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 by 赵子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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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 by 赵子川(上)
文案:·一花一世界·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净·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流水落花 ┃ 配角:清风朗月 ┃ 其它:米氏老人·第1章 躲雨·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庙外雨声淅沥··“好大的雨·”一白面书生用包袱挡着头奔进了破庙··“咚咚咚·咚咚咚·”·白面小生弹了弹被雨水打- shi -的衣衫,轻手轻脚的走近还在礼佛的小和尚。
“小生唐突了·外面雨势甚大,还望大师收留·”白面小生看着小和尚没有应答又走近了一步,补充道:“雨停了,小生一定离开,绝不打扰大师静修。”
看着小和尚依旧没有作答,白面小生很是不爽,语调也不再客气,拔高了声线:“大师,”白面小生直接走到小和尚的正面才发现小和尚的眼睑一直耷拉着。
难道是睡着了却又清清楚楚的听着“咚咚咚”·一声不慢,一声不快,非常有律·白面小生带着疑惑蹲在小和尚的前面,伸出手掌从小和尚的面前一晃而过。
“施主有事吗”原来不是哑巴,白面小生带着窃喜傲慢着“大师专心致志呀·”小和尚又沉默了·白面小生气得死劲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哎呦。”
下手过重了些··白面小生恶狠狠的看着小和尚熟视无睹,将安抚大腿的手直接推向了小和尚··没有防备的小和尚被白面小生一推,倒在了地上,却又爬了起来,向着没有人的地方,掌心相对躬身,“施主,不知小和尚哪里得罪了施主,让你这么责罚小和尚”·看出蹊跷的白面小生慢慢的走近小和尚,小和尚凭着感觉才转身向着白面小生的方向躬身:“还望施主海涵。”
“你是瞎子”白面小生准确的看清了小和尚的眼睑有往里凹陷的倾向·可是小和尚又静默了·难道是自己说话太直白白面小生咳嗽了一声,又软了语气:“是在下唐突了,还望大师不要介意。”
小和尚依旧一副泥塑定在了那里·白面小生按下的怒火又灼烧起来·竟敢三番五次的无视我的以礼相待·白面小生正想冲着小和尚又是一推,沉寂很久的小和尚才开了金口:“小和尚耳不能听,眼不能识,若是哪里得罪了施主,还望施主包涵。”
说完,小和尚又向着白面小生躬身·白面小生才解了心结,蔑视着小和尚,原来不仅瞎了还聋了··打定主意的白面小生不再掩饰自己的窃喜,自己在庙堂里溜达了一圈。
陈年的□□开始脱落,赤红的漆料也开始剥落,再看看正中央供奉的佛主泥塑,白面小生递了个白眼:“荒谬·”回首,小和尚还痴痴的站着··白面小生也不再温文尔雅的行走,叉着腰,绕着小和尚打圈,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又聋又瞎的废人。
不能交流,怎么魅惑,怎么取心发愁的白面小生歪着脑袋审视着眼前的这个难题··呆滞久的小和尚终于挪动着步子准确的回到蒲垫,向着佛主躬身才跪下,摸索着木鱼槌。
缅怀着同情心的白面小生拾起了木鱼槌递给小和尚··“谢谢施主·”小和尚接过木鱼槌正襟危跪,继续“咚咚咚·咚咚咚”。
庙外的雨也一直下着··应该怎样才能让这个才来这里苦修的小和尚心甘情愿的送上心肝·白面小生看在一旁,重新拟定着自己的计划··夕阳才淹没在山头里,小和尚就起了身闲庭若步的向着后院走去。
“施主·”小和尚端着清水粥递向白面小生·睡得迷迷糊糊的白面小生被小和尚这么一叫才醒了神,木讷的端过缺了角的陶琬·待数清碗底炸开的米粒,白面小生皱起清秀的眉头:“这么清,也叫粥你是欺负我们妖怪没喝过粥嘛。
哼,我就是没喝过,但是我又不是没见过,比员外们施的粥还要吝啬·”白面小生唾弃着:“小气的和尚·”白面小生“哼”完就咕隆咕隆的喝完了清水粥。
小和尚却不囫囵吞枣,慢悠悠的抿完一碗··白面小生阔老爷似的将破碗递给收碗的小和尚,又依偎着冰冷冷的墙睡下了·门外,雨势不大了,但是稀稀落落的,好不让人舒心。
白面小生醒来时,已经躺在了炕上·黑漆漆的屋子却没能阻碍白面小生透亮的双眼扫视着屋子·最后,目光落在了同炕而眠的小和尚身上··小和尚呼吸均匀。
靠近了,白面小生还发现小和尚的右耳垂上长着一颗小黑痣·“这里长颗痣,真像那些小姐丫鬟耳朵上吊着的耳花·”再细瞧小和尚,“样子长得倒还俊俏,就是毁在两个窟窿眼。
哎·”悲天悯人的白面小生又平躺,“你都这样了,让我怎么下手·”转而一想,“生成这样,早死早超生·”白面小生定了气,坐起,两道寒光定在小和尚的胸膛。
“偷了就偷了·我全当做件善事·”·慢慢伸出的五指开始变得细长尖锐,锋利的指尖冲向小和尚的胸膛,千钧一发之际,小和尚伸了个懒腰,正好挡开了白面小生行凶的手臂,接着又沉沉的睡去。
白面小生握紧五指,漆黑的眸子泛起层层寒意,又准备一举拿下却被窗外的“咕咕”声打断··白面小生听出了异样,单薄的身子一闪,就窜出了屋子。
小和尚嘴角挂起一丝诡异的笑··“怎么回事”白面小生几步就跃上了树杈·树干上摇摆的两节枯骨上顶着一颗头颅,口腔咋巴咋巴,几颗牙齿摩擦出声:“你个不知好歹的,要不是我及时唤你出来,你怕早跟我一样。”
白面小生侧目头颅,“真是一把老骨头·”·“不要看不上我这副老骨头,也许,你的下场连副骨头都不剩·”·对头颅说的话白面小生嗤之以鼻,又跃下大树,奔向破庙。
树上,只见一颗头颅顶着月光白白摇晃着:“不懂事的孩子·”··“不懂事的是你吧·”·一声天外飞音吓得头颅左顾右盼,一个激灵,“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
小的不敢了,小的不敢了·”天外飞音停了,只见一颗还残留着几颗牙齿的头颅从树上落下,随之散落而下的还有两节枯骨·两个眼眶空洞洞的注视着破庙。
白面小生潜回了房间,小和尚还睡着·几经折腾,白面小生已经没了下手的兴致·反正小和尚跑不掉,白面小生安心的上炕睡了··“啊·”白面小生爽快的伸了懒腰,看着空空的床榻,“咚咚咚”声不绝于耳。
理顺了乌丝,白面小生走进庙堂··小和尚依旧一本正经的敲着木鱼,白面小生靠着柱子看着小和尚的从容淡定··这间破庙之前是一个老和尚在守着。
可是几年前老得不行了,在东风猎猎声中去了·大家还高兴着可以分点东西了·这不,老头颅就拾了两根大骨当腿使·想着当时大家急迫的情形,白面小生偷笑着。
“施主可是饿了”大煞风景的小和尚··白面小生还没回答,小和尚就走向了厨房·白面小生了无兴致的靠着墙脚坐下。
这个小和尚,什么时候来的不记得了·这么偏僻的破庙都还有人愿意来苦修,真是没事找事干·也好,闲来无事,找个乐子打发打发时间。
只是,这个小和尚死了,下一个要等到什么时候白面小生感慨着这里的穷山恶水,不结人缘··“施主·”小和尚双手奉上清水粥,白面小生厌恶的接了过来。
小和尚又安心的跪在佛主前敲响木鱼·“咚咚咚·咚咚咚·”伴着清脆的木鱼声,白面小生喝完了清晨的第一碗水··把碗放在地上,白面小生瞅着小和尚的背影,小小的身子却坚硬挺拔。
敲响的木鱼声沉稳不浮躁·比之前的老和尚要用心多了··白面小生闲的无事走到小和尚的背后,伸出了食指在小和尚的背上写下了“法号”··“有色。”
“呵·这法号好·”来了兴致的白面小生继续写着“怎么到了这里”··“随缘·”·小和尚简单的答语让白面小生越发觉得有意思。
一写一答的戏码上演来开··“之前”··“不记得了·”·“多久到”··“不知道·”·“辨别”。
“感觉·”·“天生”·写完,白面小生呆呆的看着小和尚的背影··这个问题小和尚回答得有些迟疑,“不是·”·“谁”。
“师傅说,因果循环·是谁不重要·”·“哼·无聊·”白面小生没了兴致又找了个角落坐下,停下的木鱼声又“咚咚咚”响起。
百无聊赖,白面小生听着听着又乏了··“快来,快来·看这里,我发现的·”·是谁,在说什么发现了什么这个清脆的声音,有些熟悉。
白面小生朦朦胧胧的撑开眼,白白的亮光- she -得自己看不明白··“快点,快点·”又是哪个娇滴滴的声音··白面小生护住自己的眼才看清四周不过是一处树丛,环视一周,白面小生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前方两个影子动来动去,还有那个声音:“快点,不然回去晚了又要被哥哥骂了·”·是要去看什么白面小生摇晃着自己的身子跟了上去。
“哇呜·师兄,好看吧·”·白面小生寻着声音走近了灌木丛·苍天大树把日光全挡在了外面·淡淡的香,- yin -- yin -的冷。
白面小生哆嗦着踩进杂草荆棘··“师兄,怎么我们之前没发现·”声音越来越清了··“师兄,我们摘一点带回去吧·”·摘什么,回哪儿·“师兄,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师兄是谁·穿过丛林,依稀看见两个并肩而立的人影·白面小生正想再靠近一步,突然从亘古传来了“咚咚咚·咚咚咚”。
“啊·”突然从梦境跳回现实,白面小生沁出了一身冷汗··看看小和尚依旧端端正正的敲着木鱼·白面小生摊开手心,粘稠的触感,不安的感觉。
再看看小和尚,虔诚如故··白面小生起身走出破庙·放眼,天湛蓝干净,雨已经停了·回头看着小和尚挺直的背,白面小生眯起了眼·事出有因,白面小生决定再呆一个晚上。
白面小生几步踏上破庙旁的大树上,靠着树干又开始小憩··作者有话要说:·O(∩_∩)O~亲们在哪里·第2章 无心·“施主,施主·”被扰了清幽,白面小生毫无好气的跃下树干,正想呵斥不识好歹的小和尚,才发现他捧着个破碗递给自己。
白面小生接过越来越清水的粥,却觉得喝清水也饱饱的·一肚子的不爽被清水这么一冲,也散了·白面小生开始喜欢这个木讷的小和尚·不凭别的,就为了几碗清水粥。
看着小和尚摇摇晃晃的拿着碗离开,白面小生追上在他的背上写下“你”··“有色已经吃过了,施主无须挂心·”·这个小和尚倒也几分聪明,还没写完就知道要问什么。
白面小生正想夸夸小和尚,小和尚已经消失在眼前了··“嘣”,一声破碎的声音·白面小生赶紧跑进了破庙,看见小和尚倒在了地上·也不多想,白面小生抱起了小和尚跑进了禅房。
按上小和尚的脉搏,体虚·看看小和尚的面相,真个无色·白面小生替小和尚拉过被子,自己走向厨房··揭开锅盖,清水下藏着几粒白米·揭开米盖,好个空空如也。
·白面小生叹息着:“这就叫穷的揭不开锅盖吧·”看着天色还早,白面小生跃出了破庙,横扫丛林,鸡飞鸟鸣··土炕上,小和尚总在白面小生看不见的时候开笑。
白面小生抱起小和尚,撇清鸡油,一勺一勺的送进小和尚的嘴里·虚脱无力的小和尚就这样懵懵懂懂的破了荤戒··补上了营养,半夜,小和尚才醒来,虚弱着:“是施主救了有色吗”·第一次伺候人的白面小生困乏至极,躺在小和尚的旁边翻了个身,拉出小和尚的右手,胡乱写了个“是”。
“施主对有色的大恩,有色无以为报,定当天天给施主诵经礼佛·”·听着小和尚由衷之言,白面小生也不加掩饰:“我要你的心,拿来报恩吧。”
说着,白面小生就伸向了小和尚的胸膛··“若是施主想要什么,有色又有,有色一定双手奉上·”·听到此处,看到小和尚一脸的天真无邪,白面小生张牙舞爪的手羞愧的停住了。
手一收回,白面小生挠了挠自己的头,“若不是我分了你的羹,你也不会昏倒·心,就再留几日·反正红藤根还未确定·”·“施主若是不信,有色以佛主的名义起誓。”
·小和尚正要竖出三根手指,白面小生拉了过来:“真是鸡同鸭讲·”边说边写“睡”··会意的小和尚颔首。
两人平肩而睡··“咚咚咚·咚咚咚”木鱼的声音无孔不入·白面小生模糊着视野,猛然睁开了眼,依稀看到一个人影向自己靠近·自己的手被牵起,自己的腰被搂紧,自己的视野却依旧模糊不清。
“师弟·”·简单的一声呼喊,惊得白面小生从睡梦中醒来·大汗淋漓·侧身,小和尚正酣睡··白面小生下了炕,出了门,迎面而来的山林冷风让白面小生清了神。
几个点地,跃出了破庙,靠在树干上,听静默的夜空低迷着动人的曲调··屋内,小和尚翘起嘴角··“咚咚咚·咚咚咚”还是木鱼声,模糊在白面小生的耳畔,挣扎着想要醒来却全身乏力,不得动弹。
突然,额头被人亲了一下,白面小生才睁了眼,眼里依旧隐隐约约,看不真切·白面小生想要离开却发现自己躺在那人的怀里··“下次再这么粗心,从树上掉下来,我可不会来救你。”
白面小生想要狡辩却听到自己娇嗔着:“我从树上掉下来,看你敢不来救我·”那人贴近自己,轻轻的说句什么····“施主。”
白面小生猛地睁开了眼,自己却在小和尚怀里··白面小生跳出小和尚的怀里,不适的看着小和尚,正想开口却想起他听不见,便禁了言··不料小和尚自己道来:“有色发现施主不在,心有不安,便寻了出来,走至树下,一阵凉风袭来,想是夜雨降临,伸手感知,施主便入了怀。”
“我从树上掉下来,看你敢不来救我·”“看你敢不来救我·”····梦境里的话映衬着现实,白面小生审视着小和尚。
哪个看不清的人难道是你白面小生皱起了眉头,不会不会··“施主,夜里风大,回屋吧·”白面小生还沉思着,小和尚就拉住了白面小生的手领进了屋。
小和尚依旧躺进了里炕·白面小生躺在外面,寻思着,他在我的耳边说了句什么·“不敢·”·白面小生听清了,也醒了。
曙光已经打进了屋子··- yin -霾的天气终于过了·白面小生带着好心情走进庙堂却不见小和尚,转进厨房才看见小和尚呆呆的站在灶台边·走近才发现自己的一锅鸡汤还在锅里。
想必是被发现了·身正影不斜··白面小生在小和尚背上才画下一横,小和尚就开始揣测:“事出有因,佛主不会怪罪,无须自责·”·“自作多情。
佛主哪有这么多精力管你·是破就破了,以后就跟着我吃肉喝荤吧·”白面小生却拉不下那一撇·看着小和尚这么落寞的背影,白面小生还是改了道,再画下一横“无须自责”。
写完,白面小生自己松了口气,小和尚却抽泣了起来·惊得白面小生转到小和尚的跟前替小和尚擦鼻涕,口里还连忙安慰着:“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不该让你破戒的。”
才想起小和尚听不见,有拉起小和尚的手准备写下··小和尚开始自己开解:“施主也是善意,有色只是痛恨自己不能断了这凡尘烟火,日日受着饥肠辘辘之苦。”
“不想食人间烟火,这还不好办,修道成仙呗·”灵思一动,白面小生在小和尚的手心写下“佛”··“谈何容易·”小和尚哀婉着。
白面小生又写下“助”··小和尚抬起颓废的头,不敢置信:“你愿意助我成佛”·“这还不简单·”白面小生自信满满的在小和尚的手心写下允诺“愿意”。
小和尚第一次对着白面小生笑了:“谢谢施主·只是成佛的路途千难万难,有色也不望能立地成佛·只愿能在这幽深的庙宇里坐化·”·“这样,也行,有我在,你饿不死的。”
白面小生自顾自地回答··小和尚涨红了脸问来:“真希望施主能在此地多逗留几日,也免得有色孑身一人·”·“好·”白面小生不仅从嘴里应着,也在小和尚的手心写下,换来了小和尚第二次温软相笑。
“施主,有色怎么称呼你”小和尚的话着实问到了白面小生··应该写什么呢白面小生拿住小和尚的手迟迟没有落笔。
“你叫有色·”白面小生自言自语,“我就叫无心·”轻轻的写在小和尚的手心··“无心·嘻嘻·”有色望着无心,打趣着:“我有你无。”
心底却蔓延而起一股悲凉·不过有色知道,自己是真有色,无心是真无心···无心放下有色的手,笑意淡淡:“其实我想和你一样有只是·。
···”心跳的感觉是什么我想要知道··无心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偶感失落又忍住泪眼迷离:“会是这样一怦一怦的吗”手掌做着起伏的动作,无心的心绪略带伤感。
“无心,”有色拉过无心的手放在自己跃动的胸膛上,“无心,谢谢你肯留下来·有色无以感激,这颗心,无心若是不弃,有色愿意与你共享·”·“怦,怦,怦。”
手心真实的触感让无心越发羡慕拥有一颗真心的人·只要手指轻轻一动,这颗心就是自己的了·无心慢慢收拢五指,却看到有色平静的神情·手心的贪欲松开了。
即便取了出来,也不是自己的··有色却握住无心的手不放,“天地为证,有色决不食言·”无心是多少年没有见过如此认真,如此坦诚的表情。
得友如此,夫复何求·无心握上有色的手,写下“谢谢”二字·有色笑颜相对··“咕隆咕隆”肚子的叫声,有色挠着自己的光头不好意思的傻笑“呵呵”。
无心转身就看到一锅的鸡汤·这可是自己辛苦抓来的野山鸡,倒了多可惜··徘徊犹豫中,有色靠近灶台,拿起勺子毫不犹豫的舀了一勺冰冷的鸡汤喝下,啧啧称赞:“无心好手艺。
看来我以后有口福了·”·无心不解,明明还这么排斥怎么就想通了·这就是佛家的当头棒喝但是这棒敲在哪儿瞅瞅,没看见有色哪里起包呀。
“破就破了吧·酒肉穿肠过,佛主留心中·”有色对着无心,坦然着:“谢谢无心让我又顿悟了·”·“呵呵,是嘛。
我可是受之有愧呀·”尴尬的无心转移阵地开始拾薪点火·不止有色,自己的肚子也开始打鼓了··闲来无事,无心和庚子打了赌··“看,破庙新来个和尚。”
“嗯·”·“若是你能让他把心肝主动献给你,我就把红藤根挖来给你·”·“红藤根,你有这本事吗”·“那你有这本事吗”·“你就准备好红藤根吧。”
“你确定”·“我确定·”·“好·”·“咚咚咚·咚咚咚·”·了结了这个一天就知道敲木鱼的小和尚,也好清净清净。
爬山涉水,不就为了这个地方够清净嘛··闲来无事,无心和小和尚订了约··“这里以前有和尚吗”·“死了·”·“这里有人来住过吗”·“没有。”
“希望我不是一个人·”·“你怕山精妖怪呀”·“不行吗”·“有我在。”
“你确定”·“我确定·”·“咚咚咚·咚咚咚·”·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不要错过 反正我是很喜欢O(∩_∩)O~不要吝啬你们的建议权·第3章 我是谁·“有色,你长头发了”无心的手掌拂过有色光亮的老门,刺刺的。
有色抬头递给无心一个浅笑:“长头发了吗”好奇的有色自己也伸出了手摸了摸老门,果真冒出了刺点·这里的天地本是虚无却让有色生出了些依赖。
若是能就这样,不论自己是谁,不去追寻他是谁,就这样,浑浑噩噩,懵懵懂懂的过下去,也不失是一种圆满·要不,他,怎么愿意舍身留恋在此,不肯回来··“若是不聋不瞎,一定是个俊朗小生。
出家当了和尚,太可惜了·”无心看向傻笑的有色,“魅惑你哼,不知倒时候是谁魅惑谁·呵呵·”兴致很好,无心顺带又摸了一把有色刺刺的光头。
这个有色,不知是命薄还是命厚,得了副这样的破皮囊,但是却能安稳的走进这深山老林,独自苦修也不怕妖魔鬼怪,到时候连个路过求救的人都没有··“都这么长了。”
无心捧起手里的三千凡丝,根根细滑,握在手里,触感很好·贪玩的无心把玩着有色的青丝:“不过余月,也长得太快了吧·”想来自己和有色相处也有余月了。
无心觉得自己在这无人问津的地方都不知道呆了多久,之前的时光都像是镜花水月般,不真实且没有多少记忆·今朝记不起昨日,皓月也不留念落霞·而和有色相处的这段时间,却有种真切的感觉。
不光是真切,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无心觉得,这个小和尚真是来对了庙门,正合了自己的意·挖心一事,也可作罢·没了心,死了他,自己又得孤零零一个,好没意思。
为了更好地居住,下了狠心的无心砍了老树,修葺了破庙·有色也放下了手里的木鱼槌来帮忙·辛苦了余月,破庙终于被自己收拾的尚可安居了·起早贪黑,缠绕无心的梦靥也没了。
今个收工,无心才注视到有色的头发已经长到可以扎上了··无心按下有色坐好,- cao -弄起披散的头发··“有色的发质真好·若是我有这么好就好了。”
无心自言自语··有色暗自回应:曾经的你也是这么羡慕我的一头青丝·它们果真这么好,竟让你如此念念不忘·如若可以,我倒是希望化成那能被你捧在手心的青丝,从你冰冷的手心滑过,感受你独有的温度。
“有色的皮肤也很好·”无心用细线捆了有色的青丝,指腹触及有色的颈脖,光滑·不知怎么的,无心觉得有色的肌肤有些魅惑,自己安奈的饥渴有些压抑不住,干脆顺着走势,无心冰凉的手从有色的肩头滑进了他松垮垮的衣领,一路向下,直到碰上有色的茱萸,无心也没有克制自己,心里似在呐喊什么,想要爆发什么。
无心用手掌碾磨着茱萸,唇瓣贴近有色的耳畔:“若是你听得见,可知我想说什么嘻嘻·既然你的荤已经戒了,不如再戒得彻底点·”··看着有色没有反抗,有些入了魔的无心将另一只手也滑进了有色的衣衫,碾磨着另一颗茱萸:“佛说,食也- xing -也。
不知有色是如何顿悟此道的”·无心越摸越往下,为了方便,无心直接卸了有色的衣带,上衣滑过香肩,落在跨上··“看来有色也很想参悟此道。
不如今天就让我来与你双修悟道·”魅惑的语调,调情的姿色,有色看不见,无心却更放荡··吻着有色的肩头,摸索着有色的下头,有色依旧无动于衷。
“有色,若是你能听见,你会对我说什么”无心狠心的咬上有色的肩头,锋利的牙齿瞬间描下了一幅红河奔腾图,猩红、腥味··突然还不能自拔的无心软了身体,有色立刻转身接住。
摊在有色的怀里,无心开始睡意绵绵··“你的疼,我知道;你的心,我明白·想要我的心,你只要开口,我自当备下·只愿你不要伤了自己,执迷在这虚无的世界里,走不出去。”
有色抱着怀里的人,心如刀割··“咚咚咚·咚咚咚·”·无心头痛剧烈,十指嵌进床褥,冷汗开始沁出··“这口温泉好舒服。”
接着“扑通”一声··“不下来吗”接着“啊”一声··“呵呵呵·- shi -了就- shi -了。
及时行乐·”·为什么又是他的声音·他们究竟是谁我究竟在哪里无心头胀痛,长叫了一声:“啊。”
才从梦靥中醒来··禅房,空空··无心步履蹒跚的走近庙堂·有色又跪在佛主下敲着木鱼“咚咚咚”··无心走近有色,手一伸,扯开有色的衣衫,肩头赫然两排牙印。
刚才确实是自己偷袭了有色·有色却无所作为··看着自己替有色捆绑的发髻,无心轻笑一声,手指一带,细线断,乌黑的发丝顺势荡开··无心踉跄的走到庙门靠着已经掉了一半的大门,心里念叨着庚子怎么还没有回来。
这么久的时间,怕是南海的莲藕都能偷来了··突然,无心在心里反问自己,庚子是谁脑子里拼凑庚子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就是记不起他的样子,就像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人一样。
那么自己又为什么在为他担心·浑浑噩噩的无心扶着庙门回首看着纹丝未动的有色,耳力依旧是沉重有力的木鱼声,心底却浮起一个疑问,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作怪。
这个问题无心从未探究过,但是今日突然思来,只觉得寒从脚底来·突然心口一恶,无心呕吐不止,虚软之下,顺着庙门倒下··有色皱紧了眉头,手里的木鱼槌依旧不紧不慢的敲着。
为了你,伤了你,是我的不对·但是为了你,必须伤了你··再次醒来已是入夜·床头的蜡烛被凉风吹得飘忽不定,但是无心还是看清了守在一边的有色。
“你醒了·饿了吗我立刻给你弄东西吃·”有色正想起身,却被无心揪住衣袖··看着有色一脸的好意,无心虚空的心开始安心了。
扯过有色的手心,无心写下“不饿”··“可是你一天都没进食了·”有色摸索着无心的脸庞,从额头到下颌:“都没有肉·”·无心握上有色厚实的手心,这丝温热正好抵消夜深的寂寞。
无心拉过有色坐在床沿,自己枕在有色的腿上,才安心的入睡了·虽然很怕莫名的声音再扰清梦,但是靠着有色,总觉得安慰··有色抚摸着无心的不安。
这个梦,你一定得识清··“咚咚咚·咚咚咚·”·“师傅说的魔天是什么”·“不知道·”·“那魔天可怕吗”·“不知道。”
无心在黑暗里听见了声音,寻着声源一步步靠近,慢慢的看见前面的遮挡,伸手,揭开一层又一层的帷幔,借着昏黄的烛光,能看到跪在地上的两个摇晃的影子,只差最后一层,才一伸手,自己的另一只手却被另一个人握上。
无心回首,之前的层层帷幔全成了空洞·再一回首,一层之隔却成了白茫茫一片··突然觉得手腕被灼烧的疼·无心低头一看,刚才被握上的地方正被烈火侵蚀。
“啊·”无心从尖叫声中醒来坐起,身后被有色拥住:“无心,我在这·”·无心的的余光瞥见了桌上的木鱼,眼角刹那间泪花泛起。
无心转身对着有色,手放在有色的胸口上·“你是谁”指尖开始刺入有色单薄的衣衫,瞬间鲜红绚丽而出··一如自己偷袭有色一样,有色依旧无所作为。
散发披肩,嘴角带笑,泰然若素··“你是谁”无心加重了力道,衣衫上红的速度加快了··“你不想知道你是谁吗”有色慢慢的睁开了眼睑。
无心听到了有色铿锵有力的声音,看到了他晶亮的眼神,无心心头一慌,想要逃窜·突如其来的陌生人让无心心生恐怖·不敢想象眼前的这个人会是之前那个被自己愚弄、清瘦、温柔的小和尚。
无心不能接受·无心想要逃离这让人陌生的气氛··“你还要逃吗”有色说得有些重,双手紧紧的箍死无心··无心怕得直往后缩,自己的法力就像消失了一般,一点都使不出来。
看出了无心的胆怯,有色突然揽过无心的后脑,对准质疑的双唇就开始啃食·破竹之势,攻城略地·霸道的缠绵的让无心无力招架,想要推开却扭动不过弱不禁风的有色。
无心狠心的看着有色凹陷的眼睑,指尖直直的没入有色的心头··有色被无心咬破了下唇,却又不放过内心的执拗,吸允着、纠缠着无心,任凭无心的手指穿透自己的胸膛。
被吻得昏沉沉的无心只记得有色温热的液体顺着自己的手指溢出的那份粘稠感和莫名的心痛感··是谁在黑暗里,又开始引着自己走向了那些熟悉却又模糊的场景是谁又在咫尺呢喃着:“师兄,师兄。
·”··抱着怀里已经睡去的无心,终于听到了无心虚弱的声音:“我,是谁”·激动地有色抱紧无心,高兴着:“你会知道,你醒来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傻傻分不清楚 师兄是何方妖孽( ⊙ o ⊙ )·第4章 一笑一尘缘·“师兄,这朵马蹄莲真白净·我们摘了回去吧·”是谁一低身。
“莫要·摘了只能看几日,败了也就败了·还是等它长在这里听风浅吟低唱·”又是谁一伸手··“既然师兄这么说,我就不摘了。”
是谁一卖乖··“嗯,师弟越发的可人了·”又是谁一赞许··“可人师兄,我只听过可口·呵呵。
师兄是想说我好吃的意思吗”是谁一呆萌,·“呵·嗯·”又是谁一嗤笑··“你这样看注视着他们,痛得只会是你自己。”
是谁一亲近··“莫要你管·”又是谁一嗤鼻,一甩袖··“为什么你总是望着得不到的”又是谁一悲悯,一自叹。
“得不到哼·我何时说过我要得到·”是谁一逞强··又是谁一怜惜··“师兄们,师傅开课了·”小遥站在空中阁高亢一声,飘渺原的四人才点地飞升入阁。
逍遥岛,飘渺原,空中阁,是米氏老人归隐的地方,是上下三界不敢造次的地方··岛上除了米氏老人,还住着他的五个好徒儿·大徒弟清风,二徒弟落花,三徒弟流水,四徒弟朗月,外加小徒儿小遥。
“徒儿们,窗外,你们都看到了什么”米氏老人心宽体胖的趟在软榻上眯着眼睛,不注意瞧,真想睡着了·纸扇在空中自己摇摇晃晃的给米氏老人带来徐徐微风。
“风·”朗月向前一步,第一个兴致勃勃的道来··米氏老人的眼睑裂开一道缝,看着和煦的阳光照耀着的朗月追问:“风是何物”·“是低头的草,是婆娑的树,是飘香的花,是粼粼的水,是飘动的云。”
朗月看着窗外的美景,浸染在春风摇曳的世界里··“嗯·”米氏老人胖乎乎的手一挥,扇子向后挪了挪,米氏老人用手撑着软榻,稍稍坐直了,扇子继续扇风:“还是消热的良药。
流水你觉得呢”·流水笔直的站起,虽然有着和朗月相似的外貌,但是一开口,就知道是两个- xing -格截然不同的人:“不曾有一物·”·“这个怪哉怪哉。”
听了流水的空谈,米氏老人得了兴致,坐直了静听流水解答··流水闭上了眼:“若我心未动,万物皆不在·若我心相待,万物才存在·”说完,流水睁开了眼,毕恭毕敬的向米氏老人拱手坐下。
·“动与不动·呵呵·”米氏老人玩味似的又躺在了软榻上,纸扇向清风歪了歪头··清风果真是人如清风,风流不止:“我的眼里装的是什么便是什么。”
说着,清风就将视野飘向了临坐的朗月:“现在我的眼里看着朗月,那么就只有朗月·”此话一出,羞得朗月连忙用手遮住了脸·气得流水蔑视着只会花言巧语、胡说八道的登徒浪子朗月。
“嗯·有理·落花呢”米氏老人乏了,靠着软榻上的枕头开始垂目养神··落花迟迟的站起,看了看羞红脸的朗月,又看了看气红脸的流水,才缓缓而来:“花开了又谢了,春来了又迟了。”
“噜噜噜·”一把老骨头的米氏老人沾着枕头又开始昏昏大睡了··喜得小遥拍手叫好:“又不用我回答了·呵呵·师傅睡了,课又上完了。
师兄们,我们下阁去吧,免得扰了师傅的好梦·”·四位师兄没有应答却都起了身,小遥更是第一个冲出了门,两手伸展,乘着清风,下了空中阁,点地时身子歪了分毫,眼看就要倒地了,好在落花眼疾,一个飞身稳稳地停在小遥的身边,并稳住了小遥的身子。
小遥本以为自己又要栽跟头了,心里真是乌云密布,但是肩头一沉,知道又得二师兄落花相助,转头便对落花笑语连连:“谢谢二师兄,若不是你,我恐怕又要载个狗啃草了。”
落花送了手,语重心长的旧话重提:“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小师弟,你莫不是又把师傅的话当耳边风了·”·二师兄什么都好,就是唠叨太多了。
小屁孩- xing -情的小遥怎么忍受得了,当然是鼓起了嘴巴,找个借口:“哇,那是什么”利索的溜走··“朗月,你还不会,我扶着你。”
阁楼上,烂好人清风伸一手握住朗月净白光滑的手,一手拦着朗月纤细柔软的腰肢,一带,两人从空而降··流水滞留在栏边,用狠毒的眼神看着清风握着朗月的手走在飘渺原。
“流水还是怕吗我可以···”阁下,落花抬首,看着孑然一身的流水和他眼里的不悦,高声说着··还没等落花说完,流水就一个人飞下了阁。
流水从来都不允许自己有着懦弱的一面,即便胆怯,即便一个人,也要硬撑着走下去·因为他有必须保护的人··虽然着陆还是不稳,好在落花及时扶住了流水。
“谢谢落师兄·”极度客气的流水轻描淡写的说着,不屑的将落花搀扶的手拂开,自己一个人走在草原上··落花无所去处,只想跟在流水的身后,一段抓不住的距离。
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很高傲,高傲的孤单让人心疼··自从上了岛,落花就没有见过流水的笑颜,他的表情就像被冰封了一样,冷冰冰的,除了看清风时会露出鄙夷的眼神,脸会稍稍抽搐。
连对朗月他都是一副高冷的表情·只一次,朗月向着流水撒娇,逗乐了流水,流水千年冰封的脸上就像冰裂了一般,绽出了一抹笑颜,极淡的笑颜下是藏不住的幸福。
站在远处的落花看得有些心动,原来他也会笑,原来他的笑这么美,仿佛融化了万年风雪,融化了落花的心·原来他也有柔情的一面,落花生了个念头,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让他笑逐颜开。
落花又在思虑,若是他在自己的眼底笑开了颜,自己会怎么对待像朗月一般,俏皮的钻进他的怀里,还是也是那一次,让落花对流水彻底改了观。
也许就是从那时起,落花的眼里总是流水的背影···“又是七里草·师兄们,我又找到了·”小遥活蹦乱跳的举起手里的七里草向大家炫耀。
这可是修冥丹的好药材··米氏老人的炼丹术是公认的三界之首,而逍遥岛上的奇珍异草更是比比皆是·秉承米氏老人的炼丹术,加之上好的药材,炼出的丹药可谓是弥足珍贵。
虽然有些年迈的米氏老人已经不炼丹药了,但是他手下的好徒儿尽得真传,炼出的丹药也是三界争相恐后寻求的··“师兄,我们也找一株吧·”说着,朗月就松了清风的手追上小遥一起奔驰在辽阔的草原上。
清风无奈的看着身影矫捷的朗月:“什么时候你才为我停足·”·“流水,你的冥丹炼好了吗”听着小遥的叫喊,落花找到话题,追上流水,并肩而行。
“我又不是他·”流水不屑的看向风一般奔逐的朗月··落花也知道流水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不务正业、嬉皮笑脸的弟弟··“可是我还没开始,流水可以帮我吗”不是没开始,而是已经炼好了。
只是丹药炼好了可以毁,但是流水相帮的心情却不是随时都有··果然,流水鄙视着落花:“你怎么和他一样·”转身却又仔细的扫视着原上,寻找炼丹的药材。
严于律己的流水不一会儿就发现了七里草,俯身一扯就扔给落花,再抛下一句:“落师兄,我们是来修学的,不是来荒废的·”·落花看着手里的七里草,这是流水第四十二次帮自己找草药了。
落花十分珍惜的放入怀里,又追上一本正经的流水,认认真真的答来:“师兄知错了,流水教训的是·”·“哎·”流水感叹着又一个纨绔子弟,浪费了大好的学习机缘。
再抬首,风一样的人不在了·流水蹙眉:“又跑哪儿去了·”追逐的步伐又加快了··披荆斩棘,流水终于听见了朗月的声音,“快来,快来。
看这里,我发现的·”再往深处走点,“哇呜·师兄,好看吧·”·流水站在远处,入眼的是硕大的金铃树,风一吹,金铃花闪着耀眼的辉煌。
“师兄,怎么我们之前没发现·”朗月仰视着金铃树,敬畏着它的参天、高大··清风站在朗月的一边,看着飘飘欲坠的金铃花··“师兄,我们摘一点带回去吧。”
朗月嬉笑着向清风请示··清风欣赏着面相娇好的朗月·喜欢他不止一点点,清风知道,上岛的第一眼就看中了,眼里、心里都是他·虽然让有时候蠢得让人捧腹大笑,又蠢得让人心疼不已,但是他的蠢,清风希望只有自己一个人瞧了。
被人偷看了去,清风都有一股想要嗜血的冲动·上逍遥岛修炼对上界的人来说并不是美事,清风也是被逼无奈,不情愿才来了·但是如今,眼下,清风觉得真是上苍无限的恩惠才让自己遇上了朗月,让他照亮了自己。
“师兄,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朗月抵近一步,温婉着··金铃花借了风,银铃般作响·一缕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落在朗月清雅的脸上,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他天真无邪的眼神。
清风直接搂上朗月的蛮腰,俯身亲下··此情此景,流水愣了一下想冲出去却被落花拦下,被捂住嘴,纠缠着拖出了茂林··作者有话要说:·羞羞 捂眼睛 O(∩_∩)O~·第5章 蛇鼠一窝·“你干什么”气急败坏的流水想折返又被落花拦腰抱住:“落花你给我放开,你知道清风那厮在对朗月做什么吗你给我松开”流水几经折腾却被落花牢牢地困在怀里,吼声越来越大:“你给我松开”·“流水,朗月他并没有拒绝。”
落花看得真切,在清风怀里的朗月并没有推开清风,也没有拒绝清风,反倒是慢三拍的搂上了清风的·站在旁观着清的角度,落花可以保证,清风没有强迫朗月,朗月没有被欺辱。
可流水不认这个理,朗月可是他命里唯一的亲人,最宝贵的弟弟·可以打骂自己,可以羞辱自己,但是绝不能沾染朗月一根汗毛·流水现在不只是单纯的生气,更想冲进去,一刀解决了清风这个人渣、败类:“你说的倒轻巧。
好在他不是你弟弟·你们上界的没一个好东西,蛇鼠一窝·”·流水和朗月在拜米氏老人为师时,清风和落花都没有来·理应是大徒弟和二徒弟。
但是当清风和落花陆续拜米氏老人后,为了尊重上界,保存上界颜面,用年龄来排序,就成了清风大徒弟,落花二徒弟,流水三徒弟,朗月四徒弟·流水和朗月本不是计较的人,只是这种□□裸的欺压让流水打心眼里厌恶上界的人。
自然是从未把清风和落花放在眼里,即便他们两人在上界都是名门之后,但是流水始终都抱着一丘之貉的态度讨厌着他们··如今清风这个禽兽更是把自己最珍贵的弟弟糟蹋了,流水自然是不能放过他。
“我们就是”情急之下落花狠狠地吻在了流水的玉脖上··“啊你在干什么”被允的生疼,流水尖叫着。
落花松了流水,流水一手捂在颈脖上,一手甩了落花一个耳光:“你们这些衣冠禽兽·”灼热的脸颊,燥热的心境,流水破罐子破摔··落花上前搂住流水,流水宁死不屈却还是被落花封住了叫骂不断的双唇。
撕扯,捶打,都缓解不了落花纠缠的信子·流水急得泪水开始沁出眼眶··看得落花立马松了手赔礼:“流水·”·“啪”,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混账。”
流水涨红了眼眶,头也不转的奔回了遨院··“呵·”落花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看着流水消失的背影,自嘲着:“两兄弟,怎么差这么多。”
弟弟娇小可人惹人怜,哥哥可谓是凶狠泼辣不敢惹··“哥·”捧着金铃花回来的朗月看见倒头大睡的流水,很是奇怪流水今天怎么这么放纵自己。
平日,流水可是一等一的好徒儿,不是炼丹就是修术,师傅的学问他是最出类拔萃的·眼下青天白日偷懒不做功课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朗月靠近些,再轻飘飘地唤了一声:“哥。”
·流水没有作答·插好花,朗月想着也许真是累着了,也就一个人出门了··听见关门声,流水才睁了眼,愤怒的捏紧被子,心底怒吼着为什么你没有拒绝不是没有看见朗月眼里的默认,只是太过震惊。
捧在手心这么多年,就被清风那厮这么轻巧就夺走了·流水心头不甘·再看见圆桌上的耀眼的黄,流水悲叹着:“怎么这么不中用·”·“流水呢”清风盛了汤递给朗月。
“不舒服吧·在屋里睡着·啊·”被热汤烫了舌头的朗月伸着舌头降温··清风没有说什么,直接拿过汤碗吹凉了再递给朗月,摸着他的头:“喝吧。”
“嘻嘻·”朗月对着清风的好就是一笑··“落师兄你的脸怎么了”小遥看着姗姗来迟的落花,更是被他满脸的炭黑惊住了。
平日里,这个二师兄可是爱干净极了·衣服从来都是平平的,不起褶子,头发从来都是顺滑的,没有毛发,脸上更是干干净净,拒绝污秽··“炼丹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吃完饭再洗干净·”落花落落大方的入座,脸颊依旧热辣的痛··“落师兄也有失手的时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呵呵·下次给师傅讲,这样他就不会老骂我一个人了。”
小遥童言无忌··清风却看出了苗头··“是被流水打的吧·”回了房,清风就开始验证自己的推测··落花全不在意用清水洗净了脸颊。
“还真是·”清风瞟了眼,赫然红肿的巴掌印·递上帕子,清风安慰着:“流水不是朗月,你不要学我·”·落花剜了清风一眼,照照铜镜,还是残红一片。
“我还要陪朗月炼丹,你好自为之吧·”清风轻拍着落花的肩头,含笑而去·流水极难亲近,这是清风上了岛对流水的第一印象,也是给落花的第一个忠告。
落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疼·真下的了手·不知道明天消得了不·”·“给你·”·落花回首,有人正扔了瓶东西过来,落花顺手接住,看清来人,再痛也都不痛了,埋怨顿时烟消云散,一股欣慰油然而生:“流水。”
语含笑意,落花疾步靠近··流水却扔了药瓶就匆匆离去··“流水·”落花唤着,流水走着·无奈落花直接拉住流水:“是我错了,是我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流水用力的甩开落花的手大步离开··落花顿时觉得自己越描越黑·只得又追上继续解释··“不是的不是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落花急于辩解··流水急于破解:“我知道,你不是,不是清风那种轻薄之徒·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干扰。”
这可不是落花想要的结果,拉住流水,赶紧纠正:“我和清风一样的·”·流水停了步子,落花忐忑不安的等着流水的回答··“一样的风流多情。”
流水点头赞许,说完也不待落花细想就急忙离开··落花深思着才了悟清风家是出了名的风流之家·怎么能和他一样·落花拍手顿足,真是理不清,理还乱。
流水又该对自己冷战了··“清风·”朗月看见清风的身影就开始嬉笑喊来··走近,清风握上朗月的手:“不是这么舂的。”
清风带着朗月的手慢慢的舂开七里草:“不能过急·慢慢来,七里草的药- xing -才能被碾磨出来·”·“哦·还好有清风愿意帮我。”
朗月跟着清风的步调捣腾,全不在意是不是又被清风占了便宜,吃了嫩豆腐,只知道哥哥流水总是小看自己什么也不会,也没有清风这般耐心·跟清风在一起,朗月总是很开心,所以对于清风的某些怪异的行为,朗月也并不在意。
顺其自然,自然而然,是朗月的生活法则··“清风,我们明天再去茂林看看吧·说不定又会发现什么·”今日未过,朗月就开始筹划明日了。
清风紧贴着朗月,握着朗月的素手,闻着朗月的清香:“好·你说去哪就去哪·”·“流水·”早饭时分,落花坐在流水的旁边。
流水想要走却发现另一边被朗月挡住了··“流水·我为你盛粥吧·”雷厉风行,落花- cao -起碗就开始舀··“这么早,不我想喝。
谢过落师兄的好意·”流水夺过碗自己添了白饭··“落师兄我要喝粥·”小遥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碗递给了颓败的落花··落花撤出笑接过小遥的碗。
“落花,我也想喝粥·”清风开着玩笑却把正在为清风添饭的朗月吓着了··“清风想喝粥呀,可是我已经添好饭了·”·清风拿过踟蹰在朗月手里的碗,瞟向落花又扫向流水:“朗月添的饭当然得吃完才行。”
“你不是想喝粥吗不如你吃我的碗·”朗月作势就要用自己的碗和清风的碗交换··发现异常的清风又开始新一轮打趣:“朗月,流水的脖子怎么青了”·朗月侧身就看见了流水竖起的衣领处的确有些青痕。
朗月紧张的就要翻看伤情··被踩到尾巴的流水立马遮上,胡乱扯着:“不小心碰到的,不碍事·”·落花则战战兢兢的候在一边··“哥,我看看。
都紫了·”朗月不依不饶··流水香腮已红:“我,我不舒服,今天不去炼丹了·”流水起身,左右都不让,气得流水狠狠地踩了落花一脚。
吃痛的落花立马让座,看着流水焦急的背影,坐立不安··“落花去看看流水哪儿不舒服·”清风吩咐,落花领命···朗月却焦急着:“我去吧。”
清风却拉住想顶了落花的朗月:“莫要·你的丹药还没炼好·”心里却笑着我家这个太白了点··不是好学子的朗月只好聆听教诲,乖乖的吃早饭。
朗月的失落全写在脸上,清风戳了下朗月肉嘟嘟的腮帮子:“我还要·”朗月是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肉嘟嘟·捏哪儿都得心应手··朗月立马兴奋地给清风盛饭。
清风说过,自己盛得饭最香·朗月总是沾沾自喜··小遥看惯了清风对朗月独特的宠溺,见怪不怪·倒是流水的别扭之态让他有些惊愕·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红了脸的流水。
说不出的秀美可餐··作者有话要说:·撒花 撒花O(∩_∩)O~·第6章 七星丹·“流水·”落花推门而进,流水已经躺在了床上··“流水。”
落花坐上床沿,流水不理不睬,手还捂在青痕上·落花正想拿开流水的手看看有多严重·真怕自己下口太重了伤了流水··落花的手还没碰到就被流水另一只手打开呵斥:“你干什么。”
“我,我想看看·”·落花还没说完流水就抢了过来:“看什么·”一个翻身,趴在了床上··“流水,昨天是我不对。
是我太冲动了·我下次一定不会了·”落花诚诚恳恳,流水毫不在意·看着流水没反应,落花掏出了怀里的药瓶·好在流水的赠药,自己的脸才消了红。
一想到流水在担心自己,落花忍俊不禁··“你在笑我”流水起身质问落花··落花委屈的将药瓶递给流水:“不是笑你,是开心。”
流水一把拿过药瓶打开塞子倒出药液,轻轻地拍在青痕处··“流水怎么不给自己留着,反而给了我·”落花窃喜自己在流水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点位置的。
“忘了这留有痕迹·”回来就直接忘了曾经还发生过这么一回事,所以流水才会大方的将自己的消痕液给了被自己痛扇了两个耳光,肯定会红肿留痕的落花。
得了真相的落花高涨的情绪又跌入谷底:“流水讨厌我吧·我这么对你·”·流水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失落的落花认为这是默许,颓废的起身离开。
“若是下次再敢这么对我,我一定会再扇你几个耳光·”流水发着狠话··落花却喜上心头,颓废立马驱除,精神抖擞的回到床边:“流水,我下次不敢了。”
流水瞥着落花:“去看看还有什么,我饿了·”·“好嘞·”落花高兴地拔腿就跑··流水被落花积极地态度逗乐。
不过就被吻了一下,又没有做什么,毕竟还要相处这么多年·从长远的打算着想,流水还不想和上界的人有什么冲突··流水准备忘记昨天看到、遇到的一切。
殊不知昨天对其他几人却是该铭记在心的一天··“嗯·”米氏老人细嚼慢咽着流水交上来的七里丹,很是享受:“还是流水的丹药炼得好。”
“吃”这个字米氏老人并没有说出口·他现在对丹药的追求不再是它的药- xing -而是它的味道,好下咽··米氏老人捏着朗月的丹药,皱着眉头:“清风呀,你不是手把手教授,怎么还是炼得这么不成形。”
真相被道破,流水一双厉眼- she -向朗月,心里叨念着你怎么这么不知道自我保护,“手把手”不知道又被那混蛋吃了多少豆腐··朗月感到了流水眼神里的责备,以为又是在教训自己炼丹不够专心、认真。
有些害怕的朗月向清风靠了靠,低着眉头,飘红了脸:“师傅·”·清风护着朗月,立马揽罪:“是清风的不是,没有教导好朗月·还望师傅不要责怪他了。
下一次,我一定尽心尽力·”·清风侧了身子,让朗月能更好的停留在他的港湾里··看着朗月自投罗网,清风得意地笑,流水恨铁不成钢在心里怒骂你还往他怀里钻,你长点本事好吗流水身子不自觉的想向前倾去,保不准会在众目睽睽下把朗月从清风的怀里拽出。
看出了端倪,落花超流水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躬身,将自己的丹药呈上:“昨日多亏流水师弟出手相助,采得了七星草,还望师傅品鉴·”·被落花这么故意一档,气急差点败坏的流水才回了神,稳定了自己的身子,不能在师傅面前乱了行径。
米氏老人并没有急于拿过落花手里的七星丹,而是审视着这个晚得的弟子,也是自己钦定的弟子·其实光从丹药的色泽,缥缈的香气上,米氏老人就已经断定了落花的七星丹尽得自己真传,若是时日再长些,落花定会长江后浪推前浪。
横扫五位徒儿,大徒弟清风心不定,气候不成;三徒弟流水天资聪颖,但心有杂念,难成大气候;四徒儿朗月资质有限,出师堪忧;小徒儿小遥,心智未开,遥遥无期·好在有个二徒弟落花,指日可待。
逍遥岛也不至于会荒废于世··米氏老人满意的拿过落花的七星丹,入口,七星草的微甜,清香溢满,但是美玉是需要细细雕琢的,为了让落花精益求精,米氏老人总是对落花鸡蛋里挑骨头:“不错不错,唯香甜灭了药味,多了一分的百里香,此乃画蛇添足,美中不足。”
百口婆心从四叶手里抢了他的乖孙儿来继承衣钵,米氏老人怎能辜负了对四叶的承诺,手一指,点拨着落花:“还是多向流水学学,他的分量恰到好处·”·落花求之不得,点头应答:“是,徒儿一定多向流水师弟请教。”
米氏老人的尽责指点,将成人之美发挥到了极处·时机难得的落花当然是要把有心插花和无心栽柳都完成的美美的,才不辜负师傅的一片苦心教导··流水倒是习以为常,眼里的落花从来都是十分的完美差一分。
高傲的心,高傲的姿态让他从来都不会拒绝落花的不耻下问···清风看在眼里,笑在眼里,想在心里:这厮真真的比我还女干猾·明明是自己故意多加了一分,好让师傅下命,自己能明目张胆的缠着流水。
瞧他这脸不红、心不跳的无赖样,流水再是无情水,也会被他染上落花情··“哥哥真棒·”朗月小声的在清风的身边高兴着·自从到了岛上朗月就没有听过师傅说过流水的半句不好的话。
即便清风、落花来了,在师傅嘴里,夸得最多的还是流水·朗月怎能不为自己的哥哥高兴·从记事开始,朗月就觉得日子是苦不堪言·一路颠沛流离跟着哥哥流水踏上了逍遥岛才过上了好日子。
在朗月眼里,流水不仅是自己的哥哥,更是拿生命在保护自己的人·他的眼里容不得别人对流水半点的诋毁··清风在衣袖低下握住了朗月的纤纤素手··朗月将目光收回,看着清风,对之一笑。
“你也可以的·”清风低了身,在朗月的耳边小声着··只有在清风的眼里朗月才会看到无限的信赖·也只要在清风的眼里,朗月才不是那一无是处的笨蛋。
朗月知道,清风特许的无限宽大,和哥哥的严格要求,虽截然不同,但都是对自己独特的宠爱··被身子挡着的衣袖下,朗月握着清风的温厚的手,他希望清风和哥哥都能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生活在这世外桃源般的逍遥岛上。
大家都各得其所,除了躲在角落的小遥··“小遥·”米氏老人伸着手,摇着··大家将目光转向有些哭笑不得小遥··这个小师弟是米氏老人云游时在一个荒岛捡来的。
他开朗活泼、好奇一切的事物,但是不收心,炼丹修术对他来说是一种煎熬·但是为了生存,小遥被逼无奈跟着四个师兄一起修炼·但是资质有限,炼丹术师兄们听一次就懂了,小遥还云里雾里的,那些药草的名字更是让不识字的小遥伤透了脑经。
勤能补拙,笨鸟先飞,勤奋学习的小遥感觉自己对着师兄们只能望其项背·但是活着就必须学着,小遥只能尽力而为··看着米氏老人那胖乎乎、摇摇晃晃的手,小遥战战兢兢的将自己的七里丹捧上,一脸挨批的样子站着。
“至于小遥,”米氏老人慢慢的品鉴着:“这次不错,有进步·你们这些当师兄的真得好好向小遥学习·不怕不懂,就怕不愿·”一拂手,米氏老人又躺下了:“今天就先到这儿了。
自己去看藏经阁的书,下次品鉴雪里红·”·众人领命离去··看着大家都慢慢上道了,米氏老人不再亲自传授,所谓修行靠个人,藏经阁对众人开放,放养式的修炼方式不失为一种历练的好途径。
下了空中阁,小遥摸索着自己的下巴,回味着米氏老人的话,似在夸奖又总觉着不对·小遥觉着以自己的智商还是算了个人顿悟,直接追上清风:“大师兄,师傅是在夸我吗”·清风看着小遥呆滞的神情,安抚着:“是。”
得了清风的肯定,小遥正准备开怀大笑,却被流水无情的揭穿:“不懂都能炼的比朗月好,朗月你真得好好下翻苦功夫了·”·听了流水的教诲,朗月羞愧的低下了头。
清风拉着朗月的手,在他的背上摩擦着,以示安慰·朗月抬头向着清风又是一笑·清风觉得朗月就是自己心头的那弯明月,那一笑,泄了一湾的清辉··小遥失落的得出了结论:“原来还是没有被夸呀。”
看着小遥情绪低落,落花上前安慰:“小遥不要担心,你还小,不懂是正常的·以后就懂了·”·“还是落花师兄最好了·”小遥抱着落花献殷勤。
流水冷不丁又冒了一句:“还是不能让朗月学小遥,懂总比不懂好·”·“流水师兄·”小遥咆哮··大家七嘴八舌,却也其乐融融。
作者有话要说:·朗月是小白 流水是大白O(∩_∩)O~清风是小黑 落花是大黑O(∩_∩)O~·第7章 藏经阁·落花一个箭步抓住流水的手腕就跑向旁边的小丛林,不留流水叫喊的余地。
走在前面的清风正合朗月讨论着要不要摘一些金铃花回去,并没有留心身后的异况,而小遥正苦思着雪里红自己是怎么背的,当然也没有发现有两个人失踪了··甩开了落花的束缚,流水揉了揉自己被落花拿捏的手腕,有些怨恨的看着落花,也没心思关注自己和大部队相差多远了,只是站在落花的对面,恨着他。
落花的突然袭击,流水已经遭受了好几次,不过他的理由总能让流水心动··“我昨天收药材的时候发现小遥带的路并没有雪里红的配药·”落花明着不注重修炼,但是离了流水的视线便会加倍努力,不然在流水面前又要修炼又要关注他,真的会顾及不暇,反倒浪费了和他在一起的大好时光。
所以,落花总会超前备课,以备不时之需,而且在流水面前傻傻地,他才不会防备·冷傲的人总是单纯的··果然,听了落花的指正,流水放松了警戒的姿态,把被落花捏皱的衣袖拉直,缓缓而来:“你又知道。”
落花摇了摇头,伸手一指:“但是它知道·”·顺着落花的手指看去,流水看见了在层林之上的塔尖,他会心一笑,大踏步向着藏经阁走去··“不用喊朗月吗”落花并不想有人打扰自己和流水的独处,但是善意的提醒只是为了确保不会有人打扰。
流水被拉走的那一刻没有喊,此时相隔甚远,自然也不会再喊:“我给他讲就好了·”再说了,喊了朗月,清风一定会跟来·还记得上一次大家在藏经阁找书,清风用书架作掩护,暗地里对朗月动手动脚的,也只怪了朗月还忍气吞声的应了,在远处瞧见的流水可是气得怒发冲冠,要不是落花打岔问问题,流水真想将书架推倒了,索- xing -压死清风,得个清净也好。
眼不见为净,流水可不想清风又坏了自己求学之路··看着流水爽朗的样子,落花知道只要流水不要求,清风绝不会让朗月跟着流水,让自己啃不到朗月·一个不要,一个不给,所以,落花放宽了心,和流水并肩而行,享受着为时不多的二人世界。
·逍遥岛的阁楼都是凌空而建,没有楼梯助你上楼,只能靠你了修为飞升上楼·这也是落花最喜欢陪着流水来藏经阁的原因之一··藏经阁在空中阁的西南方向,这里丛林密布,环境幽静,很适合读书赏月。
而且,米氏老人认为有能力者居之,所以藏经阁比空中阁还要高,真是危楼高百尺,登上藏经阁,就成了米氏老人考验大家的第一个不公平台阶,尤其是对流水、朗月兄弟俩。
清风和落花都是上界之人,名门之后,从出生就秉承名门的优良传统,重视基础法术的修炼,到了逍遥岛,飞升登阁自然不在话下·但是流水和朗月从小都在水生火热中求生存,衣食才是他们的基本追求,修炼法术自然是没有时间、精力和条件去学。
到了逍遥岛,他俩期初连上空中阁都是一个大问题·长期的修炼和短期的冲击自然是没法比较的,稳定的法术和三脚猫功夫自然是相形见拙·苦修的流水至今飞升藏经阁依旧是个大问题。
而落花,自然趁机甘愿当流水飞升的工具··行至藏经阁下,遥望凌空百尺高的藏经阁,流水有些惆怅,因为落花的手已经揽上了流水的腰肢,一收,一飞,一落,流水已经稳稳当当的在藏经阁门前,俯视着脚下的苍翠。
还贪恋着流水的腰,落花并没有立刻放手,而是闲问了句:“都说这里赏月极佳,不知流水师弟什么时候清闲·”·还不等落花将话说完,流水就厌恶的将落花还缠在自己身上的手打下,决绝的转身:“落师兄好兴致,我就不打扰落师兄。”
流水讨厌自己的能力还不够强大,登个楼还需要借他人之手,这也是流水不喜欢来藏经阁的原因之一·流水讨厌别人戏弄自己,当做女子一般轻薄对待,这也是了流水不喜欢落花的地方之一。
看着流水绝然的背影,落花只能苦笑,留恋着微风一带,千层碧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流水一起赏,便只能跟着流水进了藏经阁··藏经阁上下五层,里面的书可谓是多而又多,杂而又杂。
由于米氏老人年迈,赖得打理,藏经阁的书架上,书桌上,椅子上,板凳上,甚至连地上,都是横七竖八的书·疏于管理,这里的书自然是乱七八糟没有分类,找本书,只能在这浩瀚的书海里慢慢寻觅。
好在,自从善良的小师弟小遥来了之后,被无情的米氏老人先打发在藏经阁习字,闲暇之际,小遥用整理书籍来打发时间,毕竟被困在高高在上的藏经阁,小遥实在是没勇气往下跳,窗外的景色也看够了,所以一楼的书基本有了它的归属地。
至于上面的,小遥毕竟是小孩子,能力有限,只能让它们原封不动··想要炼出雪里红必须要找到朱心草,它很特别,朝生夕亡,生存不过半日·它外表看上去和石柳草很相近,都是细长如柳的叶子,长于草丛里,和杂草一家。
但是将朱心草和石柳草的叶子摘下,会发现朱心草的断截处成朱丹色,而石柳草的断截处是乳白色·然而石柳草的叶边多毛刺,锋利易伤手·所以认准朱心草是重中之重。
在逍遥岛,唯独不差杂草丛生·所以流水必须准确的找到朱心草在逍遥岛的足迹··翻看米氏老人的《逍遥札记》,是流水的第一步··米氏老人之所以要选远离人世的逍遥岛安居,不只是因为这里清幽僻静,还是因为岛上长满了奇珍异草,满足了米氏老人炼丹的需求。
无需外出,即可采药··札记只有一本,落花自然是在不远处靠在书架上,手里捧着一本无关紧要的书,眼里看着专心致志的流水·其实落花不在意流水要花多时间来研究札记,落花早已看过,他已经知道朱心草常长于什么地方。
然而现在是难得独处时光,能这样注视着流水,落花已经很满足了··流水算不得绝美,但是他的棱角却刻进了落花的眼里·在上界,什么样的美人落花没有见过,只是流水是第一个走近落花的心里,让之恋恋不舍。
他俊冷的外表,他孤高的心境,他刻苦的修炼,都成了落花眼里那抹独特的美··“你想坐享其成吗”落花含情脉脉的视线流水再清楚不过,或许也是因为习惯了,流水已然不觉得这种视线有什么内在的情愫,只是,不喜欢给别人打工。
辛辛苦苦寻找的资料,要平白无故和别人分享,流水认为不值·合上了书,流水向着落花看去··落花觉得流水的眼睛就像要看进自己的心里去,自己那些肮脏的思想就要被他发现了,感到羞愧,感到挫败,落花立马站直了身子,强颜欢笑着:“书不是只有一本嘛。”
看着自己手里的书,流水在盘算着,下一秒就将书扔给了落花,坦然的从他的身边走过,并且命令着:“我已看了一半,剩下的你看·我在楼上等你的消息。”
说完,流水轻轻地撩起衣摆,向着布满尘埃的楼梯走去··鞋子压迫木板的声音就像魔咒,磨着落花的心奇痒难忍,却只能望着流水的背影,看着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慢慢的走到楼边,在灰尘上落花清楚地看到流水的鞋印,俯身,落花描摹着,心里揣测着流水若是脱了鞋,退了袜,那藏在深处的玉足是怎样的,或许会像粉红色的玫瑰,粉嫩欲滴,让看客情不自禁想要拿捏在手中,慢慢亵玩。
·用袖子将灰尘一扫,落花坐在楼梯上,流水留下的足迹上,将书匆匆一翻,镇压着内心的欲孽·思绪飞扬,落花终究没有看书,而是满脑子的在思虑着二楼的流水在找什么呢那些经年的灰尘有没有污了他今天月牙白的长袍,他的素手没有没沾了灰烬,或许,不经意间,他的青丝已经被蛛丝缠绕了。
讪讪一笑,落花还是安奈不住想要和流水相处的念头,将书拿在手里,随着流水的步子上了楼·藏经阁二楼,落花从未上来过··扔了落花在一楼,流水踌躇满志的上了二楼。
没有人打扫,二楼自然是灰尘满满,蛛丝密布·好不容易用袖子拂开了挡路的蛛丝网,给自己清出了一条路,流水就听到了落花的脚步声·眉头一皱,这个甩不掉的跟屁虫。
潇洒的一个转身,流水笑道:“不知落师兄眼快,脚更快·我前脚才到,你后脚就跟上了·”·被流水嫌弃着,落花厚着脸皮尴尬的笑着,但是看到流水衣袖残留的蛛丝,月牙白长袍已经被灰烬沾染着,落花有些不快,疾步超过流水,用自己的衣袖替他扫去繁杂的蛛丝。
看着落花的举动,流水鄙夷的一笑,也不拒绝落花的好意,跟在他身后···作者有话要说:·只能对落花说一句 路漫漫丫O(∩_∩)O~·第8章 平步青云·“流水师弟,你想找什么书”落花看见书架上罗列着很多书,由于没有人清理,这些书都被厚厚的尘埃覆盖着,看不出书名。
若是想要找什么书,那将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流水扫了一眼,书是很多,但是不知道是些什么书,随手抽了一本,拂开灰烬,《草药志》·本来只是想上楼来看看,不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流水便没了兴致,:“谢谢落师兄。
想来这里和楼下相差不大·”将书放下,流水便下楼了··听了流水的话,落花很是赞同,这里并不适合流水这样清雅君子,转身,便看见流水的发髻上果然有蛛丝。
心头一恶,落花伸手将蛛丝拿下··正巧,流水转身看见落花伸长的手,有些厌恶的看着落花··落花慌张的上前一步解释:“流水师弟,我看见你发髻上留有蛛丝。”
“是嘛·那倒要谢谢落师兄了·”虽然看见了落花指尖的蛛丝,但是流水心里还是厌恶着别人过于亲近的举动·虽然口里说着感激,眼里却狠辣。
看着流水转身决然而去,落花悔不当初,追着流水,在他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出了阁,流水瞟了眼落花,轻浮着:“落师兄什么时候成窃书贼了·”·落花不明,看着手里还拿着的书,恍然大悟,对着流水一笑,便回了阁,将书放好。
流水看似冰冷无情,言语刻薄,但是心里还是关心自己的·想着想着,落花美滋滋的走出了阁却发现流水不在了,惊得扶着栏杆想要大喊,却发现流水撑着身子在地面。
暗道不好,落花飞身而下惊呼:“流水·”·落了地,落花惊慌失措的扶着流水的肩头,心疼的打量着他:“你还好吗怎么不等我。”
流水却清冷孤高的看着为自己担忧的落花,冰冷冷着:“落花师兄,师弟我不敢当·”·落花一僵,看着流水挣脱着自己想要站起来·流水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可怜、施舍,落花不是不知道,所以一直都是依着他的- xing -子在照顾他。
但是刚才自己的一句“怎么不等我”不正捅破了流水强硬的孤高,怎能不让他生气··想到自己出言不逊了,看着流水咬着唇的坚硬,落花心如刀割·为什么不能依靠我为什么不能承认自己的懦弱为什么不能开口求助落花一拉将流水拦腰抱起,带了些埋怨,带了些苦楚:“你还想把自己伤成什么样。”
流水本想给落花一拳,但是听了他的话,心里一酸,脑子里却回荡着落花的那声“流水”,与“流水师弟”不同,语调里的宠溺露骨了几分。
思之,流水竟红了脸,就更不敢造次,让落花看了笑话去··静谧的林荫小路,俩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言,只有那斑驳的光影暗示着内心的变化··一路被落花强硬的抱回了遨院,流水羞得不敢抬头见人,好在一路都没有人,流水第一次这么庆幸偌大的逍遥岛只有这么几个人。
不然,流水怕是不止会跳黄河洗清自己,还会打得落花满地找牙··“到了·”瞟见遨院的院门,流水低声说了句,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慌张··落花却第一次拂了流水的意思,一直将他抱在怀里,严肃着:“没到你屋。”
流水霎时无语,猛地一抬头,第一次仰视落花,流水只看见了他高扬的下巴,从他的眼里,流水第一次看到了凌冽之气,不容置疑·第一次,流水觉得落花不一样了。
耳根子不知道怎么就热了起来··将流水放在床上,落花的手才离开了流水的身子·第一次,这么久、这么亲密的接触让落花突然有些后怕·但是看着流水不在意的眼神,落花怀疑他是木头做的石头打的还是冰雕的为什么自己怎么捂,都不能把他冰封的心给解冻了。
手上的余热还在,但是落花的心有些灰冷了··感到落花还留恋在自己身边,流水一如往常的冰冷着:“莫不是落师兄找错了房,将我带到了你的房·”眼角微微上扬,流水依旧是那个冷嘲热讽的样子。
落花点了点头,略有领悟:“嗯,找错了·我,这就回去·”说完,落花拂袖离开·第一次,落花从流水身边这么利索的离开,第一次心里的留念不再浓厚,第一次,落花想回上界了。
看着落花的背影,流水突然生出不舍,卸下强硬的姿态,流水靠着床,看着自己的指尖·刚才的一路,落花抱的不是很平稳,偶有颠簸,流水总会不禁意间拉着落花的衣服,用力不大,但是指腹摩擦着衣服,让流水感到了一丝安全。
看着指尖,流水轻轻地摩擦着··记得有一次,朗月迟迟未归,焦急等待的流水守在大门口看着月明星稀下,清风抱着已经熟睡的朗月归来·流水气得将朗月抱了过来回了房。
如今想来,若不是那个怀抱温暖,朗月又怎会沉沉的睡去·但是流水不能容忍自己贪恋别人的怀抱·克制着莫名的情愫,流水将手甩下,讪笑:“可笑。”
便安稳的下了地,信步离开··回到藏经阁楼下,流水抬头仰望高处,远空,白云正遮住了太阳,不那么刺眼·流水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清淡的笑··流水刚才并没有摔伤,而是稳稳地落地,只是为了甩掉落花那只跟屁虫,免得又来打扰自己找东西。
从刚才落花的眼里、背影里,流水都看出了落花的失落,至少今天,他不会再来滋扰自己·这叫兵不厌诈··流水脚尖等地,双手略微的向两边伸展,身子借着外力飞升,撑着栏杆,流水一个旋转便登上了之前只能仰望的藏经阁。
扶着栏杆,看着青青翠竹,流水满意的笑了·没有谁知道他花了多时间,流了多少汗水,没有谁知道他的长袍下掩藏着多少的伤疤,多少的刻苦··转身,流水推开了藏经阁的门,想也不想直接向二楼迈进。
虽然书都被尘埃覆盖,但是流水还是找出了被自己随手一丢的《平步青云》·吹一口气,书上的灰烬就像遭受了狂风,卷起层层浪·若不是不安分的落花突然上楼,流水怎么也不舍得将它丢进杂乱的书堆里,让它再受埋没。
·流水用衣袖轻拂临窗的宽栏杆,坐下,翻开·以流水现在的资历,对上界的大门只能遥望·所以流水不仅要在炼丹上有所造诣,更要提升自己的修为,而飞升只是开始。
享受着午后的阳光,流水满意的琢磨着书上的指点,尤其是批注,更让流水茅塞顿开·将书合上,流水放眼窗外,白云已经飘走,太阳明晃晃的照着大地·流水相信,不久的将来,他可以堂堂正正的回到上界,让那些下作的小人为他们的错误买单。
将书放回书堆里,流水很好奇三楼是什么样子的·当初自己也是好奇二楼有些什么书才上了二楼,发现了这里的书还是有别于一楼的医药、丹药、地理,二楼会散落了些修为上的书,那么三楼呢会更多吗怀着这样的好奇,趁着太阳还未西落,流水想要一探究竟。
但是刚迈出第一步,便听到了一楼的推门声,流水立马站立不动··“雪里红的书在哪里我怎么记得我放在这里的”·是小遥流水惊叹自己也不过是近期才能把控飞升,小遥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上的藏经阁明明之前还看他下空中阁都成问题,不过数日。
····流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哦在这儿·不是跟落花师兄讲了要物归原主,怎么又乱放,下次不给他讲了。”
落花是落花带他上来的那么小遥现在又是怎么上来的流水一下子懵了。
原以为自己掌控大局,却不知大家都是扑所迷离的··“哦,长在这儿·呵呵·”小遥将书放回原位,高兴地飞下了楼··站在窗边,看着稳稳当当着陆的小遥,流水紧握拳头,看似落花痴呆,殊不知他真人不露面,先前真是放松了对他的警惕。
满怀心事地回了房,朗月还没有回来,流水知道,清风又不知道带着朗月去哪里闲情雅致去了·也许今天用脑过度,或是用身过度,流水有些乏了,便早早地躺在了床上。
“哥哥看见了一定高兴·”朗月一手拉着素心草,夹杂着金铃花,一手被清风牵着,高高兴兴地回遨院··清风很庆幸今天没有被流水从中捣乱,随心所欲的和朗月一起找雪里红的材料。
虽然朗月误采了好几样,但是清风很喜欢看着朗月脸上挂着单纯满足的笑,看着他认错懊悔的失落,看着他的喜怒哀乐毫不保留的在自己眼底呈现··快到了遨院,朗月离了朗月的手,摘下一朵金铃花,踮着脚,别在清风的耳畔,直乐。
清风也不气恼,反倒是配合着朗月的兴致用手轻轻地拂过金铃花,直勾勾的问着朗月:“我美吗”·朗月一下子静了,涨红了脸,点了点头:“美。”
这可是朗月的大实话·从第一次看到清风,朗月就问过流水,他是仙人吗好美·清风俯身,在朗月的唇瓣上印下一个极淡的吻,随手摘下一朵金铃花也插在朗月的耳畔,手指顺便滑过朗月的轮廓,赞美着:“在我眼里,你才是美人。”
刷一下,朗月红了脸飞奔回遨院·清风注视着朗月,笑开了怀··作者有话要说:·~~~~(>_<)~~~~落花前途堪忧·第9章 点灯·屋里没有亮灯,朗月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悄咪咪的走回自己的床边,心里督导着不能吵醒流水,想要瞒天过海,免得流水又要问长问短,重点是流水很不喜欢自己和清风在一起厮混。
但是朗月又不能对着自己的哥哥撒谎,干脆能避则避··小老鼠般提心吊胆的朗月脚还没登上床,流水就坐了起来,慢条斯理着:“点灯·”·惊得朗月慌了神,转了身,流水模糊漆黑的影子更是让朗月胆颤。
接着微弱的光,流水看见朗月僵直的影子,心头暗骂着怎么这么没出息·便自己下了床,点燃了灯芯·呼一下,屋子亮堂了,流水看清了朗月有些羞愧的样子。
不是不知道他在怕什么,但是上界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的念头今日又深深的植入了流水的脑子里,所以,流水必须跟朗月说个清楚,不能越陷越深··“坐·”流水坐在圆凳上,手一指,朗月规规矩矩的坐在流水的身边。
流水也不看朗月,只是手指轻轻地打击着桌面,那微弱的声响却像震天的雷鸣,冲击着朗月微颤颤的心··“你,去哪儿了”流水慢慢询问,不想过早的打击朗月,毕竟朗月对清风的好感在流水的眼里并不淡泊。
朗月知道流水的问题不过是抛砖引玉,干脆直奔重点:“我和清风师兄一起找药去了·”坦白从宽,朗月觉着被流水骂几句换个早点了事也未尝不是坏事。
但是迟迟听不到流水的责备,朗月更紧张·每当流水克制发怒时,他总是这样隐忍,但是此刻,此屋,再也没有人会来拉住要暴怒的流水,朗月深埋着头,不敢看流水。
看着手里还紧握着的素心草,朗月抖着手递上:“哥哥·”连声音都是颤抖的··看着朗月手里的素心草,流水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个弟弟,这个从还没有出生就期盼着的弟弟,这个从落地就在自己手里长大的弟弟,这个让自己- cao -碎了心的弟弟,流水竟有一种心力交瘁的触感。
“你,”斟酌几番,流水觉着自家兄弟,说明了,他总会明白的·即便现在不明白,日后也会明白的,总比在泥潭里越陷越深的好·听着敲击声,流水正经的看着朗月,严肃的问道:“你喜欢清风吗”·没想到不是雷雨天,而是大晴天,朗月有些错愕但是很开心,因为流水没有生气。
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朗月抿着嘴思索着:“喜欢·”·“啪”流水对着桌子一个巴掌,听到朗月最真实的回答,流水还是不能接受,心底的怒火一下子窜上,用力过大,手掌火辣辣的疼,但是也不及流水心里的怒。
被流水的拍桌子惊到,朗月又绷紧了身子,僵直了身子看到了流水眼里的火苗,他知道流水不是不气,而是气急了·这下可不得了,朗月可是第一次看见流水如此动怒,心里藏着的话再也不敢抖露多少。
·看到受惊的朗月就像一只小兔子,流水暂时将自己的怒气按下,语重心长的问着:“你知道我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和他牵扯在一起·”··朗月第一次被流水用这么重的语气质问着,早就不敢乱说话了,只是泪水在眼睛里打转,担惊受怕,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记事开始,流水虽然经常教训自己,但是那些不过都是毛皮擦痒般略过朗月的心田,从未留下过什么痕迹·但是今日,朗月突然被流水吼得开不了口,这让朗月身陷其中有些恐怖的感觉。
看到朗月颤动的嘴巴,流水也知道自己说重了,但是不狠不行,握紧拳头流水也要把话说完,不然流水会觉得对不起朗月,对不起临终托孤的父亲,对不起那些腐朽、破败的记忆。
有些人,注定了要成为坏人,因为不坏怎么才能早就美满的明天·流水绝不后悔对宠爱有加的弟弟疾言厉色:“我和他,你选一个·”为了让朗月下定决心,流水起身,拂袖而去,寂寥着:“不说,就当你选了他,明日,我便离去,免得碍了你的眼。”
朗月从小就跟在流水身边,对父母他没有印象,对父亲的依恋、对母亲的憧憬,朗月都附加在了流水的身上·流水可谓是朗月的根·让朗月将自己的根剥离,朗月做不到,更不舍得。
被流水这么一逼,朗月立马投向,哭声连连:“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和清风师兄在一起了·”泪水就像水雷,一滴滴炸在朗月的心底,激起千层浪,搅翻了自己以为安稳的世界。
看到慌忙奔走而来的朗月,看着他颤抖的手拉住自己的衣袖,看着他止不住的泪,他就像快被遗弃的小狗,流水于心不忍却不得不狠心斩情丝,免得日后纠缠不清,反倒伤的朗月很深。
拉起朗月的手,流水感到了手心传来的不安,流水咬住牙,今日必须彻彻底底的坏一次,免得清风一吹,杂草又生:“你发誓,若是你违背今日诺言,我将受千斤铁锤击碎之苦,最后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为了让朗月不逃跑,流水握紧了朗月僵硬的肩头··朗月不知道流水为什么这么讨厌清风,虽然他举止有些轻浮,但是他的- xing -格温柔善良,虽然他在上界的名誉不是很好,但是他在自己面前却是一等一的大好人,虽然他总是做一些让流水生气的事,但是他的初衷不坏。
朗月理不清自己听到流水晴天霹雳的誓言,被震碎的是自己对清风的依恋,还是对流水的依恋·朗月有些茫然,眼前的这个人,还是自己一心敬佩的哥哥吗为什么他的誓言这么毒,这么狠。
朗月在世最舍不得的就是流水,用自身来威胁,朗月心里有些拔凉拔凉的·为什么他要用自己起誓,不过是让自己断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毫无转换的余地·朗月的被震碎的心突然消失了,空了的胸膛,朗月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一切不过是个虚无·既然他想要听,又何必藏着不说··“我,朗月借月光之名起誓,若是和清风师兄有半点亲昵之迹·”对流水的毒誓,朗月迟迟说不出来。
饱含着泪水,朗月觉着为什么要夹在他们中间,若是自己消失了,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流水不再为自己的行为伤心,清风不会为自己的行径悲鸣,自己不会进退两难,心如刀割。
死死地扣住朗月的肩头,流水加重着语气:“说·”·朗月的嘴巴突然不是自己的了,机械地开口:“就让千金铁锤痛击我的心肺,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流水的毒誓,朗月始终说不出,既然错在自己,那就让自己来承受这一切的罪过··听到朗月变质的誓言,流水猛地抬了头,想要阻止但是已经为时已晚,唯有惋惜的叹了气。
流水揽过有些麻木的朗月,轻拍着他的肩头,就像儿时一样,柔声细语着:“我都是为了你好·”流水很欣慰朗月的悬崖勒马,也确定了自己在朗月的心里占了什么样的位置。
朗月就像失了魂,没有主心骨的被流水抱在怀里,朗月觉得自己好像掉了什么,至于是什么,朗月有些模糊,就是整个身子都空空的,飘飘的,任流水将自己拖至床上,任他将被子替自己盖上,任他熄了灯火,灭了自己的光亮。
这一夜,朗月的眼睛怎么也比不上,谁也没有想,泪也没有流,只是不知道等天亮了,自己改怎么梳妆,怎么穿衣,迈哪只步子,说什么话·记得第一次扑在流水的怀里,朗月还是个话都吐不清的小屁孩,寒冬在破庙破败的泥菩萨后面等着哥哥带吃的回来。
但是看着光线越来越暗,朗月冻僵了鼻子想哭,但是哥哥临走时嘱咐过,哭声会招来恶狼,吃了自己,所以朗悦不敢哭,只能眼巴巴的守着庙门,期待着哥哥回来·好不容易盼着哥哥踏进了庙门,朗月从泥台上滚了下来,泪还来不及落下,就箭一般的冲进了哥哥的怀里,感到了亲切的味道,朗月才哇哇大哭,那时候,哥哥将自己抱在腿上,从怀里拿出白面馒头,一点一点的喂自己,那时,朗月觉得这馒头真好吃,在哥哥的怀里真温暖,想要和哥哥在一起一辈子。
但是现在,在望不见头的黑暗里,朗月又觉得哥哥好冰冷,他的眼神冰冷,他的言语冰冷,他的行为冰冷,朗月也冷了·朗月觉得流水已然不是以前那个哥哥了,暖温的怀抱不知从什么时候消失了。
静静地躺在冰冷的被子里,朗月不知道怎么面对所谓的明天·然后,明天的明天呢朗月想知道,自己还有明天吗也许在流水眼里,只需要乖乖听话的朗月,但是在朗月心里,乖乖的朗月已经沉睡了,剩下的,不过只是一副被人看好的皮囊。
朗月感到血液在凝固,呼吸在沉寂,心跳在消失··作者有话要说:·淡淡的忧伤~~~~(>_<)~~~~摸摸朗月·第10章 黑泽·目送娇羞的朗月小跑回到他的院子,清风借着夜风理了理自己的长袖,嘴角的笑已经淡了几许。
他的笑,看似散漫,却把最珍贵的那抹留给了最值得拥有的人·而那个人已经高高兴兴地离开,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强颜欢笑给他人看,尤其是此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清风慢悠悠的脱口:“什么事”·漆黑的夜,将他隐藏的很好,只是夜风一缕,将他身上独有的苦涩味道带到了清风的鼻下,只一次,清风就记住了那个- yin -冷桀骜的人。
他的眉粗犷,他的眼干枯,他的嘴无情,但是他的赤胆忠心是三界公认的·只要人们还在流传天石裂变,人们就不会忘记那个忠心护主,活活忍受天石将自己深邃的双眼灼瞎,让自己从此活在暗无天日里。
但是他从未抱怨过,依旧恪守对主人的忠诚,成了那个人最喜爱的狗···他徐步走出黑暗,站在清风的身后,略微弯了下身子,以示对清风的尊重·虽然他眼疾,但是他灵巧的耳朵、灵敏的鼻子、七孔的心,让人们忽视了他是个瞎子。
·在上界,清风是木朗家族的嫡长子,作为木朗家族的第一护卫——黑泽自然得卑躬屈膝的将自己的尊严抛至脚下,即便黑泽比清风大了一百多岁,比清风更得木朗西垣的厚爱,也不得不对清风做到君臣有别。
“主人希望你能及早回上界一趟·”黑泽出于级别礼待比自己小又无能,只会沾花惹草的清风,但是在字里句间却是浓厚的不尊重··自清风呱呱落地起,他就注定了是木朗家族最大的希望,但是他不像他的父亲一样,有勇有谋,决策千里,也不及他母亲,秀外慧中,玲珑八面,然而他调戏勾搭,感情泛滥倒是学足了他的叔叔木朗书。
如果说木朗书在他那辈种下的情种都得以开花结果,现在的上界,沾染木朗家族血液的人可是占了大半壁江山·好在木朗书多情、滥情不留情,虽然伤的人儿比较多,但是只是伤伤心,至今未有那个女子登门啼哭叫喊木朗书不负责任,木朗家也从未认领过木朗书的孩子。
感情爆棚的木朗书还是比较洁身自好·但是木朗家族不敢保证清风不是下一个木朗书,或比木朗书更烂,干脆将他扔到了鸟不下蛋的逍遥岛上,好绝了他做出什么错事。
但是谁也没料到,脱了上界、家族繁琐的束缚,清风在逍遥岛活得更自由·谁也没有预测到,清风在这人烟可数的地方还寻到了自己的心仪之人·但是清风知道,当自己要回到上界之时,就意味着背负在自己肩头的名誉必须得兑现了。
“及早是多早若是家父等得及,我倒想一一拜别了师兄弟们再行回去·”清风对木朗西垣并没有过大的感情,那个人不过顶了个父亲的名号就将自己的一生都指手画脚好了。
黑泽并没有动怒,他知道清风不喜木朗西垣,就像木朗西垣不爱清风一样,一对父子,活得比陌生人还冷漠·但是木朗西垣交代给自己的任务,黑泽决不允许自己不能完成,对于清风无理的嘲讽,黑泽直接略过,稍稍移步便贴近清风,将他的手腕扣在身后,没有温度般的陈述着:“我想清风应该明白,等人二字在主人眼里意味着什么。”
清风温软的眼神立马凌冽起来·记得他还是稚子,照顾自己的小丫头错了吃饭的时程,抱着清风赶到饭桌前,木朗西垣看也不看,只是轻轻地拿起碗筷,细嚼慢咽,大家正为小丫头舒一口气时,木朗西垣将鱼肉里极细微的鱼刺蔑视的一看后一闪,小丫头被钉在了石柱上,当场咽气。
清风还没来得及看看小丫头最后的容颜就被母亲遮了眼·也是从那时开始,清风明白自己的父亲是个多么冷血、无情之辈·在他的记忆里,那个小丫头还没有他的姐姐大。
往事被提及,心头一寒,清风也没有过多的挣扎,他知道,自己的挣扎是多余的·为什么木朗西垣会拍黑泽来,不就为了确保自己能及早无误的返回上界·但是将失落的眉头抬起,看着那闪烁的灯火,清风还是放不下,只想求得一点点转机,一点点隐瞒,背对着黑泽说的话自然是软了几分:“可否让我见一面落花,让他代为转告,免得匆匆一别,伤了师傅的心。”
黑泽知道,突然带走清风,的确欠米氏老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黑泽也明白,木朗西垣等不了多久,所以才让自己连日赶来·有些事,急着做只是为了让它尘埃落定。
思虑不过一瞬,黑泽还是承受得起这一时片刻,便应了清风的要求··清风知道黑泽虽然瞧不起自己,但是该有的礼数他一样都不会少,就像此刻,落花和自己地位都在他之上,他自然是安分守己的在门外毕恭毕敬的等待。
清风进了屋子就看到落花有些惆怅的坐在床边,神思有些缥缈不定,但是清风现下也没有这么多时间考究他是不是又和流水争执了,抓紧时间,切入重点,清风站在落花的身边。
偌大的黑影袭来,落花只是用眉角扫了下清风,从他有些翻飞的衣诀他知道,清风此刻的心境有些急躁··“我要回上界一趟,朗月就有劳你照拂了·”清风简而化之。
落花脑袋也不转就明白了一二:“走得这么急,交代的这么随意,看来你有些大难临头的滋味,自顾不暇了吧·”说完,落花的眉角稍稍翘起,看着带笑的清风。
“真是小瞧了你·”清风本不想多说什么,免得落下猜疑,但是自己什么都没说倒是让落花猜了七七八八了·自负过高,清风有些讪笑自己··落花自己心头都是酸涩不堪,哪有心情照顾清风的人,自然是不愿接这个苦差事:“自己的人自己带去便是。
若是你的父亲不愿,你又不是没撒过泼·”·落花说的是清风还未下界之前,弄得满城风雨的“清黄韵事”·据说是清风在上界的仙灵山闲逛,无意撞见了仙女娥黄,两人一见钟情,山盟海誓。
但是娥黄早已许给了幽蓝,三人的拉锯战在上界闹得沸沸扬扬,最后以幽蓝娥黄大婚、清风关禁闭为终结·但是清风类似的韵事可谓是上界人们茶后谈不完的笑资··“我还以为火炎家不会听得这些。”
清风将衣袖拾起,一副不甩落花的样子··落花警觉- xing -的坐直了身子,当初落花肯来逍遥岛打着的可是姣人家的名号,火炎二字他从未提起,清风又从何得知。
而且二人从未遇过,他又怎么识破自己·米氏老人答应了爷爷会保守自己身份,自然是不会泄露·清风看似高高挂起,一副闲散的样子,但是在他眼里,怕是已经看透了很多事情。
“火炎落花,足不出门,还以为被养成了小家碧玉羞色样,不料是如此风姿卓越之人,在下委实佩服·”米白色的长袖从指间滑过,清风感到了衣裳带来的柔软触感。
“不仅仅是照顾朗月吧·以你父亲的- xing -子,他这么急,只怕是要赶鸭子上架·你是想让我为你善后·不让朗月,或者是不让岛上的任何人知道上界的消息,免得朗月得知你即将大婚,只怕会哭断了肠,接着流水会冲上上界,毁了你父亲精心为你筹备的婚礼。”
被清风威胁着,落花有些不满·第一次被人捏到痛处要挟,落花按耐住想要杀了他的冲动··清风也不隐瞒:“想来家父如此着急,应该是我的婚姻有找落了,免得生出枝节才会如此鲁莽。
要知道,我们这些闲散的后辈们已然没有了他们当年征战沙场的血气·倒是安逸的生活让我们都生出了惰- xing -,越发的依靠他们了·我们的婚事,自然也逃不出他们的掌控。”
最后一句话,清风说得有些喟然···落花听得有些惆怅,老一辈的骄傲,他们只能瞻仰,无法超越·因为动荡的三界已经休养生息,战乱已经被和平代替。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空有抱负,没了发挥的契机··“不知道火炎四公子是否逃得出这个牢笼·”清风直直的看着落花,审视着被藏着掖着,谣传百病缠身,无力下地,缠绵病榻的火炎四公子。
同时天涯愁苦人,落花苦涩的挤出一丝笑,向着清风干脆的应来:“等你归来,这里一如往昔·”·“多谢落花师弟劳心了·”清风作揖,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礼待落花,只因为有他的庇护,清风才能安心的回去寻找可能的未来。
看着清风两袖清风离去,不敢带走一丝情愫,落花从心底里同情他·因为,有朝一日,他也许是另一个清风,违反不了家族命运,抵抗不了世人的眼光,不得不抛弃一些弥足珍贵的东西,到了古稀之年又不得不感概唏嘘当年的错失。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落花躺在了床上,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白纱层层,喃喃自语着:“落花有情缠缠绵绵,流水什么时候才能有意恩恩爱爱·”·作者有话要说:·清风他爹好恐怖的丫 吓死宝宝我了·第11章 上善·流水一夜睡的不深,太阳还未出头,便起了身,轻手轻脚的开门准备清醒自己有些浑浊的思绪。
关门之际,流水留念着还侧卧在床的朗月,思之将来,流水还是静静地关上了门,昨夜已成定局,今朝又何必悔之··听到了关门声,朗月垂下的睫毛颤了颤,一双清朗的眸子睁开,眼里没了以往对新一天的期待,却多了抹让人看了心疼的绝望。
脑子空荡荡的,朗月不知道该不该起身,不知道起了身又将怎么面对,如何开口·仿佛一夜之间,朗月失去了生活的炙热,丢掉了那个从来只知道傻傻作乐,不知愁知味的少年。
躺在床榻上的,不过是一个迷失了自己的人儿,记不清自己的姓,因为这个姓就像巨石压得朗月有些透不过气来,为了这个姓,朗月和流水永世都有着割舍不了的情缘··朗月开始牙牙学语时,流水教的第一个词不是别的,正是上善。
朗月一个稚童如何懂得这个词对自己、对流水意味着什么·不是它曾经的荣耀,不是它傲人的姿态,而是它被尘封的怨气,被遗忘的记忆··当朗月能听得懂哥哥在模糊的讲着什么秘密时,流水就时刻叮嘱过:“朗月,记住,我们姓上善,你叫上善朗月,我叫上善流水,但是我们誓死只能对别人掩埋自己的姓氏,因为它的出现,就意味着悲剧的延续。
不能振兴家族,我们至死也不能玷污了家族的姓氏·”·从小听到大,流水的话牢牢地被朗月记在了心里,即便是面对自己十分喜爱的清风,他也没有泄露过一个字。
因为他知道,哥哥的话,没有半分虚假··第一次到藏经阁,什么都好奇的朗月无意中捡到《三界志》,随意翻看时,朗月第一次看见了在自己心底回荡过千百遍的上善姓氏,朗月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触,便细细读来,才发现上善一族在上界是最尊贵的守石一族。
开天辟地之时,大地千疮百孔,女娲为了众生,炼石补天,但是最后一块天石还未被女娲镶嵌入天,便因为天威灼灼而香消玉殒,或作千万仙露散落人间·最后一块天石在天之角摇摇欲坠,天威泄露人间,可谓是生灵涂炭,人间炼狱。
上善一族得女娲嘱托,亲自守护天石,让天威不再泄露遗祸人间·此后,上界、人间、下界为了抢夺地盘厮杀争夺数千年,而上善一族从未参与也不曾被打扰,他们的荣耀是与身俱来的。
最后三界划清界限,各自休养生息,而上善一族自然是被划在了灵力高强、受人敬仰崇拜的上界·但是《三界志》只有简陋的支言片语,至今上善一族为什么沦落到了隐姓埋名,苟延馋喘的地步,朗月无从得知。
这也成了流水吓人的话有理可推的佐证··思绪万千,理不出个一二三,但是朗月清楚地知道,即便流水对自己和清风的事不从中作梗,自己和清风也不会缠缠绵绵多久。
也许到清风回家之日,也许到自己被抓到之日,也许到清风嫌弃自己之日·毕竟,上善一族如今不再高高在上,它是个禁语,它是个枷锁,让不再傻乐的朗月每呼吸一次,心都在颤抖。
朗月不敢面对当清风都用鄙夷的眼神看待自己·也许流水强硬的扼杀对朗月未必不是一种解脱··拉过被子,朗月只想再静一会儿,再空一会儿,再无知一会儿。
站在悬崖边,看着灰蒙蒙的缥缈大海,流水突然感到肩头一沉,侧眼,便看到一件墨黑色披风挂在自己的肩头,而这件披风流水见过,正是落花第一次踏上逍遥岛的时候,米氏老人派流水去接待,海风一卷,落花墨黑色的披风随之飘起。
流水一夜不得好眠,落花一夜未眠,索- xing -翻上了屋檐,对着漆黑苍穹里的一轮明月独自惆怅·而在天边泛起白光时,落花看见流水小心翼翼的出了院子·一丝晨风袭来,落花微微皱起了眉头,还是下了屋檐,从柜子里取出披风追上流水。
“这么好的景色,流水师弟人独享,岂不浪费·”看着天水交接处,橙黄的光晕开始呈现,慢慢的照亮深灰的大海,波涛里金灿灿一片·落花有些惆怅的心境突然荡开了。
流水没有搭理落花,自顾自地看着太阳东升,想着新的一日要达成什么··“清风走了·”落花不打算隐瞒,因为自己不说,流水也会知道,不如从实招来,省的背上狼狈为女干的罪名。
昨夜才鞭策了朗月要和清风划清界限,今日清风就消失了,对朗月不失为一个遗忘的机会,流水轻笑了一声:“是嘛·想来可以清静几日了·”日出看完了,话也说完了,流水将披肩拿下还给落花,眼里依旧是不曾装下过任何人的高傲:“多谢落师兄。”
落花尴尬的接过便看到流水风一派清爽的离开,徒留落花一人,背后是旭日东升··将披肩放在手臂,落花自叹了句:“多此一举吗”·飘飘渺渺的,落花又似乎听到了流水的责备声:“落师兄莫不是忘了师傅的教诲,一日之计在于晨,炼丹修术须趁早。”
原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但是当落花抬头看到伫立在远处的流水,落花惨淡的心一下子又欢腾了,拔腿就跟上流水,自责道:“有劳流水师弟提醒了·用了早饭,不如我们一路寻药去吧。”
落花告诫自己,长路漫漫,流水淡淡···流水秉着放养的政策,吃了早饭便与落花一同外出采药·而当朗月拖着疲惫的身子出门时,遨院已经空无一人。
推开属于清风的炼丹房,这里弥漫着金铃花的香味,朗月鼻头有些酸涩,摸着药具,每一样清风都领着自己一一熟知,那份贴心,那份温柔怎么不让朗月为之动容·只是药具已经冰凉,昨日的温情已然淡去。
·“朗月”小遥抱着一大堆药草蹒跚回到炼丹院,看到清风的炼丹房开着正有些疑惑,因为早饭时,落花已将清风家有急事,连夜归家陈述了一遍。
看见朗月回首,不再是那副无忧无虑,开怀欢笑的样子,迟钝的小遥敏锐着:“清风走了,你就这么伤心·要是他结婚生子,你岂不哭天抢地·”·本是一句玩笑,小遥并无二心,但是却血淋淋的掀开了听者藏于心尖的秘密。
朗月低垂着眉目,似在自省:“是呀,我们本应该形同陌路·”便冷冷的从小遥的身边擦身而过··小遥一时没回得过神,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朗月落寞时的表情,迟迟不明朗月怎么了。
飘渺原,每一处清风都陪着朗月走过,哪里都有属于两人的记忆,朗月有些迷惑,不知道身该在何处,心该归何地··站在茂林前,隐隐约约看到山势的走向,流水在慎思着要不要前行。
“一没猛虎,二没财狼,流水师弟何所畏惧”落花站在流水的身边,看着景致还算不错的茂林·层层叠叠,绿意盎然··流水瞄了眼落花,衣袖一撒,坦荡荡行进。
在他心里,猛虎财狼可比得了身边这个高深莫测、鬼鬼祟祟、道貌岸然的师兄··本是丽日高照,但是行在茂林却感受不到太阳的照拂,穿梭在林间的冷风阵阵袭来,落花不得不运气护体。
看着前面坚持不懈的流水,毫无畏惧,落花冒大不韪上前牵住流水的手,不出所料,他的手冷如冰棱··流水以为落花又要戏弄自己,气得想要挣脱,再甩他一个耳光。
但是落花紧紧地握住流水不安分的手,拉着他继续前行,口里是无所谓的态度:“若是记载无误,再行三个时辰可能就会找到了蚀心草了·你的手太凉,山风猎猎,我想流水师弟不希望我背着你回去。”
停了脚步,落花带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我倒是十分乐意·”·才踏进茂林,山风袭来,流水的身子就颤了一下·为了修炼飞升,流水没有少折腾自己的身子,损伤自然不在话下。
身子弱了,冷风一吹,流水就感到了自己有些体力不支·但是落花在旁,流水不能忍受自己在他的面前跌倒,自然是硬着身板,受寒风阵阵袭来··听了落花的威胁,感到掌心传来的热度,流水咬着嘴角,强硬着委屈着,就这样一路被落花牵着行走。
不知道是走多了,身子开始热了,还是落花的温度让自己热了,反正流水感到了自己脸颊有些热,一路都不敢抬头··难着流水这样安静,落花自然是安安稳稳的牵着流水慢慢的走,细细地寻觅。
偶尔回首,看着流水低眉顺首的样子,落花在想,自己是不是有机会看到他被自己牵着露出笑颜,就像清风牵着朗月,朗月笑得那样云淡风轻·想着想着,落花笑得有些放纵,牵着流水的手也紧了些。
被握疼了些,流水骤然抬头,看到落花嘴角有抹笑,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容易满足·为之一振,流水急忙低下了头,烧红的脸颊更热了··作者有话要说:·给落花撒花撒花 O(∩_∩)O~·第12章 仙露泉·中午的太阳炽烤着大地,但是山林有茂密的枝叶遮挡,丝毫未见强烈的日光。
偶尔,错落的树荫落下斑驳的光影,让静谧的山林有了丝温情··被落花牵着,流水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自己的身子不允许自己造次,只能暂且借他人之温热·身在其中,流水才明了为什么书上备注着蚀心草难寻。
深山寒林,不是凡人可以进来的·怪不得雪里红在三界都是弥足珍贵的补药,也是米氏老人独家送礼首选··揣摩着米氏老人是不是又要送礼,所以才将炼制雪里红作为任务。
若是成了,岂不省了他老人家的辛苦·想得多了,流水自然也淡忘了自己还在落花的手里·也许是刻意,也许是无意,但是相安无事总比吵吵闹闹清净··外头不知已经多少时程了,山里依旧是荆棘挡路,繁叶遮眼。
落花还好,有仙气护体,但是身体持续损耗的流水有些支撑不住,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好在落花眼疾,立马抱住流水,才发现他细细密密的青丝被汗渍黏糊了,发白的颈脖还有汗液顺流而下。
懊悔自己没有多注意流水,落花干脆拦腰抱起流水,他的身子很轻,就像一根羽毛,风一吹,就会随了风,不知道飘哪儿去了··流水可不认为自己已经筋疲力尽,赶紧挣扎着要跳下,横着眉怒道:“快放我下来”·怜香惜玉的落花怎么舍得再让流水吃苦,死死地困着流水,也不看他,直径向前,有理有据着:“累到了,还不是我抱。
还不如存点体力,留着摘药·”·“落花,你莫要得寸进尺·”落花一次又一次进犯自己的领域,流水忍无可忍,拳打脚踢,口里不依不饶:“你放我下来”·落花不管无理取闹的流水加快步速,突然一个箭步,一个松手,“哗啦啦”的水声。
流水突然跌入水里,猛地起了身,正想向落花破口大骂才发现这个水池有些蹊跷··“逍遥岛真的什么都有·”落花在岸边看着已将怒气散去大半的流水,他的乌丝全部- shi -透,贴在他净白的脸颊上,衣衫也- shi -透了紧紧地附在身上,还有他有些惝恍的神情都让落花看得赏心悦目。
若是将他的层层衣衫退去,又会是怎样一番风景,落花想得有些动容了··看着一滩乳白色的池水,流水将- shi -漉漉的手指放在鼻尖一嗅,放在唇上一舔,有着牛奶香甜的味道。
突然了悟的流水转- yin -为晴:“仙露泉·”·看着流水纤秀的手指挂着乳白色的汁液,落花的喉间有些干涩,再看到他鲜红的舌苔吸允着指尖,落花的喉结一动,燥热四起,身子稍稍向着池边移步。
·流水敏锐的抬头看着对自己有些迷离的落花,讪笑着:“落师兄莫不是也饿了,要下池来饱餐一顿·”·被流水清澈的眼光一瞪,落花顿时窘态显露,扯着自己的衣袖笑道:“不知池中水深几许。”
“噢,瞧着刚才落师兄扔的高兴,莫不是现在才来关心水深·”流水嘴角带笑,揶揄着落花··落花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干等在池边,免得再惹流水生气。
看着终于老老实实的落花,流水在水下慢步,行至水面抵在自己的下颚时,流水看到落花有些仓促的表情··“流水师弟,当心·”看到流水一派胜券在手的样子,落花还是忍不住想要关心他。
知道自己的衣衫都- shi -了,也明白自己现在体力不支,更清楚被自己掩埋在衣衫下斑驳的伤痕,流水决定将计就计,一来补充自己的体力,二来不能白白浪费了着仙露泉,这可是疗伤圣药,泡上一泡,比自己静养身子来得快。
·但是岸上的这个人实在是太碍眼了,所以,流水决定······水里,流水的手指熟练地将自己的衣带解开,退下- shi -透的衣服,伸手一扔,朝落花的眼前砸去。
被惊到的落花顺手一接,便清楚地看到流水有些妖媚的眼角,手里的衣服还在往下滴着水珠子,一滴一滴砸进土里,落花顿时燠热,耳根、脸颊飘红,被水打- shi -的衣服沉甸甸的让落花的手都在颤抖。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从小就被灌输正人君子的意识,落花的第一反应就是转了身,口里像念着咒语一样警醒着自己··看着落花有些狼狈的样子,流水的目的达到了。
他将手臂伸出水面,捧起价值连城的仙露水从自己的头顶倒下,头一甩,水珠四溅,流水笑开了怀··“流水师弟,你,你的衣服都- shi -了,我,我去给你烤干。”
落花红着耳根向着四周寻觅,也不等流水回话便乖乖的去找干枝生火··看着仓皇而逃的落花,流水笑弯了腰·赶走了苍蝇,流水更加肆无忌惮的捧水嬉戏。
没有人了,流水自然也不怕自己手臂、肩头、身上的淤青被发现,尽情的用仙露水给自己补给··落花焦急地在山林里乱窜,手里的- shi -衣服如同毒蛇攀附在自己身上,- shi -滑的感触让自己毛骨悚然。
突然,落花站定了,捏紧衣服,水珠急促的低落·落花将衣服举起,慢慢的放在自己的鼻下,闭上眼,细细地嗅,用心的体味还残留在衣服上流水的味道·那是参杂着药味的味道。
落花每次跟在流水的身后,都会闻到浅浅的药味·试图在掩盖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藏得住·每次寻觅到这股药味,落花都有想要拥他在怀的冲动··心底的那头猛兽似乎受到药味的刺激,想要涌动而出,落花将衣服堵上了鼻子,味道更加浓郁。
忍不住,落花将流水的衣衫放在自己的唇上摩擦,就如同在摩擦着流水光洁的身子,那股药味,那种温软,都让落花甘愿堕入无尽洞,迷失自己··而此刻,流水漫步走近岸边,让身子靠在池边的大石上,垂上扇动的睫毛,放松疲惫的身子,静静地在仙露泉里养伤。
在阳光的拷问下,流水淤青的伤身昭然若揭,新伤覆旧伤··没有人知道伤伤累计的身子流水是怎么熬过来的··夜深了,被疼醒了,流水总是一个人躲在漆黑的夜里咬着唇,生生的忍下想要叫喊发泄的冲动。
因为他知道,他的疼,比起家族的惨况算不了什么,因为他明白,他的痛,只要被发现了,职责过深的只会是朗月·有些伤,即便日日浸泡仙露泉也不会消散,因为那些颠沛流离的日子,那些饥寒交迫的时光,已经被牢牢地烙在了流水的身上。
就像流水左肩头那枚被烙红的铁钳按下的教训,成了他此生不会遗忘的记忆··还很瘦小的流水饿极了,心里挂牵着还没有进食的朗月,看见一个被挤掉的馒头·没有了思考的力气,流水将被污水沾染的馒头拾起,却成了人们眼里的小偷。
哭喊无人应,诉苦无人听,莽夫只知道杀一儆百,狠着心将烙红的铁钳按在还是孩童的流水的肩头·尽管流水挣扎想要躲避那如毒蛇猛兽袭来的铁钳,但是肌肤被灼烧的真实感让流水痛不欲生,烧焦的肉味刺激着流水,嘶喊过后,晕厥了,被莽夫无情的丢弃在了- yin -暗角落。
这些惨痛的经历流水没有忘,而正是这些非人的经历让流水深刻的知道自己的命运只会多舛·从不会奢求天恩浩荡、苍天有眼,流水只相信自己的汗水·泪水已经被禁锢,不怕血水肆意,只怕自己不够努力。
流水要的,不过是名正言顺的重振家族,给朗月一个名副其实的家·痛苦,流水可以忍受,脏水,流水可以接受,但是流水决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了自己在世唯一的弟弟。
朗月幸福的未来是流水努力的源头··睁开眼,流水摸着肩头已经结疤但是不再平整的伤口,心里思之恋之的依旧是朗月··找了棵大树,落花升起了火·不是不想陪在流水的身边,只是落花不敢保证自己看着水里的流水,想着他正不着一丝,会按耐不住跳进水里,和他不羡鸳鸯只羡仙。
小心的拿着流水的衣服慢慢的烘烤着,落花只能借着衣服想着流水被包裹下的每一寸肌肤该是怎样的活色生香·突然,落花发现在月牙白的衣服上有些黄色的汁液,一嗅,落花皱起了眉头。
转而一想,落花才明了为什么在流水的身上总会闻到一股清凉的药味·但是落花又困惑了,只能睹衣思人··衣服干了,隐约瞟着仙露泉独有的奶香味··落花静静地走到池边去发现池中并没有流水,心一急,急呼了声:“流水。”
流水懒洋洋的声音从落花旁边的大石后传来:“衣服干了吗扔给我吧·”·看着手里的衣服,落花突然有些不舍··“莫不是落师兄瞧上了我的衣衫若是喜欢,我便送你就是。
只是荒郊野外,还望落师兄等我着衣回去方可·”流水抽出长在池边的狗尾巴草摇晃着··落花赶忙将衣服从石头上扔过辩解道:“流水师弟玩笑话了。
只怕风大,吹凉了你的身子·”·“不碍事·”流水利落的穿好,从石头后走出,一副清秀样貌··流水散发披肩,闲散自得,落花看得有些失神。
·“落花师兄,再不走,就要日落了·”流水一笑··落花跟着一笑,傻傻的点头:“是呀·”伊人如斯好,哪管天明与天黑。
作者有话要说:·伪君子落花 羞羞O(∩_∩)O~·第13章 留宿·流水上了岸,头发- shi -漉漉的,只好松了发髻,让它在风中招摇··落花跟在流水的身后,看着流水齐腰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色泽如上好的砚台被打翻,漆黑深邃。
这让落花动了神,悄悄地伸长了手指,想要触碰一下它柔软的姿态··当指尖被魂牵梦绕的青丝缠绕时,落花觉得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被流水温柔的发丝包裹着·紧一步慢一步,看着发丝在自己的指间穿梭,落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这些纤细乌黑的发丝绕着落花的手指,挠着落花的心·落花的胸口有种说不说的跃动,他想要感触只留个背影给自己的那个人更多的东西·他的外在,他的内心,只要是有关他的一切,落花都有强烈的求知欲。
好的想要知晓,坏的也不想错过·那个人的一丝一毫,落花都想收入眼底,就像指间摩擦着的发丝,牵动着他全身的神经··静谧的山路,安静的落花,静得让流水有些不适,他突然转身。
前刻还在落花指尖的发丝丝丝滑落,扫过落花的手心,骚动着落花躁动的心·落花顿时抬首,看见流水有些怒意的神色·对着流水,即便他怒发冲冠,落花只会含笑面对,从来都不愿意在他面前泄露自己残暴的一面。
·看见落花不明深意的笑,流水更急了,酸溜溜的开口教训着:“不愧是上界下来的,不知道人间疾苦·”·落花一时愣住了,不知道流水所为何意。
流水轻哼了一声,转身走进杂草堆里弯腰··好奇的落花跟上一步,看着流水准备去摘甜心草结的果实,突然了悟:“是师兄思虑不当,让流水师弟挨饿了。”
说完,落花抢前一步将甜心草的果实摘下递给流水··流水不以为然的错开落花的好意,另寻一株,自得其果果腹··拿捏着手里的甜心果,落花索然无味的吃下,舌尖突然一酸,落花皱起了眉头,眼底是流水递来的青兰草,耳朵听到的依旧是流水一贯冰冷冷的语调:“甜心果须伴着青兰草才能下腹,不然其味酸涩,难以吞咽。”
酸涩的舌尖突然被心头涌出的甜蜜融化了,吃到嘴里的青兰草果真抵挡了酸涩之苦,让落花整个身子都清爽精神··鄙夷着落花无知的流水淡定的用青兰草裹着甜心果放入嘴中,品味着由酸到甜,酸甜可口的变味,手里也裹好一个扔给落花奚落着他:“死读书。”
看着流水趾高气扬的走开,落花幸福的将流水给自己做的甜心果放在袖口里·这样的礼物,落花可不想轻易的就糟蹋了··光亮开始暗淡,流水看到日头开始西落,想着折返回去劳神劳力还一无所获,照书上记载应该就在不远处了。
但是继续前行可能要在外留宿·想着后面的拖油瓶,流水有些后悔为什么不一个人来,反而让自己有了局促的尴尬··遥望天际,落花也注意到了夕阳西下,想着流水应该不会主动要求留宿在外,但是回去天也快黑了。
左思右想,落花决定自主一回:“流水师弟·”看着流水停了步子,等待自己的闲言碎语,落花继续提议:“天快黑了,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再寻觅。”
看着前方大树丛生,土地上铺着厚厚的针叶,四周乱石林立,是个避风留宿的好去处·流水也不侨情,笔直地向着前面走去:“既然落师兄开口了,我悉听尊便。”
落花在后一笑,有时候很是无奈流水这般死鸭子嘴硬··针叶满地,流水很快给自己寻觅了块松软的地方,正好靠着树干,躺下,闭目养神,四周的冷风被乱石挡得七七八八。
落花四下一扫,向着丛林走去,不一会儿便逮了只野兔,准备烤来当晚饭··流水一直都懒懒的靠着树干,不准备参与落花的劳动·但是听着枝干爆裂的声音,流水睁开了眼,看着落花双手沾满了血迹,脸上也有血迹,衣服上还残留着兔子的毛,他正在专心致志的烘烤兔子。
摇了摇头,流水起了身向火堆走近,接过落花手里的穿着兔子的枝干,一脸嫌弃:“不愧是公子哥·”便熟练的翻烤兔子,时高时低,或近或远··看着火光下流水冰冷的脸,落花被他炽热的心感动着,就靠在他身边,还可以闻到仙露泉香甜的味道。
不安分的手指卷起流水的一缕发丝,落花开了口:“干了·”·流水顺着落花的眼神看去,看到自己的发丝被落花肆意的玩弄着,脸上骤然一红,流水将快熟的兔子扔给落花,撂下一句:“烤糊了看我怎么揍你。”
便疾步走到一边,胡乱的将自己散乱的头发系起··看到有些惊慌失措的流水,落花笑在嘴角,都忘了自己手里的使命··等流水转身时,兔子下半部分已经被烤糊了,空气里飘过一阵糊味。
气得流水夺过落花手里的枝干,恨着落花:“成事不足·”便将烤糊的兔子肉扯下扔给有些悔意的落花·流水可不管落花是否真的认识到错了,自顾自地将鲜嫩的兔子肉咬下,嚼碎。
看着手里有些焦黑的兔子肉,落花眉头有些无奈·看着流水满眼的鄙夷,好像在说自食其果,落花只好啃了起来,胡锅巴的焦味,粗糙的触感让落花第一次的野餐有些不完美的收场。
吃饱了,流水摸着肚子靠着树干准备安心入睡·落花守在火边不敢靠近··“落师兄,莫不要是要睁眼到天明·”流水面无表情:“靠着树睡,不会毁了你在上界塑造的高大英勇的形象。
还是落师兄担心我会将此事传出,让你受姣人伯父的责备·”·闻言,落花起了身向流水靠近·流水只是侧了下身子,显得更舒坦些··看着火苗挣扎着熄灭了,落花也感到了身边的流水已经安然入梦了。
悄悄地,落花将藏着的甜心果拿出,对着明月慢慢的送入口中,感受它的酸甜滋味·微风一带,落花如往昔一般嗅到了流水身上极淡的草药味···用眼角撇着流水,落花伸出了手想要感受一下他冰凉的肌肤,但是手却在接近流水的面颊时僵住了。
突然,流水一个翻身,身子随着重心向下倒去,落花想也不想就顺势揽过流水,免得惊扰了他清闲的睡梦·而流水整个身子都瘫在了落花的怀里,感到了温暖,感到了酥软,流水往落花的身上蹭了蹭,继续酣眠。
因祸得福,落花高兴之余不敢移动分毫,低头便能清楚地看到流水的眉目·他的眼睛不再高傲,他的嘴角不再上扬,他的样子不再冷漠·现在的他温顺的就像一只小羊羔,乖巧的躲在落花的怀里寻找温暖。
隔空,落花描着流水不再冷冽而是清秀的外貌,克制着想要触摸的悸动,口里还残留着甜心果酸甜的味道·落花心满意足的靠着壮实的树干,对着明月浅笑··抵达上界,清风疾步往木朗府赶。
一路上其他仙人看见清风不是窃窃私语就是品头论足,清风也不在意,只想早点了事,早日返回逍遥岛·他不希望在这没有人情味的上界浪费本可以和朗月一起的珍贵时光。
赶到了府邸,清风就看到了木朗府已经披红挂彩,一派喜庆的样子·心头一紧,眉头一皱,清风有些厌恶这个在外人眼里无比荣耀的家族··“清风少爷回来了,主人在致远堂正等着您。”
管事木朗修毕恭毕敬的候在大门口等着清风归来,表情看不出喜乐··清风已经习惯了木朗府麻木的状态,直接赶到致远堂,看着颀长的背影,背着双手,傲视着一排排用灵石雕刻的灵牌。
“拜见父亲·”虽然木朗西垣背对着自己,但是清风还是作揖,礼数不差分毫··木朗西垣秉承了大家风范,高远的注视着灵牌,每一个灵牌都是家族的荣耀,他木朗西垣自然不愿当有损家族的那个:“嗯。
知道了就下去吧·”·从小,清风就时常被木朗西垣关在这里静思己过·致远堂在清风眼里不是缅怀往昔的救赎地,而是- yin -冷黑暗的地狱·扫过一排排祖先的名字,他相信祖先并不会寄希望于自己这个丑名远播的子孙上:“我想。
·”·清风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木朗西垣强硬的打断:“至于逍遥岛上的那个,我可以不管不问,但是,你不能给木朗家族抹羞。
大婚在即,准备准备·”木朗西垣两袖一甩,从清风身边走过,警告着他:“若是灵秀不反对,他可以进木朗家族的门,一个男妾,木朗家族还是养得起的。
若是他不安分守己,有非分之想,他一个下贱的坯子,木朗家族还是有能力让他不会成为给家族蒙羞的污点·”利害分析清楚,木朗西垣潇洒地离开··木朗西垣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钉在清风的心里。
清风苦笑看着有些迷乱的灵牌:“呵·男妾污点”捏紧了手指,清风痛恨被世人供养、不食人间烟火的灵牌。
作者有话要说:·讨厌木朗西垣的有木有~~~~(>_<)~~~~朗月宝宝可乖了·第14章 请柬·听到自己的铃铛在响,小遥急速飞奔上了空中阁,米氏老人正酣睡在长榻上,铃自己在空中摇摆。
逍遥以为又是铃作怪了,有些懊恼的向着铃一挤鼻头,准备下阁··米氏老人悠闲自若着:“看来开窍了·”·小遥站直了身子,不敢再肆意妄为。
米氏老人年岁已大,作古已是命定,只是身有宿命,只好拖着一把老骨头在松散的时光里熬着·从旁边的餐盘里拿出一颗丹药,像糖丸一般放进嘴里消食,米氏老人给人的感觉总是不论世事,一派闲淡:“他们呢”·米氏老人吃住基本都在空中阁。
为了方便召集,米氏老人向混元君讨来了铃,将铃铛配在他们每个人身上,以便方圆十里能及时召唤·眼下只有小遥赶来,想来清风已经离去,而其他三人不知所踪。
若是让小遥独自上上界送礼,米氏老人睁开了眼,有些不放心的审视着这个小徒儿·突然,朗月推门而入··“师傅·”虽然心情极遭,但是尊师的意念深刻的烙在朗月的心里,对于米氏老人的召唤,朗月自然是要从床榻上爬起,即便拖着空虚的身子也要赶来。
还是一个让人不省心的,米氏老人有些困乏的闭了眼:“你们的雪里红炼得怎么样了”·两人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不敢作答··米氏老人也料到了,在心底叹了口气,免得打击他俩的积极- xing -:“算了,就你们俩吧。
白驹会带你们去的·”米氏老人手指一伸,一个檀木雕花的锦盒从他的袖口飞出,停在朗月的眼前··朗月有些惊慌失措的接下··“里面有请柬,你俩自己去琢磨吧。”
招招手,米氏老人睡意又浓了··朗月和小遥躬身离开··米氏老人翻了个身,叹了声:“还指望他们炼雪里红,想来草药都还没有找齐·木朗那小子也忒心急了。”
小遥有些好奇的看着朗月手里的锦盒,揣摩着是糕点米氏老人怎么舍得把它拿出来·是丹药有什么丹药配得上这么好看的盒子。
朗月却不在乎的样子,心神还没有回得来··“朗月师兄·”小遥轻轻地喊着,眼睛一直盯着充满好奇的锦盒:“师傅说,请柬在里面·”·朗月似乎没有听见小遥的问话,继续往前走。
小遥这才意识到今天的朗月有些古怪·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是朗月常常挂在脸上的笑颜没有了,常常发出的笑声没有了,而且他的眉头感觉快纠在了一起,依旧是平常的素白的衣衫,今日穿来却让人感到有些寒意。
小遥不禁打了个寒颤,追上朗月,干脆拉住他的手··这才意识到还有小遥,朗月问了声:“怎么”·小遥心里在盘旋着一个问题,难道是清风师兄离开的原因朗月师兄也太没有出息了,他就像粘人草。
小遥可不喜欢粘人草,粘住就很难摘下来了·小遥觉得现在的朗月不应该胜任重任,干脆把朗月手里的锦盒拿过来,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朗月的肩头,好似自己已经经历千帆,看过沧海一样感叹着:“朗月师兄,莫要想多了。”
便正气凌然的向着马厩走去···朗月有些呆,没跟上小遥的节奏只好跟上他的步伐·此时,月儿已经翘起了尾巴,山林里,有两人正睡得酣甜··“今天看见有祥瑞降临,原来是送这个的。”
得了主导权,小遥终于可以大张旗鼓的打开盖子,看见有一张请柬,上面注明着木朗长公子大婚,请各路仙家、友人到场庆贺·时间正是三天后·请柬下是一个锦囊,逍遥拿出来放下鼻下一问,一股清淡的味道,脑子突然灵光一闪:“雪里红。”
发现重大秘密的小遥将锦囊递给朗月,大张旗鼓着:“是雪里红,师傅亲自炼制的雪里红·”·朗月只是惨淡的一笑,置身事外的样子·小遥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索然无味的将锦囊放回了锦盒,乖乖的走向马厩。
将白驹牵出,它引天长啸,逍遥在一旁看得兴奋,顺着它的毛,纯白丝滑·朗月无所事事的站在一旁,才发现今夜如此静谧,是因为有一个人不在自己身边唠叨了。
但是朗月又不想开口问,只能跟在小遥身边当哑巴··白驹的身后接连的是一辆马车,虽然简朴,但是很实用,尤其对于向朗月和小遥这样法术不高的,可以确保他们在上上界的旅途中是安全的。
小遥跃上了车厢,朗月跟着也上了··反正留在这里也是感伤,不如出去透透气,也许会焕然一新··拍拍白驹的臀部,小遥下着命令:“走吧白驹,上上界。”
白驹得了指令,兴奋的踩着大地向天空飞去·自从米氏老人安顿在逍遥岛以后,白驹几乎被米氏老人遗忘了·今日难得外出,白驹高兴地拉着朗月和小遥驰骋在漆黑的高空。
万事都很好奇的小遥注视着眼底任何一样东西,就像看到逍遥岛逐渐变成一个小米粒,小遥也能雀跃一番·倒是朗月想借着外出散心,但是实在难以提起兴趣,只是靠着车壁,让脑袋继续一团浆糊。
“朗月师兄快看·”小遥看着从自己窗边飞过的蝙蝠,十分激动地拉着朗月一同观赏··朗月极其敷衍的“嗯”了一声,继续沉浸在一个人,寂寞的世界里。
小遥可不是清风,没有注意到朗月的失态,自顾自己一个劲的玩耍·朗月成了可有可无的人·应该说他人在,却只剩具驱壳··到了上界,大家正排着冗长的队接受检验才能进入上界。
小遥也不焦急,乘了这么久的车早就累坏了,干脆躺在车里补眠·朗月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将手枕在窗边,看着大气蓬勃、仙气萦绕的上界··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朗月细细地观察着石柱上的雕花。
上面刻得正是女娲补石,上善族人守石,天下太平的内容·但是为什么,这么大一个家族,这么有威望的家族会一瞬间消失的无隐无踪·它的荣耀不再被人追捧,它的意义也被人们抛在了九霄云外。
有灵- xing -的白驹自己移动,带着两个不靠谱的小主人走到进入上界的通关口上··“请柬有吗”侍卫极不礼貌的将手伸进了马车内,语态轻蔑。
被侍卫一吓,朗月才回了神摸索着自己,瞟到快要流口水的小遥,朗月才记起请柬在他那里··通关要紧,朗月轻轻地拍醒了小遥··核查完后他俩被放行进入了上界。
上界名不虚传,一路上珍奇异兽随处可见,人间也是入秋,上界还是万紫千红的暖春状态·上界的人虽然有些傲慢的与你擦身而过,但是你会发现他们的身上有着自己无法达到的境界。
他们骨子里就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朗月心不在焉自然没有留心,小遥人情世故为零,自然不能看透他们,还在琢磨着上界给自己安排的这个是哪里·几经曲折终于走进休息的地方,小遥有些兴奋。
这里虽然院落不大,但是景致幽静,是逍遥岛难以寻到的风景··“哇·”小遥不知是第几次感叹上界的鬼斧神工或是匠心独运··这些却被朗月忽视在了眼外。
和朗月们一起住的是东华君派来的弟子,名叫赤黄··“久仰大名,还望多多指教·”赤黄看见来人上前打招呼··朗月向之点点头,小遥兴奋地向着赤黄走来就开口询问着:“我们是来干什么的”请柬写得很简单,小遥直接没搞懂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赤黄有耐心的向小遥解释:“木朗府的长公子将要迎娶方家的二女儿方灵秀·上界的大家族和人间的大家族强强联手,可谓是如虎添翼,四面八方的人都来祝贺。
期待着上界和人间能继续友好相处·”·小遥听的似懂非懂,却又连连点头:“哦,那长公子长得帅吗”·赤黄有些惊愕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人,来祝贺的人居然不知道木朗家的长公子,实属难得:“可谓是人中龙凤。”
“哦·”小遥想着明天就能看见真人了,便不再纠结,跟着朗月一起走进了自己的卧房··“朗月,你知道那个长公子吗”小遥躺在自己的床榻上,想着那个人中龙凤,是不是比清风师兄更帅气,比落花师兄更英武,比流水师兄更冷傲,比朗月师兄更清秀。
一无所知的朗月并不想了解与自己无关的人,躺在床上就闭上了眼,缓解连夜赶来的疲倦··“你说,那个方姑娘漂亮吗我还没看见过美女呢。”
小遥一出生就在荒岛上·岛上除了沙滩、礁石、稀疏的林木,偶尔会有海鸥飞过·被米氏老人收养也一直长在与世隔绝的逍遥岛上·对于外面的一切,小遥都有无比的好奇心。
“你说,人间是什么样子的有上界这么漂亮吗”小遥侧身想要和朗月深入研究,但是看着朗月安静地休息,小遥嘟着嘴吧,绞着手指,自己给自己找答案。
找不到,小遥决定睡醒了再找··作者有话要说:·人中龙凤是要打引号的哟O(∩_∩)O~·第15章 赤黄·当小遥醒的时候,上界已经昏暗了·有点心虚的小遥轻轻地叫喊了一声:“朗月师兄。”
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答,没有回应·心头有些害怕的小遥往被子里一缩,感觉屋子有异动·忍不住,小遥再叫了一声:“朗月师兄·”还是没有得到回应,小遥一下子缩到被子里,揭开了一丝缝隙,看着昏暗的屋子,似乎并没有奇怪的东西。
·壮了胆,小遥悄悄地下了床,小心的摸索着前方,口里还在嘟囔着:“朗月师兄·”·越怕越错,越小心越紧张·小遥胆怯的走好每一步路,却不小心被圆凳绊倒,随之而来的是重心不稳向前扑去,桌上的东西被扫到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心想糟了,肯定把杯子打碎了·焦急的小遥顾不得自己,想要及早的清理现场,可惜看不明晰,不知道自己又踩到了什么,弄反了什么··等小遥想到开门时,地上一片狼藉。
更让小遥吓破胆的是装着雪里红的锦盒居然也在地上·这下可闯了大祸·小遥赶紧将锦盒拿起,只见盒子里的锦带已经松了,不知道滚落了几颗雪里红·一想到这是师傅亲自炼制的雪里红,独一无二的存在。
小遥跪在地上细细地摸索有没有滚落出的雪里红··借着外面的光晕,小遥看见了碎裂的茶壶、茶杯,一地的茶水,里面还有被自己不慎踩了一脚的雪里红·捧起雪里红的残体,小遥心痛至极。
这可是三界难得的圣品,居然被自己糟蹋成这样·越想越心惋惜,看看四周,小遥干脆倒进口中,咕隆而下·一来为了消灭证据,二来尊崇师命不能浪费粮食。
再摸摸,再看看,没有了遗落的雪里红,小遥幸喜的将锦带装回锦盒里,平平稳稳的将它放在桌上,心里想着师傅炼的就是不一样··而朗月在屋子里呆的烦闷,干脆出了门,散散心。
流水的话犹如鱼刺,始终卡在咽喉,不上不下·不认识路,朗月也不敢走远,就在院子里转转··“朗月·”赤黄第一次到上界,自然是做好了备课,准备不枉此行,到处逛逛。
看见有些惆怅的朗月,便走了过去··朗月拱手,彬彬有礼:“赤黄师兄·”·赤黄摆摆手,极为客气着:“不用这么多礼·喊我赤黄就好。”
也不闲自己多事,赤黄拉上朗悦的手臂:“走,难得来了上界,不开开眼界岂不错失机缘·”·被强行拉上船的朗月不好推迟,想着小遥应该还要再睡会儿,便跟着赤黄一同出了院子。
“哇,这就是轩辕殿·真是气势磅礴·”赤黄领着朗月逐一观摩上界雄伟的建筑,无不感慨万千,拍手称叹··朗月心里装着事,对上界的美景都不是很上心,只是出来走走,免得郁结在心。
看出了朗月的不开心,赤黄放慢了脚步,贴身问着:“怎么,朗月有心事”·被看穿了,朗月红了脸,低了头,直摇头·心里的话,心里的事怎么能遗漏半分,岂不辜负了流水的一片苦心。
看出了朗月的不愿说,赤黄也不逼问,只是继续感叹上界的壮丽··“你知道吗女娲补天,木朗族、金钰族、上善族、冥火族、土圭族可谓是出力不少,也折损了不少。
有了三界五大家族的协助,女娲才能顺利补天·轩辕殿就是祭奠那些为了苍生牺牲自己的五大家族的族人·”为了吸引朗月的眼球,赤黄故意说得眉飞色舞。
·听到自己的姓氏,朗月自然是想要多知道一点·史书记载是在少之又少,隐之又隐·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朗月一个个慢慢问:“那,他们现在如何”虽然道听途说不一定可信,但是应该不会离谱到哪里。
勾起了朗月的好奇心,赤黄徒生一种自豪感,摆起了谱,撑着自己的下巴,做冥想状,其实五大家族的现状可谓是无人不晓,无人不知·但是看着一双亮闪闪的眼睛投向自己,赤黄也不鄙夷朗月闭塞的消息,端得高高讲授着:“五大家族嘛,现在在三界的只剩木朗族。”
赤黄为了形象化,指了指西南方耸起的高楼:“就是那里·木朗家族在上界可以说是呼风唤雨,没有那个家族可以比拟·金钰家族·”说到修身养- xing -的金钰家族赤黄有些找不到北,因为金钰家族在上界实在是太低调了。
想不到,直接跳过,赤黄捡自己清楚地卖弄:“金钰家族现在居上界的西方,也就是上界的边缘地带,很少出入轩辕地带·至于上善家族那就更神秘了·”·赤黄讲的一推朗月都没有心思听,但是当说到上善,朗月又亮起了眼睛,期待着赤黄的滔滔不绝。
赤黄没有注意到朗月的期待,继续大刀阔斧的说着:“谣传他们久居东方·自从天变恢复后,就销声匿迹了·冥火家族从上界迁徙到了下界,镇守动荡的下界。
至于土圭族,现在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踪迹·五大家族的荣辱兴衰,可谓是唱不完的历史,说不完的感叹·”表演到位,赤黄叹了口沉重的气··但是朗月只听了自己关心的,原来上善族在东方。
自己是东方来的吗朗月向着东方张望,希望看出点怀念··没有收到喝彩,赤黄看向朗月,只见他的眉头更紧了·赤黄有些挫败,自己讲得这么激昂,为什么就没有感动到他·“上善家族是天石的守护族吗”朗月有些惆怅,踏上家乡的故土,却没有一丝情怀。
赤黄捉摸不透朗月的心思,只能简单解惑:“书上是这么写的·”·看了看,什么也没有看到,朗月放弃了··赤黄继续带着朗月在轩辕地带参观。
途中遇到了不少来庆贺木朗家族的各路仙人道友·由于是和人间结亲,乘着飞天马车的凡人陆陆续续的抵达上界,以便明天能顺利参加大典··凑近朗月的耳边,赤黄小声的嘀咕着:“听说这位方灵秀美到仙女都自叹不如。
纷纷给她让道·木朗家的大公子可有福了·”·对于别人的八卦,朗月从来都不上心,只是配合着笑了笑,便继续围观飞天马车··赤黄可不是容易认输的人,又挨近朗月继续数落着:“我听说这位大公子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在上界,凡是年方二八,相貌出众的就没有和他清清白白的·”为了引起朗月的好奇,赤黄可是不遗余力的夸大其词:“如今他要成婚了,上界那些姑娘们可是哭红了眼,不知道怎么诋毁这个从人间上来的新娘。”
朗月依旧是点点头,嫌赤黄太呱噪了,反而问道:“不知道赤黄见过这位风流不断的大公子吗”在逍遥岛,也就清风会贴着自己不断讲话。
但是清风说的话,总会让朗月红了耳根,心里暖暖的,而不是像赤黄这般让人厌恶···赤黄被问到了,尴尬一笑,大手一挥:“此等负心汉,我怎么会见到。”
“若是真如你所说,大婚在即,到木郎家闹腾的人应该不少·既然相安无事,也就说大家是你情我愿,何来负心,岂可讨伐·”朗月并不想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主持公道,只是为了堵住赤黄的嘴。
赤黄一下子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和朗月一起观看坐在飞天马车里趾高气扬的凡人··若不是方灵秀嫁到了木郎家,凡人依旧不过是个凡人,哪里会得到上界人们的尊重。
赤黄虽没有生在上界,但是长在东山,是东华君的座下弟子,也可谓是上界之人·秉着上界人的傲骨,赤黄鄙夷着攀附而上的凡人··长期在逍遥岛生活的朗月对三界等级并不明晰,自然也没有瞧不起凡人的想法。
倒是每辆车前的金铃花看着让自己舒心··参观完了,日头也落了·俩人结伴无言回府·到不是朗月看不起赤黄,主要是自己没有交流的心境·赤黄则认为朗月和自己道不同不相为谋,也就不想开导他。
推开房门,朗月便听到小遥的呼唤··“桌上备有晚饭·朗月师兄快吃吧·”小遥当时粗粗一看那锦带里还有好几颗雪里红,自然是想静悄悄的渡过这两天,等回到逍遥岛便万事大吉。
为了减少出错,小遥决定以静制动:“我先睡了·”·点了灯,看到小遥侧躺的身子,想来也是他第一次出远门,朗月自己身子都有些困乏,决定吃完早睡。
“咚咚咚”,听见敲门声,朗月以为是赤黄,开门的动作有些缓慢··看见不认识,朗月问道:“请问你是”·那人眉目清秀,一袭长发垂直而下,只绾了少许青丝用木簪束在脑后。
那人轻轻一笑,犹如万千彩云纷沓而至:“不知仙友怎么称呼”·“我叫朗月,师承米氏老人·”朗月看着眼前的人,想到了清风。
他俩一笑,都有动人心魄的魔力··那人的语调温婉柔情:“哦,米氏老人·在下走错了地方,失礼了,失礼了·”说完便施施然离开··看着那人的衣诀在夜风里翻飞而去,朗月也没有多在意,主要是肚子咕咕叫了,提醒自己民以食为天。
作者有话要说:·那人是谁 O(∩_∩)O~ 好好奇·第16章 大典·礼炮声轰隆隆,吵醒了还在睡觉的朗月·自从流水给朗月开导后,朗月的魂好像散了,但是昨夜朗月一沾着床就睡着了。
昨夜,朗月在白茫茫的梦境里,有些找不到北,总是将自己迷失在白雾里,清风的声音,流水的声音,小遥的声音,米氏老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来·朗月在原地打转,昏头昏脑,不知道哪里才是对的方向。
起了身,朗月揉了揉眼,低声唤着:“小遥·”没有听到小遥的回应,朗月继续喊了声:“小遥·”还是没有回应,朗月惊醒了神,看到小遥凌乱的床铺。
不好的预感,朗月冲出了屋子大声喊着:“小遥·”·正准备出门的赤黄向着茅房指了指,便高昂着头,拂袖而去··朗月冲向茅房焦急地喊着:“小遥,小遥。”
虽然朗月自顾能力不强,但是身被长辈,自然得照顾好小师弟··茅房里,小遥脆弱着:“师兄·”断断续续着:“我,我好像吃坏了肚子。”
其实是雪里红沾了茶水毁了药- xing -,反倒成了泻药·这可苦了学艺不精的小遥拉了一晚,现在两只脚还颤颤的蹲着,肚子闹腾个不停··朗月想着是不是上界的食粮不适合小遥,使得他水土不服:“不如我找上界的大夫看看。”
“不行·”小遥果断拒绝,要是被号出了有雪里红的迹象岂不曝光了·小遥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师兄,切以师父的任务为重。
礼炮已响,大典已经开始了·还望师兄能完成师傅的嘱托·我此番德行,就不去了·”小遥怕事迹败露,干脆隐藏自己··朗月想来也是,耳边又是一轮礼炮声:“那小遥就在屋里休息,莫要乱走动。
我去去就回·”·“好的,好的·”小遥皱紧了眉头,拳头在肚脐上使劲揉搓··梳洗好,朗月带上锦盒,走向大典的主会场,轩辕殿。
听赤黄讲过,朗月在心里就明白了能在那里隆重举行肯定是备受瞩目了·三界到场之人绝对比比皆是·还未走近轩辕殿,朗月就看见了人山人海的围观者·好在主路道被隔开,好让新人进入。
只是来送个礼,凑个数,并且朗月心里还惦记着生病的小遥,所以朗月也不向人堆里挤,走到送礼台,将礼物呈上,写上米氏老人的大名,便想抽身离去··“那就是木朗家族的长公子木朗清风呀。
真是一个风流倜傥之人·”·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什么,朗月好奇的向主道上瞧去,却看到清风手携佳人,在众人的瞩目下向着轩辕殿走去·不敢相信,朗月拼命地挤进人群里,脑子炸成了糊,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反驳:“不是清风,不是清风,他现在应该在逍遥岛。
不是他,不是他·”·但是透过人缝,朗月无法说服自己那个无论从外貌还是神态上都像极了清风的人··“不知道方灵秀美成什么样,竟然收了花心的木朗清风。”
脑子里突然记起清风第一次上逍遥岛时,朗月陪着流水去接应·那个眉目清秀,儒雅风范的人,笑弯了眉眼对着朗月轻声道来:“我叫清风·”·朗月左右环顾,看着大家张合的嘴里一直说着清风,清风。
但是他们说的清风和自己心里的清风不是一个人,朗月知道··“可不是嘛·他的风流韵事上界熟人不知·要不是他太风流了,木朗家主也不会发配他到逍遥岛。”
“他真的去逍遥到了·”·“是呀·要不是为了成婚,他还在那儿带着·”·“啧啧啧·真是难为他了。
那里可是山穷水尽无颜地·”··乱七八糟的脑袋里,朗月又想起了流水时常教训自己的话:“那个清风不是个好东西,莫要和他走近了·”·朗月摇摇头,从始至终都不相信那个牵着别人的手,走向神圣的殿堂,在众人的祝福中掀开红盖头的人是清风。
在逍遥岛,他的清风只会牵他的手,只会跟他一个人耳鬓厮磨,只会和他一起做一些羞羞的事·虽然朗月不敢确定他们这算什么,但是朗月知道这样的事清风一定不会和别人做。
坚守自己内心的坚持,朗月披荆斩棘,冲破层层人堆,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个和清风极像的人·但是无论朗月怎么追逐,他就像是一个风筝,怎么拽也拽不回来了·胸口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堵,明明不是他;心里不明白怎么这么痛,明明不是他。
朗月的脚就像踩在刀锋上,耳朵里听到的清风就像飞针一样,针针穿透自己的胸··扒开人群,想要靠近,得到证实,但是轰隆隆的钟已经敲响,震得朗月的耳膜刺痛。
朗月捂着耳朵,里轩辕殿还差一步,殿内的一对璧人正转了身,在司仪的吩咐下向天祭拜··看到清风的眉目在他人的脸上呈现,看到大红的喜袍在眼里呈现,朗月的心就像被撕碎了一般,看不清那个人是不是,想不通自己和清风究竟是什么。
朗月撕心裂肺的吼了一声:“不”第二声钟声被敲响,发出沉着有力的回音,掩盖住了朗月心里的凄惨无奈··看着他们转身拜长辈,朗月睁圆了眼睛,泪珠夺眶而出。
一切都没有改变,朗月的嘶吼只是让大家厌恶了一下便继续祝贺新人·不识好歹的朗月被人流挤出·没有主心骨的朗月被人强制拉出摔倒看不见人群的角落里。
“哪儿来捣乱的·真是不长狗眼,坏了大少爷的好事,看家主不劈得你灰飞烟没·”负责治安的人威胁一番后,唾了朗月一口水,便扬长而去。
脸上热乎的唾液就像熔浆,将朗月腐化··“你没事吧·”·朗月惊吓过大,外在的一切似乎都和自己隔离开了·突然,有人碰了朗月一下,朗月醒了点眉目,看着来人用白净的帕子擦拭自己受侮的脸颊。
朗月忽然不会开口了,眼里模模糊糊的,心里空荡荡的·若果说流水的话让朗月的心空了,那么那个人人口里叫喊的清风让朗月的心漏了·就像沙漏,一粒一粒的漏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看到收到惊吓的朗月,肆意横流的泪渍,那人用自己温软的手指将他的热泪擦去,口里依旧是温软着:“没事了·”·怎么会没事了,如何能没事·朗月弄不懂之前还在自己眼前招摇的人,为什么今天就成了别人的新郎。
朗月猜不透口里明明说着喜欢,为什么今天就能携她人执手,许下白首的诺言·朗月想不明那双宽大厚实的手,为什么今天却与别人十指相扣·泪如泉水,喷涌不断。
“没事了,没事了·”那人看着心痛,将朗月拥入怀中,轻轻地拍打着朗月颤抖的身子··朗月的思绪还停留在那抹鲜艳的红,那个婉转的笑,那双动人的眼睛。
远方的钟声渐渐地消散了,朗月的泪却没有断··那人的青衫- shi -了,心也跟着软了:“我带你回家·”·朗月被那人抱起,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健,口里依旧是心疼温暖的言语:“不怕,有我在。”
可惜朗月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就连那人的样子也没有看清,只觉得自己身子飘飘的,沉不下地··“累了,就睡吧·醒了,就到了·”那人缓缓地说着,施着咒,让已经被煎烤糊了心沉下去。
朗月就像着了魔一样,眼睑一垂,便睡了去··清风当着三界之人将方灵秀的红盖头掀开,对她施与一笑·方灵秀回之一笑·众人喝彩,司仪拉长了声音吼了一声:“礼成。”
·模模糊糊中,朗月似乎听到了,心又抽了一下··那人看着朗月在自己怀里又钻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笑,欣喜着:“羽蝶,我们回家吧。”
而在轩辕殿,木朗清风正牵起方灵秀的手,在大家的祝贺声中并肩而行··“家主,四爷不在了·”礼成,到了拜家长的时候,但是木朗却找不到木朗书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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