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 by 赵子川(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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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 by 赵子川(上)(2)
·木朗西垣闻言,怒在心头,这个弟弟实在是太不成材了,总在节骨眼出事·但是一贯的大家风度让木朗西垣只是摆摆手,管理好自己的表情,演足家门荣耀的光辉时刻。
逍遥岛,终于走出茂林的流水,高兴地将自己长袖中的蚀心草拿出嗅了嗅,还很青嫩·这趟远足虽然有些辛苦,但是发现了仙露泉实为意料之外的惊喜··落花看着流水高兴的样子,自己也高兴了,上前一步:“流水师弟,时间还早,不如我们趁着蚀心草还未干枯,及早炼制雪里红。”
其实是落花想和流水再呆一会儿·这趟远行让落花过足了和流水独处的时光··但是流水此刻并没有想急着炼制丹药,蚀心草还可放置一两日,倒是朗月更让流水担心,毕竟那夜的话说得有些绝了。
朗月和清风非一朝一夕,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流水决定先观察现况,再走下一步的棋·家族的宿命让流水害怕,一步错,步步错··“我有些乏了。”
敷衍了一声,流水便向着遨院前进··落花何尝不知流水的心思,心头苦涩蔓延,不知道何时才能让他如同朗月一般关注自己·百般无奈却无能为力,落花跟上了流水。
作者有话要说:·朗月被谁抱走了~~~~(>_<)~~~~还回来·第17章 书斋·“哎哟喂·”小遥扶着墙壁,微微伸直着身子,慢慢地走着,双腿由于蹲久了,还有些麻。
上界离天很近,天的蓝,自然比在逍遥岛看上去更蓝·但是此刻,小遥看着已经被烟火渲染的红天,心里生出了些羡慕:“不愧是上界的大家族,气派真是有些羡煞旁人。”
依着墙,小遥憋着嘴遥想着自己若是娶亲将会是怎样一番萧索,毕竟自己无亲无故,有了请帖也不知该往哪里送··“哟,你没去呀·”赤黄满面荣光的回到小院正看见有些发愁的小遥。
·小遥摆了摆头,继续靠着墙壁往自己暂住的小窝走·一走一麻,小遥悲凉的心境没有因此消散,反而更加离索起来··赤黄正准备推开自己的房门,但是诗书礼仪告诉他,人情世故告诫他,有些鲠,过了时机就再没有机会拔出了:“大婚已完,你们是继续留下来恭贺还是收拾包袱走人。”
小遥有些不明白,加之腿脚也利索了些,便走到赤黄边上询问:“还可以留下来吗”·看着小遥好奇的眼神,赤黄敢断定他这是头一遭出门,自然得耐下心思给他讲明白些:“上界大婚,宴席要摆九日,从朝到夕,寓意长长久久。
但是有事的可以观完礼后先行回去·家师有令,让我等观完礼后就启程归位·不知你们的师傅有要求没”·小遥慢慢的摆着头,细细地想着米氏老人的言辞,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时间问题。
没提是否意味着可以九日后再回去·若是九日后再回去,是否意味着这九日可以在上界好好观赏·越想越清明,小遥有些得意忘形的翘起了嘴角,使劲的摇头,坚定着:“家师并没有要求我们提早回去,那我们是否可以参加完宴席再走。”
看着小遥瞬间被点亮的眼睛,赤黄抿着嘴笑了,作揖道:“那我先行一步·”·小遥兴奋地点着头,脚也不麻了,麻利的跑回了自己的屋,脑子里乱七八糟着从哪里闲逛开始呢这幸福来得太突然,小遥有些飘乎乎了。
看着小遥欢腾的背影,赤黄理了理衣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竹签,看到上面写着书斋二字便讪笑着随意一扔,竹签便飘乎乎飞进了门前栽种的翠竹落叶丛中·看着竹叶飘落让竹签不见了踪影,赤黄得逞似的笑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哼·凉你个三五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目无尊长·”·这张不起眼的竹签来历是赤黄刚进院时撞上一个稚童询问朗月的住处,赤黄便好心的收下了这枚竹签,并愿意代为转告朗月所在,免得同行之人为之担忧。
小遥乐得没有约束,没有唠叨,高高兴兴地奔走在上界的大街小巷上·看着张灯结彩的红段子,仗着宴席有朗月出席,小遥心情极好的准备玩个痛快,自然也就没有多问宴席是否冗长到夕阳西下,自然也就没有在意宾客纷纷散去的景象。
“好些了吗”·这个声音很柔软,就像清晨结在脆嫩叶子上的露珠·朗月有些迷糊的睁开了眼,看着越来越清晰的面孔,那人笑了,就像清晨第一朵吐露芬芳的玫瑰。
“你是”朗月看着眼熟,但是意识还是有些迟钝··“你叫我阿书吧·”木朗书将有些冰冷的手放在了朗月的有些温热的额头上,看着他有些胆怯的表情,心里莫名的高兴。
第一次被不太熟的人如此亲近,朗月有些不释然,手指随意的抓住了身边的锦被,显得有些局促·尤其是在自己这么狼狈的情况下,朗月更加的羞色了··木朗书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有些低眉的朗月,看出了他的焦躁,语调更温和了:“吃点东西吗”看到朗月羞色的摇头,有些想要逃跑的意愿,木朗书哀怨着:“可是我饿了,可否陪我吃点东西。”
朗月像被蛰了一下,立马长了精神,有些羞赧道:“对不起,我让你受累了·”·木朗书摇了摇头,手一摆,候在外面的稚童便立马准备去了。
木朗书伸出了手将朗月扶起,大哥哥似的开导着:“在我这儿不用如此见外·人间常说一回生,二回熟·你我都已经三回了,自然应该更熟了·”·朗月回忆着一回、二回,又偷偷地瞄了眼这么文质彬彬的人。
心头才受了极重的伤,自然是希望找到一个温暖的地方暂歇一会儿,自我疗养,所以朗月决定和他熟一熟:“阿,阿书·”纠结着叫出了口,朗月竟起了臊心。
但是手臂传来的紧握感让朗月知晓身旁的这个有些看重自己对他的认同··出了门,引入眼帘的是层层翠竹,就像藏经阁一样,这里被一棵棵竹子包裹着··送了朗月的手臂,木朗书半步在前为朗月介绍:“这里是鄙人的居所——书斋。
这里没有高山流水、小桥人家,只有森森翠竹值得看些·若是你不介意,可以在此小憩几日·”话闭,木朗书转向的朗月,等待着他的答案··朗月有些无所适从,绕过木朗书有些炽热的眼神,看着绿意盎然的竹叶,心头的种种繁思开始沉淀。
“若是介怀你的师兄道友,我已派人前去只会了·你尽可在此好好休养,不受俗世叨唠·”·木朗书莞尔一笑,朗月竟然觉得看到了清风在对自己笑,不好的记忆纷沓而至,刚刚酝酿起的好心情一下子又跌入了谷底。
看到了朗月转瞬一逝心境,木朗书也不再督促什么,只是领着朗月进了自己的书房,里面飘然着竹子的清香味,让朗月烦闷的胸口得到一些释放··木朗书将雪白的宣纸铺在桌上,顺势拿起竹竿毛笔,蘸上清水兑好的墨汁,行云流水般的落笔成画。
朗月在一旁看得出神,好似自己竟走进了这幅画里,寻寻觅觅却没有找到出来的小路··“让你见笑了·”木朗书将笔放下··朗月突然一惊,回了神再看宣纸,上面□□的竹竿,随风潇洒的竹叶,让朗月释然一笑。
朗月的笑,木朗书尽收眼底,自己也跟着弯起了嘴角·就像第一次为她作画一样,她也是这样淡淡一笑,便让木朗书记挂了一辈子·再美的七星彩虹、美人梨涡,都没有让木朗书忘掉那个午后、那道日光、那片墨竹、那位伊人、那抹微笑。
看到宣纸上的竹,看到木朗书长袍上的竹,看到窗外的竹,朗月自然而然的说道:“看来阿书很喜欢竹呀·”·眼神依旧盯着朗月的木朗书点了点头·其实在那个午后,这里依旧叫书斋,却不是竹林环绕。
只是木朗书因为有人说了一句:木朗书如竹,清透俊逸·便在心里长满了翠竹·思念伊人的木朗书更肆意的让竹子疯狂的繁衍在书斋·以至于现在友人会打趣他,书斋该改名叫竹斋了。
“你呢,朗月”木朗书的脚尖只缓缓的向着朗月靠近,便嗅到了朗月身上的味道,干净、清香·一如往昔,在她身上嗅到的一样。
只是有人曾告诉过木朗书,其实她身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只是心在作祟罢了·但是在朗月的身上,木朗书依旧迷恋般的嗅到了只有自己才能闻到的味道···朗月想了想,其实在逍遥岛也只有在藏经阁才能看到竹子。
逍遥岛的野草比较多·朗月对竹子的好感并不低于对野草的喜爱·在朗月眼里,它们都是植物,必要时是药材··木朗书也不急于朗月的答案,只是为了能和他多谈谈。
自从看见了朗月的背影似曾相识,木朗书才贸然的叩门,回来便心心念念,辗转难眠·毕竟伊人已去,干枯的心突然长出嫩绿的枝苗,这让木朗书有些内疚·继而又在茫茫人海中看见朗月憔悴不堪的景象,自然是按耐不住内心的渴望。
当初没有保护好的伊人,今朝怎么再辜负·木朗书决定枯木逢春··“朗月可会作画”木朗书不想再浪费时间,必须珍惜当下。
朗月惭愧的表情木朗书一览无遗,这也正合了木朗书的意·他拉过有些发呆的朗月圈在怀里,将毛笔放在朗月的手里,再握上朗月的手背,带着朗月在白净的宣纸上飞舞。
朗月没缓过神,自己的佳作已经被迫完成·感到耳畔有温热的气流,朗月转头正对上木朗书一笑,看得深些,朗月竟然看到清风在对着自己莞尔·有些局促,朗月将自己的手收回,走出了木朗书的怀里,双手有些不自然揉搓。
木朗书为了缓和气氛,将画拿了起来,细细的打量:“我觉得甚好·朗月不觉得吗”·朗月抬了眼,看了眼画又瞟了眼木朗书,恍惚间又是清风在对着自己说笑。
朗月吞咽着口水:“阿书不是饿了吗我也饿了·”·看着朗月揉搓着自己的肚子,木朗书笑得有些欣慰·至少此刻木朗书为自己苟延馋喘的活着而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还没写就开始喜欢上了木朗书~~~~(>_<)~~~~阿书丫 你这么明显的喜欢 好吗·第18章 议·没找到朗月,流水有些急躁,也不怕落花看到了自己的飞升便迫不及待的飞到空中阁向着正在酣眠的米氏老人质问:“师傅,朗月呢”·自从收了流水和朗月,米氏老人就知道这护弟的可不是一般的闹腾,直接简明扼要着:“我让他和小遥一起出了趟门,办点事,过几日便回来了。”
化险为夷之际不忘转换话题:“雪里红,你们炼好了”米氏老人故意拖长了声音看向藏在流水身后的落花··落花上前一步作揖道:“还差几味药草。”
米氏老人点点头,摆摆手:“再去炼炼吧·”便倒头又睡··流水想问些什么却被落花拉了出来:“师傅年事已高·朗月有小遥陪着,不会有事。”
句句好心话,落花却得了流水的一眼记恨·落花也不在乎,只是看着流水飞流而下,在心底感叹这功夫非一日可成,想自己也不知摔倒了多少次,疼了多久才能稳步落地。
看着远去的流水,他的背影依旧坚硬却刺伤了落花柔软的心··玩了大半天,美滋滋的小遥大摇大摆的回院,准备和朗月商量商量完了喜宴再回逍遥岛·不然下一次出岛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心里打好了稿子,小遥有些佩服自己居然可以说出个一二三·但是当小遥踌躇满志的推开房门时,黑压压一片立刻让小遥的神经绷紧,不祥的预感随着冷风扑面而来。
慌了神,小遥有些找不到北,急忙在院子里的每一间屋子里寻找朗月的足迹,连茅房也没有放过,可是这个院子已经人去楼空,没有人气·这可吓坏了小遥,看着天色将尽,小遥顾不得师门面子,跌跌撞撞的奔向木朗府,祈祷着是喜宴还未结束,朗月还在那里小酌。
可适当小遥被拒之门外,被告知喜宴已经提前完毕,宾客纷纷离开,木朗府没有闲杂人等·哭也不是,喊也不敢的小遥徘徊在木朗府外,焦躁的啃着自己的手指,向谁也未能打听到米氏老人三徒弟拜访的踪迹。
“就这么急·”方灵秀落落大方的将自己满头的金钗步摇摘下,从铜镜里看着才拜完天地就迫不及待在收拾包袱想要离开的新婚丈夫··清风对于这个新婚妻子不打算隐瞒什么,包括:“你我皆知这场婚宴不过是场交易,又何必如此在意。”
从轩辕殿礼成回来,一身喜红的清风就被迫跟着自己的父亲木朗西垣向三界的鼎食之家敬酒,曲意逢迎,强颜欢笑·好不容易甩掉了家族的压迫,清风自然是能溜多快溜多快,只是没想到方灵秀自己掀了盖头,却规规矩矩的坐在床沿上等自己。
虽是第一面,清风就看出了方灵秀并非不懂世故的小女子,便开门见山说道:“喜宴已过,家宴一完,我便回岛·”·听了清风的话,方灵秀也未生气,倒是自己替自己卸下沉重的行头。
方灵秀明白自己选择的是什么,既然得不到期盼的举案齐眉,也不会降低自己的尊卑,既然做好了牺牲身子的准备,也料到了会独守空房的可能·当自己的纤纤玉手从父亲老泪纵横的脸上划过时,方灵秀就告诉自己情爱抵不上苍生,守住苍生才能捍卫父亲的忠诚,自己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看开了,想明了,方灵秀决定做一个空皮囊的木朗少夫人··把耳坠取下,方灵秀用手搓着自己的耳朵,看着铜镜里照出的不明晰的影子·从他踏进房门起,方灵秀并没有认真的打量过他,正如他也没有打量过方灵秀一样。
但是作为自己选择的丈夫,方灵秀必须为自己争取些什么,正如父亲临行嘱托过的一样··“既然你明白,我也不含含糊糊了·不如我们也议一议·”下了决定,方灵秀转身直视终于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清风。
看着一湾墨瀑飞流而下,清风知道这个女子绝不柔弱,她的刚强也非一般男子可以比拟的,也就怪不得木朗西垣会选中她·儿子不得力,找个媳妇来弥补也无口厚非。
话说开了,清风干脆放下了手头的事坐下:“你想议什么”·方灵秀从父亲的口中明白眼前的这个虽然看似翩翩公子,心无牵挂,萧然自得,但是只要是他认定的便再难改变,这样的人一旦女干猾、刚硬起来,才足以成为翘楚,成为支撑父业的好助手。
也正看看透了清风藏在骨子里的执拗,方灵秀的父亲方垚才敢在清风的名下下注,搏一搏生与死·谁让年青一代青黄不接··灵动的珠子一转,方灵秀干脆来个引蛇出洞:“不知在你的交易里我值什么”··清风讪然一笑,这个女子果然刚烈,一出口就猛抓重点。
为了节约时间,清风不准备拐弯抹角:“下一个木朗西垣·称了你的心意,让你大展拳脚·”·方灵秀惊在清风居然直喊父亲的名讳,看来他无心家业并不是空- xue -来风。
但是出口就这么狂,真不知道他是真的无心还是假的有意··看着方灵秀迟迟不开口,清风继续:“醉心逍遥岛,此番离去怕是回来不易·相信家父也是看清了这点才钦点你做木郎家的大儿媳。
培植你比教化我容易得多·”·方灵秀轻轻的一笑,指尖拂过一丝散落下来的发丝,眉眼扫向俊朗不凡的清风,转而问道:“未登上界便听闻你的事迹,可谓是万紫千红,花枝乱颤。”
听了方灵秀带讽的赞誉清风回之一笑,自己的风流事早不是新鲜事,自然也不怕他人笑之··“不知,”方灵秀将青丝绾在耳后,注视着清风的一颦一笑:“逍遥岛的哪位佳人让你如此挂牵,连家族也甘愿废弃。
但是又听闻逍遥岛的米氏老人只收了四个徒儿·”看到清风眉宇间藏着的一丝杀伐,方灵秀也未改初衷:“看来我不只是你爹眼里能扛起家族命运的儿媳,也是你心里想要保护某人的屏障。”
清风的拳头渐渐握起··感到了火苗已经开始在燃烧,方灵秀突然温柔的将自己的手覆在清风的拳头上,柔情似水着:“不过,是谁的屏障我无所谓,我只要木朗少夫人的名号。”
清风转而一笑,无情的将自己的手抽出,谈判结束,意见统一,清风继续收拾东西:“好自珍重·”·“这么急着走,不怕家主识破·”方灵秀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自己要什么,其余的,不要也罢。
也不过,有些事需要慢慢筹备··“正是因为他知道,所以得早日回去,免得乐极生悲·”清风不想为这桩突来无意的婚事耽误太久·朗月那家伙一日不见,思之不断。
方灵秀在一旁闲看匆忙却不失稳重的清风若何让自己简单而行·本该长摆九日的喜宴因为家族意见被压缩至一日,方灵秀也不在乎时间长短,倒是有些感兴趣曾经的浪子如今被谁招安了去。
在嫁来之前,方垚就告诉方灵秀有关自己丈夫的大事小事,抱过他现在逍遥岛,师从米氏老人,下有三个师弟,只是方灵秀不知是哪个师弟让清风如此折腾·转而一想,木朗家族的大喜事,逍遥岛不可能不来参加。
怀了点小心思,方灵秀决定不打扰清风··“白鸽·”方灵秀出了房门就招来了自己的陪嫁白鸽,附耳道:“查查逍遥岛的人来了吗现住何处。”
白鸽转身而出,不出须臾便归来复命:“名册上纪录两人,踪迹不辨·但是门外有一人自称是逍遥岛的人在外徘徊·”·嗅到好味道的方灵秀带着白鸽从侧门出,让白鸽领着那个有些鬼祟的人相会。
“你是米氏老人的弟子”看着马上要哭出来的小孩,方灵秀有些怀疑自己的直觉··小遥心忧朗月却又不敢招摇,怕逍遥岛走失人员贻笑大方,顾在木朗府前徘徊不定,几次想要通报都又打了退堂鼓。
突然冒出一个人愿意分担自己的过错自然是有些他乡遇故知的感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也忍不住,开始簌簌而下··最看不惯没有男子气概的男人,方灵秀侧了脸,心底有些决断:“你是小师弟小遥。
你的师兄呢”·本来被人认了出来小遥有些吃惊,但是一听到师兄二字便又忍不住嚎啕大哭,郁结于心的担忧宣泄而出:“朗月师兄不见了。”
“朗月·”方灵秀饶有意味的琢磨着这个名字,再看看这个不经折腾的小屁孩,捻起裙摆:“走,去看看·”·还没来得及擦开泪珠子,小遥心有冀望的跟上了方灵秀,又痴痴地问着:“去哪”·“你们住的地方。”
方灵秀又小声的喊了声:“朗月·”嘴角稍稍上扬·记得没错,清风衣摆上挂着的是一块通透净白的月牙形玉坠,下孔青丝细穗,清风一动,藏不住的丝丝挂牵。
小遥抹掉自己不争气的眼泪,心里徒然升起了希望,坚决的跟着这个依旧陌生却很信赖的背影·小遥的直觉,小遥从不低估··作者有话要说:·这小妮子 到底是助还是阻 傻傻有些理不清了·第19章 救命草·方灵秀虽是第一次自由自在的走在上界,但却是了如指掌的气派,不用小遥带路就知道他们所住的别院在哪里。
按方垚的解释就是自己的东西当然要悉数掌握,便于随时使用··犹如找了一根救命稻草,小遥紧紧地跟着方灵秀,很怕跟丢了自己又没了主心骨,到时不知道该向谁哭鼻子去。
·到是一旁的白鸽躲躲闪闪的眼神带了些戒备·送嫁之前,方垚就嘱托过死士白鸽,上界暗藏杀机,不可掉以轻心,尤其是方灵秀过于自负,为了保险,白鸽势必分秒警惕,不容的有半点差池。
方家对白鸽有救命之恩,自小便被方垚养在方灵秀身边,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替方灵秀挡灾去难·初等上界,所有都扑所迷离,暗潮涌动,白鸽自然是吊起了一百个心,时刻保护主子周全。
对于方灵秀的决定白鸽不能质疑,对于方灵秀的安全白鸽必须守护··为了不引起周遭人的疑心,方灵秀一路坦荡荡而行,步如清风,眉目清秀,微风吹过,引得青丝飘飘扬扬。
走进曾经住的院子,小遥就感到了一片凄凉,心头的孤独之感油然而生·但是未等小遥再度哭哭啼啼,方灵秀已经开始逐一检查··看着方灵秀真心相助的样子,小遥低沉着语气向方灵秀透露:“每间屋子我都寻过了,没有朗月师兄的踪影。”
听了小遥的话,方灵秀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寻找·白鸽也没有闲着,方灵秀在屋内探寻,白鸽就在院子里寻觅··不出片刻白鸽就发现了被掩埋在竹叶里的竹签,毕恭毕敬的递给方灵秀。
好奇的小遥伸着身子看到上面写着书斋,脑子里一片问号···方灵秀将竹签递向小遥便问道:“你可知道”·小遥摇摇头,据实答来:“和我们同院的是东华君的弟子。
这个书斋我从未听过”·方灵秀饶有兴趣的掂量着竹签,对木朗家族家谱了如指掌的她一眼就明白了这个竹签的主人是谁·只是她不明白,他的竹签怎么遗落到这里,或是被人遗弃在此。
将竹签收进怀里,方灵秀十有八九的肯定着:“他安然无事·只是天色已晚,我还需归家·不如明日请早再去找他·”知道心急的小遥绝不会乖乖的听话,方灵秀向白鸽一看。
白鸽作揖领命:“我愿留宿在此,明早带着小遥公子再同小姐汇合·”·小遥还没开口就成定局,有苦说不出,只好闷着不出声··果真,目送走了方灵秀,白鸽就一直跟着小遥寸步不离,明为保护,实为监视。
小遥有些担忧自己寻错了人··“不知朗月吃的可还习惯·”木朗书和朗月对坐,桌上荤素皆有,但是看着朗月尽挑些素菜便关怀着他是否饮食不惯。
朗月不挑食,是个乖宝宝·之前和流水一起,没有东西可挑便什么都吃,现在有清风照顾,清风挑什么朗月吃什么,自然也不挑·只是眼下,朗月食不下咽,只能挑些素淡的东西。
被木朗书问及,朗月只是尴尬的一笑,将碗筷放下,坦白而来:“彩色俱佳,只是我没有什么胃口·白费了阿书的一片心意·”·看着朗月的落落寡欢,木朗书又何曾不懂那种刻苦的痛,心都嚼碎了,还能咽下什么。
陪着朗月,木朗书也放下了筷子··木朗书的举动吓坏了朗月,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连累了别人,流水说过、米氏老人教导过·为了挽救,朗月干脆重新端起碗,焦急着:“阿书,我吃,我吃。”
便好似大快朵颐··在旁的木朗书更是看得心绞痛··吃得急,朗月被呛到了·木朗书箭步上前帮他捶背顺气,口里责备着:“朗月,莫要为了别人难了自己。”
朗月不明,傻傻地看了看木朗书··木朗书透过朗月瞧出了几分羽蝶的样子,也瞧出了几分她的温顺,却没有瞧出她如霞光般灿烂的笑颜··招了招手,稚童们将饭菜收下。
“饭后闲暇,不如我抚琴,朗月听听可否入耳·”木朗书看着朗月找不到他的笑颜,只想用尽方法让他能忘却凡尘俗事,暂得安宁··朗月点点头便注视着木朗书用手奏起古琴,每个音符就像清风穿过竹林,悠悠而来。
靠着椅背,朗月一点点卸下疲惫,安然入睡··看着朗月的睡颜,木朗书温婉一笑,继续抚琴·不快不慢,不跌不宕,就像一片雪花落在竹叶上,等待着一个纪元让它慢慢消融。
乖乖的回到木朗府,一大家子正正襟危坐在饭厅,方灵秀也不含糊,明知自己迟到了但是看着一脸无碍的清风便继续打着马虎眼:“让大家久等了,喜服繁琐,颇费了些时辰。”
弯弯一笑,就像春风吹弯的柳枝··方灵秀才安然坐在清风身边,木朗西垣的三夫人便忍不住了:“我等未着过红服,不知它尽让人如此劳累·”·木朗西垣的正妻生下清风便撒手人寰,为了繁盛香火、- cao -持家务,木朗西垣娶亲五次,如今坐在席上的还有三位夫人,分别是三夫人柳柳,四夫人冬雪和六夫人夏梅。
虽不是出自五大家族但是都是三界说得出名头的家族·代管家事的正是三夫人柳柳··都说新媳妇不好管教,柳柳等想着给方家一个薄面,宽待方灵秀,不料她才进门便先耍起了横。
为了捍卫自己的权威,柳柳自然得教训教训·借了时机,柳柳自然得好好利用,打压这个不懂规矩的新人··方灵秀也不是吃素的,她肯嫁上来不知道木朗西垣向方垚承诺了多少,看着面无表情的木朗西垣,虽然摸不清他到底是不是也想借此打压自己,但是方灵秀必须为自己今后在木朗家族定个位。
“三奶奶虽未着过大红喜服,但是带粉襟的喜服肯定穿过·穿上它,想必也费了些心思·”方灵秀特意用指头摸了摸自己的衣襟,淡定的看向有些动怒的三夫人。
大红喜服是头婚所穿,而再婚的喜服,它的衣襟都用粉色昭示出来·而方灵秀是借换衣来迟,但是她却刻意强调三夫人是穿衣费了心思·颇有意味的指出了她为了嫁进木朗家族费了不少的心思。
这可是桌面下的笑资,方灵秀公然摆在桌面上谈笑,三夫人怎不竖起秀眉··“你·”三夫人还未开口就被木朗西垣截住了··“吃饭吧。”
拿起筷子,木朗西垣简单的结束了这场女人之间的战争··而方灵秀也未能从木朗西垣脸上看出几分赞许、几分生气·说三夫人自然也会映- she -到木朗西垣,他面无表情,方灵秀有些体悟了方垚曾警告过她,木朗西垣沉若幽潭,深不可测。
一场家常便饭差点吃出了硝烟·清风冷眼旁观,觉得回了逍遥岛就再也看不到这些女人的争锋较量,觉得有些可惜·转而一想,方灵秀如此胆大,木朗西垣也算是默许了,看来不用多- cao -心了。
清风觉得自己走了,反而会更称了某些人的意愿··“什么时候动身”回了房,关了门,方灵秀单刀直入··之前还忙忙碌碌的清风此刻却有闲情逸致拿了本书靠在椅子上翻阅:“家父有令,须得多盘桓几日。”
方灵秀轻视了眼清风便倒在了床上:“夫君,入夜了,你可要与我同塌而眠·”方灵秀知道清风不会,但是她就想亲口听他说··听到方灵秀唤自己夫君,清风手里的书差点吓得落下了地。
拿稳了书,清风将身子靠着椅背:“你若累了便早睡·看累了,我在软榻上歇息便可·”·看着清风险些失手,方灵秀单手支着头偷笑着来回看着清风和软榻,有些嘲弄:“风流倜傥的木朗公子居然为了心上人洁身自好了。
传出去,可不笑掉别人的大牙·”·清风到不介意方灵秀的口不遮拦,心里在意的却是自己的臭名已经如此了,断然不能让朗月知了去·免得他引起不必要的遐想。
虽然他呆头呆脑,但不代表他不会胡思乱想·放了书,清风起身,伸手正准备宽衣···方灵秀遮住眼睛,非礼勿视,连忙喊停:“我知道了,我不再扰你了。”
说完便乖乖的转了身··清风笑了,继续坐回椅子上翻看闲书··长廊上,朗月沉睡在木朗书的怀里·木朗书一步一步,慢慢的、稳稳地抱着朗月回到他的屋子。
轻轻地将他放下,木朗书听见了朗月低迷了一声“清风”·看着他眉头有些紧蹙,木朗书用指腹轻柔地给他按开·握起朗月的手,木朗书有些后悔:“若是我早些,你口里唤的可是我的名字。”
看着藏有羽蝶样子的朗月,木朗书没法不动情·也许上苍再一次的恩惠,木朗书不想再错失,痛苦、悔恨一生·轻轻地俯身,木朗书在朗月的额头印下一吻,告诉自己:“我不会再放弃你了。”
此刻是与不是、像与不像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情已动,木朗书不愿、不会收回··作者有话要说:·~~~~(>_<)~~~~开始同情阿书了 怎么办·第20章 爻·一早,清风就被木朗西垣叫走,喜得方灵秀得了时机溜出木朗府,去会一会那个“情敌”。
小遥被白鸽监视着,一步也不敢多走,只能在心底祈祷早点找到朗月,早日归岛,这上界真是来不得,来不得··“小姐·”白鸽耳灵,一辩风声就知道是方灵秀,侧身毕恭毕敬的作揖。
方灵秀习以为常走在前面,乱七八糟的和小遥交交心:“小遥几岁了你的师兄们怎么样米氏老人长什么样朗月和哪位师兄交好逍遥岛可好玩,风景可美清风这人怎么样谁的炼术高都炼些什么修术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没有想好,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小遥有些疲于应对,随口而来,反而合了方灵秀的意··初见小遥,方灵秀就知道这个小男孩十分单纯,眼睛里没有一丝污垢,而他不假思索的答案才是最为真实的。
为了不引起小遥的注意,方灵秀刻意将自己想知道的藏在问题里,让小遥不及思考就脱口而出,让方灵秀能准确的储备朗月的资料,也让方灵秀从第三者的眼里看到了清风对朗月超乎师兄弟之间的深情厚谊。
噼里啪啦说完后,小遥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跟着方灵秀左拐右拐不知道被拐到了哪儿去了·看着开始萧索静谧的环境,小遥有些胆怯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这些地方小遥从未踏足·行走的步子自然慢了些··白鸽看出了小遥的拖沓,往他身上一靠,也不说话,只是一个锋利的眼神看过他,便用肩头扇了下他的肩头,以示警告。
小遥果真又快了几步,跟上看似在闲游的方灵秀··“真没想到他竟住在这样的地方·”看着幽静的竹林,青石板路弯弯曲曲的通向深处,方灵秀对自己脑子记拼凑的场景有些诧异。
在方灵秀眼里,木朗书为人风流,平生除了沾花就是留情,住所自然是桃红柳绿才配得上他的浪明,可眼前的景象的确出乎她的意料·谣传多年前木朗书大病一场,便落寞于烟火之中,鲜闻他的事情。
看来所传非假,为了一探究竟,方灵秀决定好好会会这个曾经让自己姑姑夜夜啼哭的美男子··走到青石板的尽头,入目的不过是两三顶茅草房,门扉闲开着,方灵秀正准备自己推门而入,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敢问是哪路仙家,未经家主邀请便擅自来访·”·出言好不礼貌,方灵秀虽然和颜悦色的打量着这个稚童,心头却有些厌恶他高高在上之姿··但是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纷争,方灵秀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从袖子里将竹签拿出递上:“不知这样可否见一见书斋家主”·稚童看到竹签立马躬身作揖,连忙将她三人引进大厅,彬彬有礼道:“家主正在后院,我这便去通传。”
看着稚童疾步离开,方灵秀才露出了不悦之色··一路本就胆颤心惊的小遥看到有些怒色的方灵秀更不敢多问什么,只得乖乖的坐在一旁··白鸽看着稚童走远靠近方灵秀用手挡着嘴角,低声说道:“木朗书身边只一个童子,传为黑泽的师兄。”
方灵秀有些惊讶于刚才那个其貌不扬小孩居然是黑泽的师兄,这也就意味着他的道术可谓是登峰造极,怪不得他不问来由便敢对人这么无礼·有了底,方灵秀觉得在木朗书的地盘上绝对不能硬来,虽然人数上占优势,但是一个稚童就能让方灵秀和白鸽招架无力,再说了,木朗书的道术在当年也是他招蜂引蝶的一项资本。
看清了形势,方灵秀规规矩矩的坐好,等这个没有见过面却听过很多次的人··书斋的竹签不轻易发送·昨天看着木朗书抱来一个外人,稚童便知道麻烦来了。
要知道这个书斋已经被人们故意遗忘了几十年,造访,更是是少之又少·接着木朗书不再紧锁门扉,正如他的心已经被某人打开一般·稚童有些紧张、警惕。
“怎么了,爻”自从爻自愿跟着木朗书以后,少有惊慌的神态·木朗书端着白粥看着疾步而来的爻自然有些疑问··爻知道木朗书会做饭,但是跟着他的这几十年他就没靠近过厨房,更没有沾过阳春水。
所以当爻看见托盘里还在冒着氤氲的白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为什么他一来就抵过了自己陪木朗书渡过的数个朝夕·为什么他的早餐就能让木朗书亲自下厨。
为什么只会掉眼泪、抹鼻子、哀怨愁苦的他让木朗书牵肠挂肚的一夜未眠··担心外忧的爻突然静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了许多的木朗书·是因为高度不一样就注定了不能平视相待,是因为差了那么几分姿色就注定了入不了他的眼,还是因为爻在木朗书眼里永永远远只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不可能与之耳鬓厮磨、谈情说爱。
·断绝师门时,爻的师傅告诫过爻,他的一生只会孤苦伶仃,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前半生差,无父无母,后半生差,孑然一身·但是爻还是一意孤行,只为了在木朗书形单影只的时候能为他做些什么。
洗衣做饭、挑水劈柴、修葺茅屋,每一样,爻都没有做过,但是跟了木朗书,爻什么都会了·若不是木朗府有个黑泽,人们怕是都忘了黑泽的师兄更厉害·只是现在看见爻一身稚童、随从的打扮,大概谁也不会将他和黑泽师兄联系起来。
几十年的朝夕相伴,爻从来都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才一天,一个早上,爻突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木愣愣的有些空了,守的希望没了,念的可能没了。
爻突然有些后悔因为和师傅断绝关系而未能参加他的葬礼,为他披麻戴孝·曾经的曾经,最珍视爻的人,已经不复存在了···“爻·”看着异常的爻,看着爻眼里在闪动的东西,木朗书觉着他有些不对。
立马镇静下来的爻低了头,将即便泄露的情绪重新藏回眼底,稳稳道来:“朗月公子的朋友到访·”木朗书当爻为至亲,从不隐瞒什么,但是爻自从被木朗书从眼底抹开血珠子以后,就深陷其中,从未逃离过他的好与坏。
“粥,爻送进去吧·”木朗书将托盘放低好让爻接过,便直径离开··看着木朗书的背影,爻不敢想象从今以后的二人世界变成了自己的炼狱,自己能否一如往昔做到不闻不问,装聋作哑,只为给他一个独立的空间。
将托盘放置桌上,爻走到床边,朗月还在睡·将自己的手伸向朗月的脖子,爻知道,只要自己轻轻用力,眼底的这里沙就会灰飞烟灭、不复存在·那么日子会一如既往地过下去。
但是在爻碰到朗月的颈脖时,爻抑制不住了哭了·几十年了,木朗书终于笑了·自从那个人走后,木朗书再未有过的表情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而死灰复燃了·在远处静静地看着木朗书笑了,爻觉得冰封的世界终于春暖花开了。
在远处静静地听着木朗书说了那么多话,是这几十年从未有过的话语,爻喜得心绪翻腾·虽然笑不是因为爻,说不是对着爻,但是爻只希望能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听着,已经心满意足了。
既然如此,爻又何必扼杀了能让木朗书重展笑颜的人,能让木朗书再想留念的人·爻的手,迟迟动不了··“木朗叔叔·”虽然来者还未开口,但是方灵秀已经笃定他就是木朗书,那个在姑姑嘴里常常念叨的心头人。
俊逸飘扬的木朗书让此刻的方灵秀都有些为之动容··木朗书也不惊讶,坐下边扫过方灵秀打量着有些寒蝉若惊的小遥:“你是来见朗月的吧·”·听到让自己焦虑许久的名字,小遥跳了起来,激动着:“朗月师兄真的在这里。”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小遥泛起了兴奋的泪水··“莫要担心,他还在睡,他很好·”木朗书安慰了小遥再看向方灵秀:“你便是·”·不等木朗书说完,方灵秀就知道了他已经知道自己是谁:“是的,木朗叔叔。”
又刻意的喊了声,挑明两人的心知肚明··“我可以看看朗月师兄吗”不见真人逍遥还是有些不放心··木朗书笑了:“可以。”
朗月感到了异动睁开了眼,正看见爻在给粥扇热:“爻·”·手里的汤匙一顿,爻有些不习惯被他人这样称呼:“朗月公子醒了,饿了吧。”
做好自己的本分,爻将碗端给朗月··朗月接过只吃了几口便无从下咽了··接过朗月不吃的粥,爻的手指将碗底捏得紧紧地,突然有些杀伐的气焰看向面目苍白的朗月。
“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朗月刚想伸出手指,爻就撇开了··“朗月师兄,朗月师兄·”大喜过望的小遥看到朗月便不顾旁人将朗月扑倒在了床上,心里满是委屈,口里满是伤心:“朗月师兄,我以为你不见了,丢下我一个。”
朗月有些懵,只能轻拍着小遥的背,帮他舒缓情绪··门口,方灵秀终于看见了朗月,果真郎朗如月,灼灼其华,配得上清风·或者说,这样的人足以让清风为之洁身。
作者有话要说:·爻 我也很喜欢~~~~(>_<)~~~~抱抱·第21章 自持·“流水·”落花快一步拉住有些急躁的流水··自从米氏老人含糊过后,流水寝食难安,思弟成狂,时时都想再等空中阁,向米氏老人问个清楚。
但是落花明白,米氏老人那一眼是在提醒他,看住流水,免得又来滋扰清梦·有小遥陪着,落花也不怎么担心朗月·加之清风之事,落花觉着让朗月外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阻得了一时,阻不了流水固执的心··“请你放开”流水恶狠狠地看着落花不知好歹的手,双眼就像火把,直直要把落花的手烧个窟窿。
手指紧握,流水不敢保证他是否能压制住自己愤怒的心,向落花挥上一拳··自从米氏老人打发了自己,流水对不知去向的朗月就心有不安·夜晚,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床,想着自己才向朗月说的那些狠话,流水彻夜难眠。
若不是家族的耻辱、灾难,朗月又何必跟着自己流落至此,受他人戏弄·他被落花戏弄,流水还能强忍,但是看着清风对朗月的轻薄总想用刀剁掉清风不干不净的手脚,还有他那张嘴。
但是寄人篱下,米氏老人都没有说什么,朗月也没有反感什么,流水也不敢公然讨伐清风·只是看着朗月越陷越深,流水不得不痛下恶口,狠狠地伤了朗月的心·但是流水的心也未尝没有受伤。
鼎盛之家,奔崩离析,燃烧的烈火,尸体的腐味,父亲的遗言,家人的血泪,流水没法忘记·每当流水沉睡时,那些哀嚎就会出现在梦里,缠着流水,警告流水,家族的血泪史必须由他来涤清,家族的荣耀必须要他来振兴。
多少次从梦魇中惊醒,流水只要侧了头,看着还在酣梦的朗月,就会觉得至少为了他,流水也必须做到对父亲的承诺·所以朗月不止是流水的弟弟,更是流水生存下去的支撑。
如今,朗月下落不明,流水岂可安然度日·心如刀绞,肉在炙烤的滋味岂是这个从上界来的、衣来张口饭来张嘴的公子哥所体会到的··落花知道流水真的动怒了,强硬拉着他的手有些局促。
但是落花不愿流水真的去惹怒米氏老人·虽然看着米氏老人为人和善,但是在出门之时,爷爷金钰四叶曾经嘱咐过他:米氏老人手下的冤魂多不可计·他们那一辈的那个不是踩着成堆的尸骨活下来的。
不用四叶刻意提醒,落花也会十分尊敬米氏老人·能在三界有一席之位的,不是懒猫,而是没有在咆哮的狮子··“流水·”落花懂的流水未必不知,只是对弟弟朗月的担忧足以让流水迷失了理智。
落花只希望流水能找回自己一丝的清明,不要让自己遭遇更糟糕的下场··流水现在可不会冷静的慎思落花的良苦用心,只是觉得这人忒烦人了·挣脱不掉,流水一脚踹向落花,免得再跟他牵牵扯扯,耽误时间。
·落花不料流水会动脚,大腿被狠狠地挨了一脚,为了大局着想,落花只能忍着··流水脱口而出:“你放不放”·“不放。”
落花也不想纠结这么多了,干脆遏制到底··真的气了,流水也顾不得落花对他的多想,干脆一掌击来··落花本想躲过却发现流水的掌心一转,对着自己迎面扑来,这时落花才明白流水不止偷偷的在练飞升,连各家道术也在练。
这一掌看实却虚,隐藏的变才是致命的·但是看力度,流水不到家,至多吓唬吓唬落花·落花顺势接过流水的掌力,反手一牵,将流水反扣在自己怀里··偷鸡不到蚀把米,流水有些痛恨自己实力不够,还不足以压倒落花,一招便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心有恨,流水即便被制服了口里也是鄙夷的出气··当下不是追问流水为什么修术·虽然米氏老人从不限制大家自行修术,但是流水不按章法的东拼西凑的学,只怕会走火入魔,不成大事。
眼下让流水安心,不去滋扰米氏老人才是落花最头疼的事·流水可是公认的固执··“流水·”落花觉得还是以理服人,让流水自行明白。
但是流水没有一点想要听的准备:“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我会记恨你一辈子·我,流水,说到做到·”焦躁的流水,烦躁的心,唯有朗月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落花被流水的话惊到了·但是落花拽着流水的力气并没有减弱·思虑着,落花决定一条道走到黑:“有小遥陪着·”·“小遥,哼。
他什么货色,你还不清楚·”对于这个废物小师弟,流水从来都不放下眼里,让小遥保护朗月最是让流水担心的地方··没想到在流水心底是这样想小遥的,落花有些失望。
虽然小遥道术差,炼术差,基本什么都差,但是同门师兄弟,落花还是很尊重这个默默无闻的小师弟·此刻,落花有些好奇他在流水心底到底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如小遥一样不堪入目。
“那,我呢”不经意间,落花已经问出了口··流水有些迟疑,并没有弄懂落花的问题·似乎他们讨论的重心已经偏移。
没有得到流水的回应,落花有些伤感,再问了遍:“我呢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像小遥一样,让你失望、鄙夷·”·“何止是失望,岂止是鄙夷。”
流水毫不留情的讽刺着落花,是他耽误了自己寻找朗月的时机,是他让自己一时迷惑了其他不应该有的乱七八糟的感情,是他错乱了自己一步步的计划不得不重新部署。
对于落花,这个变数,流水始终都是厌恶的,因为他让流水除朗月外生出了另一番依恋·清风是朗月的阻碍,朗月不忍剔除,流水会毫不顾忌的当朗月的刀,替他剔除。
落花是流水的阻碍,流水不可能祈求他人,只能自己为刃,亲自割除·血肉模糊也好,疼痛难忍也罢,不该有的悸动,流水绝不能有··“落师兄,请不要纡尊降贵折辱了上界的尊贵,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凡人,大家都师承米氏老人,这是缘分,我改不了。
但是,我这个凡人也是有尊严的·上界的人家大业大,养个男妾不算什么,但是家父告诫过我,自持、自重,不能丢了本家的尊严·”流水说得铿锵有力,不容置喙。
他和落花,有时候清清白白,有时候浑浑浊浊,说不清楚的情愫在滋长,道不明的思念在迁移·流水不想还未开战就输了··落花自嘲了一笑:“上界、家族、自尊、自重、男妾。
你都是这么想我的·”心有不甘,既然被贬的一文不值,落花为何不再彻底一点粉碎自己的自尊,成全他的自重·手一用力,落花就感到了被克制的流水身子的一颤,两人贴的很近,落花温热的向着流水的颈脖吐着热气:“流水,忍无可忍,还需再忍吗”往前一抵,落花只想让流水更真切的感受到什么叫自持。
被身后突兀一撞,流水惊得心跳加速,却又难以启齿,咬的牙痒痒的恨不得敲碎落花的脑袋,看看他的什么脑子,胆敢这么无礼··感到流水的变色,落花索- xing -将流水推向前方。
流水被这么一推,撞在墙上,鼻梁差点受伤,伸手的猛兽突然袭来,将流水牢牢地圈在里面··落花用手扣住流水的手腕将他压在墙上,紧紧地贴着他,让他能明确的感受到自己的冲动。
流水怕的语无伦次:“你,落花,你,你在干什么”·“你说呢我想干什么·”落花贴着流水的耳根,语调温柔,气息温热,慢慢的吹向流水有些泛红、软软的耳根,不时的嘴唇摩擦着耳朵。
流水的身体像触电一般,全身战栗,这样流水不敢造次,词不达意:“你,你出去·”·“我还没进去就让我出去,流水,看来你是一知半解不得甚解,不如我来教教你,什么时候才能说出去二字。”
落花心一横,干脆破釜沉舟··流水就像受惊的小兔,十指抓着墙壁不敢动,眼睛里噙住了泪水不敢往下掉·上面下面,流水都感受到了落花不一般的热,连同流水都燥热起来了。
看着流水不出声了,落花突然败下了阵来,之前的戏弄流水就恨极了自己,如今的戏弄流水还不杀了自己·落花松了手,看着流水没有动静,心里有些着急,急忙把他转了个身却看到一贯强硬的流水泪眼蒙蒙,苍白了脸色。
这可吓坏了落花立刻把流水抱紧了怀里,深深地为自己的鲁莽行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而流水就像丢了魂一样,没了反应··落花看着流水,看到他眼睛里的泪水,轻轻地用指腹抹掉。
落花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残忍的让自己在意的人落泪·落花恨不得把自己说的话都嚼碎了,吞进肚子了,也不要看流水因为自己哭泣的样子··万分后悔的落花再次将流水拥进自己怀里,隐隐约约听见流水梦魇般的嘀咕着:“不要,不要。
·”·落花细细地看着流水,发现他的目光涣散,轻轻一摇,流水晕倒在落花怀里,奈落花怎么叫喊都不醒··作者有话要说:·遮眼睛 遮眼睛O(∩_∩)O~··第22章 梦魇·惊吓过度的落花抱起流水拼了命的跑向空中阁。
·落花从未想过流水不在了、消失了,甚至是死亡了,他该是怎么样的心情·尤其是此刻,落花抱着沉甸甸的流水,却感受不到流水生命的气息,就像流水已经奔向了死亡,只剩人世间的驱壳。
落花心生寒气,心跳得极快,眼里望着前方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脑子里想着流水,却不知道可以想些什么·是还有什么话没有和他说,什么事没有和他一起做,还是自己不应该得寸进尺,亲手将他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落花越想越胆颤,连低头看流水的胆子都没有了,只怕低了个头,流水那仅存的温热都已经随了风,散了··落花只觉得自己的心、血、肉、骨都没了,脑子已经空无一物,世间没了流水,也没了自己。
“师傅,师傅”落花冲冲忙忙的在空中阁奔走着,真怕瞬息之间,流水只是自己午夜梦回的一个梦魇··以前不觉得,这三层小楼的空中阁竟然这么难寻米氏老人。
慌了神的落花急得大汗淋漓,语调微颤,脑袋前后摆个不停··“怎么了,你竟如此慌张·”米氏老人听到落花焦灼的声音也不急,慢悠悠的开门出来。
落花看见米氏老人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般,风一般的将流水抱至米氏老人眼底,恳切着:“他,他不知怎么地·”·米氏老人眯着眼看着睡在落花怀里的流水,又睁了眼,迅速将落花的手腕拿起,一号,一改往昔的散漫姿态,严肃着:“抱进去。”
落花听了米氏老人的话,乖乖的将流水放在床榻上,看着一本正经的米氏老人,落花心头的顾虑更深了,再一瞧流水,他红润的唇已经乌黑惨白,落花的心被纠成麻花。
米氏老人沉着稳定着:“你问了他什么”·落花不知所答,不知该不该描述一下流水出事前自己对他出格的行为,但是说了就等于将自己对流水的歪念曝光,到时候不知米氏老人还能接纳自己,继续将自己留下,成为流水的病根。
见落花不答,米氏老人也不含糊:“你们这些小年轻,一天情情爱爱的不好学,真是枉费了我对你们的期许,也枉费了你爷爷对你的期望·”·落花噗通一声跪地,将头垂下,届时,落花觉得自己肩头沉重的有些不堪重负。
眼睛也不瞟落花,米氏老人闭上眼,细细地琢磨着流水的病情:“流水自懂事起就灾难不断,一生苦命,你,还要再苦上添堵·”·米氏老人和五大家族都为造福天下出谋划策、费尽心力,他们之间或多或少都瓜葛,其中,米氏老人和上善家族更是有着不可剥离的恩情。
当年女娲补天,上善守天,火龙出世,横扫一切·米氏老人还不是老人,赤头青年凭一腔热血,持一把□□就开始和火龙博弈·米氏老人被火龙的烈火喷到,差点丧命,要不是上善溶月及时出手从火龙口下就得米氏老人,米氏老人早就被烧成焦炭了。
上善家族为鼓励米氏老人的不畏精神让其休养在府中,而米氏老人也知道自己莽撞了,便韬光养晦的住下了·一住便是几十年,也和上善家族的大当家上善明成为至交。
但是米氏老人能独当一面之后便离开了上善家,自己开帮立派,但是众人的悠悠之口把他的耳朵都吵麻了·最后,米氏老人在鼎盛时期隐居逍遥岛,也散了三千弟子。
若不是得知上善家族一夕被灭,米氏老人也不会出岛,在茫茫人间寻找被遗漏的上善族人·为了掩人耳目,为了后继有人,米氏老人又收了清风和落花,间接联结两大家族,巩固逍遥岛不可侵犯的地位。
但是此刻,米氏老人有些困惑自己是否做对了,尤其是看到流水沉睡在过去的痛苦了·若是当初了解了流水对他也不未尝不是一件幸事··“落花呀,”米氏老人将流水的手放进被子里,语重心长着:“自小,你爷爷就看重你。
你也知你与他人不同·”·“师傅·”落花重重地将头扣在地上,苦涩着:“师傅,我错了,我错了·请您救救流水吧·”能让米氏老人慌张的病,落花不敢怠慢,即便是废了自己,落花也不愿流水就这般去了,连一声责骂都没有留下。
“哎·”米氏老人起了身:“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的梦魇,还得他自己去解·只怪我当初思虑的不周全,怕封得严实了,他身子受不了。
如今,我身子也老了,去了也帮不了他什么·若是你不怕污了你的眼,损了你的心,伤了你的情,你就去吧·帮帮他,让他宽宽心·好醒了那场梦魇,身心都不受滋扰。”
米氏老人从袖子里抽出一条锦帕摊开,上面布满了细长的银针,闪闪发亮··落花虽不懂米氏老人话中的含义,但是看着被梦魇缠绕的流水便迫不及待的坐在床沿边,将自己的袖子挽上,好让米氏老人施针。
看着落花义无反顾的样子,米氏老人会心一笑,就像当年的自己为了上善溶月一般,舍了命,又何妨··米氏老人拔出银针看准了便落针··落花只觉着自己犹如被蚊子叮了一般。
“慢慢的,找到了就好好劝导他,莫要让他动怒,一切顺其自然·让他跟着你回逍遥岛,我在岛上等你们·”米氏老人的话就像夜莺啼叫,让落花睁不开眼,身子乏乏的,脑子沉沉的,心里沉甸甸的东西也随之荡开了。
落花是被叫卖声吵醒的·大雪纷飞的街道,路人稀少,只有讨生活的人还在辛苦的劳动·落花有些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流水的梦魇,至于他现在何处,只得慢慢寻着。
落花仔细地走着,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走都是在原地打转,总会回到蓝颜坊·落花看着朱漆粉刷的匾额,大门深锁的寂静,便指向蓝颜坊问着小贩:“那里可是何处”·小贩瞥了眼蓝颜坊,再瞥了眼落花,鄙夷了句:“不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
你去早了,晚点再去吧·到了夜间,那叫声可不输给姐儿·”·落花可等不到晚上,干脆直接叩门··“谁呀,这么早·”开门的是个睡眼朦胧的小哥,正眼也不瞧落花,只是伸手。
落花脑子一转,转手就拿出了银子放在小哥的手心···小哥立马眉开眼笑的给落花开了门,还往大门内叫喊着:“来客人了·”·落花进了门便看见中间是宽敞的大厅,三层楼,每层楼都是大红灯笼高高挂,几个披头散发、- yin -柔谄媚的男子正靠着围栏打量着落花。
不用细想,落花就知道这里是什么地了,心头更加担忧流水现在的处境·最让落花头痛的是他对流水的过去一无所知,也就意味着他不知道流水儿时在人间叫什么,长什么样,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寻觅他。
但是这是他的梦,落花只要跟着梦里的线索走,应该会遇见流水··惴惴不安的落花在厅里坐下··管事的人比较了一番再上前作揖:“在下是蓝颜坊的坊主,不知公子这么早到访,是为了那位小倌”·落花环视一周,二楼倚着围栏看稀奇的小倌越来越多,个个都是睡眼朦胧,歪七倒八,其中绝对没有流水。
心头有些宽慰的落花再打量着坊主,一身青衫穿得书生气,惹人怜爱三分,让人敬畏七分··坊主也不顾及对着落花一笑:“莫不是找我的”落花长得俊俏,是四叶嘴里常夸赞的宝贝,在人间自然是绝美之姿,加上他英气十足,更是惹得小倌们心花怒放,坊主自然也不想错过。
落花不留恋二楼的,也不留恋坊主,只是把眼睛看向了三楼,房门紧锁,但是屋外又干干净净,灯笼高挂··看出了落花的心思,坊主笑道:“原来是为了他。
真是难为你这么早就候着了·不过想要见他,早点总是对了·”向着二楼流口水的小倌们一挥手,坊主说道:“都回去吧歇着吧·”·大家败兴而归。
“既然想见他,自然是少不了这个·”坊主的大拇指和食指摩擦着,略有深意的看着落花··落花想了会儿了然,从空无一物的袖里里取出了几十张银票,笑道:“不知可否。”
坊主立马睁圆了眼,有些瞠目结舌,但是挡不住诱惑还是欢欢喜喜的接下装进自己的袖子里,亲自起身领着落花上楼:“他有些起床气,此刻扰了他,他必是不高兴的。
还望您见谅·”·落花关心的只是三楼那紧锁的房门后是否有流水或是流水的痕迹,至于其他,不过是一场梦而已··门外,坊主轻轻地叩门,小声地询问着:“青山,你可醒了”·青山难道不是流水对于门后的真相,落花有些着急。
“吵了我,晚间我便不见客·”屋里响起了声,干干净净,冰冰凉凉,就像初春刚裂开的溪水··作者有话要说:·是谁呢 是谁呢 ~~~~(>_<)~~~~·第23章 你走吧·坊主不怒反喜:“你醒了便好。
这里有位客人想要见你·”为了方便落花,坊主往外让了让··“见了他,晚间我便真不见客了·”他冷冽的声音让落花打了些寒颤。
“不见便不见,我何时强求过你·倒是他等了许久了,你便开了门吧·”坊主高高兴兴地退到一边,对着落花充满了笑意··门开了条缝,坊主手往前一伸,示意落花进去。
为了一探虚实,落花打开了门,便问道十分淡雅的幽兰味,这让他响起了流水身上的草药味··帘子挡住了落花的视线,隐约着能看见有个影子··“能让他替你开道,想来你也花了不少银两。
皮相就真的这么好吗”那个影子到不做作,自己掀开了帘子··落花看着他如墨一般还未梳理的长发垂直而下,净白的脸就像白雪,上面镶了东海耀眼的黑珍珠,嵌了鲜红欲滴的石榴石,上下翻动的睫毛,一开一合引动黑夜的诱惑。
对于他的美貌,落花有些惊叹,原来人间也有这般绝色·放在这等地方,实在是暴残天物··从落花的眼里看到了悲悯,他将袖子甩下,背对着落花,傲慢着:“我同情你虚费了这么多银子,你倒同情我。
你走吧,我不愿与你多谈·”说完,他便要离开··落花心头一紧,赶紧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就像水晶做的,冰冷易碎··他转身厌恶的看着落花,正想劈头盖脸的将他骂一顿。
不料落花轻轻地拉着他来到书桌边··摊开宣纸,拿起笔,落花想也不想便将流水的丹青画好拿给他看:“你见过他吗”·他不看画,看落花。
他知道这一笔成画得在心底描摹多少次才能绘成,他知道在落花的眼里除了刚才初见时有一刹那的惊艳,但是此刻,落花的眼里只有担忧、紧张,不像其他人一样,有着让他恶心的爱慕。
他将画扔向落花,转身离去:“到我这里来询问他人,你可真是不知道好歹·小离,送客·”·一直守在门边的侍童小离乖乖的将门打开··落花将画收好,看着他如清风一般决然而去的背影,心里有声音在叫嚣他一定知道。
为着这个执念,落花向坊主要了间房·坊主到不意外,笑着将落花引向了二楼·此刻,那些搔首弄姿的小倌们已经不知去向了,二楼意外的安静·看着厅堂,落花发现蓝颜坊似乎除了坊主再无他人的迹象,整栋房子就像弃屋一般,有些尘埃落定,有些蛛丝缠绕。
伴着吱呀声,门被推开了·坊主让在一边带着一如往昔的笑:“屋舍简陋,还望你不要介怀·”·落花向前一步看了看,屋子内有简单的陈设,阳光被窗户隔在外面。
正想向坊主道谢,落花回首,坊主已然不在了·再巡视四周,落花生出了些不安感·也巧,三楼的屋子开了,青山的小厮小离端了水出来··这是流水的梦魇,去留之人必有他的因缘,落花二话不说就跟上了小离的足迹。
身子往前一倾,却发现盆里不是清水,却是血水,浓得骇人·当下落花就拉住小离的手腕惊问道:“怎么回事”·小离面无表情,如同朽木,梦呓一般说道:“还不是他。”
说完,便继续做他应该做的事··落花一头雾水,干脆直奔青山的屋子,门也不敲就进了去·屋子里静悄悄的,落花只感到在床榻上虚弱的呼吸声·掀开帘子,落花一步一步走得甚轻,怕扰了那人的休眠。
·“莫不是昨夜吵了你·”青山说话的声音有些无力··落花不明,继续往前看到床帘下垂·心有不甘,落花将帘子掀开,看着侧卧的青山在假寐,看到他轻薄的里衣被血渍渗透,开出一朵又一朵的红花。
“若是惊扰了你,你自可离去·”青山说着又往里侧移了移,身子上的伤却让自己腾出了汗··落花看得有些糊涂,他离开青山的屋子不过一刻,怎么到了青山这里依然是第二天。
而青山还满身伤痕,污血不止的情况·为了一探究竟,落花也不管青山是否愿意就将他板正了身子,触目惊心的是青山的秀眉、明眸已经被毁,淤青紫块让整张脸失了以往的骄傲,更多了几分凄凉。
往下一看,青山的衣服没有合上,胸膛大块大块的鞭痕更是让落花心有余悸·是什么仇什么恨让人下如此重的手··不料青山用尽自己的力气将落花推了出去,撑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坐起,披头散发、松衣跨带,一脸的痛恶看着落花。
·落花倒也镇定下来,负手而立和青山对峙··沉不下心,青山侧了脸狠狠地说道:“出去”·落花看着青山胸口被迸裂的伤口开始溢出血渍,心头一软,把他炼好的丹药递给青山,柔声细语着:“昨夜我未受到惊扰。
倒是今日看到小离端出的血水让了呆了,你的伤痕让我惊了·”·青山瞟过落花手里的丹药,瞟上落花纯粹的眼睛,心头的那滩污水似乎被春风拂过,荡起阵阵涟漪,也泛出了阵阵腐臭味。
心头一恶心,青山一手拂开了落花的手,丹药咕噜咕噜不知落在哪个角落·“我不需要你的施舍·这点伤算什么·”青山依旧冷傲如冰·冰与春风岂能相容。
看到青山如此不领情,落花感到有些沮丧,突然觉得在他眼底低眉忍受的样子有些像流水,他们俩人- xing -格都似千年寒冰,用尖锐的棱角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心头又一软,落花又掏出一粒递在青山的眼底,刻意着:“只剩这一粒了。
若是你再拂开,你的伤,怕是要休养一段时间·期间,你免不了要低眉顺首向人讨情·”·此话一出,落花又得了青山一剂厉害的眼神,过后,青山还是接过了丹药,不情不愿的推入口中,清凉的味道,让青山迷离的深思为之一振,精神多了。
抬首,青山看着离自己一步之遥的落花在那笑了·第一次,青山觉着这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盘桓了几日,落花住在自己的屋子,透过窗户就能看到三楼禁闭的门户,知道青山还在休养。
突然,落花听到清净了几日的大厅人声鼎沸,吵杂声震耳欲聋·出了门,扶着围栏,落花看到大厅里坐满了人,叫喊声此起彼伏·没有搞清楚状况的落花敏锐的听到三楼的开门声,小离引着一袭月牙长袍的青山出了门。
几日不见,青山心气色好了许多··“梁王宴请,又要苦了青山·”·一句话引得落花看向了身边正靠着闲坐的人儿··“青山被梁王送来已有两年了。
但是梁王的生辰却总要在这里大肆铺张,还要青山为其献媚·看似歌舞升平,实则人面兽心·”说完,那人看不下去般拂袖离开··落花不明,只能看着青山面无表情,一步一步稳健的下楼,到了大厅,足尖还未点地,青山就被一魁梧之人拦腰抱起,在其耳畔戏弄着,惹得他脸色潮红。
看得有些碍眼,落花捏紧了围栏,内心涌动着,险些想要俯身下去将青山夺下··“莫要冲动,过了今晚就好了·”坊主轻悄悄的从落花身边走过,似笑非笑的说着。
落花锤了一拳,看到大汉在大厅的正中央落座,将青山抱在怀中·一向桀骜的青山此刻就像惊弓之鸟,安静的伏在他的身上,没有躁动,没有异样··台上的节目一个接一个精彩纷呈,台下的人看得极为认真不敢有丝毫分心,除了一人。
他不安分的手正肆无忌惮的从青山的长袍下嵌入,被撩开的长袍下隐约遗落着光滑洁白的肌理,撩人心扉··忍不下去的落花一个俯身冲下,眼前却白茫一片,站直了身子,落花环视四周,发现在不在大厅,不在二楼,却在三楼,青山的房前。
眼底依旧是热闹欢庆的场面,只是中央的那两人已经不见了·静了心,落花隐约听见了屋里传来了一阵断气、沉着喘气的声音··“送你来这,看来是对的。
数月未见,你伺候人的本事又长进了·”·落花靠近了一步,透过没有关严的门缝看见一地衣衫,青山正被那人压在墙上,他的手正在青山的身上游走,若隐若现的身子,落花看到了横七竖八、深浅不一的伤痕。
心头一惊,眉头一皱,落花清楚地听见“弟弟···”·“你好生的伺候着,他自然好·”说着,那人的身子往前,青山趴在墙上闷着、压抑着不出声。
那人继续,笑着:“看来你还得练练,什么叫情趣·”·落花看见青山的手握成拳头,侧着的脸,棱角分明,眼里是看不见底的不屑·心头一疼,落花不知哪来的气一脚踢开了门,还未来得及发飙,人事已经两样。
落花的气息有些跟不上,轻轻地、紧张地伸了手,想要掀开帘子,看看里面的人··“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你,走吧·”青山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陈述着。
落花的手一顿,掀开了帘子,注视着床榻上轻如鹅毛的青山,压着不明的恨,说道:“你跟我走吧·”·青山眼睛一闭,一颗滚烫的泪落下,滴在冰封的心上,开始融化。
作者有话要说:·~~~~(>_<)~~~~~~~~(>_<)~~~~好心疼青山 抱抱 抱抱·第24章 重生·“我又不是他·”青山有自知之明的吐露了一句:“我不过是供人使用的一具皮相。”
一句话不知道蕴含了青山多少的悲凉心境··落花心头一紧,就像被人捏住了咽喉,不得言语·猛地一抬头,生出恻隐之心的落花想要伸手去勾这个感觉要消失的可人儿,步子还未迈出一步,指尖还未触碰到他的衣角,眼前的景象徒然生变。
落花一步迈出,手里抓了个空,热腾腾的空气从他的指缝间流走,一抬手,落花看到猛烈的大火正吞噬着高楼·火苗犹如火龙,肆无忌惮的烧毁一切·热浪从落花的脸颊边流走,火焰明晃晃的让落花险些看不清火里的景象。
一个人,火里有一个人·落花心里不知怎么的在嘶吼,涌动着他向着火海冲去,想要真切的看清那人的身形···赶至火海边,那人闻声走了出来,火苗子还在他的衣袖上翻滚,而他的眼却毫无表情。
落花惊恐的向后退了几步,眼睛险些惊出了声··那人站在火海边,只是弯起了嘴角,再没有任何举动··落花定了步子,看着那人闪动的眸子,心隐隐作疼,只得远远地唤了一声:“青山。”
那人面目虽然已经被烧得面无全非,但是落花知道,他就是孤高的青山·而他的眼里,落花第一次看到了笑··“我说过,你要寻的他不在这里。”
青山说完,不再理会被惊吓到的落花,拂袖转身,向着火海一步一步从容地走去··落花被青山的话哽得说不出话,身子却向着青山追了去,这一次,落花伸出了手,心想一定要拉他出火海。
还未等落花碰到青山的衣袖,一道白光突然显现,晃得落花闭了眼,再睁眼时已是逍遥岛,米氏老人站在岩石边看着慢慢向着岩石拍打而来的海浪,捋着长须,感叹着:“一把火,几十条人命,一步错,一生的追悔。
你,退了一步,他便不再信,不再信·”·落花被米氏老人说的糊涂,想要向前一步问清楚,突然狂风袭来,落花用长袖遮着眼睛,一放下,已是回到了现实,眼底,流水依旧沉睡在梦魇里。
米氏老人坐在椅子上轻咳了一声才唤回了落花··落花扑通跪在米氏老人脚下,恳切着:“是徒儿愚昧,错把皮相看得重了·”·米氏老人摇摇手:“不怪你,不怪你。
谁又猜得到长相平凡的流水竟是那风姿卓越的青山·正因着他的皮相也害苦了他的一生·”叹息着,米氏老人像在回忆着沉重的事情,面目表情有些凝重,语气也带了几分怜惜:“他本是我一友人之子。
友人离世,我便寻他,不料茫茫人海,寻而不得·当我寻到他时,他正受着烈火焚烧·救下他,他的容貌全然不在·粗粗了解那场火宅,知晓是人间的梁王用药物昏睡了朗月逼迫流水。
为了弟弟,流水在人间吃足了苦头,但是也未能保全他·心一横,便连人带屋一把火烧成灰烬·他生无留恋,自然也往火里去·救了他,寻到了朗月,我便将他二人带回岛来,远离人间;我便将他绝美的容貌毁之,免得再起祸端;我便将沦落为青山的记忆尘封,让伤痛远离。
可是···”米氏老人再看看床榻上的人儿,于心不忍:“这个结还得要他自己去解·”·“若是·”若是解不开能,难道流水就要这样一直沉睡下去。
落花焦急地望着有些倦容的米氏老人·落花恨不得再入流水的梦里,替他抹去那场毁人的记忆··米氏老人叹了口气,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向着门外走去,慢慢的说着:“他自己不愿意解,我们又如何帮他。”
落花不信,起身坐在流水的身边,拿起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凉的骇人·这是在自我冰冻,落花急忙将流水的手握在他的手心里,不停地揉搓,口里吹着热气喊着:“流水,流水。
·”青山那双冰冷的眼突然闪现在落花的脑子里,落花又急躁着:“青山已经毁于大火里,你已经浴火重生了,流水·”可是无论落花怎么揉搓,流水的手越来越冰。
落花看到流水的手背开始有冰渣出现,慢慢地覆盖上他身躯··流水决意要冰封自己,落花慌得向着冰渣吹气,可是冰渣灭了又长,灭了又长,落花的心也跟着泛起了寒意,只能叫喊着:“流水,流水。”
眼看冰渣蔓延,落花管不了这么多,掀了被子,退了流水的衣衫,退了自己的衣衫就紧贴在一起·刺骨的寒气沁入落花的身躯,他不停地颤抖着,全盘接受流水的寒冰之气。
身体被寒气攻入,落花的说话声都打颤:“流水,流水,我寻的一直都是你·不管是你是青山还是流水,我寻的就是你·你若不出来,我便不离你身,日日搂着你。
若是朗月回来了,我还是这般,你一意孤行,我也绝不回头·寻不到你,我誓不罢休·”·流水沉睡在一个蛋里,将自己抱的严实·蛋壳隔绝了一切,却没有隔绝落花断断续续的声音。
听进了耳朵里,流水却一口咬定:“我不是他,不是他,你寻错了·”但是从流水心底发出的声音没有传出,只在蛋里回荡,又荡进了流水他的耳朵里··坐着不好抱,落花干脆躺在床上,将流水整个都揽进他的怀里,不让寒冰覆盖他的身子。
可是落花也冷得发抖·从未料到,流水是如此的坚决··冷得糊涂了,落花依旧强调着:“是你,是你,一直都是你,不管你是谁,长什么样,曾经经历了什么,一直都是你。”
最后,落花迷迷糊糊着:“不要丢下我·”·在蛋里,流水听到了细弱的声音,就像蹒跚走路、口齿不清的朗月,拉着流水的一角,抬起有些干瘪的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在哭诉,又像在祈求,委屈着:“不要丢下我。”
一样,每一个字都藏满了满满的不舍、孤独、恐怖与依恋··为之动容的流水心绪难平,- shi -润了眼角,蛋壳有些裂痕··“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落花重复着,眼睛开始迷糊,抱着流水的手臂有些麻,脚没了知觉,口也开始吐字不清了,却不依不饶着向着流水乞讨着什么··每一声就像一条鞭痕,落在蛋壳上,单摇摇欲碎。
躲在蛋壳里的流水心跳有些急促,像似朗月的儿时糯糯的声音,又多了几分成熟的气息·流水有些胆怯这个微弱的声音随时消失·想要抓住什么却不知道该向什么伸出贪婪的手,流水不知为什么躲在混沌的蛋壳里无所作为·落花的手臂被冰攀附着,身子有种摇摇欲坠之感。
落花知道只要他一松手,这种前所未有的寒意就会消散,但是他不敢放手,怕心底的坚持被捣碎··取了灵丹回来的米氏老人进门便看到床上俩人一快一慢的被冰攀附着。
摇摇头,米氏老人将灵丹送入他二人口里··突然,流水的冰瞬间无崩瓦解,落了一床的冰渣纷纷溶进了被子里··慢慢地睁了眼,流水有些惊愕的看着眼前差点被冰封了的落花,才松了的心一下子又开始不知所措了。
“不用担心他,他自找的·”米氏老人看着苏醒的流水,扫了眼还有冰渣覆盖的落花,心头想着若不是落花将流水身上的寒气都吸进了他的体内,流水也不会这么快醒。
但是落花就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暖了身子,溶了流水这么多年的- yin -寒之气···“想通了”米氏老人也不管落花,直接问向流水。
可以让他苏醒,并不意味着他不介怀,一牛角尖,他依旧会钻进去,出不来··流水将他的衣衫整理好,有礼的跪拜在米氏老人脚底,虔诚着:“师傅,是徒儿愚钝了,才会入了梦魇,让您担心了。”
“嗯·”米氏老人摸着胡须看着什么时候都挺直的流水,就像他的父亲一样,顶天立地,从不折了他们的尊严·骤然一想,流水为了朗月不知损多少,怕是这一生都无法让朗月偿还,流水也不在乎。
“能屈能伸,你的父亲教过你吗”看着和故人没有关联的样貌,米氏老人突然觉着他有些自私了·想当年流水的父母亲都有着让人垂涎的样貌,现如今,长相不出众的流水确实有损上善家族的颜面。
但是,毁了流水原本绝美的样貌未尝不是对他的保护··流水重重的叩首,稳稳地答来:“让师傅- cao -劳了,是徒儿的过错·师傅让青山葬身火海,涤清我一身污垢,是徒儿愚钝了。
还望师傅责罚·”流水跪地不起··米氏老人长长地叹了口气:“流水呀流水·这水一经流过便不再有青山环绕·你知了,便去吧。”
流水起了身并未立刻离开,眼角停留在还在沉睡的落花··米氏老人摆摆手:“去吧去吧·青山已不再,落花自然是白梦一场,空无一切。”
流水的心突然紧了下,又松了,短暂的停留已是多余便疾步离开··“孽呀孽呀·”米氏老人长袖一挥,从落花的三千发丝里抽取一丝藏入袖中。
作者有话要说:·是因为不希望落花忘了曾经的自己 不管是好的 还是坏的 所以心头才一紧吗~~~~(>_<)~~~~·第25章 回岛·米氏老人慢步走到落花的床边,俯视着落花有些苍白的脸颊,微叹了一句:“不知道谁是谁的劫。”
没有落花,流水不会这么快苏醒;没有落花,流水不会重回梦魇,直面他惨淡的过去;没有落花,流水不会备受折磨的在喜欢而不能的深渊里徘徊··上界书斋,方灵秀和朗月的第一次会面,平静的如一湾湖水,连一丝微风都没有。
方灵秀装成陌生人走到朗月的身边,对其拱手:“你好,我叫方灵秀,你可以喊我秀儿·”·朗月一夜无梦才醒,懵懵懂懂不知道怎么屋子里就来了这么多人,对着热情的陌生人泛起了羞红,不敢直视,只是轻柔着:“你好,我叫朗月。”
看着朗月因为局促而涨红的脸方灵秀有了笑意·不愧是清风追逐的人,纯的就像一方白帕,即便被揉捏依旧可以重回初心,干干净净·方灵秀有些玩味的审视着这个情敌。
若是真的较量起来,怕是方灵秀会心软,他太纯真了··看到朗月安然无事,小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但是眼睛里依旧是水雾雾的,心里依旧是后怕的·为了以防万一,小遥也不怕这么多人,一把拉住朗月的衣袖焦急着:“朗月师兄,我们赶快回岛吧。
这么多天了,再不回去,师傅该担心了·”·看到小遥水汪汪的眼睛,朗月知道他该是多担心自己,便应了:“好吧·”来了上界几日,朗月如同走了人世几遭。
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未尝不好··爻听了立马看向木朗书,怕他会出言阻止,毕竟守了这么多年的寂寞·但是爻却看到木朗书并没有要阻止的意向,反而他的眼角有些笑意,专心致志的欣赏着朗月的一言一行。
看得爻有些悲凉,干脆低了头,眼不见为净··站出来说话的反而是方灵秀:“怎么,这就要走了·”对于这个情敌,方灵秀还想深交··对于这个新朋友,朗月并没有多少留念,倒是有些愧疚的看向木朗书,满含歉意着:“阿书,对不起。”
对不起他连日的照顾,对不起自己多日的叨扰·别人给予一份的照拂,朗月必定是要以十分相还··木朗书等的就是朗月这个愧疚的眼神·木朗书一步一步走近,心情是很好的:“有幸照顾你是我的荣幸。
若是你不介意,我倒想有你作陪,去逍遥岛走走,拜会拜会米氏老人·”既然遇见了,木朗书岂会让他轻易走掉··爻一惊,抬头,看着木朗书坚毅的神情。
他知道,木朗书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木朗书情根已种满心相待·没有什么能阻止得了现在的木朗书为着他心尖尖上的人奔波·从闭门谢客至今,爻不知赶走了多少来访者,为了给木朗书营造一个静谧的疗伤环境。
如今,一个不知来龙去脉的朗月便轻易的让木朗书重见天日,再踏红尘·爻有些失落,有些惆怅,有些累了·日日夜夜的相守相伴,抵不过朗月的一个浅笑低吟。
对于木朗书的建议,在场除了爻无人不惊·朗月不明木朗书为什么要前往,但是有着相助之恩,朗月不好意思拒绝·小遥不明眼前这个儒雅的人干嘛要同去,难道他认识师傅方灵秀则奇怪于木朗书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隐居人吗,怎么突然要离开上界去逍遥岛这么偏僻的地方。
白鸽则是在主子的身边不知为不知··“既然朗月不介意,爻,去收拾收拾吧·”不等朗月作答,木朗书就默认了朗月的回答,自顾自地为着他的计划筹谋着。
对于木朗书的命令,爻从来都没有反抗的资格,便吞着气默默地退下··朗月只是干笑·弄不明白的小遥自然觉得朗月师兄没有推辞也就是同意了,他也就没有了说话的权利。
嗅到了异味,方灵秀干脆道别:“人我已找到,既然你们忙着出门,我就先走了·有缘,我们下次再会·”最后一句话方灵秀是对着朗月说的。
眉眼一弯,方灵秀向着木朗书一作揖便离开了··看着方灵秀爽朗的背影,朗月有些好奇地问着小遥:“她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其实这两个问题小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 xing -不回答了,反倒投进朗月的怀里呜咽起来:“朗月师兄,若是我寻不到你,我可怎么敢回去见师父师兄们。”
朗月也知道他的单独行动有些突兀了,便拍着小遥的背,安抚着:“没事的·你不是寻着我了嘛·这几日发生的事,我们权当没有发生过吧。”
说着说着,朗月觉着他的心又被剖开了,鲜血直流·眼见为实,耳听为实,怎么能作废·但是不作废,朗月又能怎么办·清风已经娶亲,清风已经不再是他的清风了。
他们的过去,只能随着风儿,烟消云散·他们的情感,只能藏进深渊,尘封遗忘···小遥心有余悸,对于朗月的提议自然是叫好,便埋在朗月的怀里点头,鼻头还有些酸涩。
看着重逢的两人,木朗书心里也在分析着朗月话里的含义,抿起嘴,笑了笑··爻是个很得力的助手,不过片刻便将书斋安排妥当,装备好就领着木朗书、朗月和小遥去了马厩。
他坐在马车上,其余三人坐在马车里·爻也不看不听车里人,一心赶着马车,遵从木朗书的命令加速离开·免生后患··马车里,小遥怕朗月再丢了,一直拽着朗月的胳膊,累了,困了,睡了也没有撒手。
朗月看着小遥的倦容,知道真是吓着他了,也没有将他拂去,找了个好的位置让两人都能舒适的靠着·只是木朗书眼睛也不眨的盯得朗月有些头皮发麻,为了不尴尬,朗月决定和小遥一样,一路睡回去。
朗月近在眼前,木朗书看得赏心悦目,自然也管不了朗月是不是不适·朗月不开口,木朗书也静静地·一路,车内,静谧的有些出奇··落花醒了,血色也恢复了些,只是心头感到有些惆怅,紧紧的抓住衣襟,落花不记得梦见了什么,有些患得患失,翻身,拿起了衣服。
“咚咚咚”,也不顾流水是不是睡了,落花心里有些担心,脑子里只记得刚才和流水大眼对小眼,心不在焉的吃完了饭,至于怎么这么早就入睡了,心里的疑问有些急。
·床上的流水侧躺着,任敲门声不绝于耳·自从恢复了青山的记忆,流水就用冷水浸泡了几个时辰,但是除了皮肤泛白意外,那些陈年的伤痕并没有消散。
流水知道,不管他再怎么冷静,在心底的叫嚣从未停止过·面容可以变,记忆却不能改·记忆可以抹杀,家仇却不能忘·一直都是为了家仇而苟延馋喘的流水从今晚后依旧要以家仇为活着的动力,那么那些不堪的经历才会不值一提。
翻身,流水轻轻地闭上眼,让敲门声穿过胸膛再次睁眼,该选择的早已命定了,不该徘徊的只能活生生剜掉··睁开眼,流水如黑豹般的眼睛闪烁在黑夜里,等待死亡的气味。
“流水·”门开了,落花迫不及待的喊着,眼珠子上下打量着一如既往冷漠如冰的流水··流水的声音就像冰泉水,流过山谷,流进落花炽热的心头:“落花师兄扰人清梦的功力见长。”
冷冽的眼神看着落花有些冷冻的表情,流水毫不留情的将门关上··深夜,上销的声音特别清楚··落花对着木门尴尬一笑,低了头才看到他急得连鞋子都忘了穿了。
此刻,大地的寒气嗖的窜上落花披着单衣的身子··转了身,落花自嘲般的笑了,一步一步踩着冰凉的地面回去了··听着落花渐行渐远的声音,流水靠着门背缓缓落下了身子,坐在了地面上,颓废的将他的头埋在了臂弯里。
有些人,只能辜负;有些情,只能扼杀·向着冷空气深深吸了口气,流水重新站起,一步一步,坚定不移的走向他的床铺,就像当年,看着熊熊烈火焚烧了整个上善府,听到府内凄惨嘶吼的救命声,流水也是毅然决然的遵从父亲的命令,抱着还是婴儿的朗月,头也不回的离开。
即便那烈火中有着他尊敬的父亲,有着疼爱他的下人,有着他儿时一切欢快的时光·但是,遵从父命,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行为··躺在床上,流水久久不能闭眼,脑子里是落花熟能生巧绘下的他的样子,那样的他,样貌平凡无奇,是米氏老人所有徒弟中相貌最为拙劣的个。
但是落花却珍视般的,没有错落般的绘下来了·闭上眼,流水仿佛又听见了落花对着青山说的那句“你跟我走吧·”走,又能走去哪里天涯有边,海角有头,何处能是他流水的栖息地。
只要这段记忆在,只要这个身份在,他,上善流水就不会也不能给予落花任何回应··流水知道,米氏老人也明白·两个人的感情,一个人的沦陷,一个人的绝然,才有彼此救赎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落花 流水 我两个都心疼~~~~(>_<)~~~~·第26章 到了·“到了,到了·”看到逍遥岛由米粒般变大,小遥激动地敲打着窗棂,还不忘拉过朗月,伸手指着熟悉亲切的逍遥岛,向他宣告,历经千辛万险,终于回来了。
经过这次失踪事件,小遥对外出有了极度的恐惧感,他也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助·要是下次还有这样的机会,小遥会积极主动地将好机会双手奉上,自己甘愿留守岛上,再闭关整理整栋藏经阁都可以。
看到小遥如此的激动,心绪还有些惆怅的朗月也被带动的有了丝回家的安全感·拂开帘子,看着绿草茵茵的逍遥岛,朗月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情一下子又有些酸涩了,耳边,突然响起流水的唠叨声。
朗月吸着鼻子,脑袋里想着流水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是多么的让人留恋·大大地睁着眼睛,朗月不希望流水看到自己溢流的脸庞,不希望流水知道清风的婚事,不希望流水再为自己的受伤而恼羞成怒。
朗月希望流水能对这个不成气候的弟弟放宽心,至少不要再- cao -那么多心,伤那么多神·朗月不是不知道流水为了自己的无知- cao -碎了多少心神·但是朗月的情不自禁让他伤透了流水的一片苦心。
而此刻,朗月直挺着背,僵硬的嘴角硬生生的扯出一个弧线,只是为了不让流水再为自己担心··木朗书虽然手拿一本闲书,但是眼里看的却是朗月·从他几度变换的眼神里,木朗书明白了一件事,朗月渐渐地,迫使自己走出那个囹圄。
木朗书有些满意地将书翻了一页,继续观望着朗月的一言一行··听到天空传来飞鸣的声音,带了些激动地流水鞋也没有穿好就冲出了房间,抬首,看见白驹正从天上飘然而下。
流水咬定是朗月归来便急忙冲向白驹的驻足地··听到声响的不止流水一个·当落花施施然的走出来,看到庭院里有些迫不及待地流水,再看到他撒着鞋就开始往外面跑,落花知道,能让流水这般失态的人只有一个,他,终于回来了。
而他,永远只能站在流水的背后,看着他奔向另一个人的怀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叹了口气,落花将手垂了下来:“无能为力又怎样,直教人生死相随·”只是现在的他明白,想要待在流水的身边,就必须遵守流水的底线,只能远,不能近。
算着流水快到了,落花才深吸了口气,将胸腔填满,强带着笑容,信步走去,迎接他不愿意看到却不得不接受的一幕···白驹停在宽阔的草原上,小遥等不及的第一个跳下了马车,张开双臂,似要拥抱这个久违的地方。
木朗书替朗月掀开帘子,爻正等在车下·看见帘子上有些泛白的指节,便低头伸出手臂,甘愿成为他的扶梯·但是这次,爻感到的并不是熟悉的重量·因为低了头,所以当木朗书扶着朗月下车时,并没有看到爻惨淡的笑容。
而朗月扶着爻的手臂反倒忘却了身后一直虎视眈眈的木朗书·腰突然被人一搂,朗月有些错愕的看着笑容淡淡的木朗书··木朗书倒是光明正道的胡说八道:“朗月,坐了这么久,想来你的身子有些乏了。”
借着朗月身子不好,顺便搂上了他有些羸弱的腰肢,木朗书觉得自己真是太好了··朗月尴尬的不知怎么辩解,正看到迎面奔来的流水,还有空气里充斥着流水激动地声音,就像干涸的土地,终于迎来了春雨的眷顾:“朗月,朗月。”
看到至亲,朗月也趁机从木朗书的手里挣脱,奔入流水的怀抱,本想掩藏的泪水,在感到流水的急切的心跳时,像决了堤的洪水,嚣张的奔流着··听到朗月泣不成声的喊着:“哥,哥。
·”流水的心碎成了一片又一片,却又不能让朗月知道自己也是一颗玻璃心,便咬着齿,坚决不让自己的懦弱泄露出来,却不忘用自己的手慢慢的摩擦着朗月有些颤抖的背。
记得小时候,在朗月还是个孩童时,只要自己久不归来,等着着急的朗月只要遥遥的看见自己的身影,总会不顾刮风还是下雨,跑向自己,狠狠地撞进自己的怀里,好似埋怨,好似撒娇。
这一撞,也把流水一身的疲惫撞散了·是多久了,没有这样撞在一起了还好,还好,朗月还是以前那个喜欢在自己怀里避难撒娇的家伙··流水的心头- shi -润了,朗月的眼睛哭红了,谁也不敢四目相待,怕泄了心底的那些秘密。
打破沉寂的是等在后方许久的落花:“您就是木朗四爷吧·”·听“木朗”二字,流水如毒蛇吐信一般看向离朗月不足两尺的木朗书·虽然木朗书对着流水礼节- xing -的笑了,但是流水却毫不留情的嗤之以鼻,并不留木朗书或是朗月开口便拉着朗月的手离开了是非之地。
在经过落花的时候,流水明显的感到了曾经喜欢在自己身上流连的目光不在了,心底总归是有些失落了·但是流水却更加挺直了自己的背,绝不后悔的拉走了朗月··离流水前后不过一步之遥,落花却感到了他的决绝,便向前一步,对着木朗书拱手,恭敬道:“师傅已经在空中阁等候木朗四爷。”
本想跟上朗月的木朗书却被拦腰杀出的落花断了前路,只好跟着他先去给米氏老人打个招呼,不然常驻,怕是有些不妥··小遥看着流水和落花走在截然不同的方向,有些纠结,是应该和流水师兄先回遨院整理整理疲惫的一身,还是跟上落花师兄跟师傅回命。
突然有些找不了北的小遥,这次没有人跟他只招,徘徊之余,只看两队人渐行渐远,情急之下小遥决定先跟师傅回命,便拔腿追落花,口里还不停地喊着:“落花师兄,落花师兄,等等我。”
虽然声音已经模糊不清了,但是流水依旧听清了小遥口里的名,有些人,不是想忘就能马上剔除干净的·流水的心底,隐藏着不止一个秘密··“家主,四爷人去斋空。”
木朗修低身靠着木朗西垣的耳畔私语着··木郎家的密会,不容缺席,但是天不怕地不管的木朗书没人能镇得住他·连木朗西垣也只能皱皱眉头,低沉了一句:“下去吧。”
放眼望去,厅上入座的、没能入座的都是木朗家族现下的中流砥柱,木朗西垣的左膀右臂·对于今天的密会,大家心照不宣,齐齐看向当家人·感到大家坚信的目光,木朗西垣也不容延宕:“根据密报,上善余根未了。”
厅上的众人陷入焦虑的沉思中·只有一个人,看戏般扫了眼大厅·而他不过是来凑数的,赞不赞同,理不理解都不重要·只要他跟着大家走,才能早日离开这个繁杂的大家庭,才能从这潭开始散发恶臭的淤泥里逃脱。
“上善不除,不利救世·”木朗西垣再次扫过大厅,虽然他知道他的话重千金,无人敢置喙,但是他也决不允许表面上的忠诚·救世,容不得半点马虎。
“大哥·”开口的是木朗西垣的表弟,木朗肃·他炽烈的眼神,昭示着他对木朗西垣的绝对信任:“我等是木朗家族的人,誓死捍卫木朗家族的荣誉,也决不允许灭世的存在。
只要大哥您用得着的地方,大家都将全力以赴,以死明鉴·”说完,木朗肃毫不犹豫的起身,一道白光从他的指尖划过,血珠子流了下来,被他凝结成了一颗,毕恭毕敬的送到木朗西垣的眼前,真挚的诺言再次响起:“我愿以血魂为证,誓死捍卫木朗家族的荣誉。”
木朗西垣满意的收下了木朗肃的血珠子·有前车之鉴,大家都纷纷明志,用一滴血珠子种下自己的一丝血魂,交付给木朗西垣,以此来证明自己愿意用命来践行许下的诺言。
看着长辈们激昂的斗志,木朗清风自然不能闲散在外,等到最后,他慢悠悠的取出血珠子,种下血魂,许下对家族绝对忠诚的诺言··木朗西垣很是满意大家的赤胆忠心,一个狠心,在自己的手臂上拉了个大口子,血流如注。
木朗西垣不慌不忙的凝结自己大的血珠子,好将大家的血珠子都包裹在内·承载着木朗家族众人的期盼,大血珠接纳了所有的小血珠,并被木朗西垣一挥手,收入衣袖中。
秉着盛气凌人的气势,木朗西垣鼓舞着大家:“只要我木朗西垣一日不死,必将同大家一起捍卫家族荣誉,不愧对列祖列宗·”说完,木朗西垣便转身,向着身后的灵牌重跪叩拜,大家亦步亦趋,高声宣告着自己对家族的忠诚。
其中只有一人没有做声,便是躲在最后的木朗清风·他从来都不认为家族的荣誉会由他来维护·他放荡不羁的一生,足以让家族蒙羞·而他即将离家的决定,更会让他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免得拖累了家族荣誉。
作者有话要说:·申明 前面有几处改动 在此申明就不在原文改动了 一关于流水现在的样貌 和朗月不似 浴火重生后 凡人凡貌 二关于xx年 都往千年上加 由于本人思虑不周 导致文章有些错漏 还望亲们海涵 O(∩_∩)O~··第27章 桃·回到房间,清风二话不说就拧起包袱准备离开。
在回廊看见步履匆匆的清风,方灵秀就知道,该走的还是要走,也不出声挽留,只是靠在门边,看着清风一气呵成,好似这个动作他已经演练了无数遍··经过方灵秀的身边,清风略顿了下,看着外面的森森楼宇,有些愧对身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危楼高百尺,寒风凌冽·上界何止百尺,它暗藏的血腥味早已让清风窒息·而今全部都卸到了一个弱质女流的肩上,清风再是无情,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开口的反而是方灵秀:“不要企图用道歉来弥补你内心的愧疚。
你的行动,我更看好·”·清风被方灵秀独有的坚强逗乐了,心底暗暗地嘲讽了一句:真不该小看了她·侧身,清风向着方灵秀许下了他能给的:“若是你他日有事相求,我定竭尽全力相助。
但是·”·方灵秀不是傻瓜,她知道怎么将利益最大化:“我知道,在不伤他的前提下·你如此爽快,他的屏风,我会好好当的·”方灵秀举起右手,温婉而笑,眼里是不容怀疑的坚定。
清风举起左手,和方灵秀击掌为盟·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他们明白这个诺言的郑重- xing -··目送清风向着后门离去,方灵秀心如止水的心底突然荡起阵阵涟漪。
有时候,有些事,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就像母亲的早逝,父亲的续弦,妹妹的执拗,弟弟的愚蠢,方灵秀,她自己的挣扎与不安·抬头望望天,是比人间更蓝一些,但这并不代表方灵秀就得喜欢。
闭眼静静心,方灵秀突然想起了儿时和姑姑说的话··“姑姑,姑姑,这画上的人是谁呀”方灵秀的母亲在她还是孩提的时候就因病撒手人寰了。
在方灵秀的记忆里,和姑姑待的时间最长,从小也是姑姑最疼爱她·经常赖在姑姑房间里不走的方灵秀又一次看见姑姑丹青素描,雪白的宣纸上,那人青衣飘飘,头发披散,风儿一带,丝丝飘扬,尤其是他那双清明透亮的眼睛,加上他微微翘起的嘴角,总会让方灵秀每次看到他都会在心里叹一句好漂亮的人呀但是每每看到姑姑泫然欲泣的神情便会止住想要询问的冲动。
漂亮的人儿在总角之龄的方灵秀心里藏了好久好久,这不,看到姑姑不再惆怅,稚嫩的声音便问了出来··姑姑将画拿了起来,对着画里的人展开了笑颜:“他叫木朗书。”
“哦·”方灵秀趴着桌子,歪着脑袋,看着眼里满是温柔的姑姑,又开始发问了:“姑姑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姑姑将画放回桌上,满含深情的吐露着自己的小心思:“今天是他的生辰。”
似想到什么,姑姑提笔,一笔一划都落得极轻极柔,怕惊到了画上的人··“桃花桃树桃满枝,一颦一笑永相思·”方灵秀字正腔圆的将姑姑写的东西多出来,看到姑姑嘴角那极浅的梨涡,方灵秀觉得姑姑也是个极美的人儿:“姑姑,灵秀希望以后要像姑姑这么美。”
姑姑听了方灵秀的话,把比放下,将方灵秀抱在自己的怀里,看着画上的人儿,喟然道:“他不看你,再美也只能暗自凋零了·”想当年,方桃可谓是人间绝色,在三界的名声不比那些上界的美人小。
方灵秀可不认同姑姑的话,不屈不挠的往姑姑颈间蹭了蹭:“不嘛,不嘛,我就像姑姑这么美·”这样才会遇见画上那么漂亮的人··姑姑安抚着方灵秀,只怪她小儿不懂世事。
美与不美,谁又说得准·就像那一年的春风刚起,吹乱了一树的桃花,也吹乱了大家懵懵懂懂的初心····为了暂时逃离七大姑八大婆的拷问,方桃带着来拜会的蓝家千金蓝玉蝶悄悄地溜走了。
至于溜到哪儿,蓝玉蝶不知道,她只知道方桃挑的地方总不会错·而方桃也是近日才发现城郊的山坡上不知何时已经桃林一片,粉红一世·这样的美景,方桃看到的第一眼便想和蓝玉蝶分享了。
看到如此美景,蓝玉蝶信口而出:“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方桃摇头摆脑的走到蓝玉蝶的面前,对着她略带嘲弄似的接了下面句:“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听到方桃的调侃,蓝玉蝶瞬间飘红了脸颊·方桃正好趁机火上加油:“羽蝶脸都红了,是想快快出嫁了吧·”·被方桃这么一闹,蓝玉蝶更加娇羞了,轻蹙着眉,不敢多言,只怕多说了什么又被方桃挑了去嘲弄一番。
桃树上谁在休憩,方桃和蓝玉蝶不知道·桃树下谁在嬉笑,竟扰了木朗书好梦··当木朗书拨开眼前的桃枝,看到的正是方桃笑弯了腰的背,和脸颊羞红的蓝玉蝶。
来赏风景的人儿殊不知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不知道为什么,木朗书突然觉得蓝玉蝶一根轻颤的睫毛竟让自己的心也跟着颤了起来·一阵风来,吹得桃花翻飞,遮遮掩掩让木朗书看不清蓝玉蝶,眼里,心里,只记得那抹和桃花一样红的娇羞。
只这一眼,便让多情的木朗书为之倾倒一生,弃家族名誉、背家族唾骂也甘之如饮··但是树下的两人却未察觉木朗书的存在,继续打打闹闹·被气得羞色的蓝玉蝶斥责了一句:“若不是满枝丫的桃花,而是满树的桃子,我定摘来堵了你多话的嘴。”
听了蓝玉蝶的话,入了迷的木朗书也不管此言不过是她的一句玩笑话罢了,只是会心一笑,这有何难,大手一挥,纷纷扰扰的桃花立马打着转的掉落,继而长出了满树的桃子。
蓝玉蝶随口一说,却看见桃花变桃子真的压满枝,惊住了·方桃看到了蓝玉蝶吃惊的表情也转了身,不过一瞬,刚才还在落花飞舞,此刻已经桃压满枝·纵是见过市面的方桃也不免被这一奇观惊呆了。
正在两人呆状时,木朗书压低了眼前的枝桠,一身青翠长袍,散发长披,慵懒从容,一个飞身而下,徐徐落地·犹如桃枝上最嫩的一片叶子,被风儿温柔携带而下,不沾尘土,一身清容。
方桃看着从桃林里走出来的木朗书,心跳、呼吸都忘了··倒是蓝玉蝶凑近方桃,小声的问了句:“方桃,他是谁”·他是谁如此的风姿卓越。
他是谁如此的动人摄魄·他是谁如此的扣人心弦·方桃看花了眼,看慌了心,看得不知怎样开口了···木朗书离蓝玉蝶不近不远,保持应有的距离,出口便如天籁之音,从天而来:“在下阿书,叨扰了二位姑娘赏景的雅致,甚是抱歉。
刚听闻姑娘想要桃,便以桃谢罪了·”温情款款的木朗书向蓝玉蝶递上一个粉红茸桃··对于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蓝玉蝶有些怕,移了小碎步,靠在方桃的身后,怯懦着声音:“不过玩笑话罢了。
公子费心了·”也不敢直视木朗书,蓝玉蝶干脆直接把自己藏在了方桃的身后,免得又说错什么··木朗书的眼睛随着蓝玉蝶的移动才看清了方桃,此等绝色放在上界也不失为大美人。
但是木朗书眼里有人,心里有人,对上方桃也只好略微施了个礼:“在下唐突了·”·被木朗书这么一看,一说,方桃顿时涨红了脸,急的左右不知该怎么行走,话语该如何接下。
倒是蓝玉蝶在方桃的身后扯着她的衣角,小声的说道:“方桃,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不然她们又该数落了·”·给彼此找了个台阶,方桃才稳住了心神,脸比木朗书手里的桃还红,一开口便是败下阵来的紧张:“我们,我们该走了。
公子,公子随后·”方桃到不至于不敢看木朗书,但是只限于瞟·瞟他倾城的容颜,瞟他桃花般的笑,瞟他眼里的清亮··说完,方桃拉着蓝玉蝶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来得高兴,走得悸动·连头都不敢回·这是方桃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心动,也是唯一的一次心动··木朗书站在原地,把玩着手里没有送出手的桃,眼里还是那抹令人心醉的影子,迟迟没有回神,久久未能平复。
这是木朗书第一次明白什么叫铭心,虽不是第一次心动,却足以让他知道,自己该在哪里停下寻觅的脚步,深根发芽··这场桃花偶遇,让他们彼此相知,也让他们成为彼此的过客。
方灵秀从未见过木朗书,只是从姑姑方桃的笔下知道他,耳濡目染,方灵秀喜欢上了那双迷人的眼·懂事后,方灵秀开始跟着父亲- cao -持家事,对于儿时的迷恋只能搁浅。
长大后,方灵秀知道自己的人生自己不能做主·但是在瞥见木朗清风的画像后,她又觉得,也许,可以,为自己争些什么·只是嫁给了和木朗书有着同样一双勾人眼的木朗清风后,方灵秀有些明白,姑姑那些泪水,是为自己而流。
回首看着一室安静,方灵秀不希望自己和姑姑一样,将自己锁到对过去无限的追忆里·有些人,有些情,当断则断·有些事,有些缘,因人而变··作者有话要说:·朗月像极了他的母亲 温婉 胆小 活脱脱一只小白兔O(∩_∩)O~·第28章 抢·米氏老人单手撑着睡榻,眯起眼,看着坐在对面依旧春风满面、玉树临风的木朗书,是有多久没有见过木朗家的这个混蛋小子了。
脑筋有些糊涂了,米氏老人也懒得去算了·倒是候在木朗书身后的爻,比起以前的陈旧记忆,蛮狠收敛了不少··爻的长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下垂的眼睑,卑微的眼神,一副随时听从主人使唤的样子。
米氏老人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真是一辈不如一辈·亏得无痕为了爻心力交瘁,最后气绝身亡·灵堂空空,只有一具棺材,一具尸体,和一个徒儿·思虑至此,米氏老人的心思又飞远了,不知道自己作古之时,是否也和无痕一样,心有千千结,还没有解开就空无一物的走了。
而自己的那几个徒儿,怕是连黑泽也比不上·最终,连个守灵的都没有··看到米氏老人有些伤感的神情,木朗书慢慢的展开话题:“多年未见,米氏老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抖擞。”
自己的身子骨怎么样,只有自己知道·米氏老人倒也不含糊,见面就调侃上了木朗书:“是呀,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上善智博的婚礼上·你小子,真行呀。
不弄得人仰马翻,天翻地覆就不安生·上回是抢新娘,这回你想抢什么”·旧事重提,木朗书有些羞赧,毕竟这件事在外人看来是一场闹剧,而只有自己才知道,这件事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当初和蓝玉蝶匆匆一面定情,木朗书就快马加鞭了解了蓝玉蝶的一切事情,包括她的家事,她的喜爱,她的···婚事·而让木朗书最为气愤的是,蓝玉蝶并非正妻,而是给别人续弦。
自己珍视的人,即将成为别人的妾,木朗书于心,于面子都过不去·尤其是在上界第二次遇见蓝玉蝶·木朗书发现她在自己的心里早已枝藤缠绕,割舍不开。
木朗书本以为在众人眼里自己不过是个登徒浪子,好色之徒,但是从蓝玉蝶的口里,木朗书第一次听到了别人对自己的赞许“阿书如竹,清透俊逸”·也因为这一句话,木朗书第一次辗转难眠,尤其是看着张灯结彩的上善府,笑脸相迎的人们。
木朗书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爆炸了·他,决不允许心头的美娇娥成为别人的榻上之人·而且在木朗书眼里,上善智博木讷不问世事,为人沉闷不解风情,又怎么能配得上蓝玉蝶。
输在上善智博这样的人手里,木朗书不甘·而且自视过高的木朗书认为蓝玉蝶虽然和自己相处不深,但是早已情意相通,只待他冲破世人的眼光,携手共赴天涯··木朗书的冲动行为直接表现在上善智博和蓝玉蝶的大婚之日,木朗书携桃在众人困惑的瞩目中走向蓝玉蝶,并深情告白:“那日桃花桃树下,我便倾心与你。
你若不弃,可携桃与我共赴天涯·我木朗书以桃为证,此生只愿与你蓝玉蝶生死不离·”·此言一出,震惊四座,更是让木朗家族的人颜面扫地·可是木朗书却不以此为羞,直直的看着蓝玉蝶,感觉自己的手都已经伸得僵硬了,可是蓝玉蝶却丝毫没有动摇。
和第一次相见一样,蓝玉蝶向上善智博身后靠了靠,怯懦着:“智博,怎么办”·霎时,木朗书觉得自己的世界天崩地裂,想要抓住什么才能稳住自己的心神,便伸手向蓝玉蝶抓去。
但是木朗书还没碰到蓝玉蝶的衣角,上善智博就擒住了木朗书的手腕,并掷地有声的说道:“想来是木朗公子误会什么了·我在此替羽蝶向你道声对不起·”·误会心动怎么可能是误会喜欢怎么肯能是误会木朗书气急攻心,正想从上善智博的手里挣脱出来,席下的木朗西垣再也受不了无法无天的木朗书胡闹了,一拍桌子,大声呵来:“还不把他拉下去”··木朗家族的人正等木朗西垣一声令下便蜂拥而上,拉着有些脱缰的木朗书离开。
但是木朗书向迷了心智,几次挣脱开了就想往蓝玉蝶那里跑,就像蓝月蝶是木朗书唯一的救赎,仅存的希望·但是木朗书看到的不过是蓝玉蝶披着盖头娇羞的躲在上善智博的身后,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木朗书从来都不曾怀疑自己对蓝玉蝶的迷恋,但是此刻木朗书开始质疑蓝玉蝶对自己的爱恋·是不是一开始错了,大家都错了·那为什么感觉心头在滴血的只有自己一个。
众人鄙夷的眼光,族人嫌弃的眼光,上善智博自信的眼光,以及蓝玉蝶放在上善智博肩头微颤的手指,都让木朗书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为什么坍塌的不是这个世界·木朗书被压着经过木朗西垣身边时,木朗西垣低声呵斥了木朗书一句:“你丢尽了木朗家族的脸面。”
被架着回到木朗府,被架着跪在冰冷的灵牌前面,木朗书沉沉的低着头,有些不解,有些失望·为什么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为什么争取了会得不到,为什么就丢了家族的荣耀,为什么,自己是木朗书。
··礼炮声在耳边响起,木朗书第一次为情落了泪,第一次受了情伤,第一次感到生的无力,第一次再也不想见任何人,说任何话··可现实是残酷的。
归来的木朗西垣一巴掌就把木朗书扇到在地,重重的呵斥着:“没有出息的家伙,把木朗家族的荣誉都丢尽了·在祖宗面前好好反省·”·这一巴掌打得木朗书散了支架,颓废在地,嘴角一股鲜血,就像木朗书心口裂开的缝,血流不止。
木朗书听得朦朦胧胧,耳边倒是还停留着蓝玉蝶的那声“智博”,温婉、情深··对于所谓的木朗家族的荣誉,木朗书从不在意·从儿时起,木朗书就知道自己不是父母眼里的骄子,也不会成为家族的荣耀。
有木朗西垣撑着这个大家族,木朗书从小便放浪形骸,成了木朗家族有史以来最让族人不省心的存在·对于木朗书的浪行,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今日摒弃了木朗家族的光环,也将木朗家族至于众人的嘲笑之下,木朗书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会成为木朗家族的罪人、污点。
但是木朗书不怕,只是木朗书没有想到,结局会是如此的不堪··直接躺在地上,木朗书斜视着一排排灵位,那些都是为木朗家族做出贡献的人,他们用热血、用生命才换来了木朗家族今日的荣耀,但是,却被一个叫木朗书的不肖子孙统统抹黑了。
木朗书扯着伤口笑得有些凄惨··被米氏老人这么一提,木朗书都不知道原来这件事已经过了这么久,久到自己都快要忘却了·木朗书抬起头,依旧是那副春风和睦的样子,开口却是直白的- yin -冷:“不抢,你会给吗”·米氏老人对眼前这个放荡不羁的晚辈印象不是很深。
只是记得四叶曾经调侃过一句:“木郎家,就应该多几个像小书一样血气方刚的人,这样才算是救过世、洒过血、拼过命的老木头家的后人·不然,都像小垣那样,什么都沉得太深,哪有老木头当年那股猛劲。”
·如今,米氏老人看着木朗书那撇明目张胆的笑,终有体会了·有些困了的米氏老人挥挥手:“罢了罢了,去吧去吧,我困了·”便垂眼欲睡。
木朗书有些没跟上米氏老人的节奏,先是顿了下,便起身离开··“小爻呀·”米氏老人浑浑噩噩的喊了声··木朗书向爻一挥手,便自己先行离去。
目送着木朗书安全着陆,爻才走近米氏老人,双膝跪地,也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等着·有些事,有些人,总要有个了解··眯了一下,米氏老人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爻恭恭敬敬的跪在眼前,叹了口气,米氏老人才开了口,了了老友的一片嘱托:“这里有你师傅的一份书信,说是遇见你了再给你。
不料,你一走便是这么多年,头也不回·拿去吧,拿去吧·看与不看,你自己斟酌吧·”米氏老人手一挥,信从柜子里自己飞了出来,稳稳地落在爻的双膝上。
信封上空无一字,但是爻知道里面的内容比千斤重,压得自己有些抬不起腿··“缘来缘去自有缘·你师父的事,也不能怪你·你也去吧·”米氏老人垂了手,门悄然打开。
爻将信好好地放进自己的衣袋里,步履有些踌躇··“他能写下这封信,说明他已经不怪你了·”米氏老人今日第三次叹了口气,都是为同一个人。
无痕一走,米氏老人能说说话的人又少了一个,能不痛惜·听了米氏老人的话,爻禁锢的泪水润- shi -了眼眶,心底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记忆纷沓而来。
第一颗牙,第一口饭,第一次出声,第一句话,第一回 撒娇···太多的第一次都输给了一个人的一个微笑·爻以为的唯一,却是木朗书轻易就能抛向别人的红豆。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有一种木朗书腹黑的节奏╮(╯▽╰)╭但是他本来就腹黑呀O(∩_∩)O~不然怎么抢·第29章 主人·木朗书站在辽阔的草原上目及四方,身心的疲乏感被底鸣的风一带,顿时舒爽了很多。
爻走到木朗书的身后,木朗书便抬步开始走,口里是不轻不重的问候:“完了”·“嗯·”爻的胸口藏着师傅写给自己的信,就像一块烙红的铁,灼烧着胸口。
木朗书和爻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黑泽的生辰上·以往都是木朗西垣特赦让黑泽回山和师傅小聚·那时,黑泽已经是个瞎子了,回山一能和师傅团聚,二能拿药治眼疾。
但是由于下界有些躁动,黑泽被木朗西垣派到下界,未能及时归来,生辰也就不能回山·无痕老人怕自己徒儿受苦,便派了鲜少下山的大徒弟爻送来膏药,以缓解黑泽日日夜夜被天火灼伤之苦。
初登上界的爻横冲直撞,蛮横不讲理,惹了不少麻烦,但是他的修为高,法术强,这些麻烦在他眼里都不是麻烦·但是当木朗书骑在高头大马向他走来时,爻被木朗书自带的光耀刺到了眼。
而高高在上的木朗书一如往常向每一个和自己有眼神交汇的人投去一个简单得体的笑·对上炙热爻的目光,木朗书自然是一视同仁,为之一笑,便骑着马离开···但是爻却不等木朗书就这么离开,一个点地便飞向木朗书。
木朗书虽然名声狼藉,但是自小长在上界的他,修为自然不低·感到了身后强烈的冲击,木朗书侧身跃下马,却看到的是一个稚童向自己莽撞而来··木朗书除了花心了点,本- xing -还是不坏的。
看到不过是个稚童,便借力将他的猛攻化到最小,希望双方都不要有所差池·但是爻却不依不饶,缠上了木朗书·真正对上,木朗书才发现这个小孩子不简单,自己并不见得占什么优势,也就不保留什么,和爻斗上了。
最后木朗书不抵爻的维修而连退三步··爻自信满满的大步走到木朗书的跟前,叉着腰,抬着头,向着木朗书喊道:“怎么样,我可以做你的随从了吧·”·听了稚童的豪言,木朗书有些摸不到北,没想到这么小个朋友居然这么厉害,这么厉害的人居然自愿请缨当随从。
看到稚童眼里的傲气,木朗书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你,想要当我的随从”·“那是当然·”爻拍着胸脯向木朗书证明着自己的强壮,桀骜的下巴从未低下来过。
木朗书有些好笑:“可是我木朗书不需要·”·木朗书还没有说完,爻就开始了反驳:“等你打得过我再跟我提要求吧·我先去把药送了,就跟你走。
你在这等我,不许跑了·”说完,爻就一溜烟的跑了··木朗书被稚童这么一嘱咐,突然觉得自己才是他的随从,便牵起马缰离开·刚才的突发事件,木朗书全当童言无忌。
当爻一路冲进木朗府,逮到个人便把师傅精心炼制的药扔到他的手里,连忙告诫着:“这是给黑泽的药,让他跟师傅说一声,我找到了,不回山了·”被嘱咐的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爻又龙卷风似的跑了。
再回到原地,爻发现他又不见了,东南西北,四面八方,爻,不知道该从何找起··而木朗书回到木朗府马厩,发现大家在偷偷的议论有一小孩冲进来又走了·木朗书全当笑话听了去。
等到晚间饭桌上,木朗书看见餐桌上正坐着那位稚童时,木朗书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花了··爻苦寻无果,只好回到木朗府再把师傅的话亲自原封不动的告诉黑泽。
无外乎是要照顾好自己,按时用药,多回山看看·受黑泽邀请,爻才入座木朗家的主家席·这不过是木朗西垣为了加深和无痕老人熟稔的关系而交代黑泽的任务。
本来恹恹的爻在看到木朗书的那一瞬便振奋了自己所有的细胞,一激动一起身,连带着桌椅的晃动,声响剧烈,大家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木朗西垣看出了怪异,抢先一步介绍:“阿书,这是黑泽的大师兄,无痕老人的大徒弟,爻。”
再面对爻,木朗西垣看出了爻眼睛里奔腾的火焰:“爻,这是我的四弟,木朗书·”·“木朗书·”爻兴高采烈的喊出木朗书的名字,并且自信满满的走到木朗书的跟前,突然一个双膝下跪,声音震耳欲聋:“爻,拜见木朗书主人。”
说完便诚心诚意的叩头·他的这一贸然举动顿时激起了在场人的所有惊叹·要知道,木朗西垣手下的黑泽已经扬名四海,三界公认的高手中的高手·而眼前这个看似不过孩童大小的人居然就是传说中比黑泽还要厉害的大师兄——爻。
最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公然放下自己傲人的资本,甘拜木朗书,成为一个三界公认的花花公子的随从··这个消息让一向稳重如山的木朗西垣也为之一震,不免用余光打量着这个只知道拈花惹草的弟弟是用了什么收复了这个连他都垂涎已久的猛将。
棋差一步,竟失之交臂·这让木朗西垣有些失望·不过转而一想,爻虽没有拜在自己脚下,但是木朗书是木朗家的,爻自然也是木郎家的·无痕的大徒弟也成了木郎家的忠犬,这让木朗西垣有些另眼相看木朗书。
为了牢固这段关系,木朗西垣秉着大家之风起身,拍了拍木朗书的肩头,笑道:“不知四弟什么时候收了爻当随从了,真是可喜可贺·”拍板定案,木朗西垣必须在木朗书反应前敲定一切。
被木朗西垣这么一拍,木朗书才回过神,迎着众人羡慕的眼光垂首看着还在下跪的爻·木朗书先把爻扶了起来,正准备解释什么,爻已经激动万分的投入了他的怀里。
被这么温柔的对待着,木朗书说不出狠心的话,只是轻轻摸着爻的散发,不想坏了大家都看好的氛围··看到皆大欢喜,木朗西垣重新入座:“大家都入座吧。”
爻抱了会儿木朗书,脸已经是通红一片,松开手,便自觉地站在木朗书的身后·木朗书被赶鸭子上架似的入了座,但是身后的爻依旧站着··“你,也入座吧。”
木朗书可不想被大家唾骂虐待小孩··爻却一本正经的对来:“谢谢主人·”便压制着欢天喜地的心情重新坐下,但是眼神却再也不能从木朗书的身上移开。
木朗书能强烈的感受到爻火热的目光,一顿饭吃得极为尴尬·为了及早脱身,木朗书几口吃完便立身离开·不料爻也跟着落了筷,紧紧跟随··只要人到手了,木朗西垣也就不管他俩是怎么相处的。
他没发话,其他人自然也无异议··爻跟着木朗书绕了几圈,一直保持着主人和随从之间的距离·但是木朗书怎么也甩不掉的心情越来越浓烈,突然停了步子,也不转身,觉着是时候说个明白:“我,木朗书自由惯了,不希望也不喜欢有人跟着。”
乖乖听话的爻向后退了步,看木朗书没有说话,又退了步,又退了步,又退了步,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这样,可以了吗”·木朗书觉得自己猪同鸭讲,一甩袖,起步。
爻也跟着走了起来,只是这个距离始终按着木朗书的要求保持的分毫不差··第一次木朗书觉着,女人、姑娘都是很好交流的·只要自己说明了,大不了是一个巴掌,一声怒骂,几滴眼泪。
都不能解决,大不了挨两个巴掌·不过她们太善良了,只有抬手,没有落下·所以遇上咬着自己是主人不放,只认死理的爻,木朗书有些手足无措··爻众目睽睽表忠心,惹得黑泽骂了不少,最后不得不请出师傅来解决。
所以,爻第二次跟木朗书下了命令:“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并且严重警告着:“不许像上次一样,趁机逃走了·”··抓了个空闲,木朗书自然是十分肯定自己不会逃。
至于会不会走,腿长在自己身上,木朗书自己也不敢保证··接到师傅八百里加急书信,爻觉得还是得好好和师傅说说自己以后的归途·并且爻清楚地明白,自己的一意孤行肯定会被师傅破骂一顿,但是有些债,他不得不还。
也许,有些人,注定了让你众叛亲离;有些事,注定了要你灭心去做··安排好了木朗书,爻一刻也不耽搁的回山了·只是他不知道,正是他的唐突出现与火速离开,才让木朗书打破了原本的计划,改道人间,暂避事端。
只是他不知道,正是木朗书的这次改道,才让木朗书在漫天的桃花里遇见了最美的一朵桃花··当爻披星戴月回到木朗府时,木朗书还在致远堂关禁闭·连师命都敢违抗的爻自然不把木朗西垣的训斥当回事,一脚踢开了大门,抱起已经奄奄一息的木朗书。
木朗书记得,第一丝光明冲破黑暗时,他看清了爻眼里的痛心·木朗书的心很痛,木朗书的身子很痛,木朗书想找个温暖的依靠,是谁,有这么重要吗意识快要模糊的木朗书往爻的身上钻了钻,急需为自己饥寒交迫的身子找点温暖,最后咿唔了声:“回,书斋。”
那是木朗书自己建造的地方,那个地方木朗书只带过蓝玉蝶去过·原以为会是和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地方,如今,只是个暂放驱壳的地方·抱着身子越发沉重的木朗书,爻怒火中烧,对门外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大吼一声,致远堂的屋顶都开始摇晃了。
爻不听招呼,执意要带走木朗书,木朗西垣肯定不同意,只好带着家仆挡在门外,准备好好驯服驯服这头不听号令的猛兽··但是当木朗西垣身后的人准备猛攻时,木朗西垣的手一抬,轻重一分析便有了新的决断。
仅凭爻刚才的一声怒吼,木朗西垣的身体明显有了损伤·爻已经是一头不受管教的野兽,若是攻击,只会让他更加暴走,最后大家两败俱伤·重点是伤的都是自己人,且不让别人捡了便宜。
看着爻紧紧地抱着木朗书稳步走出,一脚碎一地的上好青石,木朗西垣知道,此刻息事宁人,少的不过是木朗书一个,家族从不指望他,有没有他无所谓·但是强行留下他,保不住爻会掀翻整个木朗府,到时候不止是上界,三界的整个实力均衡都将有损。
木朗府经此一战,不一定保得住上古挣来的荣耀··退后了一步,木朗西垣用行动告诫其他人他的抉择··爻跨出致远堂,只是压制着怒火,狠狠的问了句:“书斋在哪里”·木朗西垣清楚地感受得到爻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足以撼动上界。
看着爻手里的木朗书,只要木朗书还是木朗府的人,那么爻终究会为自己所用,木朗西垣决定从长远着想,毕竟爻这样的猛兽,与其给别人,还不如关在自家院子里,免得成了别家对付自己的利器。
向西南指了指,木朗西垣经爻这么一伤也不失霸气:“三十里·”看着爻箭一般的抱着木朗书从自己眼前腾飞而去,木朗西垣笑得有些得意··爻抱着木朗书急速奔走在西南方向,眼里扫过一切可能的地方,最终落在几间简单的竹房前,周围杂草丛生,只是当爻抱着木朗书走进书斋后,书斋周围木朗书亲手种下的竹子开始了疯狂的生长,最后把书斋吞噬在了茂密的竹林之中。
此后,书斋成了木朗书的禁地,外人鲜少来,自己也很少出·而爻自然是时刻跟着木朗书,怕再有第二次,他会控制不住自己,懂了杀戮,最后连木朗书也会杀了,来个共赴黄泉。
此后,爻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开始了求生之路·要知道爻从小是被无痕呵护长大,除了修身养- xing -苦了点,他就再也没有做过苦活·但是在这里,除了爻就是还在受情伤之苦的木朗书,爻自然是不愿意让他- cao -劳,自然而然神一般的猛将成了刷锅洗碗、挑水砍柴,无所不能的家庭煮夫。
·好在木朗书没有心情挑剔,爻也不在乎味道·竹林深深,也过得平安无事··只是爻总爱守在木朗书的门外,候着他,也护着他,顺便仰望着他。
从木朗书的床榻到门外爻站的距离正巧是当日木朗书要求爻应有的距离,这个距离,爻一直都记得·就像爻一直都记得,自己第一次和木朗书相见时,他那抹醉人的笑。
虽然木朗书已然不记得了,但是对着月光,站在门外,爻总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时的温柔··“你没事吧”·整日被无痕逼得修身养- xing -,骨子里就狂热的爻自然是间歇- xing -发作要释放、要玩乐。
一发作爻就会偷偷逃下山,去附近的小镇作祟一番··这日日头不错,爻兴高采烈的从后山崖边纵身跳下,疾步往镇上跑,想再买串冰糖葫芦吃·上次从别人手里抢了一串,爻觉得酸酸甜甜,比山上的东西好吃多了,自然心心念叨着什么时候再吃一回。
只是不巧,寒风吹得有些惨烈,卖葫芦的人早早就收了·当爻赶到时,主街上没有几个人影,大家都裹紧自己的棉袄,快步走过·心情一下子失落的爻听到远处有小孩的嬉闹声。
爻记得上次就是从一个不知好歹的大胖小子手上抢来的·有孩子的地方就会有冰糖葫芦·爻翻墙走壁赶到了孩子扎堆玩耍的地方·目光一扫,爻果真看到有个小孩手里还有一串冰糖葫芦,虽然只剩一颗了,但是那色泽,那圆润足以让爻哈喇子流一地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眼看那最后一课就要他人咬去,爻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往前冲,也不看周围的情况,伸手就夺过小孩手里最后一课冰糖葫芦··小孩被抢了东西自然是哭闹不止,大家一看,自然是先出手再理论,便冲向爻就要开打。
以爻的修为自然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但是当爻重重的挨了一拳后,脑子里突然闪现今早无痕那老头捻须的样子,嘴里还振振有词:“徒儿呀,这三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莫要逞强。”
爻被揍在了地上,口里碎了句:“死老头,知道我要被揍,故意的·”·大家一拥而上,打得爻一身的伤,但是手里就是握着最后一颗听糖葫芦,谁也不给。
“你们这样以多欺少,还以强欺弱,好吗”·大家停了打斗,齐刷刷看向坐在屋檐上的俊逸公子·爻抬了头,视线却被挡了,只能听起音,未能见其人。
大家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大眼,就想商量好的,拔腿就跑了···木朗书看着这群从天界偷跑下来的小屁孩们作鸟兽散,只是摇了摇头,感慨现在的小屁孩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倒是苦了这个人间的小孩。
怎么说也是那些小屁孩的长辈,木朗书只能替他们善后,便飞身一跃,踏着细碎的雪花走到爻的跟前,轻言细语问了一句:“你没事吧”·爻在山上不是听无痕粗哑的声音,就是黑泽沉闷的声音,其他人的声音更是不堪一听。
突然听到这么清冷又带了些温柔的声音,爻觉得自己的那些伤痛被抚平了很多,缓缓地、慢慢地、慎重地抬起了头·爻感到自己快要融化在这个人的笑里了··木朗书把爻扶起来,轻轻地拂掉他身上的雪,顺便把他头上沾上的雪也弄下来。
爻紧张地都不敢抬头看这个不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很温柔的人··最后,木朗书摸了摸爻的头微微弓着身子,让自己能和爻平视:“没事了,早点回家吧·”·爻感到他马上要离开自己,立马扯住木朗书的衣服,将手里藏好的最后一颗冰糖葫芦递至他的眼底,也不说话,只是红着耳朵,好在披头散发把爻掩藏得很好。
木朗书见惯了这些小动作、小东西,自然不会放在心里,也懒得去拿··爻看他不愿要,又追加了解释:“没有脏,我,我一直藏在手心里,没有掉在地上。”
偷看了他一眼,爻的脸更红了,又加了句:“它很甜·”也很酸,没有说出口··游戏三界的木朗书岂不知这是冰糖葫芦,看在小朋友这么有诚信,只好拿起,欲走,爻自己跟了上来。
木朗书最不喜被人黏着:“快回家吧·”·“我,我想跟着你·”爻不知从哪来的勇气,脱口而出··木朗书讪笑:“你连刚才那些小子都打不过,怎么跟着我。
他们可是见到我就跑了·我可不想要一个拖累·”·“我·”爻还想争取些什么··木朗书已经说了:“等你打得过我在跟我提要求吧。”
说完,木朗书转身,绝尘而去,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木朗书突然的离去让爻没有准备,再伸手时,连木朗书的衣袂都没有沾到,只有雪花在指尖消融的一丝冰凉。
爻看着木朗书消失在高不可攀的天际,心里有些鄙视现在的自己,不够强,还不够强·收回已经遥不可及的追望,爻眼神冷冽,在心里强烈要求自己必须强大起来,这样才有资格跟在他的身后。
当无痕幸灾乐祸的看到自己疼爱的大徒弟眼里不再是目中无人时,却发现里面多了些执拗·这样无痕有些后怕·爻的爆发力三界罕见,不加以引导,他会成为三界的后患。
自从在自家门口捡到了爻,无痕就知道他定不是普通人·悉心照料,事事关怀,因为知道爻的一生必将多灾多难,但是无痕总在试图改写爻的命运·但是天意不可违,即便无痕再怎么张罗爻的事情,但是该遇见的还是要遇见。
就像今日,无痕算出了爻会经历挫败,收起蛮狠,但是无痕却没能算出爻遇上了今生的死结,生生死死,至死不休··看到无痕笑得开怀的脸,爻知道又被他算计了,但是经此一事,也让他明白了很多,也决定了一件事,苦修苦修苦修,找到他,跟着他。
但是就是看不惯无痕高兴的样子,爻总是要损一损这个老头:“我,定要让你后悔今日之事·”说完,爻扬起高高的下巴,大步离开··无痕卸下戏弄的脸庞,掐指一算,爻的命盘已定,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
无痕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好多好多,有些喘不上气来,扶着椅子坐下,口里,眼里尽是悔意:“不该呀,不该·”无痕缓缓地闭上眼,今日之事,该是他这一生最悔之事。
但是一切已经注定,天命岂可人戏·无痕,只能对着空空的屋子,重重地叹了口气··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转粉喜欢爻了~~~~(>_<)~~~~其实我都爱·漏了一章 补在后面 所以这是两章的内容·第30章 自陨·直到多年以后,无痕看到黑泽的急信,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
信上,只有寥寥数字:爻已找到,不愿回山··无痕掐着指头再算了一次,但是爻的命定···无痕自知自己气数将尽,舍不得留爻孤苦一人,不得不做最后的一搏。
只要他能把爻困在山里,爻的命数还是有转机·事不宜迟,无痕立马起笔,快马加鞭的将书信送到爻的手上,博爻对无痕最后的信赖··爻是无痕一把手养大的,知道爻面上叛逆,但是骨子里还是很敬重自己的。
为了爻,无痕不得不堵上自己对爻多年以来的恩情,成则平安无事,败则玉石俱焚·无痕心里怎么会不忐忑,怎么会不纠结,毕竟,无痕不希望含恨而终··接到无痕病重的书信,爻只有三分信。
凭他对无痕的了解,那可是长寿之人·而且这封信来得太巧,爻正准备誓死跟随木朗书,无痕就病了·但是信在爻的手里摩擦着,明知是计,爻也不得不中,因为爻不希望辜负了无痕对自己的养育之恩。
并且爻也希望借此机会,和无痕好好话别,毕竟他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为了抓紧时间,爻匆匆别过木朗书就回山·抵达无痕的屋子时,整整比出门的时间快了一倍多。
突然见到推门而入的爻,无痕有些手足无措,因为无痕正好好地端茶苦思怎么重病··“呵呵·”无痕尴尬的笑了,顺手把杯子一掉,就歪在了榻上,装气喘吁吁垂危样:“爻呀,为师我。”
无痕还没有说完,爻就跪在了地上,坦白从宽:“师傅,爻不能再伺候在你的左右了,望您好自珍重·”说完,爻就重重的三叩首··见到这架势,无痕赶忙把脑子高速运转了起来。
爻这是要一去不复返的节奏,还是不等人喘气就要走人的前奏·无痕知道爻这一走,就再也没有机会帮他改命了·趁爻还在叩首,无痕狠了心,一掌压在爻的肩头。
突来的一掌,就像钉子一样把爻钉在了原地·这是爻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了·他惊诧的看向对自己一直都不错的无痕··爻眉头一皱,无痕就知道此事已经没有转机了,干脆一做到底,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注入掌心,死死地扣住爻。
爻感觉自己全身都被定住了,怒得脑子冒烟,嘴角- yin -冷之气开始弥散,声音也不再温柔:“师傅,你这是作甚”··记得爻还是小屁孩的时候才会追着无痕叫“师傅”。
无痕一听,老泪开始纵横,多余的话也不解释了,只是说出了自己最真心的想法:“我这是为你好·”·“好”这两个字,爻完全是屏气发出的。
然后爻不再看无痕,开始聚集自己的力量和无痕抗衡·但是力量悬殊,最终以爻昏阙结束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结束了无痕和爻这么多年的羁绊··当爻苏醒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身边还有照顾自己的仆人。
“大师兄,你醒啦·”仆人将爻扶起,为他吃药··爻握了握手心,力量全部消散了·爻恨得一掌劈向床栏,不过这次床栏没有烂,倒是爻的手淤青了。
这可吓坏了仆人,连忙去找消散膏··爻开始绝食,滴水不沾·听到仆人的汇报,无痕一点都不意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的人,爻又岂会轻易放弃。
以暴制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但是无痕不知道该怎么跟爻开口··没了修为,爻可以自由活动,但是下山就难了,因为这里四面都是悬崖,没有修为的人跳下去只会粉身碎骨。
好不容易才遇到木朗书,爻又岂会这么容易轻生,不过是在等时机··米氏老人送来的逍遥酒无痕已经喝得见底了,听到远远地脚步声,知道是谁··“把我的封印解了。”
爻站到无痕的面前,挡住了他赏月的最佳位置·当初无痕为了赏得好月,亲自选了这个崖边,造了石凳石桌·来过一次的米氏老人也拍手称快说:“真是个好地方。
景美风好·”·那是多久的事了那时还不在·无痕苦笑,想要继续倒些酒来,但是只有几滴落入碗中··爻一把夺过酒碗,狠狠地摔在地上,怒号:“你想关我到什么时候你知道,你关不住我的”·看着一地的碎片,无痕有些昏花了,想要捋一捋胡须,才发现枯手已经理不顺这些繁丝了。
悠悠的,无痕才开了口:“敢逮我胡须的,三界上下,就只有你一个了·”无痕略为叹了口气,把枯手放在大腿上,看着如稚童般的爻:“知道你为什么叫爻吗”·爻依旧凶相,怒视无痕。
无痕把枯手翻了过来,手心纵横的掌纹,让他有些惆怅:“上古以后,我为了不受俗世打扰,故意把家安在了这孤山之上,还断去了所有的出路,只为了图个清静·但是命定了我将一生心累。
这不,这么冷僻、危险的地方都被人找到了,还把你放在了这里·看到了你,我就明白了,有些命,是躲不掉的·”无痕有多少岁了,世人们已经无法用时间来断定了。
他的名字已经刻入了上古那场战役··“抱起你,你对我笑了·明知道是祸根,也不忍心将你从悬崖上丢下·”说道这里,无痕看到了爻紧皱的眉头有些软了。
“为了你,我算了卦,知道你一路坎坷,一出生就被遗弃,无父无母,生- xing -鲁莽,得不到世人的喜爱,拼尽一切、舍掉一切追逐不属于你的东西,最终孑然一身,不得善终。
爻呀,你只要待在这里,师傅可以保你一世安康·”看着这个永远如稚童般的徒儿,无痕心痛呀自己含辛茹苦的拉扯他,不是为了让他过得这么凄苦。
他的外貌已经让他受尽了屈辱,无痕不希望他再丢掉一切,换来个空··“所以我叫爻·前半生差,后半生也差·呵·”爻笑得有些冷漠,慢慢的向后退,看着无痕已经泪流满面。
这是第二次看到无痕哭了,还都是为了自己,爻又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不对,应该是一出生就是个错,至今还是个错·”既然自己一直都是个错,何不让自己了解了这个错,不就皆大欢喜了。
师傅不用心累了,自己也不再受挫了·说着说着,爻已经抵达了崖边,后脚掌已经悬空了··看着为自己- cao -碎了心的无痕,爻第一次感到了心痛·山风一吹,爻觉得自己摇摇欲坠,可是有些事却越发的清醒了:“师傅。”
被爻这么郑重一叫,无痕有些失神··“爻自小孤苦,承得师傅厚爱,才能免去灾害·爻自知自己不是善类,做事也不及后果,总让师傅- cao -心。
爻知道,没有师傅的养育之恩,爻不可能安然于世·没有师傅的点化之恩,爻不可能明辨是非·师傅对爻的恩情,爻无以为报·但是师傅您也明白,爻就是个认死理的人,看中了,决不放弃。
今夜听了师傅的教诲,爻知道,跟了他,便无回头之路,刀山火海,也是爻的选择·师傅怕徒儿受苦,爻明白,只是,师傅,您能关住我的肉身,却关不住我想要追逐他的心。
既然师傅执意要帮助爻挡灾,爻只能碎了这颗心,回敬师傅·”说完,爻向后一倒,身子嗖一声便跌入崖底··身后是无尽的黑暗,眼前是无尽的黑暗,爻脑海里残留的映像是那日初遇木朗书,他转身飞升,自己连他的衣袂也没有碰到,连他的名字也忘了问了,只有指尖,那多情的雪花化了。
无痕怎么也没有想到爻会选择自陨的方式来结束一切·前一眼还看到爻站在自己的面前,后一眼便消失了,无痕顿时脑子一片空白,无意识的也向崖下追去,好在反应及时,救下了爻。
不然摔入乱石,血肉模糊,无痕定将悔恨终身··“爻呀·”无痕抱着爻,看着他没有法术保护,被乱石乱枝刮得到处都是伤,恨不得摔下去的是自己。
爻因为受到了冲击,昏阙了过去·不然他会看到无痕再次哭诉,愧疚的无以复加··当爻苏醒过来,还是那个仆人惊叫了一声:“你醒了·”·仆人一向对自己敬重,突然没有了称谓,爻觉得有变。
果然,仆人递上一张纸条,上面苍劲有力的写着:若下此山,便出吾门··爻将纸条折好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扶着床栏起了身·爻知道,自己的封印解了。
吸了下鼻子,爻大步走出屋子,已经是日照山头了·走的没有这么急,爻站在崖边,回首望着自己从小就住着的地方,虽比上上界的辉煌,但是无处没有美好的记忆。
只是这个地方,他再也没有资格来了··握紧胸口,爻头也不回的走了··“师傅,他,走了·”·听了汇报,躺在床上的无痕招了招手,仆人便退下了。
叹了口气,无痕闭上了眼:“留不住的终究留不住·”经爻自陨一事,无痕已经伤了心神,离世,不远了···作者有话要说:·虎摸爻~~~~(>_<)~~~~·第31章 来日方长·回到木朗书身边,爻收敛了一切锋芒,心甘情愿当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伺候木朗书前后。
偶然外出爻才得知无痕早已离世·随后,爻向着“家”的方向,遥望了很久··飘渺原上,思绪有些走远了,爻有些分神了,走快了一步,木朗书善意的提醒着:“你若想回,随时都可以走。”
被木朗书的话惊了下,爻立马拉回了有些惆怅的思绪,继续保持着恰当的距离跟在其后,默不作声·如今的爻,想回早已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朗月被流水牵着走回了自己的屋子,一路上彼此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朗月坐下,流水只不过倒了杯清茶递给朗月,希望能涤清朗月一路的疲倦·看着朗月眼角那抹忧愁的伤,流水自知过分了,但是有些痛,流水无法替朗月承受··朗月静静地把茶抿了口,指腹在茶杯边沿摩擦着,有些羞愧的不敢正视流水。
毕竟有些伤,不足为外人道也··小遥没能见到米氏老人就被遣退了,只好闷闷不乐的跟着落花往遨院走:“落花师兄,你说木朗书怎么认识师傅的看他这么年轻,身边还带个小屁孩。”
落花友情提示着:“木朗书可不是什么年轻人,按辈分,我还得管他叫一声叔叔·他身边那个可不是你嘴里的小屁孩,应该比木朗书还要老·”·石化状的小遥张着大大的嘴不敢相信,那个一路跟在木朗书屁股后面的小屁孩居然比木朗书还要老。
若是木朗书比落花师兄高一倍,那个小屁孩比木朗书高一倍,自己岂不是要叫他爷爷小遥顿时将自己的嘴收拢,不敢作声··“还有,”落花虽然不曾见过木朗书和爻,但是也道听途说了一些他们的事情,自然是知道:“他可不是你惹得起的主。
准确的来说,他们两个都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主·所以,以后遇见他们要谨言慎行,更不要企图滋扰他们·不然,师傅也保不住你·”·落花说的平平淡淡,但是却在小遥的心里激起千堆雪。
原来自己是被这么厉害的人护送回来的,小遥转而有些兴奋,就更赖着落花:“落花师兄,落花师兄,你再讲讲他们哪里这么厉害了·”难得出岛,就遇上这么劲爆的人,小遥今晚恐怕会激动地睡不着觉。
落花被小遥一路缠着讲了些三界的名人轶事,不知不觉就走到进了遨院,还走到了流水的房间,看着桌前两人不说但笑的样子,说不出的和和睦睦,亲亲热热·眼角被今日的烈日刺了眼,落花抬了脚就往自己的房间去。
倒是小遥有些不识趣的趴在门栏边,小声的喊着:“朗月师兄·”看到两人都转了身,小遥有些被流水的笑慎住,便慢慢地退在一边,心里嘀咕着莫不是朗月师兄已经把自己失踪的事情告诉了流水师兄,这下可完了。
流水师兄可要开打了··逍遥正想拔腿跑,朗月已经起身道:“小遥,你找我有什么事”·“呵呵·”小遥看着朗月舒朗的眼神,再看看流水已经平淡的眼神,想来应该没有,不然在自己走进遨院之时,容不得朗月有一丝损伤的流水师兄早就应该发怒了才对。
再想了想,小遥壮着胆子走近朗月并把他拉到了院子里,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询问着:“朗月师兄,你对流水师兄讲了吗”·朗月和流水坐在一块,就没开口讲过一句话,朗月自然是摇了摇头。
这可让小遥心头的大石头放下了,为了不让意外发生,小遥哀声求着朗月:“朗月师兄,你可千万别把你失踪的事告诉流水师兄·”·还没等朗月问清楚为什么,遨院的不速之客就到了。
“朗月,你身子不好,坐了这么久,还是早点躺下休息吧·”来者正是闲的没事找事做的木朗书··看到木朗书以及他身后的爻,小遥想到了一个词——纸包不住火。
只要木朗书在,就会把他救朗月的事捅破,流水知道是迟早的事,自己等着挨揍也是注定了·眼看已经没有了回还的余地,小遥想就此安安静静的逃离即将爆发的灾难现场。
被木朗书这么温柔的关怀着,朗月有些受不了,羞红了脸,不知道怎么开口,便捡了些通用的来说:“不碍事·”·木朗书可不这么认为,上来就扶着朗月的肩头,极度体贴:“怎么能说没事呢。
那日看你失落成那样,想必心神还是有所损伤的·你虽在书斋疗养几日,但是,病去如抽丝,还是乖乖地回床上,好好休息·”·木朗书虽然清绝,但是流水在看他第一眼时就莫名生出一些不好感。
尤其是在落花喊出他的姓氏时,流水就知道他也是个木朗家的坏痞子,怪不得和清风长得有些相似·再看他此刻对朗月动手动脚的行径,流水更加肯定及一定,这也是一头披着伪善面孔的大色狼。
自己的弟弟好不容易才了解了一段和木朗家的孽缘,岂能又被木郎家的人叼去解乏·几个箭步,流水就把朗月从木朗书的怀里拉出,并且毫不客气着:“我的弟弟,我自会看管好。
你是客人,逍遥岛很多禁地,还是不要乱闯的好·”便拉着已经涨红脸的朗月回屋,并重重地甩了门··木朗书被横刀夺爱虽有不爽,但也不怒。
倒是身后的爻有些看不惯自家主子被明目大胆欺负着,想要教训教训那对兄弟··木朗书面带笑容走着,口里却笃定着:“来日方长·”·不过一瞬,流水就在屋子里大声喊着:“小遥”·小遥本来静悄悄的逃出了遨院,听到流水这么愤怒的喊叫,自然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也不管结果,加速逃到藏经阁,准备暂时在那躲避几日。
朗月只是说自己在上界迷了路,有些累了就昏了,才被木朗书救下,在他的书斋住了几日·至于是谁的婚礼,怎么就累了,为什么木朗书说心神损伤,朗月自然是不愿多说,草草了之。
倒是在屋子里看书打发时间的落花看透了一切:“叫小遥,看来朗月没有说·”不然,以流水的- xing -子怕是要掀了遨院,直接冲上木朗府,替朗月讨个公道。
从看到木朗书陪着有些疲倦的朗月下来,落花就猜到米氏老人是让朗月和小遥去上界给木朗清风送结婚贺礼去了·木朗书早在多年前就隐居,能让他出门的也就只有木朗西垣的邀请了。
木朗府的喜事,逍遥岛又怎会缺席·也是落花想得不够多,才让朗月受了这些苦·想来这些苦,有多苦,也只有朗月自己知道了·不过看小遥的样子,怕是不知道新郎就是清风,至于小遥为什么去了却没有看到,就不得而知了。
放下了书,落花有些同情还没有归来的清风,不知再见,又将如何···“不是清风,让你有些失望了·”木朗书踏进落花的屋子,打趣着··落花出于对长辈的尊敬,立马起了身,向木朗书致敬:“木朗四爷费心了,千里迢迢送朗月和小遥回来。”
木朗书扫了眼房间,在清风的床榻上躺下,口里有着和清风一样的散漫- xing -子:“都说逍遥岛穷山恶水,但是我却觉得这里好山好水,养出来的你们,一个比一个水灵,一个比一个俊俏,一个比一个乖巧。”
“木朗四爷说笑了·这里只是草多了点,人少了点,谈不上好·”对于眼前这个风流成- xing -的人,落花只有耳闻,不想,和清风两兄弟似的。
“你说,若是我在这儿久住些时日,是不是和你们一样·”木朗书起了身,坐直了,有些玩味似的看着一本正经的落花··落花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木朗书。
第一次有外人说要在这里常住,这可不是落花能应允的事,也不是他想答应的事·因为从木朗书看朗月的眼神里,落花看到了他和清风一样的迷恋·一山容不下二虎,更何况还有只豹子守着山。
不难想象,这将是场恶战··木朗书从不需要台阶,直接躺在清风的床上,闲然自得:“我还没有过和人同睡一屋,你若是不弃,我们就这么睡下吧·”·这可急得落花赶紧逐客:“木朗四爷抬爱了。
清风不日即将归来,我看还是给您单独收拾一屋,不然被师傅知道了,会责骂我们怠慢客人·”·“呵·”清风要回来,怕是有些晚了·木朗书也不介意落花的无理,本来就只是找个乐子,增进感情,不然以后的日子这么长,总不能瞪来瞪去的过:“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屋子我已经选好了,就在朗月院子的旁边,你去收拾吧·我再逛逛·”说完,木朗书就起身,领着门外的爻再转转逍遥岛,以便日后的正常生活··对于木朗书的选择,落花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那可是自己想选却被流水一票否决的地方·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谁都懂··作者有话要说:·小遥也蛮可爱的O(∩_∩)O~·第32章 空无一物·一手拿扫帚,一手拧水桶,肩头再搭块布,落花有些生无可念地穿过流水的院子,停在隔壁的院子,准备大干。
想当初自己可是非常中意这个房间,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落花可是准备好了随时迁移,以便注意流水的行动·但是流水不肯让道,清风也不愿放人,只好作罢·今日再来,却是为了他人,落花心里有些不甘。
苍天呀,同是追人的手段,结果怎么这么不同·落花有些气愤的将扫帚甩在地上··“自己无能,和扫帚做什么气·”流水看到落花的行头就知道木朗书来者不善。
落花心情本不好,被流水这么一激,更是不爽:“你不也无能,人家都追到隔壁来了·”·被落花一语道破,流水气红了脸,站直了身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甩袖离开。
刚说完落花就知道自己错了,立马追了出去:“是我口误了,流水莫要介意·”·流水一个转身,站在落花的跟前嘲讽着自己:“我看落花师兄才是厉害的角色。
区区一个木朗家的人,你何必放在眼里·像我们这等小民,您就更不需要介怀了·”·这时,落花才注意到流水手里正拽着一张抹布·不知怎么的,落花感觉这几日心底的那些纷纷扰扰,灰暗尘土都被轻轻抹去,又得清净。
看到落花由紧张到开怀,流水从他注视的目光就明白了,悄悄地将抹布藏于身后,但是桀骜的下巴却始终高挺着··落花看到流水的小动作,突然从前抱住流水,下巴搭在流水的肩上,手轻而易举的夺过流水手里的抹布,便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说着:“劳烦流水师弟打盆清水来,脏活我来干。”
流水没想到落花会突然袭击,而自己并没有本能的立刻推开他,反倒是脚底像灌了铅,重的有些移不动·耳边突来的温热,彼此靠近的心房,都让流水有些招架不住,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
也许从梦魇里苏醒过来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对于落花如此亲近的举动,流水不再本能的拒绝··沾了流水些许豆腐的落花可不敢再奢求些什么,拔腿就往脏屋子跑,真怕流水火了,会烧了自己。
所以落花也就没有看到流水这一低眉顺首、温婉娇羞的模样··不过一瞬,不一样的电流转瞬即逝,流水悟到了些什么,弯弯的嘴角第一次不是为了朗月而翘起·只是在流水转身的那一刻,那抹魅人的笑就消失不在了。
有时候懂了,不代表会接受,反而会更好的严于律己,恪守初心·所以,流水又把落花晾在一边,走了··从流水那里得了便宜,落花更加卖力的打扫起卫生,只是都收拾完了,流水也没有出现。
跑到井边,木桶干干的,没有被打捞的痕迹·落花就像被冰雹打蔫的花草,顿时没了好心情·木朗书要住的屋子自然是没有心情继续捣腾,随随便便收了尾,离开了。
独自一人的流水来到藏经阁,推开门,直接上二楼,抽出《平步青云》,继续修炼··而为了躲避流水的小遥远远地就看到了向藏经阁走来的流水,吓得赶紧藏到了二楼,不料流水马不停蹄的上了二楼,这不得不迫使小遥悄悄地钻到三楼。
二楼已经乱七八糟,蛛丝、尘埃无处不在,三楼更是不在话下·书面上的灰尘尺吧高,轻轻一呼一吸,都能让它飞扬·但是小遥又怕流水还会上楼,只怕自己会死得更惨。
所以冒着会被尘埃窒息而死的下场,小遥决定翻过书山轻手轻脚的继续往只会更糟的四楼爬去··但是让小遥吃惊的是,从三楼到四楼的最后一个阶梯起,全无半点尘埃、污垢,更别提蜘蛛网。
以往嫌脏乱,小遥连三楼都没有踏足过,更不提四楼五楼了·如今一看,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可勾起了小遥的好奇心,睁大了眼睛准备探个真相·不料,四楼干净的连一粒尘埃都没有,更别提其他什么了。
也就是说,四楼是一间空的不能再空的房间了·小遥这可纳了闷了,下面三层堆都堆不下了,这里居然空无一物,更怪的是,下面那么多灰尘,为什么这里干净的就好像被封闭了起来,不受任何外来物的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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