜着晨夕不知道怎么在外诋毁自己的名誉,再这么下去还得了·一气之下,流水掀开帘子准备先走出去,却看到立在桌前的人。
两人对视一下,都惊了一大跳··落花脱口而出:“青山”继而又喊了声,“流水”·流水没想到喊自己“夫人”的人居然是落花,又听着他喊着自己的名字,流水赶紧把还没有占地的赤脚缩回了床帘后,自己的整张脸都羞得通红,心更是跳得猛烈。
落花简直不敢相信床帘后面居然是日思夜想的流水,而且流水居然以青山的面貌示人,更让落花震惊的是这个屋子住着晨夕的“尊夫人”竟然是流水不能相信的落花先把门关上立马冲到床前把帘子一把捞开,看到流水背对着自己。
落花的心扑通扑通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想问什么,反倒是稀里糊涂着:“流水,你怎么不看我”·流水把头藏在臂弯里,所处的情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尤其是落花,臊得耳根都红了,自然不会回应落花的话。
“流水·”落花的手刚碰到流水的肩头,流水便如受惊的小羊羔似的躲开··“不要碰我·”流水此刻的内心十分复杂·自从逍遥岛一别,流水知道心里放不下落花,但是放不下是一回事,不能在一起是另一回事。
既然决定要拼出个名堂,自然不能和落花有过多的纠葛,免得大家纠缠不清,也错过了大好时机·而且现在自己又和晨夕有了一段莫名其妙的姻缘,还没有理清落花就出现了,不就更说不清。
流水现在有一种被捉女干在床的莫名担忧·而且看到落花的那一瞬,落花便认出了自己,说明落花记得自己的这副模样,也就意味着那段不堪的记忆他也记得,这让流水觉得自己更没有脸见他。
落花虽然不知道分离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个追逐的梦落花记忆犹新·不管流水发生了什么,落花都不在意·落花在意的是流水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流水,我,很想你。”
流水没想到会听到这几个字,瞬间鼻子酸涩,眼泪打转·自从离别,流水才慢慢的醒悟,有的人不是讨厌,而是不能,所以一再的拒绝;有的人不是不愿,而是不能,所以一再的压抑。
可是再怎么拒绝,依旧想他;再怎么压抑,依然心动··落花向前走近一步,看到流水微颤的肩头,抬起他的头,在这副陌生却熟悉的面貌下,看到他逃离的眼神,皱起的眉头,紧咬的下唇,以及两路泪痕。
落花却在心底笑得心花怒放,把流水抱在怀里,恳切着:“不管你是青山还是流水,你在我心里都是你·你跟我走吧·”·流水依然清晰的记得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在梦魇中误认晨夕才是自己一直等待、温暖自己、寄托希望之人。
只因为自己内心最脆弱的一缕灵魂被一句“你跟我走吧”的承诺魂牵梦绕,正因为这句承诺治愈了遍体鳞伤的青山,让流水认清自己的内心,所以当初在梦魇里流水才会义无反顾的跟着误入梦魇、说了类似的话的晨夕离开,才会移情在无辜的晨夕身上,才会让晨夕跟自己有了误解。
也让清醒过来的流水对晨夕生出了愧疚之心·如今听到内心深处真正渴望的声音,流水的心、青山的心田、上善若水的心里肆意开放着朵朵花儿,芳香甜蜜·人终于等到了,情终于认清了,心终于坚定了,流水喜极而泣的泪水掉进落花的衣衫,心被满满的幸福填满,此时此刻,流水真想和落花带着这片刻的满足一起消失在这里。
所以流水这一次选择了回应落花,抱住他、对他说:“好·”··作者有话要说:·纠葛了这么久 终于在一起了┭┮﹏┭┮·第101章 碰·终于听到流水的答案,落花激动地牵起流水的手就想走。
流水比落花清明,拉停落花:“你就这么带我走,不怕还没走出这个院子,就被围得水泄不通·”流水知道,虽然晨夕不在,不代表这附近没有暗哨··落花这才想起所处何地,自己还有任务在身,才坐在流水的旁边,有些羞涩,但是却不愿意放开流水的手,任它糊涂的牵着:“见到你一高兴就忘了。”
流水看落花有些呆头呆脑、羞答答的样子,自己的伤感荡然无存,手被落花牵着,反倒更加安心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木朗府和金钰府兵分两路,我跟着金钰府来这里准备从后门进攻。
前后夹击,击垮魔天·”落花照实答来··流水了然:“那你怎么会在魔天这里”·“原来他真的是魔天·”落花欣喜地看着流水,“是晨夕主动来找我们,想要和我们和谈。
为了打探他的虚实,我便来了·”落花也开问了:“流水,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留在逍遥岛吗”·流水踟躇一下:“师父派我上前线支援木朗府。
我是跟着木朗书无意进了下界,便被困在了这里·”·知道流水不想多说什么,落花也不便多问,光是在这里遇到流水便足以让落花心满意足:“能在这见到你真好。”
至于流水和晨夕是怎么回事,落花并不急于一时·只要流水肯和自己携手,落花很多事都可以不去计较··看到落花深情款款的样子,流水有些躲闪,被落花抓住的手也在抽动,却被落花紧紧地套牢不愿松开。
落花慢慢地凑到流水的耳边,喃喃着:“我说的是真的·见到你我很开心·”·流水紧张的吞咽了一口,掌心微微出汗··落花又靠近了几分,低沉着重复着:“真的。”
忍到极限的流水正想教训得寸进尺的落花却在扭头之际,怒骂的“你”字还未吐明,嘴唇却无意碰到了落花的嘴唇,僵在了原地·看着落花星辰般闪动的眸子越来越近,流水越来越沉醉,不知该怎么移动身子。
落花趁机再次覆在流水的唇上,肆意揣摩,慢慢深入了解,虽然磕磕盼盼,却回味无穷··看到落花闭上了他璀璨的星空,流水也闭上了自己探索的目光,第一次允许自己慢慢享受。
时间很美,美在春日融融,美在桃李芬芳,美在两情相悦,美在你侬我侬·捅破了窗户纸,俩人的心才能日月可鉴,星辰媲美··落花搂着流水,苦心终于摘的蜜果;流水拥着落花,一时放纵镌刻永恒。
有些情,可以很深,伸在心里;有些情,可以很长,藏在心底·落花决定,一定要带流水离开··“明日入夜,按照约定晨夕会给我从这里走出后门的路线图,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走。”
此刻,落花落落大方的牵着流水的手不放,俩人相互依偎,甚是惬意··流水思虑得更充分:“既然我要走,就要走的彻底·不然他势必会寻来,搞不好会扰乱和谈计划。”
流水知道自己一消失,晨夕势必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到时候两军因为自己闹起来,只怕会乱了大局,自己也不能从中顺利脱身·所以,流水决定虚晃一招,以假乱真。
为了不让晨夕发现异样,流水依旧躺在床上,饭来张口,药开张口,什么都顺着晨夕,免得引起晨夕的猜疑·但是俩人的亲昵行为锐减,流水总以身体不适打发晨夕,每日都加大睡眠,减少说话。
而落花和之前一样,毕恭毕敬的候在门外,只是喜欢站在门的另一边,门开着,正好能看到床角,觉得心安·为了博的这个好位置,落花对小旺说了不少好话,还坚持不换班。
小旺虽然心里乐,但是不敢这么做,该自己轮岗还是要来的,只是十分佩服落花连续熬了几个通宵,不说一句累·小旺哪里知道四下无人,落花就会闪进屋子里,和流水叙旧情、燃新情。
大家相安无事,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按照约定,到第三天小旺休班的时候,流水把绿野飞踪招进屋子,把衣服兑换,并且在绿野飞踪的胸前将一个纸人焚烧掉,落下的疤痕和流水身上的差不多。
然后取出自己的一缕精魂植在绿野飞踪的身上,利用在古籍里学到的咒术将他的容貌幻化成自己的模样·有精魂牵引,绿野飞踪很快变成流水的样子,只是神情不不佳,痴痴呆呆,然后流水在他的身上下了昏睡咒,日天十二个时辰,只有一个时辰是醒着。
这样也好让大夫向晨夕解释是久病成疾,精神涣散·不言不语,不笑不哭也成了常态·只要流水本尊无事,这缕精魂能一直存在绿野飞踪身体里,让绿野飞踪一直痴痴呆呆。
落花一直在屋外看守,以防晨夕突然回来·不过这几日晨夕都在书房安抚一波又一波按耐不住的将士··把绿野飞踪安放在床上后,流水把自己的头发抽出很多,散乱不堪。
好在绿野飞踪特别尽职,风吹雨打都不动,所以形象十分狼狈·正好给流水当掩护··开了门,落花一时都没有认出披头散发下的流水,噗嗤一笑:“你这个样子,谁认得出。”
流水正想怼落花,突然看到远处飘来的衣角,赶紧跑到院子里绿野飞踪站的地方,背微微倾斜,让散乱的头发更好的遮掩自己··看流水行动迅速,落花知道可能是晨夕来了,关好门站在门外。
晨夕后面带着小厮进了院子,无视绿野飞踪和落花直接推门而入,看到还在熟睡的流水,心里有些焦急,本来醒了挺好的,但是之后又开始嗜睡,一天比一天睡得久,搞得晨夕又提起了心,不敢忽视流水的一言一行。
但是流水这几日一日比一日话少,搞得晨夕心底又没了低:“赶紧去请大夫·”身边的小厮立马行事··门外的落花和院里的流水都替屋里的绿野飞踪捏把汗。
大夫把着脉,对着焦虑的晨夕说:“他气虚这几日又虚浮了·看来还得加重药剂·”·“那还不赶快·”一听到好转的流水又发病了,急得晨夕双脚跳。
·看到晨夕没有发现异样,大夫也没有看出什么毛病,落花和流水才舒了口气·只是晨夕为了照顾病床上的假流水又不走了,亲自照顾·汤药来了,看假流水不醒,晨夕又用老方法亲口服侍,看得门边的落花捏紧了拳头想揍他。
好不容易挨到入夜,小旺来和落花交接,落花在门边咳嗽了几声,但是晨夕此刻沉浸在一心一意照顾假流水,似乎已经忘了约定·所以落花忍不住多咳嗽了几声··这让一旁精神饱满的让小旺都不免安慰道:“身子骨是自己的,不要硬撑,这不,病了吧。”
落花尴尬一笑,但是又不能直接走进去喊晨夕、推晨夕,让他把路线图交出来,只能继续在外面假装咳嗽得厉害·小旺赶紧拍着落花的背,给他顺气··醒了神的晨夕才记起了今夜是落花回去复命的时候,若是耽搁了时间,金钰鸿必然会起兵进攻,贻误大计。
所以晨夕立马喊道:“阿流·”·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呼唤,落花躬着身子走了进去··晨夕把一块玉佩递给他:“把它放在书架第三排第二个盒子里。
不要弄掉了·”·接过玉佩,落花领命退下·在此之前,流水就已经趁着大夫看病的空档溜出了院子,躲在了落花描述的后院大树上··落花走到晨夕的书房,找到盒子,发现了里面的暗格,打开,确是一张路线图。
落花放好玉佩,轻手轻脚的离开··落花走到后院和流水汇合,一道悄悄地离开这里··为了以防假流水露出破绽被晨夕发现,落花和流水走得十分急促,恨不得一步就跨到金钰鸿的大营。
终于走到看到后门的轮廓,落花突然一手拉过流水,一手拂开他散乱的头发,然后略带不爽的语调质问着:“他一直都这么喂你吃药·”·流水一脸茫然,突然被倾身而下的落花轻啄,才明白他说言何事。
想要解释,但是落花似乎只愿意给流水开口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趁着月夜,伴着凉风,两唇紧贴,心心相印··“从此以后,这里只能我能碰·”落花用指腹狠狠地摩擦着流水有些红肿的唇。
流水有些恼怒的将落花推开,呵斥道:“走开,你也不能碰·”然后向前直奔··本想立个威风,却被流水无情的拒绝,落花立马夹着尾巴做人:“流水,我错了。
我不碰就是了·你说碰,我才碰·”·流水听了更气,耳根更红,脚步更快·任落花在后面穷追不舍,流水也不放慢自己的脚步,更不想再和落花多说一句废话。
此刻还守在假流水身边的晨夕突然觉得自己一直在跃动的心,跳得越来越慢了,直到最后时有时无·晨夕贴近假流水,心跳依旧弱的可以消失了·这引起了晨夕一丝困惑。
作者有话要说:·这醋吃得棒棒的·第102章 真实身份·回到了金钰鸿的大营,落花把流水先藏在了自己的营帐里,再去给金钰鸿复命·金钰鸿和萧玉吃完下午饭就一直焦急的等在营帐里,看到落花安然无事的归来,俩人悬着的心才落地。
“你终于回来了·”萧玉看到落花就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拍着他的肩头··金钰鸿也舒了口气:“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老爷子拿家法处置了。”
“爷爷来了吗”落花惊喜道··“来信说在路上,算来这几日可该到了·”金钰鸿立马切换进入主题:“怎么样他可以信吗”·落花坚定着:“可信。”
金钰鸿拍着桌子,激动着:“太好了·”·萧玉也在一边笑了:“这样就可以跟黑泽解释了·”萧玉话锋一转,对着落花就开始倒苦水:“你不知道,黑泽他天天要大将们商讨是么时候举兵进攻。
我猜呀他是手痒了,想练手·”·落花怕爷爷金钰四叶来了更不好开口,趁大好时机向金钰鸿开口:“七叔,我带了个人回来·”·大事已定,金钰鸿玩味了起来:“哦。
不只是何等人物让你这般说请·”·“他是我的三师弟·本来跟着木朗书,但是在下界走散了·跟着晨夕的部队到了南部·我在晨夕的府上遇到,怕他一个人有危险便带了回来。”
“你的师弟呀·”金钰鸿笑道,“带来瞧瞧·”金钰鸿对米氏老人甚是敬佩·当初送落花去逍遥岛,金钰鸿是金钰家第一个举手赞同的人。
自然对米氏老人收的徒弟十分好奇··由于流水真身冲破封印,功力受损,所以不能压制真身,只能以现在这副容貌示人·为了在这场战役中扬名,流水继续用流水这个身份。
落花赶回营帐,一掀帘子便看到刚才还邋里邋遢的流水已经整顿好衣装,梳好发髻,颀长的身影背对着自己·落花欣喜着叫着:“流水·”·流水闻声转了身,对着落花莞尔一笑。
这一笑简直让落花招架不住,骨头都酥了,差点当场就摔在地上·看到落花出丑的样子,流水眼角弯弯,笑得更加灿烂··心花怒放的落花放下帘子靠近流水,抬起他的下颌,告诫他:“不许乱笑。”
流水一拳打在没有防备的落花肚子上,让他捧腹叫疼,然后自己信步走到帘子前·掀了一半的帘子,流水微微转身,看落花还捂着肚子,嘴角又弯,扬长而去。
落花看到流水临走前都不忘再对自己投来一笑,肚子虽疼,心却在笑,急忙赶出去给他领路··“不愧是米氏老人的弟子·仪表堂堂,俊朗非凡·”金钰鸿被流水清隽的样貌吸引。
萧玉也在心里赞叹上界都少有的好相貌,英姿俊朗,英气勃发··“过奖了·”流水拱手,“家师时常提起您·”·“说我什么”金钰鸿有些激动。
流水慢慢道来:“家师说,论三界英豪,金钰家要数金钰鸿前辈·”··这个评价可乐坏了金钰鸿,连连摆头:“说笑了,说笑了·”·萧玉准备给落花投去一个偷笑金钰鸿的眼神,却发现落花自从和他的师弟进了这个营帐,眼神便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上。
“不知怎么称呼”美滋滋的金钰鸿对流水说话都在笑··“在下流水·”流水向金钰鸿躬身··这可惊得萧玉把目光都放在眼前这个相貌异常出众的流水身上。
他就是流水萧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却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落花盯流水的样子,想落花喝苦酒的样子,忆落花痴情醉酒喊流水的辛酸。
萧玉此刻的心也跟着愁苦了起来·不是说流水长得不漂亮,不是说流水说话不悦耳,不是说流水举手投足不优美,只是他是个男子·不是说落花不能喜欢男子,但是作为金钰家培养的家主,落花绝对不能喜欢上一个男子,更别谈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怪不得落花借酒消愁愁更愁·知道真相的萧玉觉得现在的自己怎么看落花都觉得惋惜,怎么看流水都觉得别扭·要是被金钰若烟知道自己的嫂嫂是个如此貌美的男子,不知是喜是悲。
萧玉有些杞人忧天的在自找苦吃··“萧玉,萧玉·”·金钰鸿喊了几声,萧玉才从同情落花的心境中走出:“什么事”·“既然落花所探属实,我们也该行动了。
今夜便开始行动·”一本正经的金钰鸿向外吆喝一声,所有的将领统统被叫起候命··终于忙活完了,落花和流水一同回账·萧玉在后面跟着徘徊不定。
“你的营帐在那边·”落花指着另一个方向对后面的萧玉说道··萧玉对着流水尴尬一笑:“夜太黑,看错了方向·”便先闪了。
等找到个好时机再说·但是在路上又在焦虑金钰四叶要是来了,看穿了可怎么办看落花和流水出双入对的样子,看落花不曾移开的眼神,看落花美的合不拢的嘴角,八字已经成了。
大战在即,会棒打鸳鸯,还是放任不管,秋后算账不知道苦命的落花是否能安然度过金钰四叶这一关··落花以事出突然为由,让流水理所当然的跟着自己住一个营帐。
回到营帐,落花赶紧将帘子放下,把营帐遮的严严实实··流水好奇着:“天色也不晚,怎么就放下了”·“夜深风大,早些放下,我们也早些入睡。”
落花拉着流水就往床边走··流水知道落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有气愤却不想发作,静静地跟着落花走到床边,然后自己爬上去往里面滚了一圈:“你是什么人,居然有自己的营帐。”
想流水当初跟随木朗羽,都是睡的大通铺··本来兴致很好的落花被问得哑口无言,想说真实身份又怕流水厌恶,不说又怕被揭穿了更惨:“我,我叫金钰鸿七叔。”
怕流水像讨厌清风一般讨厌自己,落花一动不动,等着被揍··睡在枕头上,流水无奈的一笑,怪不得在军营里来去自如,怪不得金钰鸿会这般待见他,怪不得米氏老人会收他。
木朗家、金钰家,的确才配得上米氏老人的声誉··看流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落花更急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是当时米氏老人不让我说·我也怕。
·”·“怕我讨厌你·”流水苦笑一声··落花站在床边默认了··流水歪过头看着一副乖孩子认错的落花,本来有些气愤都消散了。
说到底,满得最深的却是自己·流水又躺好:“真羡慕你,有单独的营帐·我都是和别人一起睡·”·“和谁”落花的话题跑偏了,直接坐在流水旁边质疑他。
流水看到一惊一乍的落花甚是好笑:“随军的呗·”·落花才松了口气:“哦·以后你都睡我的营帐·”·流水却直接拒绝:“我不要。
我要自己睡·”然后大字形摆开··“这是我的床·”说完,落花也跳上床,压在流水的身上·俩人为床而争夺了起来··“啊。”
落花不慎碰到了流水的胸口··落花赶紧乖乖的坐到床边焦急着:“流水你的怎么了”·流水捂着胸口:“我联系朗月的纸人在胸口自燃。”
这么多天过去,还以为痊愈了,没想要伤口又撕裂了··“让我看看·”落花解开流水的衣衫,发现烧伤严重,心疼得落花眉头都皱成一堆儿,“怎么会这么严重”·“我也不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朗月的纸人出了什么问题”朗月从未用纸人联系过流水,纸人突然自燃,还伤了流水,肯定是朗月的纸人出事了,连累了流水的纸人。
但是纸人焚得干干净净,连灰烬都不曾留下,也让流水无法再通过纸人联系朗月,一切又成了未知··看到流水担忧朗月,落花替他穿好衣服,轻柔的安慰着:“朗月不会有事的。
吉人自有天相·”·“只能这么想了·”流水看着近在咫尺的落花,细心体贴地照顾自己,心里暖流阵阵,“落花,其实··。”
流水本想把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告诉落花,不然碰到了晨夕,也会被揭穿的·但是还没说完,就有人来报·流水只好把自己的事暂缓:“你去吧。”
“你也累了,先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落花拿被子给流水盖好,转身离开··看着落户的背影,流水觉得一切都如此的美好,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遐想。
这一头,晨夕也在床边守着流水,只不过是一个假的·晨夕把手伸在绿野飞踪的面前,运功破解了流水的咒术,看到是绿野飞踪的面貌,气得抓起绿野飞踪的衣领,大声地咆哮:“若水呢若水呢”·但是绿野飞踪一直都昏昏欲睡的样子,恨得晨夕把他狠狠地摔在床上,巴不得一掌就劈了他。
但是掌到绿野飞踪的身前,晨夕又感到了一缕浮动的精魂,了然怪不得没有发现异常·要不是感受不到之前如此跳跃的心,恐怕晨夕会这么一直误会下去·晨夕把手掌捏成拳,硬生生把气憋回:“若水我定会找回你”··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 小夕夕生气了·第103章 赶赴·话说在云之端,金钰四叶联合方垚化解了镇天石的忧患,米氏老人也得到了自己的精魂。
大的结果上是好的··米氏老人怕小遥知道真相伤心,便借了金钰四叶的手下帮忙把清风的尸首和朗月的骨灰埋在一块儿·墓碑上的名字米氏老人想了又想,最后刻上了清风朗月之墓。
木朗和上善这两个虚名对他俩俩说实在是太沉重了·既然人都走了,就走得轻松自在,不再受家族的束缚·上善家族已有三代人之墓都是米氏老人亲手刻的。
摸着墓碑,米氏老人的心情实在有些低落·不知道命运多舛的上善家还要经历哪些劫难来还忤逆上苍的债·所以当金钰四叶提议去前线,打算把最后的精力都投放在大局上,米氏老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上善家只剩一根小苗了,米氏老人不得不尽力一保·而方垚则以身体有恙为由,打道回府修养··当米氏老人一如往昔精神抖擞的站在小遥的面前时,小遥激动地热泪盈眶,抱着米氏老人就开始嚎啕大哭。
还得米氏老人安慰小遥··当小遥问及清风时,米氏老人一时哽咽,只淡淡的说了句:“和朗月一起走了·”·气得小遥在一旁大骂朗月来了也不找自己,骂清风眼里只有朗月,有了朗月就不管自己了。
米氏老人心头一酸,嘴角却挂着笑:“他俩高兴就好·”·为了尽快赶赴前线,金钰四叶等米氏老人安排好一切便整顿出发·沛菡看到大家又在忙忙碌碌搬东西,知道要走了,更加小心翼翼的藏在了货物车的麻布里,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虽然金钰四叶设了结界,防止清风朗月的逃跑,却让好奇心极重的沛菡躲在门外偷看到了一切·而这个结界只针对门内,所以对沛菡毫无作用·沛菡身无功力,自然没有被屋里的人察觉。
知道了这么个大秘密,沛菡更加小心谨慎,真怕心狠手辣的金钰四叶为了掩盖这件凶事,对自己痛下杀手··这次,米氏老人和金钰四爷同坐一辆马车,小遥和莫叶一辆,大家快马加鞭支援前线的战事,好早日还三界一个太平。
路上,米氏老人先开了口:“你还是老样子·为了三界安宁,鞠躬尽瘁·”米氏老人知道,为了修复镇天石已经耗损了金钰四叶大半的修为,数日的奔波,再在前线拼杀,金钰四叶是拿自己的命在博。
金钰四叶却毫不在意:“身为三界的守护者,就应该事事躬亲·要不是镇天石有事,我早就率领金钰家的好男儿直接进攻下界,直捣黄龙·”金钰家从来没有窝囊废,更不允许有窝囊废。
才能让金钰家在三界威名不衰··看到白发苍苍的金钰四叶还像年轻时那么血气方刚,米氏老人仿佛也被带回了那段激荡的岁月,嘴角弯弯扬起:“是呀·你们金钰家一出马,个个披荆斩棘,所向披靡,好不威风。”
当初第一次见到金钰四叶,他就是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的傲视着大家·他身后绣着金钰家字样的旗帜屹立在在空中,随风飘扬·随从的大军个个英姿勃发。
这让单枪匹马的米氏老人好不震撼··金钰四叶也在回味着那时的兵戎时光:“烽烟起,战壕响,好男儿自当英勇向前,抛头颅,洒热血,才对得起一世为人。”
金钰四叶从小就蒙受家族古训,为了大家自当舍去小家,为了大义必将割断自利·大字在前,一切都不足以与之相提并论··“呵呵·”米氏老人又想起了当初大家齐聚一堂,各抒己见,最后为了大局,很多人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英雄大论,收起自己英豪的气概,配合他人、臣服他人,在能出力的地方拼尽全力,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总是先大义后小我。
一路的战友,越走越少·最后能站在巅峰的屈指可数·用累累白骨换来的安宁,金钰四叶岂会坐视不管·米氏老人长叹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副- cao -心的命。”
金钰四叶反驳道:“你不也是·”·米氏老人哈哈大笑:“物以类聚呀·”·金钰四叶微微勾起嘴角,不然怎么会同坐一辆车,共赴一个地方。
大家被紧急召集是因为金钰四叶的马车已经到了·所有的人都半跪在地上,等着金钰四叶从车上下来··“都起来吧·”金钰四叶被下人搀扶着。
米氏老人跟着下来,小遥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仗势有些胆怯的躲在米氏老人的身后·莫叶跟在后面,吃惊到没想到一路是跟着金钰家的家主而来··大家一抬头便看到了米氏老人,又向米氏老人请安。
落花更是跑到前面向二老单独请安·小遥看到落花自然也很高兴,但是在场这么多人,个个都雄赳赳气昂昂,吓得小遥不敢造次··回到营帐,眼尖的金钰四叶就问道:“这么晚了,还在备战”·金钰鸿出列:“是的。
后门敞开,敌军有我们的人,我们可以直接率军进入,里应外合,一举把南部拿下·”·“我们的人”金钰四叶并不记得金钰家在下界也有暗哨。
金钰鸿补充:“是南部的领将有心归顺,他主动献城·”·金钰四叶意味深长的点点头,这等好事实在难得:“切勿骄兵·”·“是。”
金钰鸿拱手作答··“既然你已经安排好就继续准备吧·”金钰四叶突来,万事都没有头绪,自然不敢随意打乱金钰鸿的安排,“落花留下。”
大家纷纷离去··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小遥才蹦出来拉住落花的手臂:“二师兄·”·看到小遥灿烂的笑容,落花绷紧的脸也笑了··“说说怎么回事。”
金钰四叶直接进入主题··落花便把事情的经过简要的叙述一遍,自然跳过了流水的事··“若是这样便更好·”金钰四叶看向米氏老人,“小辈们都安排好了,不如我们就休息吧。”
“好·”米氏老人点明小遥,“落花明日还要迎战,你就别打扰他·”··小遥像漏了气的皮球又乖乖的滚回了米氏老人的身边。
金钰鸿为二老个准备了一个营帐,小遥和莫叶一个··落花回到自己的营长,看到流水坐在桌边还没有睡,笑道:“等我”·流水灭了落花一眼:“渴了,寻口水喝。”
落花坐在流水旁边,把流水的茶杯拿过来饮完:“我也渴了·”·看到落花一脸的坏笑,流水直接选择无视:“出什么事了吗”·“师父来了。”
落花将功补过用同一个杯子替流水又倒了一杯茶··流水接过杯子并没有立刻喝下,听到这消息也高兴不起来:“若是师父看到我现在这么模样·”·“很好呀。”
落花用手撑着下巴欣赏着近在咫尺的流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哪一点不好”·被落花的无趣恶心着,流水伸手向落花打去,却被落花正好接住。
把流水的手拉在手中细细把玩,落花很认真地说道:“指如削葱根,也很好·”·“你再胡说·”流水抽出自己的手,剜了落花一眼。
落花却不退缩:“在我眼里,你什么样都好,哪点都好·”·这话听得流水耳根泛红,眼睛不敢直视说话不脸红的落花,只能告诫他:“你莫要胡说。”
落花把流水的手拉过放在自己胸前,坚定着:“我对你从不说假,每一句都是真的·”·流水的手感觉火辣辣的,脸也热热的,想收回自己的手但是落花就是不放,来一把搂住自己的身子往前一带,俩人的唇便贴在了一起。
慢慢的,闭上自己的眼;静静地,享受他给的情··浓情蜜意的两人自然没有注意到帘子被掀起了一个角,惊愕的沛菡捂着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沛菡从车上偷偷下来,趁着夜黑躲着大家·终于如愿到了大营,还看到了落花,欣喜的沛菡便跟着他,想要向他一诉衷肠·没想到最后看到这一幕·连退了几步,沛菡赶到周身都发麻,打冷颤,躲在旁边的大树后哭泣。
冷风呼啦呼呼啦的吹着沛菡瘦弱的身子,却吹不断她泪如雨下··缠绵了一会儿,落花便告诉流水:“时间快到了,我得去准备了·你先在这休息,等我凯旋而归。”
流水点点头,落花拿起佩剑离开·走到帘子处,落花又倒了回来,把随身携带的灵匕拿给流水:“这是用千年玄铁锻造而成,好好收着,以防万一·”然后在流水的额头轻轻的留下一个印记,才安心的走了。
看着落花离去的背影,手里的灵匕还残留着他的温热,流水弯起嘴角,心满愿足··看着落花离开的背影,沛菡的眼里充斥着怨恨,这么多年的等候,这么深情的对待,却换来这个下场,真是不甘。
沛菡目露凶光凝视着落花的营帐,恨不得马上冲进账内把那个人撕得粉粹,看他还怎么魅惑落花,毁了自己一生的守候··作者有话要说:·落花走了 怎么办·。
·第104章 莫要怪·这头,来人回报已将米氏老人安排好,金钰鸿按耐不住对偶像的敬仰,偷了个空隙前去拜访米氏老人·不然得等打仗归来,不知需几日。
“这么晚还叨扰您,金钰鸿深表惭愧·”金钰鸿来到米氏老人的屋子便开始请罪··米氏老人到不介意:“将军这么忙来还抽空来看我这个老人家,是我的荣幸。”
“米氏老人助战,才是我等的荣幸·”金钰鸿恭恭敬敬的拱手致意,“有您和你徒儿的参与,这场仗一定会旗开得胜·”·“落花本就是你们金钰家的孩子。”
米氏老人笑道··金钰鸿补充着:“还有您的三徒弟流水·”·“什么他也在这·”米氏老人一心要找流水,没先到铁鞋还没有踏破就已经遇到了。
金钰鸿说道:“他住落花的营帐·”·“将军·”·外面的士兵在催了,金钰鸿只好结束简短的会面,赶紧归队··大喜过望的米氏老人送走了金钰鸿便出了营帐直奔落花的营帐。
“流水·”在营帐外米氏老人就开始喊了··拿着灵匕把玩的流水听到熟悉的声音赶紧把灵匕收在腰间起身恭迎:“师父·”·米氏老人听到流水的声音准备大笑,可看到流水的样子却笑不出了:“你怎么是副模样”·流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也不清楚。”
“那落花他”米氏老人担心流水的身世被他人知晓··“他记起了我梦魇中的事·”流水请米氏老人入座。
米氏老人放心的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但是一看到流水的样子,米氏老人就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一把拉住流水的手腕:“跟我走·”·“去哪”流水被拉得莫名其妙。
树后的沛菡被还在伤心中,听到声音,看到落花的新欢被人拉走,恼怒之下也跟着走··看米氏老人拉着自己往大营外走,流水不淡定了:“师父,你要带我去哪”此刻,大军纷纷被调动到了外面,大营里没几个人。
米氏老人不知道怎么向流水解释,只知道说:“走就是了·”要是被金钰四叶那老头看到流水这副容貌,立马就能猜出他的身份,以金钰四叶顾大局的心思,可能会斩草除根。
所以为了保住流水,米氏老人得带着他马上离开··“师父·”流水虽然一路跟着米氏老人走,心里却不想走,声音也喊得大声··听到异响,金钰四叶走了出来,看着米氏老人拉着个人,后面还偷偷摸摸跟着一个人。
这里是军营,安全绝对第一·所以金钰四叶赶了上去一把拉住后面鬼祟的人,一看:“沛菡”··米氏老人和流水都被惊得回头·连续多日饥餐露宿花容全无的沛菡被吓得倒在地上,簌簌泪流,事情败露,不敢看金钰四叶拷问的眼神。
金钰四叶再看流水,以及米氏老人拉着流水不放,便清楚了:“原来上善智博还留了个儿子·”·见眼前之人直接喊父亲的名讳,流水不淡定了:“请问你是”·米氏老人见形势不对,不顾金钰四叶直接拉着流水就走。
金钰四叶也拉住流水的另一只手,呵斥米氏老人:“你这个老头子,真是做了很多多余的事·”·流水被夹在中间,左顾右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米氏老人想来跑不掉了,干脆退而求其次:“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放了他吧。”
金钰四叶紧紧地抓住流水的手腕,让流水感到了疼痛··“放怎么放”金钰四叶没想到除了一个还有一个。
当初真不该给上善智博提醒·留这么多烂摊子真不好收拾··金钰四叶的担忧米氏老人也明白,若是流水知道了真相,知道了镇天石,知道了朗月,只会越来越狠金钰家,或是整个上界。
到时候的确是一个遗留的后患··流水看看有苦说不出的米氏老人,再看看这个拉着自己不放的老者,还有个在地上流泪不止的姑娘,简直没搞懂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转而问米氏老人:“师父”·看到流水投来困惑的眼神,再看到金钰四叶坚决的眼神,米氏老人不知道给说什么,怎么说:“流水呀。
你,莫要怪为师·”便一掌打在流水的胸口··流水顿时感到自己的整个身子被震得四分五裂,口吐鲜血,不敢相信的望着米氏老人,身体无力的往下沉。
金钰四叶真没想到米氏老人会出此下策,只好松了手,让流水跪倒在地上,看着痛心疾首的米氏老人感叹着:“你这样,何苦呢”米氏老人这一掌,让上善遗孤的功力会散尽,成为一个废人。
也许,以后都不能再动武了··“这样至少能为上善家留个后·”米氏老人赶紧扶着流水··听到“留后”流水的心底泛起焦急之感,全然忘了自己的痛,双手拉住米氏老人的手臂:“师父,你说什么朗月呢”被震开的还有胸口的旧伤。
米氏老人看着流水闪烁的眸子,哑语了··倒是在一边的沛菡打了个激战,流着泪说:“他的精魂被活生生的抽出,死了·”·金钰四叶没想到沛菡居然知道这件秘事,向她呵斥道:“沛菡,莫要胡说。”
一无所有、濒临死亡的沛菡突然来了勇气,站起来和金钰四叶对质:“你都做了害怕别人说嘛你太狠了·他在祭台上吼成那样,血都染透了衣服,你还是挖了他的精魂,让他活活痛死,最后尸骨无存。”
这个重磅消息让流水一时没缓过神,只是揪着米氏老人的衣服不停的问:“师父,她说的不是真的·郎月现在在木朗府好好地待着,是不是是不是”·看着流水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衫,米氏老人想起了可怜的郎月,有些哽咽。
沛菡向着流水嘲笑道:“他就不能被人绑来吗还有那个木朗清风,也死了·”·金钰四叶本不想伤这个老部下的遗孤,但是她实在是知道的太多,还口不遮拦。
金钰四叶一手掐住她的咽喉,将她举高,但又舍不得下手,毕竟在身边养了这么多年··沛菡却毫不在意,也对着金钰四叶发笑:“爷爷,你可知道,他是落花的什么人”沛菡用手指向已经开始崩溃的流水。
金钰四叶用余光瞟了眼被米氏老人抱在怀中安慰的上善遗孤,想起了落花曾经的许诺,了然··“呵呵·木朗家的少爷跟着一个男的死了,金钰家也。
·”沛菡被金钰四叶掐住,后面的话都卡在咽喉,脸色开始狰狞··沛菡的猜测是金钰四叶所不允许的,也是他不允许别人这么揣测·知道太多,明白太多,都不是件好事。
所以,金钰四叶慢慢用力·沛菡皱紧眉头,呼吸困难,身体在渐渐麻木··米氏老人不停地安慰着怀里无话可说的流水:“没事,没事,流水,跟着师父走。”
金钰四叶的手下知道家主在处理事情,在远处清理着周围的人,封锁现场··流水把手慢慢的伸向腰间,平复着心气问着自己:“朗月呢”泪水一颗一颗的划过脸颊,滚烫的落在心底,灼伤着当初的誓言“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流水猛地一个起身,迅速的抽出灵匕,看准金钰四叶的后背就拼尽全力的刺了进去,口里还大声问着:“朗月呢朗月呢” 被自己弄丢了被眼前这个人杀了流水疯了似的使劲把灵匕往金钰四叶的身体里推进,冲着大地咆哮着:“啊~~~”·流水突来的行为大家都没大有料到。
金钰四叶松了对沛菡的桎梏,看着自己当年送给落花的灵匕从自己的身体里穿透而出,想起了给自己卜的挂,讪笑着:“天命呀,天命·”那个卦象显示自己终将死在给上善智博泄露天机从而得生的上善后人的手里。
真是天机不可泄露··流水功力被米氏老人打散,功力不济,但是灵匕不用外力就能摧毁功力深厚之人·所以当初金钰四叶才会把这等利器赠给落花,好保护身子骨弱的他。
只是世事难料,金钰四叶也没想到落花会为了这个祸害做到这步·也许这也是上苍对金钰家泄露天机的惩罚·金钰四叶向前移了几步,口角溢出了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渗进土里。
被摔在地上的沛菡看到如此大的反转,害己之人先于自己而死,朝着金钰四叶笑道:“呵呵·要是落花看到了自己敬爱的爷爷被自己倾心之人所杀,会怎么办,杀了你吗”沛菡一个锋利的眼神转而看向金钰四叶身后站立的流水。
此刻的沛菡真想看看若是落花知道了这件事,还会金屋藏娇,为了这个祸水而抛弃自己·他又将怎么面对金钰四叶的尸体,面对金钰家的列祖列宗·他会亲手杀了这个曾经抱在怀里、浓情蜜意的蛇蝎美人吗·沛菡的话让流水打了个寒颤,但是此刻已经无心再关心其他事,在意其他人,替朗月报了大仇才是一种解脱。
·缓过神来的米氏老人赶紧扶着金钰四叶,对着神情木讷的流水不知该不该责骂··作者有话要说:·流水 抱抱┭┮﹏┭┮·第105章 孽·“要是我再告诉你,其实你们家的灭门是可以挽救的,只是他不愿意呢”沛菡干脆破罐子破摔,把一切都捅了出来。
既然已经得不到落花的心,那么别人也不别想得到·沛菡不喜欢只有自己一个人受伤,独自舔舐伤口,要伤,大家一起伤个痛快··家族灭门一直是流水心里的一个痛,突然听到这样的一个消息,流水惊愕的看向一副置身事外的沛菡,向前一步质疑着:“你说什么”·“呵呵。”
沛菡仰天大笑,“你居然和眼睁睁看着你的整个家族被天火灭门的金钰家的少爷搞在一起·要是被你惨死的家人知道了,不知道在九泉之下他们会不会又气而复生,拿你是问。”
米氏老人看着流水开始狰狞的表情,手里又扶着奄奄一息的金钰四叶,眼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黄毛丫头胡说八道,心里那个急啊,赶紧对着流水解释:“流水,事情不这样的。”
流水猛地看向米氏老人,心就像被放在油锅里炸:“师父,你知道·”流水伸手指向沛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早就知道我们家要被天火灭门,但是你们却袖手旁观你们知不知道那场天火死了上善家多少人那都是我的亲人你们知不知道那场天火让我和朗月都经历了什么现在朗月也被他杀了你还帮着他师父”流水控制不了情绪,向着米氏老人嘶吼。
金钰四叶的身子又往下滑了些,米氏老人知道金钰四叶命不久矣,但是看流水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流水,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需要解释的太多,但是米氏老人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才能缓解流水此刻的痛。
·“那是怎样我亲眼看到我的家人在天火里被焚烧,他们在叫喊,他们在求助但是你们却视而不见你怎么好意思收养我们。
你怎么有脸日日面对我和朗月”流水已经被残忍的事实拷打的遍体鳞伤,自然不会冷静的思考一切,“朗月,我的亲弟弟,你的好徒儿,你怎么忍心他被别人生剥精魂,死得这么痛苦。”
流水捂着自己被震裂的胸口,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纸人会自焚了·那是朗月的痛·从小朗月最怕痛了,却被生剥灵肉,那该是怎样的痛·他怎么能承受,他一定在喊疼,疼得撕心裂肺。
一想到朗月死的这么痛苦,流水的胸口抑不住的疼,就好像当时朗月的疼重现在自己身上,切身感受他的痛不欲生··“流水·”米氏老人痛惜着眼前蹲在地上的流水,“你不要乱想,一切我都会跟你解释的。”
“解释”流水就像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了一声,又重新站了起来,眼里的泪也收了回去,眼里的情全被抹灭,“有什么可解释的。
我仅剩的家人都被他残忍的害死了,死无对证·你不一掌也想杀了我,好让整个上善家真的消失于世,以掩埋你们的恶行·”·“流水”米氏老人呵斥了一声。
“呵”流水向米氏老人走近,看着他扶着危在旦夕的金钰四叶,“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杀人不该偿命吗还是我这么多家人”流水猛地向金钰四叶扑去,准备和他们同归于尽,也了了这了无生趣的一生。
“流水”米氏老人一手扶着金钰四叶,一手挡住流水··在远处防守的下人们觉得不对,不等金钰四叶传召都赶了上来,看到金钰四叶受了重伤,再看到向米氏老人进攻的流水,二话没说便开始攻向流水。
米氏老人看到下人们都对流水发起了进攻,把金钰四叶丢给一个下人便去帮流水·下人们不管米氏老人,只管替金钰四叶报仇,都大打出手··欣赏着眼前的闹剧,沛菡却望着漆黑的苍穹一直发笑:“到头来,一切都是孽。”
“师父·”睡眼朦胧的小遥听到有声响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跑出来,看到米氏老人和金钰四叶的下人们打架,没看出个缘由··怕出什么事,莫叶把佩剑也带在了身上,跟着小遥跑了出来,看到此情此景呆在一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流水被米氏老人护在身后,看到小遥和一个陌生人走近·流水的心里现在只有仇恨,对金钰家的仇,对米氏老人的恨·流水趁莫叶没有留意一把抽出剑直接刺向米氏老人。
小遥疾呼:“师父不要”·米氏老人腹背受敌,又听到小遥的提醒,分了神,让流水有了可趁之机·好在只是把普通的剑,米氏老人伤得不重,但是眼前几个下人进攻不停,让米氏老人受了些重伤。
小遥看到师父受了伤,一掌劈向了流水·流水被打在地上,口吐鲜血,看到米氏老人受了重伤倒在小遥的怀里却笑了··都受了伤,大家才停了下来··米氏老人赶紧说:“快把金钰四叶扶进去。”
下人们知道金钰四叶伤得不轻,乖乖的听米氏老人的话把金钰四叶抱进临近的营帐··米氏老人拍拍小遥的手:“扶我进去·”·小遥不敢不从,扶着米氏老人也走了进去,莫叶也跟了进去。
外面只留流水和沛菡··流水撑起身子,捂着胸口,蹒跚而走··沛菡歪着脑袋看着流水,平心静气的问道:“你还会见落花吗”·“呵。”
流水苦笑着,“你怎么这么在乎”·“因为我是他的未过门的妻子·”沛菡说的心有些痛,有情的泪水肆意而下。
“呵呵·”流水看着辽阔的大地,看不清未来的方向,“你就祈祷在战场上他还有命归来娶你·”说完,流水的心突然空了,胸口也不疼了,双手下垂,挺直了腰背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往前走。
无情的泪痕已经被凉风吹干··看到流水消失在漆黑的夜里,沛菡赶走劲敌应该高兴却笑不出来·为了心里的坚守,付出了更大的代价·这一夜,大家都输得太惨了。
·“赶紧平放·”米氏老人着急的吩咐着,“你们都守着,不能要一点差错·”说完,米氏老人就推开小遥的手,自己走到金钰四叶的跟前,然后运起功力,拔出灵匕,看到金钰四叶邹起了眉头,又把功力慢慢的注入他的体内,保住金钰四叶最后一丝气息,希望能拖到落花回来。
“师父·”小遥看着米氏老人身受重伤却还要救人于心不忍想要阻止,却被围成一圈的下人阻止·莫叶也拉着小遥,毕竟关键时刻,不得分神。
运完功,米氏老人费力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下人们把金钰四叶抬起放在床上··“小遥,去把流水喊进来·”米氏老人知道自己也撑不了多久了,有些事不说清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遥懵了:“师父,三师兄不在这里呀”·米氏老人这才想起小遥并没有见过流水这副模样:“去把外面的人带进来·”·小遥跑出去,把沛菡扶了进来。
米氏老人皱了眉头:“不是她·”·沛菡翘起一个嘴角:“他已经走了·”·米氏老人哀叹着:“怎么就走了·”·“不走,让他怎么面对你们,面对他死去的家人,惨死的弟弟。”
沛菡寻了个椅子自己坐下··米氏老人无可奈何向小遥招招手,小遥乖乖的走过来·拉过小遥的手,看着抽泣的小遥,米氏老人安慰着:“不要担心,人各有命。
是我该走的时候了·”·小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趴在米氏老人的膝盖上痛苦··米氏老人摸着小遥的头,提醒他:“刚才你看见的那个人就是上善若水。
记住你的誓言·”·小遥吃惊的望着米氏老人,却看到米氏老人对自己温柔的笑着·小遥咬着唇,艰难的点了点头,泪水还在滴答滴答··“乖。”
米氏老人一生只收了五个徒儿,两个先自己而去,剩下的三个,不知会怎么纠缠下去·为上善家能做的,只有这点了·米氏老人摸着逍遥的头,看着床榻上昏迷的金钰四叶,只有愧对,希望自己的功力能让他见到落花最后一面。
带着遗憾,带着感伤,米氏老人先金钰四叶走了··赶到米氏老人的手从自己的头上落下,小遥抱着米氏老人哭得更伤心了··金钰四叶疲惫的睁开了眼,似乎知道了什么,但很快又合上了。
吓得下手们围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办·屋子里全是小遥哀嚎的声音··看到米氏老人已经去了,彩衣按耐不住开口:“家主生死一线·我们不能就这么等着。
万一少主回来···”没有说完的话,大家都听明白了··彩云也急得心慌慌的:“对,我去把少爷找来·”说完,彩云便转身。
另一个老成的下人拉住彩云,低声道:“不可惊动他人·现在正是两军对垒,容不得丝毫差池·你去只说是家主有急事找少爷,让少爷一个人赶回来便可。
到时候再听少爷吩咐·”·彩云点点头,即可飞奔而出··作者有话要说:·这样对流水 真的好吗┭┮﹏┭┮·第106章 是谁·莫叶在旁边轻拍着小遥的肩头安慰着他:“你不要太伤心了。”
小遥哭成了泪人,看着莫叶,委屈着:“为什么师父还要我保护他·”明明是他害了师父·小遥想不通,猜不透·大师兄和四师兄走了,二师兄和三师兄不在,师父又仙逝了。
现在更没有人能为他解答这个疑问了··此刻,流水正一个人走在- yin -森森的茂林里,重新踏上和落花携手归来的小路,只是风更冷了,月更明了,婆娑的树影沙沙作响,就好像是在嘲笑流水,自作多情,成了上善家的罪人,为了自己的欢愉,连朗月的生死都没在意。
一步一步,走得甚是坎坷;一步一步,走得异常坚定·有些人,一开始就注定了不能在一起;有些情,从始至终都注定了只能被割舍;有些事,还好有机会可以弥补。
所以,流水加快了脚步,握紧了手心,让空空的心重新注入些东西,才有活在世上的理由··推开大门,流水不管来人的阻拦,也没人敢阻拦他·一路畅通无阻来到议事大厅,一屋子的人用着各种眼神打量着这个衣衫褴褛,面色苍白,灰头土脸,头发凌乱的人。
正坐在上座的晨夕终于笑开了眉眼,对着自己回来的流水激动的说道:“你回来了·”·流水一步步向晨夕走去,一步步向过去道别:“我回来了。
还带来了你大获全胜的筹码·”·此言一出,整个屋子都沸腾了,有的在对着流水指指点点,有的在交头接耳·但是流水却不在意,只是向晨夕靠近,然后还给出了晨夕最想要的:“我回了,就不会再走了。”
晨夕一把搂过流水,心跳加速:“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这一次回来,绝不会再放过··流水不哭不笑,就这么心安理得的被晨夕当着满屋子的人抱着。
一切都变了,一切都回不去了·流水给自己心里塞满的东西叫仇恨·剩下的余生,只为报仇而活··当下人赶到排兵列阵的地方找到落花,在他耳边小声的嘀咕着。
落花听完十分吃惊,因为金钰四叶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若不是什么大事,绝不会在这么紧急关头召见自己·一想到大营里还藏着个流水,落花更着急,二话没说便向金钰鸿请了假,骑上大马赶回大营。
金钰鸿知道落花是个识大局的人,既然他敢来请假,身边还有金钰四叶的亲信,也就意味着是件大事·所以金钰鸿立马放行,让萧玉代看落花的手下··当落花靠近营帐便听到小遥的哭声,惊得落花三步两步便冲进营帐,看到小遥趴在米氏老人的身边嚎啕大哭,另一边居然坐着落魄的沛菡。
终于盼到落花,彩衣彩云也掩不住泪花赶上去:“少爷,家主他···”·知道事情不对了,落花赶紧上前,跪在床边看着昏迷的金钰四叶,大声呵斥着彩衣彩云:“你们怎么保护爷爷的大夫呢”··彩衣彩云双双跪地,簌簌流泪:“是我们无能,没有保护好家主,还望少爷治罪。”
落花的心思全在金钰四叶昏睡不醒上,哪有精力来惩罚她俩:“大夫呢”看样子,金钰四叶伤得不轻,落花不得不着急,毕竟是自己的爷爷,是从小将自己养育长大的人,是教会自己仁义礼智信的至亲。
落花心口堵得慌,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跟来的下人看彩衣彩云已经哭开了,便开了口:“家主被灵匕所伤,伤势极重,加上之前损耗了大量的精力,恐怕·”·“什么”落花站了起来拽住下人的衣领,质问着:“爷爷怎么会被灵匕所伤你们怎么会允许有人拿灵匕近爷爷的身。”
落花自小就带着灵匕,当然知道灵匕的伤害有多大··下人愧疚的低下了头··倒是在一旁的沛菡发话了:“你怎么不问问灵匕是谁的”·落花一脸疑问的看向沛菡,沛菡立马开始掩面抽泣:“你怎么不问问是谁杀了爷爷”·“你什么意思”落花松了对下人的桎梏,有个声音在敲打心底。
沛菡站了起来向落花慢慢地走近,虽然哭泣着却丝毫不示弱:“不如你看看灵匕是谁的”沛菡向下人使了眼色,下人从怀里把灵匕献了出来。
落花不敢相信的退了几步··沛菡夺过灵匕向落花逼近:“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把灵匕是爷爷在你小的时候送给你防身的·”那天生日宴上,沛菡也坐在席上,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羡慕着落花能得到这么珍贵的礼物。
落花被惊出冷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沛菡手里的这把灵匕落花太了解了·它在落花的身边戴了不少年·长大后,被送去逍遥岛,落花怕灵匕伤人才放在了家里。
这次出征,落花又把它戴上,以防万一·但是落花万万没想到拿给流水自保的灵匕怎么成了杀害金钰四叶的凶器·这把凶器还是出自自己之手·是不是意味着杀害金钰四叶,落花也有责任。
落花退无可退,撞在了床边,坐在床上,心绪不宁··沛菡把灵匕狠狠地甩在地上,扑向金钰四叶,痛哭流涕:“爷爷,爷爷,您让沛菡今后怎么办那个人知道我撞见他杀了您,他一定会杀我灭口的。
爷爷···”·落花不敢相信沛菡所说的话,立马反驳:“你胡说他不会,不会·”流水怎么会杀害自己的爷爷。
落花坚决地摇着头,坚决地不会相信··沛菡立马来了精神逼向落花:“那你说,为什么你的灵匕会在这里·若不是他混进营帐,从你这里偷来,怎么有机会害得了爷爷。
让爷爷现在都昏睡不醒·还害得米氏老人···”沛菡意味深长的转向米氏老人的尸首,又扑在金钰四叶的床边哭诉自己的害怕··落花疾步走到小遥的身边,一把将他拉起来:“你说,师父怎么会这样”看着米氏老人苍白的脸,落花知道师父已经远去了。
小遥哭哭啼啼的,被落花这么一质问,突然来了精神,便向落花一通牢骚发泄:“都是他是他拿了莫叶的剑杀了师父是他杀了师父”·落花的心如同冰冻,又被摔在地上,砸在地上,粉成冰渣。
耳朵里的哭泣声此起彼伏,就像一把锯子割裂着落花肉长的心,受不了的落花冲出了营帐,冲回了自己的营账,里里外外都没有人影,大声喊叫都没有人回应·落花噗通跪在空地上,向漆黑的苍穹喊叫:“啊你到哪儿去了你快出来说这一切都不是你做的流水流水”但是旷阔的天际没有一丝回应。
当落花拖着疲惫不堪的驱壳准备回营帐,差点和出来的彩衣撞个满怀··“少爷,家主醒了·”彩衣喜逐颜开的拉着落花就往营帐里赶··听到金钰四叶醒了的消息,落花才有了一些精神。
跪在床边,握着金钰四叶粗糙的手,落花喜极而泣、悲喜交加:“爷爷·”太多的话被落花哽在咽喉,说不出,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说到底,要不是自己把流水带来,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说到底,罪魁祸首是自己·所以落花踌躇着不敢直视金钰四叶的眼睛,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怕自己的恶行被揭穿··“落·花·”金钰四叶拖着一口气,撑着眼看着落花,手有些抖但紧握住落花:“今后,金钰家就交给你了。
莫要让金钰家失望·”·落花痛不欲生、心如刀割,望着金钰四叶泪水涟涟:“爷爷·”·金钰四叶叹了口气:“今日种种,都是孽。”
歪着头,金钰四叶正好看到米氏老人的尸首,心里不免感伤,“冤冤相报何时了·莫要追究·莫要···”金钰四叶缓缓的闭上眼睛,把几代人、几大家族的恩怨情仇一并带起,跟着米氏老人就这么去了。
他们那一代的枭雄就此完结··彩衣彩云看金钰四叶已经离去,跪在床边呼天抢地·怕金钰四叶追责的沛菡躲在一边,看到金钰四叶把所有秘密都带走了,才跪在落花的旁边哭的梨花带雨。
那头小遥才收了些泪水,被这么一闹,又调起了伤心的泪珠子·落花跪在床边,握住金钰四叶开始冰冷的手静默的哭·顿时,整个营帐充斥着大大小小的哭泣声,引来了不少还留在大营的士兵。
看到情况不对,有些士兵赶紧上前线禀报··金钰鸿听个不请不请,猜但又不敢猜,想着离晨夕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便赶紧上马赶回营帐·看到营帐被围得严严实实,金钰鸿在马上呵斥一声,大家分分站成两列给他开道。
在远处听到哭声金钰鸿心里一直在发毛,跳下马便往里面跑,看到一屋子的人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的那个猜想更不好了·走在床边,看到看似熟睡的金钰四叶,金钰鸿强行让自己淡定,转而看向已经失魂落魄的落花,拍了拍他的肩头。
落花抬起头,两股泪痕还流着泪,看到金钰鸿终于哭了出来:“七叔·爷爷他,爷爷···”落花哽咽着连一句话都说不清··作者有话要说:·一个个都走了。
··第107章 有何惧·金钰鸿心里有杆秤,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一声咆哮:“哭什么哭”整个屋子都安静了·连外面偷看的都不敢再瞧了。
·看到大家都安静了,金钰鸿才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家主仙逝这件事谁也不可以外泄·”金钰鸿专门扯大了嗓门告诫外面的战士,“若是被我知道谁泄露消息,我定当军法处置。”
然后金钰鸿看向彩衣彩云:“你们俩赶紧去找一副棺材·”指着下人,“你替家主更换衣衫,清理干净·”这时,金钰鸿才发现落花旁边还有个哭成泪人的沛菡,但是管不了这么多,继续吩咐:“落花,去你该去的位置。
家主可不希望我们兵败而归·”落花伤心过度,让他在前线作战可以暂缓心情··如醍醐灌脑,落花抹去眼泪,向金钰四叶恭恭敬敬的叩拜三次,然后领命离开。
因为落花知道,金钰四叶对自己最大的期望便是能撑起整个金钰家,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在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战局关头,容不得落花多想·只能跨上大马,扬鞭而去,奔赴战场,完成金钰四叶没有完成的使命。
小遥迈着小步子挪到金钰鸿的身边,突然跪在地上,不好意思的恳求着:“望您能多寻一副棺材·”·金钰鸿还有些纳闷,看向歪在椅子上的米氏老人,心一下地落到冰窖了,不会这么倒霉吧。
自己不过离开一会儿,两位传奇人物都在此地此刻突然离世·若是这等消息走漏出去,不知道会在三界引起多大的波动·金钰鸿感觉肩上的担子有些重,说话都有些底气不足了:“彩衣彩云,去寻两副棺材。
一副装家主,一副装米氏老人·战事一过,立刻返程·”前线等着自己去指挥,这里又不能没有人主持大局·金钰鸿现在的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更加没有心思去追究到底出了什么事,导致这么大的变故。
“沛菡·”没有人选的金钰鸿又瞟到了还在抽泣的沛菡,“这里就交给你处理·”毕竟在金钰府待了这么久,礼数应该知道··沛菡撑着床边站了起来,弱弱的答来:“沛菡知道,七叔不必担忧。”
金钰鸿站在金钰四叶床边凝视了一会儿,感慨他一生为了三界安宁奔走,最后终结在三界混乱之中,不知是悲是喜·为家族英雄叹了口气,为父亲叹了口气,金钰鸿跪地向金钰四叶叩拜三次,再走到米氏老人跟前叩拜三次,然后昂首挺胸走出营帐。
看到天色开始渐白,一阵冷风,几丝惆怅,金钰鸿既然决然跨上马背,奔赴前线··议事厅,流水靠在晨夕的耳边,小声的提醒着:“大敌当前,悠悠众口,你就准备这么一直抱着我。”
对于晨夕的反应,流水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得流水归来,晨夕已得天下:“能这么一直抱着,大敌当前又何妨,他人目光又何惧·”晨夕故意搂得紧了些,让屋子里的人有些不自在,东看看西看看,转移注意力。
流水虽然清楚自己回来意味着什么,但是面对这么直接的晨夕还是有些招架不住:“放开,我有事要说·”流水轻轻挣脱了几下··乖乖听话的晨夕松开流水,但却拉起他的手,将他拉在自己的身边站着。
在大家鄙夷的眼神中,流水立在晨夕的身边,满不在乎··“继续吧·”晨夕拉着流水的手,慢慢的摩擦,感受摩擦带来的热量,也让晨夕安心。
屋子里却显得异常的安静·大家相互望望就是不开第一个口·关山海忍不住了指着大言不惭的流水问道:“你说你怎么让我们获胜”虽然和晨夕约定是明日出战,但是毛皮擦痒的关山海实在忍不住便集结大家一起来过问,胜过一个人焦急的等待。
流水向上前一步,但是被晨夕拉着手移不了,只能站在原地娓娓道来:“入夜,晨夕爷便让我悄悄暗访敌军大营·”说到这里,流水明显感受到晨夕握住自己的手加重了力道,但是流水不以为然,继续胡诌,“我发现敌军并非真的退步三舍、按兵不动。”
流水的话又引起了大家的热议·本来今夜众将领在关山海等主战派的组织下是来向晨夕兴师问罪,施加压力,以便早点开战,赢得主动权·而流水的出现,带来的消息,瞬间点燃了大家浴血奋战的心。
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听听他的后续··“你接着说·”关山海来了兴趣,盯着弱不禁风的流水··晨夕想要开口替流水辩驳,毕竟和谈是自己和金钰鸿亲定,若是走漏的风声,势必会引来轩然大波,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人多事大,说错一句很有可能会给流水带来杀身之祸,所以晨夕准备静观其变,等待时机,解救流水,让他早点离开这个危险的事情··流水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才慢慢说来:“他们此刻正在排兵布阵,天一亮,他们看似浩浩荡荡挥师进入,但却是在假诱我们派出主力军队赢点甜头,伏击队再冲出,趁我们不备一举拿下,最后要挟主力干将,让我们自愿投向。”
流水的话还没说完,大家便开始议论纷纷··而晨夕更是大吃一惊·因为流水所说的一切都是晨夕和金钰鸿共同商议的作战计划·现在被流水挑明,也就意味着和金钰鸿的结盟直接黄了。
更有可能因为流水提供的消息,关山海一派会重新部署,最后将金钰鸿一网打尽,坐收渔翁之利·晨夕有些不敢感想为什么流水会知道这一切·流水消失的这些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流水去过金钰鸿的大营,并和他们有过接触,而且是很亲密的接触,才会知晓这些机密之事·晨夕略有深意的望着流水,流水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感觉。
晨夕握着流水的手,只感到了冰凉刺骨,怎么悟也捂不热··从进屋开始就一直没有开口的周元开口了:“你还探到什么”周元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流水。
面对周元怀疑、质问的眼神,流水毫不畏惧:“不辱晨夕爷的信任,我还了解到他们排兵布阵的地点、人数、将领、出战时间·”·大家又沸腾了起来,若流水所言非虚,那这场战役直接是囊中取物,轻而易举。
晨夕的心跳扑通扑通,跳得十分猛烈·自己的叛变计谋全被流水捅出,还倒贴着自己的英明决断·晨夕不敢看在场的任何人,怕被知道这些安排都出自己之手。
流水的话并没有完:“我还带来一个好消息·”·语出惊人的流水让大家刮目相看,一听到还有重磅,立马鸦雀无声,都望向他···流水平平淡淡的讲来:“敌军将领不光来了金钰鸿,还有金钰四叶、米氏老人。”
此话一出,大家都泄了气·敌军来了几位重量级的人物,更加增添了攻克的难度,这哪是好消息·大家唏嘘一片··流水在吵杂的声音里把没说的说完:“不出意外,金钰四叶此刻已经魂归西天,而米氏老人也受了重伤。”
刚才还喧闹的大厅突然之间安静了·大家睁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这两位战将居然一死一伤·大家又开始沸腾了。
“真是天助我也·”关山海拍着椅子哈哈大笑··屋子里的将领们也是乐得合不拢嘴·接二连三的好事让这场仗不用打都坐享其成了··周元深思了一会儿向流水问道:“不知阁下有何高见”看来晨夕收来的这个不只是虚有其表。
若是真如他所言,这场战功劳最大的当属他··听到周元发问,大家又安静了下来,等着流水这个最棒的探子作答·大家现在不再是鄙夷而是期望,一束束精光向流水请教。
流水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立足了·而立了便不可能再回头了·也就意味着流水已经从上界完全倒戈到下界,并以此为契机,可以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把上界的假仁假义踩在脚下。
流水试图从晨夕的手里挣扎出来·才微微一动手指,晨夕就像知道一般,松了手,好让流水更好的展示·流水几步走在大厅的中间,走在大家的目光中,拉开了全面和上界对干的序幕:“金钰四叶逝去的消息应该会被金钰鸿压着,而我们则可以用此作为扰乱敌军军心的筹码,让他们无心恋战。
在他们不接受、怀疑、感怀首领离开的时候攻其不备·”·“你怎么知道金钰四叶死了的消息他们不知道·”有一个将领站了起来发问··流水应道:“我在回来的路上,并没有感到他们伏击的地方有异动,说明金钰鸿准备先战后理。
但是金钰四叶到大营是人人都知道·他突然死去,必然会引起波动·这个时候正是我们出击的好机会·”·“你真的知道他们伏击的地点”另一个将领站起来。
毕竟两军对垒,一旦消息估算错误,很有可能会酿成全军覆没的后果·不得不对突然冒出的流水加以质疑··流水转身向晨夕拱手:“伏击是晨夕爷先料到,我不过是去核实罢了。”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一直默默无语的晨夕·若是这样,不得不的佩服晨夕的胆识和谋略··作者有话要说:·流水远逝了吗··。
第108章 陌路人·“昨夜,晨夕爷将敌军可能伏击的地点告知我,让我秘密前往查探·在查探的过程中我发现金钰四叶和米氏老人都在敌军大营·在金钰鸿暗自率领大军准备时,金钰四叶被刺杀,米氏老人也受了重伤。
怕敌军有所察觉,我便立刻赶回·归来途中我又核实了一遍,敌军并没有改变作战方案·所以,还望晨夕爷早做打算,免得事有突变·”·有些将领早就按耐不住了,纷纷向晨夕请缨:“还望晨夕爷发号施令。
让我等早日斩杀敌军·”·关山海也义愤填膺道:“我愿首当其冲,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看着大家纷纷向自己请缨,晨夕总有一种被逼宫的感觉。
看着流水弯腰拱手,晨夕发现今夜的流水实在不同·难道这才是真正的流水这场对弈,本就是晨夕一个人布的棋,决定权晨夕说的算·既然流水希望自己赢,晨夕又岂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为了流水,做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又何妨·所以晨夕也拍案而起:“既然若水已为我们勘察清楚,我们即可备战·周元、关山海·”·“在。”
周元和关山海整齐出列··晨夕环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流水的身上,既然你想,我便给你·晨夕铿锵有力的发号施令,大家雄赳赳气昂昂领命出发。
最后,屋子里只剩下一站一座的流水和晨夕··晨夕看着沉默不语的流水,刚才他的话有太多的疑问,晨夕甚至怀疑金钰四叶的死和流水有关·至于他在谁的帮助下逃离,为什么逃而复返,晨夕已经不想知道了。
晨夕站了起来,一步步走进流水,俯身贴在他的耳边:“我什么时候告知你伏击的地点”既然是个套,总得让晨夕钻的心安理得··温柔的气息徘徊在流水的耳畔,有一些酥麻,但是心如止水的流水恢复了在逍遥岛冰冰冷冷的语调:“晨夕爷事多,怕是忘了。”
流水直直的看着晨夕的眼睛,毫不惧怕··晨夕一把搂近流水,两人的鼻息缠绕在一起:“看来因为连夜照顾你,受了阵风寒,病了,也忘了·你拿什么来医治我”·流水自然知道晨夕口里说的照顾是指谁,扯出一丝自嘲的笑:“让你赢得此战,受万人拥戴。”
“你知道我要的从不是这些·”说完,晨夕便低下头,慢慢地贴近流水那诱人的唇··流水皱着么头却没有拒绝,只是闭着嘴不愿意主动,指甲使劲的掐着手心,不让自己逃离吗,心绪因为紧张激烈地跳跃着。
晨夕摩擦了几下问,顶着流水的额头问道:“你此次回来意欲何为”逃走了却又回来了,回来了却把自己和谈的事搅黄了,搅黄了还让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晨夕实在不懂··流水挺直了腰,直视着晨夕,十分坚定着:“我要三界·”站在最高峰,眄视三界,重振家族威望,为惨死的家人报仇·是仇恨支撑着流水活着。
看着信誓旦旦的流水,晨夕像个小孩子一般笑得十分满足:“好·我会为你赢得三界·”然后再次覆上流水的唇·这一次,他没有紧紧地闭着,不排斥不反抗;这一次,晨夕真的如愿以偿,可以用三界将他牢牢拴在身边。
当金钰鸿赶回伏击点,大家还在整齐的列队,做着最后的准备·突然,金钰鸿听到茫茫漆黑的远处传来了浩浩荡荡的声音·不过转瞬,金钰鸿便看到隐隐约约的人影向自己奔来。
金钰鸿在心底大喊不好,中计了·但是撤回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吹起号角,大家整军作战···气势浩荡的大军做先锋的是骑兵,他们人手一只喇叭,看到两军相差不远,便整齐划一的用喇叭大声的喊着:“金钰四叶已被刺杀身亡,米氏老人也被重伤不起,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金钰鸿的大军刚听到这个噩耗先不管是不是真的,一时间都慌了阵脚,突然没了主心骨,到处交头接耳,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加上落花和金钰鸿先后离开,更加让大家信服了这个谣言。
本来还没有排列好的队形更加骚乱了··金钰鸿刚听到这个消息便知道大事不好,这件事一定会引起大家的恐慌,毕竟金钰四叶在金钰大军心目中是神一般的存在·想要力王狂澜的金钰鸿只能破釜沉舟,让谣言立马止住,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凝聚已经散乱的士气一鼓作气。
所以金钰鸿拔出利剑指向敌军,大声喊着:“我等切勿听信敌军胡言·冲啊”金钰鸿夹着马儿,冲在最前面,大军们丢了自己的阵势,跟着金钰鸿向前冲刺。
看到金钰鸿的军队已经自乱了阵脚,关山海领着自己有条不紊的军队更加奋力的向前冲去:“他们的主帅已死,大家跟着我冲,杀他个屁滚尿流·”士气高涨的战士们挥舞着手里的兵器,使劲的夹着马肚子,跟着关山海进攻。
落花听到敌军放出这样的消息就猜到可能是谁说的·这让好不容易不乱想的落花心底又乱成了麻·脑子里、心里都五味杂陈、心绪难平,只能领着自己的队伍跟着金钰鸿向前冲。
突袭的敌军,突来的噩耗,让落花在斩杀敌军时,脑子总是生一些猜想·落花口里却一直在吼着:“不,不是他,不是他·”·在落花旁边防守的萧玉本不相信这样的传言,但是看到落花失魂落魄的样子,萧玉不得不怀疑空- xue -无风。
但是大敌在前,四周都在拼杀,萧玉没有机会找落花问清楚··在边缘防守的黑泽这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军营里有一阵骚动,原来是金钰四叶来了·只是黑泽不相信金钰四叶会突然逝去。
对于金钰鸿提出的作战策略,黑泽并没有过多的参与,更多的是配合,因为这是金钰家的主战场,自己只是一个辅助的外人·所以对于突来的偷袭,黑泽也不意外·正所谓兵不厌诈,在战场上什么都有可能。
只是身为同一战线的盟友,黑泽不得不跟着金钰鸿浴血奋战,试图扭转结局··周元和其他将领趁金钰鸿打乱之际,从两侧偷袭,口里还不停的散播着金钰四叶已死的消息。
没过多久,金钰鸿的大军便被下界的大军围困着攻打·哀嚎声、哭泣声,淹没在兵器声中·大局已定,金钰鸿这次惨败·为了保存实力,金钰鸿不得不率领大军突围。
突围的时候,金钰鸿看到落花身后被偷袭,立马从马上飞跃过去替落花挡下了一刀,自己却中了另一刀·落花发现立马拉起金钰鸿的手,让他骑上自己的马·其他战士们纷纷靠近忠心护主,避免主帅再被偷袭。
当灰蒙蒙的天空终于泛白,东升的曙光照亮着地上的尸横遍野,金钰鸿硬扛着伤,终于率领着残兵败将突破了敌军一角,领着剩余的将士们奔回后方··骑在大马上使劲往前面逃,落花不敢回头看,身后金钰鸿粗喘的气息就像一条条滚烫的铁鞭,拷打着落花的心。
每一个在落花眼前倒下的战士,落花都欠他们一句对不起·若不是自己引狼入室,金钰四叶便不会惨死,这场仗也不会打的丢盔弃甲,如丧家之犬,落荒而逃·落花强忍着疼痛,忍住心里的愧疚,眼里的伤感,只为多留一个人的命而在向前奔跑。
大胜,下界的将领们骑在马上,眼低是数不清的尸首,黄土已经被浸红,看着向远处逃窜的上界败将,将领们将自己的武器高高举起,后面的战士们摇旗呐喊,兴奋不已。
流水重新回到锁着自己的金丝笼,将床上躺着的绿野飞踪解了法术·绿野飞踪又乖乖的站到院子里等候召唤··流水泡在洗澡桶里,闭着双眼,热气晕染着整个人,思绪回到了遥远的那一夜,亲人们的嘶喊、逃窜,父亲临终的嘱托,襁褓里的朗月,辗转到人间的流浪,苟且的偷生,到后来的逍遥岛的苦学。
流水的心绪一直难平,皱起的眉头让他不得不铭记这些过往·摸着心口的伤,流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还不如就这么一直隐姓埋名在逍遥岛,也不至于- yin -阳两隔。
一拳打进水里,溅起的水花荡在地上,流水睁开了眼,目空一切·若是没有事情的突变,流水又会和落花走到哪一步朗月和清风到最后也不过是共赴黄泉。
流水仰着头,枕在水桶边缘“呵呵”发笑,喜欢又有何用,家族恩怨就够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更何况还有一位未婚妻挡在路上·流水除了自嘲也无他法。
人生不过如此,恨得不到,哀回不去,尝一世苦·心尖上苦涩的泪水想要溢出,却被流水硬生生的流回了心里·千里之外哀嚎的声音听不见,翻飞的血肉看不到,流水知道经此一役,和落花终成了熟悉的陌路人。
·梳洗一番后走到晨夕的面前,正式开始两人的交谈··作者有话要说:·抱抱落花 同样抱抱流水┭┮﹏┭┮·第109章 守口如瓶·“我不会走,但我也不会做你的禁脔。”
流水能失去的都失去了,只想保留最后一点尊严··晨夕却玩笑般的说:“我愿意做你的禁脔·”·流水立马飞过去一个利眼··晨夕拉起流水冰冷的手,怜惜着:“怎么这么冷。”
“我要一个头衔·”流水准备抽回被晨夕拉住不放的手··晨夕把流水的手又往里拉了拉,抬头仰视着面无表情的流水:“做我的贴身副将。”
流水邹起了眉头,想要拒绝却被流水抢了先··“不然,你就不要出这个门·”晨夕抚摸着流水冰肌般的皮肤,惋惜着:“是谁把你的功力都打散了。”
是谁这么狠心向这羸弱的身子下如此毒手,受伤的时候的多疼·随便一个武将都能将他俘获,他是怎么逃出来的·归来的那条小径道路坎坷,他又是怎么借着月光摸索回来的。
看到几丝刮痕,晨夕心跟着抽动了几下,用自己的指腹在已经被泡白的痕迹上摩擦着,怜惜着,珍视着··看到晨夕替自己如此感伤的样子,流水的心突然一抽,还是有些疼。
在回来的路上流水已经想好了既然不能在上界立威名,在下界也是一样的·只要肯拼,总有机会·但是让流水没有料到的是晨夕居然知道自己的功力基本为零,手无缚鸡之力,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能任人宰割。
这个把柄让流水寸步难行···晨夕继续不舍着:“照你现在的情况,做个小兵关山海都不会收·更何况和他们平起平坐·”晨夕望着流水不屑的眼神,“而我的贴身副将,他们没有资格说。”
使劲一拉,流水倒在了晨夕的怀里,“你不是说只要个头衔·这个头衔就最好·你有权,他们也无话可说·”晨夕心疼流水步步为营的筹谋,心疼流水殚精竭虑的- cao -劳,更心疼流水为了目的而不折手段。
如果可以,晨夕希望自己能把通上最顶端的路为流水铺好,他只需要顺着自己的路,一步一步往上走·拦路虎、蛇虫怪,痛痛替他先清理掉··流水贴着晨夕的身子,有些不自在,立马站了起来,然后对着晨夕拱手谢恩:“谢晨夕爷。”
晨夕说的不错,散尽功力的流水一无是处,没有晨夕的袒护,在这恶虎猛兽的军营只会受制于人,甚至命丧黄泉·所以,晨夕给出的位置对此刻的流水而言再合适不过。
从幽火之门到这里,见过流水,没见过流水的都知道了流水和晨夕的关系·既然改变不了,索- xing -利用到底·流水决定接受晨夕的庇佑··“叫我晨夕。”
晨夕看着流水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想起他之前温柔可亲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看流水没有作答,晨夕又重申了一遍:“叫我晨夕·”看到流水闪烁的眸子,晨夕有些欣慰,并不是无动于衷。
流水本想和晨夕划清界限,看样子越画越乱·这么亲昵的叫法,流水实在说不出口,只好选择闭而不谈··晨夕不得不选使用激将法:“你不愿意,这道命令我就不下。
这里随便安排几个人就能把你看得死死的·”·流水咬牙切齿开了口:“晨、夕·”·“什么听不见·”晨夕玩味似的盯着避开自己视线的流水脸上终于泛起血色。
流水拗不过,只得加大了声音,干脆一口作气喊了:“晨夕·”·晨夕见好就收,满意的应着:“嗯·这次论功会上,我便提出你的副将之职。”
流水这才站直了身子,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眼睛直视前方,目空一切··流水失而复得,晨夕甚是高兴,但是流水变了个人,晨夕又非常伤心·无奈之下,晨夕站了起来,挡在流水的视野之前:“若水,我应该怎么做你才会像以前一样。”
看到流水眼里望不尽的愁苦,晨夕很是心痛··流水对晨夕视而不见,微微侧了侧头:“以前也好,今后也罢,我就是我,你若不喜,大可不见·”说完,达到目的的流水准备撤。
看到流水又将远离的动作,晨夕的心一阵抽痛,抱住流水,心底慢慢溢出一丝感伤:“无论你是什么样,我都喜欢·只要你一直都待在我的身边,我愿为你倾尽一切。”
虽然流水回来了,但是晨夕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很不真实,就像穿过指缝的一缕青烟,握不住,抓不了,转瞬,便散的无影无踪··流水知道推不开晨夕也不打算这么做,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谢谢。”
情这种东西,已经让流水心如死灰,不想再死灰复燃·所以无论晨夕怎么说怎么做,流水都波澜不惊,不为所动··快马加鞭,尘土飞扬,落花领着残留下来的军队回到大营。
马儿才停下,金钰鸿便倒了下去,好在落花翻身快,接住了受伤极重的金钰鸿··抱着金钰鸿,落花大声呼喊着:“军医军医”然后向着最近的一个营帐冲去。
军医诊治完,落花便拉住军医询问·军医告知金钰鸿受伤重,得好好休养,短期内不得再上战场·萧玉、黑泽等重要将领都守在金钰鸿的床边等着他醒来主持大局。
这场败仗无可挽救,是走是留··沛菡拿出大家规范,把混乱的大营安排的井然有序·彩衣彩云也寻来了两口棺材,将金钰四叶和米氏老人放在里面,摆在金钰四叶的营帐里。
由彩衣彩云和小遥莫叶守着·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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