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人赋 by 东方白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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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人赋 by 东方白药(4)
·茶香味飘进苏雨炼的口鼻里,他忍不住走过去··那人正巧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像他:“你醒了·”·“你是谁”苏雨炼忍不住骤起眉来,眼前这人若是普通打扮倒也没什么,怪就怪在他的着装和五官上,像极了吉傲,却又不是吉傲。
那人轻笑一声,倒是和吉傲很相似:“你昨日还叫我师兄,今天便又翻脸不认人了”·“你伪装仪容之术的确高超,只是你眼睛的颜色和他差别太大了。”
这个人的眼睛偏蓝,给人一种凉薄冷淡的感觉,即便是笑着,也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他应当是极其讨厌被人接近的··那人漫不经心的洗好茶具,沏了一杯茶,递在鼻尖闻:“恩。
是吉傲□□出来的好孩子,眼光很毒·”·“吉傲没有□□我·”·“你当然是这样感觉的,你还觉得他是朋友吧,没有利害关系,你还会跟他谈心事。”
那人说话都是肯定的语气,不是猜测,而是陈述··苏雨炼很不喜欢这样的对话,好像所有秘密都被人窥探到,主动权被攥在别人手里·他思索片刻,立刻决定大胆的试探道:“你是在用你的经历推断我的经历吗,我和你不一样,梁佳人,你是梁佳人吧”·那人还是笑:“是什么原因让你不确定”·“我确定,你是梁佳人。”
苏雨炼知直看着他,生怕被瞧出他有一丝犹疑··那人实在忍不住笑,气定神闲的看着他道:“知道也不害怕”·“怕什么”·“我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极尽魅惑,勾魂摄魄,你可要打起精神,免得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雨炼倒是不在乎:“我还是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呢”苏雨炼是不相信传言的,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认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眼前人是好是坏,他自认可以判断。
可转眼间他就觉得自己真是太天真了,因为这房间里,除了他和梁佳人之外,还有一个又一个人,这人跪在梁佳人身边,蜷缩着身子,因为苏雨炼的打扰而显得很生气,但又有别的原因不敢把火发出来。
苏雨炼见他攥紧了拳头,笑道:“要不我再睡一会儿,你们继续——”·梁佳人开口,话不是对苏雨炼说的,他看也不看地上的人,轻声道:“你抬头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比你好看太多倍”·那人抬头,苏雨炼尴尬冲他笑。
梁佳人:“滚吧·”·苏雨炼转身打算找出口,手却一下被梁佳人拉住,意外之余,那人借着惯- xing -将他拉进了怀里:“我可没让你走·”苏雨炼心忽的一跳,这人分明更像吉傲那混蛋啊,为什么他假扮梁佳人这么久没人发现呢梁佳人捏着苏雨炼的下巴,仿佛在控诉他的失神,而苏雨炼再看想梁佳人的时候,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的眼睛不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偏蓝色,而是深不见底的黑,像被浓墨染了色,同时又泛着明亮的光泽。
苏雨炼:“你的眼睛——”·“你果然不怕我·”梁佳人很高兴,“为什么假扮我”·“额——”苏雨炼想也没想,在他怀里尤为自在,就像自己抱着自己,“那你为什么从慕容家逃跑”·“逃跑慕容缪那孩子说的”·苏雨炼立刻供出主谋:“吉傲和慕容缪一起,他们以为你死了——额——失踪了,想让我假扮你,吸引凶手出来。
对,我只是闲着无聊,凑凑热闹·”·梁佳人低眉,苏雨炼看不清他的表情,接着道:“我这人也是无趣,觉着你在那慕容家挺滋润的,怎生这么想不开,来这花楼——里借住”·“他们是在找我,想引我出去罢了。”
梁佳人抱着怀里的人,很是仔细的描绘着眼前人的面颊,“你这张脸,是假的吗”·苏雨炼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带面具,有些不好意思:“我自从病好了以后,更多人说我好看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能长成这样特别不应该啊”·“不,长成这样才适合假扮我。”
“……”·梁佳人:“一个人若是对自己的容貌没有极度的自信,是学不来我的,我天生觉得人人都该喜欢我,起码为我的一举一动发狂动情。”
苏雨炼不以为然:“我没有·”·“你也不会例外·”这句话说得很轻,是在苏雨炼耳边说的,苏雨炼忽然晕乎乎的靠在梁佳人的肩膀上,清楚地感觉到,梁佳人抱着他的手在他的背后轻扶,然后慢慢的解开了他的腰带,游走的手指也一寸一寸的移进了他的裤子里。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更多的是疑惑··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意志没有完全游离,他清楚地知道,梁佳人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屁股上,再动就要碰到——·“妈的”这是苏雨炼第一爆粗口,他从梁佳人身上跳下来,咬着牙控诉,“你不是下面那个嘛”·“……”·苏雨炼站好了,脑子清醒了大半,不可思议的看想梁佳人:“你你你你你——你竟然用药了”那茶水的香味实在诱人,可相比苏雨炼,梁佳人闻的更多啊,为什么选择在茶水里·梁佳人:“不是媚药,只是让人更放松而已。
你没想拒绝我的,不是吗”·不是——吗·“你掳我来,就是为了这个”·第58章 不见相约,只见归来(3)·苏雨炼头一蒙,发觉有人在他身后已经晚了,那个乔装成吉傲的人还在他眼前笑,他的脑子却“嗡”的一下陷入了黑暗。
待他醒时,天色已暗,满是花草香味的房间里已空无一人·苏雨炼翻遍了屋子,终于找了一件还算素净的衣服,将一身红衣换下来··真正的梁佳人出现,他是不是该退场了苏雨炼仰头屋顶,有天窗,却很高,其它的窗子都被封死了,只能从正门突破,而正门守着的两个看守看起来很精神,目不斜视,俨然像纪律严明的士兵。
苏雨炼刚刚打开门缝,两人就举起兵器,交叉在苏雨炼面前,话都不用多说,意思却很明显··苏雨炼索- xing -将门打开,伸出手攥住其中一人的刀刃:“你们主子临行前可曾交待清楚,我若出了意外会有什么后果”·被抓住刀刃的人终于开口:“只要你一直待在这里,里面东西都砸烂了也没关系。”
苏雨炼笑眯眯的瞅着他,声音轻柔,若有似无的带着几分诱惑之意:“我说的是我,不是里面的东西——”他本就生的好看,加之故意做出的柔软姿态,令那守卫心口一颤。
另一位守卫冷冷咳嗽了一声,被抓住刀刃德守卫慌忙站正了身形,不去看苏雨炼·而他动的一瞬,恰逢苏雨炼松了手,刀刃顺着他的手心划破了一大道口子,鲜血顺着刀刃转眼滴到地上,苏雨炼德脸霎时变得雪白。
苏雨炼依旧笑着,声音也是淡淡的:“我猜你俩不懂医吧,竟不知道我这人身子虚,若是放任我手上的血流下去,用不着一炷香,就是要咽气气了·”·这话听着夸张,再看苏雨炼的脸色,却又让人觉得这不似假话,其中一个守卫当机立断,冲进房间找到一条白布,不等苏雨炼拒绝,就手脚麻利的把苏雨炼德手掌包的严严实实的,看起来完美极了。
苏雨炼挑挑眉,说话忽然有些费力,转眼间额头都冒出了细汗,他道:“我就说你们不懂医,梁佳人的东西,哪件不是沾着毒带着药的,你们把我害死了,正好省了你主子杀我的麻烦——”·两个守卫一看紧张的不得了,其中一个留下来照顾他,另一人一溜烟的跑去找人了。
苏雨炼对留下的这人一笑,身形还有点晃:“麻烦你了,能否请你把我扶进里面的床上,我觉着自己从手麻到了全身·”·那人默默扶着他,能感觉苏雨炼几乎把自己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到了床边,那人已觉胳膊酸的不行,浑身都没有力气。
紧接着,苏雨炼自个儿站直了身子,随手擦去自己额头上的密汗道了声谢谢,就往外走·那个守卫伸手拦他,竟发觉自己周身都麻了,想动动不了,更别提说话叫喊了,舌头都屡不直,只能在心中暗骂:妈的被这小子耍了·来往的人不多,苏雨炼习惯- xing -的避开了所有人,穿过花楼的小巷子,竟然又被一个醉鬼给拦下了。
“小美人儿——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老套·苏雨炼正琢磨着从哪找凶器弄死这倒霉家伙,却被这人抱了满怀,边抱着边向黑暗的地方靠,还凑在苏雨炼身上闻,趴在他身上模模糊糊的说了个“香”字,随后就被黑暗中的一块石头绊倒了,苏雨炼跟着倒在地上,听那人闷哼一声,竟是委屈的哭了,手也松开了。
苏雨炼着急想知道梁佳人是不是去了慕容府,便也不想耽搁,举步要走,却被醉鬼抱住了一只脚,他呜咽着道:“不要走——好不好”·苏雨炼回头,看清了这人的脸,竟然是李成茂。
这个什么都不在乎,只关心女儿和酒的人,竟也会哭的这样惨不忍睹,让苏雨炼不禁发笑:“李公子,你还认得我吗”·李成茂抬着头,眼泪一会儿就干了,张嘴就叫了一声:“美人儿——”·苏雨炼也不说破,悄声问:“你刚刚求谁不要走呢”·“你啊。”
回答的太快,苏雨炼有些挫败·接着又问:“我是谁啊”·“美人儿——”·苏雨炼:“说出我的名字,说对了我给你酒喝。”
李成茂看着他,想了好久,时间长到苏雨炼打算把他踢开,他终于开口倒:“你是苏雨炼啊——”·“……”·李成茂:“给酒”·苏雨炼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没醉耍我呢”·“给酒”·苏雨炼不得不拖着这醉鬼寻了一家酒肆,讨了一坛子酒送到李成茂怀里。
苏雨炼:“酒钱你找后街的吉傲要,他在那边开医馆·”·李成茂闻言道:“吉傲是我小叔叔啊,你也认识”·苏雨炼来了兴趣:“吉傲可是南国人,跟你有什么关系”·李成茂四处瞅瞅,神秘兮兮的趴在苏雨炼耳边道:“我们这边的人少有几个知道吉傲的,在南国就不一样了,他可是大巫女什么娜的孩子,是我九爷爷李成茂的亲儿子李家恨不得找到他继承庞大家业呢”·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苏雨炼想了一会儿:“那你是不是得叫我师叔啊”·“嗯”·苏雨炼:“我是你九爷爷的亲徒弟。”
虽然那人并未教他什么,只是让他顶了别人的名字··李成茂好像没听见:“美人儿,我请你喝酒·”说着将酒倒进碗里,分了苏雨炼一碗。
果然,人只有不要脸才能吃得开·苏雨炼不打算跟他胡扯,想到还要去慕容那里看看,便问道:“会易容吗”·李成茂有点不愿意,这么好看的脸,想弄成什么样没等他答,苏雨炼便道:“那就是会了,不需要弄得像谁,认不出来是我就成。”
他担心梁佳人如果回去,自己就成了真正的冒牌货··苏雨炼:“我包你一个月的酒钱·”·李成茂伸出三个手指:“三个月。”
“成交·”这家伙一定没喝醉·李成茂无论醉成什么样,手都是稳的,在苏雨炼脸上做手脚既速度又精准,苏雨炼的脸像被揉肿了一样,胖了一大圈,鼻子也不知怎得踏下去一截,眼睛因为脸肿也小了许多——·“身材也得胖点才好。”
李成茂说着就要扒苏雨炼德衣服,边动手边问,“你真的是男人吗若是女的,我一定对你负责——”·“……”苏雨炼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两腿之间。
李成茂像被烫伤了,一下跳了起来,似乎醒了酒··然后,竟抱着酒坛子逃跑了··第59章 不见相约,只见归来(4)·苏雨炼有点苦恼,从脖子以上是胖子,脖子以下清瘦的不行,索- xing -从酒肆借了披风披在身上。
快走到慕容家大宅的时候,发现慕容家竟灯火通明,一排排家丁护卫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将大宅围了个严实,陆陆续续有人乘着轿子进了大宅,看着像是慕容家分管各处的掌事,以及一些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武林高手。
越是人多,越容易趁乱混进去,苏雨炼轻松混进了大宅,又换了大宅内家丁的衣服··选着人多地地方去,身后忽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苏雨炼回头,便见雒闲诧异的看着他道:“你脸怎么了”·“什么”居然这么容易被认出来苏雨炼装作不懂得样子道,“姑爷认识我”·雒闲到没点破,拉他到隐蔽的地方笑问:“想去瞧热闹”·“……”苏雨炼道,“发生什么事了”·雒闲:“慕容德死了,听说是梁佳人杀了他。”
苏雨炼一愣,想了想之后,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我没有再穿那一身红衣回来·”·雒闲拍拍他的肩:“随着我走·”·二人进了大厅,坐的基本上都是生面孔,几乎汇集了与慕容家相关的各大高手和掌事、管事,慕容烟坐在右侧首位,低着头想着什么出神,雒闲走到她身边坐下,苏雨炼站在雒闲身后,扮起随从来也是得心应手。
没等多久,大厅能坐得椅子已经坐满了人,厅外竟还有一批人等着,各自与身边人小声商讨着什么··待慕容缪出现,大厅里细碎的谈话声便压了下去,人人都把目光投在他身上。
他的眼睛微红,薄唇抿着,给人一种伤感又威严的感觉,这是苏雨炼没见过的,他从不知道慕容缪认真起来的样子,隐约让人胆寒··他坐在大厅正位,轻靠着椅背,手搭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家父遇害一事,想必众位已然知晓。
其中经过我便不再重述,怪只怪慕容缪无能,未能护我父周全,现向各位请罪,也请各位长辈为我氏族主持大局,免我父忧心,难以长眠·”·坐的比较靠前的几位掌事轻声私语了几句,便有一人出声道:“想那梁佳人生- xing -狡诈,在座各位也有不少人曾中过他的诡计,大掌事遇害遇害一事,自然不是公子的责任,怪只怪昨夜我们收到了假消息,险些跟官府冲突,又让大掌事落了单,着了那梁佳人的道。”
慕容缪眼睫低垂,像是十分自责:“梁佳人所做之事,是与我整个家族为敌,为弥补我的过错,我自会追究到底·想必诸位,也会全力帮我·”·掌事1:“那是自然。”
掌事2:“应当的应当的·”·掌事3:“公子心系报仇之事,我等自然理解·只是家族不可一日无主,公子眼下应当准备继承大掌事之位,免得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
慕容烟忍了又忍,终于开口道:“爹死在哥哥面前,哥哥当真出手救他了吗”·慕容缪:“烟儿的意思是——哥哥会助纣为虐吗”·慕容烟冷笑:“这种事烟儿不敢为哥哥保证,可现在爹还未入土为安,哥哥就着急做大掌事,助纣为虐——也是说说不定的吧”·“烟儿”慕容缪的视线扫过来,“你既然知道爹未入土为安,说出这等有伤家人和气的话,是存心让爹不安吗”·“我——”·慕容烟正要发怒,雒闲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低声在她耳边道:“现在不是和他正面起冲突的时候,在座掌事顶多有三成是你的人,不想就此断送前程就得忍着。”
雒闲又向慕容缪致歉:“烟儿还未从丧父之痛中缓过来,说话有些着急了,在下替她向各位赔罪·关于继承大掌事之事,确实不能拖下去,慕容家大小事务繁多,没了主心骨,对谁都不利。
依在下看来,缪公子最为合适·”·慕容缪倒没怎么推托,三言两语之间,便直接应承了下了,随后又与众人商讨了几件着急处理的事,便匆匆散局了·苏雨炼随雒闲和慕容烟出了慕容家的总宅(大宅),腿站得有些虚,见没人便扶住了雒闲。
慕容烟心里惦记着别的事,便也没发现雒闲与随从的亲近举动··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一直回到二人暂住的宅邸,雒闲才对慕容烟道:“本来应该让你守在你爹身边,但我的眼线告诉我,你哥已经控制了整个大宅,甄氏和你娘都被他软禁了,你在,不过是相同的待遇。”
慕容烟垂着脑袋,道了声谢便独自回了自己的房间··苏雨炼见她走了更放肆,直接趴在雒闲的肩膀上··雒闲领着他回房,找来伤药和纱布,自发的帮他重新包扎他手上的伤口:“昨天发生了什么事”·“……”这话还真不太好答。
雒闲:“你叫师兄的那个人出现以后,你就失了踪迹,我派人满城找你们,你那师兄却说当日没有见过你——”·“我被真正的梁佳人掳走了,费了好大的劲才逃出来。”
雒闲也不多问,拍拍他:“能回来就好·”苏雨炼看着雒闲拍着他的手,不禁觉得好笑,雒闲是在安抚他还是安抚自己·苏雨炼:“我见到李成茂了。”
“听说他在找他叔叔,大概是继承家族大业的事·说来也可笑,有的人抢着当老大,有的人还在找人帮他当老大·”·“奥,李家原来也是大家族啊,你用不用拉拢”·雒闲:“在你眼中,我是不是只会拉拢人、找靠山”·难道不是吗苏雨炼撇嘴。
雒闲又道:“虽说皇权独大,但我也不再是原来孤立无援的奉安侯了·朝局之事,大都需要我点头的——”·苏雨炼:“升官了”·“再升,皇帝就要堤防我了。
我现在在他眼中是沉迷女色的昏庸下属,为了第一美人惹他震怒,表面是蠢事,实际上能让他放下戒心,何乐而不为·”·“有理·”·雒闲:“以后还是让流影跟着你,以免出什么意外。”
另一边,在慕容家的大宅里,慕容缪坐在书房座椅上,闭眼假寐,他的桌子上是雒闲的信件,上面详细分析了慕容家在京师的处境,也罗列出部分条例用以说明,用慕容烟掌管京师里的家族势力,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决策。
他倒不是怕慕容烟对他有威胁,而是要慎重考虑是否要把手中的部分权力交给妹妹··待他睁开眼睛,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可以”之后,他才把注意力放在眼前这人身上。
吉傲站在他对面,面色冰冷,等了他许久··慕容缪挥挥手:“孔叔,差人把信送出去,然后你去门外守着·”·孔有怀打发家丁去送信,自己站在了离房间五米之外处。
吉傲:“事情发展成这样,你最好有个解释·”·慕容缪手托着额头,看起来很疲惫:“如果你是说梁佳人成靶子这件事,我想我不必解释,事情就应该这么发展,我不能再等一个五年。
梁佳人敢出来,就该知道我会干什么,我爹的死不过让事发展的更顺利一些,整个家族都能闻到他的气味,想想我就觉得舒心·”·气味吉傲忽然明白,原本为了让苏雨炼给人的感觉更像梁佳人,苏雨炼的身上有更多梁佳人的气味,那是一种让人舒心并放松警惕的药香味,若是有心,通过驯化的小动物,就能找到那气味的主人。
吉傲:“这是你之前计划好的”·慕容缪抬眼看他:“是我们一起计划好的呀,也是你教我如何训练那些狗崽子,它们现在一定迫不及待的帮我去找梁佳人,找那独一无二的味道。”
“你想让苏雨炼做梁佳人的替死鬼”·慕容缪:“我们一起,请那苏雨炼做梁佳人的替身,既然是替身,当然也能替死·”·吉傲:“你就不怕那些畜牲找到的不是苏雨炼,而是梁佳人”·“由我安排,这种事不会发生。”
“可是,我把苏雨炼交给你,只是打算让你把人引出来,不是找人代他死,你凭空生出这么多事端,让我也很被动”·慕容缪:“这么多年了,你比我清楚梁佳人不死,姓徐的永远不会放弃他让苏雨炼代替他死,正是减少我们的麻烦。
没人比苏雨炼更像他,气质、身形、甚至鼻子和嘴巴——要不然你当初为什么会救他呢·”·“五年前,梁佳人诈死,姓徐的放过他了吗”·“五年前是死不见尸,还有一部分人认为他失踪了,你我都没有放弃,姓徐的怎么会放弃”·吉傲:“好,就算你说的在理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杀死慕容德,也是你计划好的吗”·慕容缪瞳孔收缩,顿了顿扬声道:“孔叔,送客”·第60章 不见相约,只见归来(5)·李成茂寻着好闻的酒香,晃晃悠悠的混进了花楼里,如他一般的醉鬼倒是不少,心中不免高兴满足,遇见了这么多同道中人,定能好好把酒言欢。
他拿着酒葫芦四处与人碰杯,却有些不招人待见,只有一身胭脂味的婆娘往他身上贴,他费劲推拒了好几个姑娘,才算获得片刻安生·被他推开的姑娘很快找来了老鸨,打算将这只喝酒不掏银子的醉鬼赶出去,谁知这醉鬼见有人堵他,竟慌忙翻楼梯爬到了顶层·那可是个禁地,老鸨自己也不敢随便上去,现在闯进去个生人,也是不敢追上去。
“这——这可怎么办”·“办什么办由着他去,难不成你要跟着他一起送死”·“……”·醉醺醺的李成茂可不知道自己的举动会带来什么后果,他沿着走廊看见一间掌灯的房间,里面传出非常好闻的药草香味,像是有声音引诱着他靠近,他忍不住放轻脚步,带着朝圣的心情走向那个房间。
他看见了铺满鲜花的大床,纱制床幔根本挡不住里面的身影,两个男子相对而坐,似乎正在下棋·房间里的声音也清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其中一个玄衣男子将棋盘推向一边道:“我赢了。”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另一个传着红衣的对胜负毫不关心,仰首轻抚玄衣男子的脸,笑道:“你够狠,当然会赢·”·玄衣男子抓住红衣男子的手,在唇边亲吻:“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
红衣男子收回手,却将脸凑到玄衣男子面前,似是向他脸上吐气,他道:“我可不认为你杀死亲生父亲,是为了我·”·玄衣男子的额头碰上红衣男子的,手也准确的抓住了红衣男子的手,下巴一伸,准确地吻住红衣男子的唇,然后稍稍离开,又迅速吻上去,一进一退之间尽是暧昧缠绵。
李成茂在窗外看着,有些脸红心跳,竟是幻想着自己是那玄衣男子,尽情的与那红衣美人儿嬉闹··眼看着红衣男子缓缓躺在了床上,任由玄衣男子亲吻他,面上竟不含一丝□□,他道:“慕容缪,你若想长长久久的拥有我,单是这样不行的。”
慕容缪终于抬起头:“那要怎样”说话间他便已解下了对方的腰带,将手伸进了那红色衣衫里··“嗯——”红衣男子扯他的头发,“先别摸那里——吉傲也应当付出代价,我看不惯他平静自由的生活,甚至装模作样开医馆做好人。”
火红的衣裳被扯下来一半,李成茂透过床幔也能看见那比一般人要白上许多的光洁皮肤,慕容缪抓着红衣男子的手为自己解衣服,埋头轻咬他的耳垂和脸颊·慕容缪口齿不清的呢喃:“你真迷人——”·“嗯——啊——嗯——慢点——”也不知被摸到了什么地方,红衣男子眼神变得迷离,抓着慕容缪头发的手,也变成圈着他的脖子。
·“嗯——我听你的——”·随后,李成茂好像只能听见自己咚咚咚咚咚咚跳的心脏,什么也听不到了,床上的两人有如即将干涸的鱼儿嘣进水里一般缠绵交融,晃动的大床和他心脏跳动的节奏接近,他靠在墙边不动,甚至分不清自己听到的声音是不是只是自己的想象,那样□□动荡,又和男女相交有些不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李成茂听见有人叫他:“出来吧·”他便鬼使神差的站起了身子,像房间里面看去·那个叫慕容缪德人已经离开了,红衣男子却敞着衣襟坐在床上看他:“进来,刚才那人已经从那扇窗逃走了。”
李成茂抿抿唇,很听话的推开了房门,有些不敢直视眼前的男人··他从没见过——嗯——只见过一个——漂亮的超越- xing -别的男人,只是凭借面貌便能让人脸红心跳。
李成茂扫了他一眼:“我——我什么——没看到——”·“我叫梁佳人,你呢”·李成茂有些意外,抬头看像梁佳人的一瞬,也看清了梁佳人身上的吻痕,满是占有欲的记号。
梁佳人:“我问你的名字·”·李成茂有些站不住,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尴尬的道:“李成茂·”·梁佳人忽然站起来走向他,拉着他的手,领着他坐在床上,不怀好意的凑近他耳边道:“刚才可看清楚了”·“没——我我我醉了——看不清——”·梁佳人直接坐在了他身上:“你硬了——”·李成茂推开他,慌忙的解释:“我——我看清了我就是头一回见——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仔细瞧了个清楚——打算日后钻研钻研——”他身形站的笔直,好像这样就能显示自己的清白一样。
梁佳人看向屋里还冒着白烟的薰香,又看向丝毫不受影响的李成茂,忽然不知从哪变出一把匕首抵在李成茂的脖子上:“小子,扮猪吃老虎呢你和京师李家有什么关系。”
“我姓李,当然是李家人了我家没和你结过什么仇吧——”李成茂已发觉自己的脖子发凉,有血丝流出来·李家出了全是医者之外,的确没与人结过怨。
梁佳人冷笑,另一只手拢了拢自己的衣服:“你家的确有人和我结仇了,我且问你,可认识吉傲”·李成茂下意识的答道:“不认识。”
“那你在你家一定无足轻重,留你无用——”说着梁佳人就加重了力道··李成茂:“奥奥我想起来了我认识我知道按辈分我应叫他一声叔叔,可我几乎没见过他,只有那么点血缘关系——你想报复他,我指定能帮你,一点都不心疼,不犹疑”·梁佳人正要松手,李成茂忽然重击了他的小腹和手臂,迅速从他手中逃脱出来,抢来匕首指着他:“我们只当今日未曾见面,我没见过你,也不知你做了什么勾当,只有一个醉鬼路过这里,又离开了。”
梁佳人扬扬脖子,淡淡道:“看在你是我师侄的份上,绕你一命也未尝不可,你走吧·”·第61章 红颜祸水,水祸红颜(1)·苏雨炼沾床就睡,周身疲惫渐渐缓解,他舒服的叹气。
隐约间就觉得有人在他耳边说话,说的却是他久远的记忆·“你——你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和我一样——和他们共同生活·你是这里的少庄主,你爹很疼你,所以这里的每个人都待你很好,他们总把最好东西留给你先选,照顾好你的饮食起居,甚至在你专注的看书的时候,帮你赶走鸣蝉和飞鸟——”·眼前——是遍地血色,没有鸣蝉和飞鸟,只有令人窒息的慌乱。
苏雨炼隐约明白这是梦,却挣脱不开,那个声音又在说话:“这里曾是你最常待的地方,学徒们在场上练武,你在外围看着·从不入场,也从不缺席,你喜欢观察他们的招式套路,偶尔能帮他们提点一二。”
演武场,荒草丛生,没有半个人影··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你眼睛好,脑子也好·根本不需要- cao -练,你就能用说的把人打败,而且只用一招。”
“我也很好,比这里的每个人都厉害,就连你爹——你爹也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我在这里,大多数也是看别人练武·有时你会找我一起下棋,我却很少赢你。”
“我那时是不专心,心里想的并不是如何赢棋·”·“你不是我的对手·”苏雨炼心里忽然裂开了缝,这话的歧义实在太大。
对弈的两人终于出现在梦境里,苏雨炼伸出手来触碰对面的人,却觉得自己控制不住梦中的人儿,只看着他扯着没用的话,满腔恨意压在心里,面不改色的试探伪装·画面忽转,两人对弈变成两人对饮。
又有声音响起,那是苏雨炼自己说的话:“那么你杀了我爹,是为了钱财还是兵器你可以对一只流浪狗百般呵护,对流浪孤民仗义相助,为什么偏偏对我爹不仁不义就算——”·雒闲拉住苏雨炼的手,叫他不要喝酒,声音也比寻常时候严厉:“酒有毒”·苏雨炼心里叫嚣:我知道啊,你怎么不管管你自己然后他似乎是有些得意的看着眼前的人虚弱倒下,趴在桌子上动也不动。
那时候,雒闲没死,苏雨炼一遍遍提醒自己是在做梦,心却绞痛难忍,似乎是手臂上的短刀自己扎进了自己心口窝,很疼却不想反抗和责怪··“雒闲——”慌乱之中隐约有窒息感纠缠着他,他终于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果然是梦,果然——·天还没亮,他坐起身子喊道:“流影雒闲呢”·流影从梁上下来,轻声应:“主子在这个时辰已经睡下了。”
“去看看他——”话未说完,便见窗外剑光一闪,隐约有打斗声·苏雨炼从床上坐起来,紧张道:“有刺客”·“外面有护卫拦着,有流夏负责夜巡,没问题的。”
“雒闲呢为什么总有人想杀他”·流影一滞,摇头道:“您安心睡下,我一直在,还要好一会儿才天亮·”·苏雨炼也觉得自己过于大惊小怪,雒闲应该常遇见这种事。
可因为那恼人的梦让他心里非常不安,左右纠结一会儿他便穿好衣服道:“我看还是去看一下他比较好·”·流影不说话,安静的跟在苏雨炼身后,苏雨炼刚刚打开房门,银色飞镖迎面而来,想躲已经太晚,苏雨炼下意识的闭眼,却只听到兵器摩擦碰撞的声音,飞镖被击打掉落在地上。
流夏自不远处笑道:“小公子受惊了,且等我一等,马上处理好”话音才落,狼藉的小院也一起安静了,黑衣刺客横尸在地上,只有一个勉强喘着气的女刺客被流夏搂在怀里动弹不得。
苏雨炼忽然意识到,这些刺客在自己的房间外面,目标应当不是雒闲而是自己·不禁开口问:“是谁要杀我”·流夏抓着女刺客的手,带着她手上的匕首刺进女刺客流血不止的伤口里道:“问你话呢,是谁派你来的”·“啊疼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流夏的手顺着伤口往下划:“有本事你自杀啊——”·那女刺客身体有些晃动,眼看着要疼晕过去,咬着牙恶狠狠的道:“有本事你放我一条生路——”·“有本事说出幕后主使啊——”·“啊是慕容家梁佳人杀了大掌事,早晚要死在我们手里”·流夏将女刺客放开,丢在地上:“你走吧。”
苏雨炼:“等一下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为什么确定我是梁佳人”·女刺客像看白痴一样看他:“什么怎么确定,这世上还有别的梁佳人吗单单你身上的味道,就绝对不会认错——”·味道苏雨炼看到血泊中那只死了的小狼狗还睁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真是大意了,还以为是去瞧人家热闹,自己反倒成了热闹·”·苏雨炼笑了笑,转头望向流夏:“雒闲呢”·“主子在东院,但愿没有惊动他。”
“我想去看看他·”·流夏:“您自便·”·苏雨炼顺着流夏指引的方向走向雒闲的房间,轻手轻脚的开门进去,雒闲已经醒了,靠坐在床边。
看到苏雨炼也不意外,招手让他到自己跟前来·苏雨炼心里满是惆怅,看着雒闲抬起的手,心里的- yin -霾忽的就散开了·却道:“你怎么醒了”·“在想事情,没睡着。”
“想什么”·“想你的事,跟我回京师,我护你周全·”·苏雨炼:“为什么”·“我不想你死。”
“为什么不想我死”·“就是——不想而已·”·苏雨炼:“想和我睡觉吗”·“……”雒闲有些无奈,“为什么一定要睡觉”·苏雨炼:“可能我想证明些什么吧。”
雒闲看着他想了好一会,似乎很是为难的点头道:“那就——过来吧·”·苏雨炼走到床沿坐下,雒闲伸手拦着他的腰,稍稍用力,就将苏雨炼抱进床里面,让后盖上被子,自己也躺了下去,圈着苏雨炼的腰,轻声在他耳边道:“不要胡思乱想,几天后办完慕容德的丧事,我们就回京师。”
苏雨炼没说话,倒也没有失望,往雒闲怀里缩了缩,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第62章 红颜祸水,水祸红颜(2)·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清晨,舒爽的风吹过小院,苏雨炼一个人坐在树荫下捣药,纤细的手指熟练的摆弄着石臼和石杵,阵阵药香四散出去。
轻功了得的杀手藏在树上细细观察,怎么也看不出树下那弱不经风的捣药人有什么能耐,让一拨拨刺杀他的人都有来无回··流影在苏雨炼的手边放了一碗热汤:“主子大概午时回来,邀公子一同用午饭。”
杀手乘机将□□投入碗里,屏气凝息看着树下人的动作··苏雨炼托起碗沿,慢悠悠的道:“夫人没事吧,听说她昨夜突发重病,今早便难以下床了·”·流影想了想道:“您是说烟儿姑娘吗主子担心她在葬礼上闯祸,才找借口不让她出去的。”
苏雨炼又把手中的碗放下:“该不是有人想害她吧”·流影也盯着碗里的汤水看,树上人的影子正好映在汤里,他道:“若是有人想在主子的地盘害人,怕是要倒大霉,死无全尸喽。”
“我记着昨天那姑娘不是没死吗”·流影:“昨天没死,今日已经在路上了·”·几乎没有杀伤力的简单对话,让那杀手萌生了退意,可还没等他抽身逃跑,流影便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他的身后,奇异的掌风掠过,杀手便跌下大树,生生折了一只胳膊。
“谁派你来的”·“你这无耻小人,谋害我当家大掌事,自然死不足惜,我们慕容一族,不管是谁,都誓以杀你为己任”·苏雨炼赞许的点头,心里便有了盘算,伸手就将一颗药丸塞进了杀手嘴里,淡淡道:“你还能代表你们慕容一族啊,不知道慕容一族的人是不是都认识你。
流影——”·“是·”·“找到李成茂了吗”·“应该还未醒来,他昨日喝了很多酒·”·苏雨炼低头闻了闻手上的药草,笑容满面地看着被折了手臂的杀手道:“我看这杀手身材消瘦和我很像,刚才的药丸可以让他虚软乏力说不出话来,你找李成茂帮他稍稍易个容,将我熬得草药喂给他喝,然后用药渣给他泡澡,千万别放任他自己死了。”
“是·”·“这几日再遇见合适的人,都走这个流程·这位侠客杀手若是好好努力,也是可以保全- xing -命的·”·杀手:“呜——呜——呜呜呜——”·苏雨炼似乎有些同情他,摇头叹:“可怜替身都没有说话的机会”·流影将人交待下去,又把苏雨炼手边的热汤倒掉:“您想喝东西的话,我叫人再给您准备。”
·苏雨炼摇头:“不必了,我刚刚看你动作有些生疏,有按照我说的坚持练习吗”·流影有些不自在,却道:“多亏有师父,流影得了主子的重用。”
苏雨炼:“你们这种在刀尖上生活的人,当真在意那十年二十年的寿命吗在我眼里,你能活到三四十岁,将是很好的运气了·我教你的东西的确不是正派武功,也对你身体有损,可你开始就知道,为何——半途而废”·“流笑他们——”·苏雨炼笑:“我不过舍不得你的天分浪费了,你不用回答我,左右是你的选择。”
“我很感激你·”·苏雨炼站起身来道,仰头看了看天道:“刚刚那替身用不了多久,我不知道来杀我的人还有多少,想想以后都难以安生,所以等雒闲回来,你只需知会他一声就好,说我不想拖累他,就此别过了。”
流影没接话,随着他往外走,见苏雨炼频频回头看他,忍不住又解释道:“主子没有限制您的自由,只是差我保护您的安全·”·“他——”苏雨炼摇摇头,“算了。”
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竟无半点风波·走街的小贩吆喝着从他们身边经过,苏雨炼的脸被帽子上的纱布挡着,流影则警惕着周围的所有动静·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啃着糖葫芦,一脸好奇的瞅着苏雨炼,仿佛恨不得能透过面纱看清里面的人是什么样子,苏雨炼被他那专注的模样都笑了,胖嘟嘟的男孩也笑,拿着手中的糖葫芦走向苏雨炼问道:“你吃不吃”·苏雨炼友善的摸摸他的头,随即向小巷子里面拐,漫不经心地道:“谢谢你,我着急去找人。”
胖嘟嘟的男孩紧跟着拐进了巷子里道:“你尝尝,很好吃的·”·苏雨炼停下脚步,看着他:“你不害怕吗”·男孩满脸不解,看着单纯无害,一手把糖葫芦举的高高地,似乎想递到苏雨炼嘴边。
另一只手却紧握着藏着暗器的竹筒,准确地对着苏雨炼的要害,流利的像是做过千百遍这样的动作·下一瞬间,苏雨炼还是笑眯眯的,风吹动他帽沿上的黑沙,男孩看清了纱布挡着的笑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满的怜悯,好像在说——·活着不好吗·男孩的手脱力,软软倒了下去,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流影也是一愣:“这孩子——”·“动了杀念的人,无论是不是孩子都该付出代价·”·“我以为您武功已经费了·”·苏雨炼还是笑:“没点自保的能力怎么闯荡江湖,马上就到了,我请你喝茶压压惊。”
流影没问他去哪,两人穿过两道巷子便到了吉傲的医馆,医馆里没有几个人,吉傲正在收拾东西,两个学徒也正将药材分门别类的收放起来··“师兄打算往哪逃”·吉傲停下手中的活,转身看向苏雨炼道:“我约摸着你该来找我了。”
苏雨炼取下帷帽,流影关上了医馆的大门··苏雨炼:“本来就是你救了我的命,现在把我的命送出去也无可厚非·可我叫你一声师兄,有着大半年同吃同住的情谊,想着便觉着委屈的紧,师兄可愿解释一二”·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两个学徒识趣的退了下去,吉傲从身上翻出一个小瓶子送到苏雨炼的面前,似乎有讨好的意思,轻声道:“这东西能勉强压一压你身上那特殊的气味,你沐浴时滴上一两滴即可。”
苏雨炼接下瓶子,寻一处坐下道:“谢谢·”·“我当初救你,的却是因为你很像他,你们一样的聪明、漂亮、清高,也一样的狠心、自私、偏执。
我甚至希望你就是他,我能在你沉入谷底的时候拉你一把,让你——让他不那么恨我·可惜,他还是不肯见我,我想见他大概只能等他死了以后罢·”·“我不知道他必须死的理由是什么,但我绝不可能做替死鬼”·吉傲的眼睛盯在苏雨炼身上,那眼神像是愧疚,像是心疼,还带着朦胧的羞涩,他道:“那是慕容缪的主意,我正想着带你回南国避一避风头。
如果梁佳人必须死,也只能是他自己死,你替代不了·”·苏雨炼把玩着手上的瓶子,似是在纠结考虑,又道:“我现在无法信你,自然不会跟你走·”·“那你相信你身后的人”·苏雨炼:“他叫流影。”
吉傲点头致意:“你好·”学徒送上三盏茶,默默退了下去··流影一拱手,也不说话·苏雨炼扬手一档:“我的人,我当然相信。
我今日来,是有事想问你的,不过刚刚已经回答我了,你好像不是很在乎梁佳人的生死·这些话我不说你也明白,真正的梁佳人死了,我才能安心做回我自己·”·“你若有那个本事,倒也不用来请示我。”
苏雨炼:“师兄不心疼便好,我见那梁佳人身上有‘双生锁’,锁的不是你,我便放心了·”·“你说的双生锁,可是苏芷——”·“是我爹打造的那一对,本来是打算锁我娘的。
双生的意思你也知道,被上了锁的二人必定同生共死,你们若想让梁佳人自此消失,首先得搞清楚,和他一起上了双生锁的人是谁,那人是不是也得一起消失·”·吉傲脸色一变,表情有些奇怪:“饶了一圈,净做了些没用的功夫,最想瞒的人,最瞒不住。”
“师兄知道锁的那一头是谁”·吉傲:“我竟没想到他还是个痴情人,姬城徐家有个刚刚在江湖上崭露头角的新人徐承息,之前得了承光剑,很是逍遥风流。”
吉傲:“此事与你说说也无妨,多年前佳人无意招惹了他,便被他纠缠上了·因为他的关系,佳人四处躲藏,难有安命之所,所以到现在,我们都在想办法让他断了念想,为佳人求个自由之身。”
吉傲:“你不信也无妨,我们也没想到他会将双生锁锁在自己身上,闹这一段乌龙事件·若你无处可去,我派人送你回南国,定能保你周全·”·苏雨炼听他说这,忽然抬头问道:“你心里可有梁佳人”·吉傲神色深沉,面上的羞涩似乎挥之不去,他道:“我欠他的,会尽心偿还。”
·苏雨炼叹了一口气,幽幽道:“那就是没有咯,没有你就不该管他,你的任何做法,都有可能让他误会你心里有情,你只会因此伤他更深·”·“他怎么想我管不了,但我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心安。”
苏雨炼撇撇嘴:“所以你也是个自私的人,只为自己心安,不顾他人感受·”·吉傲:“抱歉·”·“你对我哪有什么好致歉的,无论是哪件事,我都没有怪你的心思。
虽不知你说的是真是假,却也安心许多了,你能解释,起码还当我是朋友·我刚刚在你家巷子后面杀了个孩子,你可以处理吧·”·苏雨炼欠身示意:“告辞。”
两人刚出了医管,苏雨炼便道:“流影,现在快速去衙门报官,就说你亲眼看看那个斯斯文文的大夫,在巷子里面杀了一个孩子·”·流影:“京师的方大人已经来了,按说他的官职相对较高,是否请他出面”·“方大人,是雒闲那个小夫人的哥哥”·“正是。”
苏雨炼:“那就更好了,最好能让吉傲难受一两天·”·“那您——”·“我可以自保·”·第63章 红颜祸水,水祸红颜(3)·好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苏雨炼想到了雒闲,他知道自己心里藏着的那- yin -暗小心思,却从来不敢确定雒闲是否对自己存了一样的心思。
雒闲亏欠他,雒闲照顾他,雒闲在他死的时候舍不得他··除此之外呢,抛却恩怨纠葛,那本该喜欢女人的·他已妻妾成群,他也有权有势,他武功深不可测,他为强大藏了各种秘密,他甚至没有那么需要苏雨炼。
鬼神兵器如果存在,雒闲也更有能力去得到·苏雨炼仰头长长叹气,心里同情自己的同时,又有些许同情梁佳人,这世上多的是不如意啊··一小波黑衣男子将苏雨炼围成一个圈,苏雨炼懒懒侧脸看着他们,表情审视挑衅,仿佛用眼神在说:“来啊——”·没等黑衣男子动作,眼前一红,他被红衣长袖蒙了眼睛,一只纤细的手腕扣住了他的腰,带着他飞身上了旁边的小阁楼,拉着他七拐八拐,进了梁佳人常住的青楼小屋。
苏雨炼没有挣扎的意思,懒懒的,没什么精神:“你又要怎样”·梁佳人笑笑:“我原也不知你是我的替死鬼·”·苏雨炼:“就凭你脚上的双生锁,我也替不了你。”
“你这话的意思是——能替你就替了”·苏雨炼笑:“我他妈傻啊,替你死”·梁佳人:“我没有想死,你也不必替我。”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那你想的是什么明明藏的很好,也不像对谁有留恋,出来折腾这么一遭有什么意思”·梁佳人:“你不是我,你怎知我没意思。”
苏雨炼:“做这些很有趣”·梁佳人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勾:“你是羡慕我吧,我做了的你都没有做,我敢做的你都不敢做——”·“做什么——”苏雨炼自己忽然噤声,知道梁佳人一语双关,故意逗弄他。
转而冷哼:“我可怜你·”·梁佳人撇撇嘴,并不相信,淡淡道:“要不要我教你”·苏雨炼眼睛不由大了一圈,有些闪躲似的:“教什么”·“没有什么人是睡一觉不能拿下的,也没有什么事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
苏雨炼转身观察房间里的摆设,装作没有听到,心里暗暗劝慰自己,不能和这青楼里的浪荡小官儿计较,见识随便聊聊就罢了,决计不能把他心里的龌龊勾当听进耳朵里。
梁佳人指着苏雨炼手上所碰到的东西道:“那是勾魂香,那是勾魂茶,那时勾魂扇,那是——”·苏雨炼高举双手,表示自己不会再碰其他东西,梁佳人笑得直不起腰来:“那地板是——”·“勾魂板”苏雨炼死死瞪着他。
梁佳人摇头:“那些东西是我随意取的名字,地板也不过是普通的木头板·地板下面是藏了东西的,你踩在上面,可觉着异常”·苏雨炼疑惑的挪开脚,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梁佳人认真道:“那可是一整块地板,你用些力气踩试试,再不成你就蹦上一蹦·”·苏雨炼照着他说的用力踩了几下,最终用了全身力气一蹦,伴着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连同地板,掉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到没有惊惧害怕,稍有些哭笑不得,他心里料定梁佳人不想杀他,却忘了这位佳人总不按常理行事,戏耍人就像吃饭一样稀松平常··梁佳人自地面上扔了包茶给他,笑道:“这香茶是我自己炒出来的,加了几味特别的药材,能让喝了它的人像喝了酒一般醉的不省人事,没准你能用到。”
苏雨炼伸头看不见梁佳人的身影,只能听见梁佳人走来走去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苏雨炼:“你又想干吗”·梁佳人似乎走到了他的头顶上:“今日是我救了你,总要从你那讨点便宜回来。
像你这种掂量不出自己身价的人,能有我帮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在下面偷偷乐吧·”·“……”·梁佳人:“我已派人出去散播消息,晚上就等着瞧热闹了。”
另一边流影按着苏雨炼的意思报了官,那管事的方大人正愁找不到借口留住吉傲,便很欢快的派人“请”吉傲前去审问了,说是审问,实际上只是走个过场,将人软禁在客房招待着。
那京师李家的老头子正大张旗过的找吉傲认祖归宗,方大人留下他,实际上是想买个人情给李家,不管是谁承了情,都能为他妹妹的病求个好方子··流影将事情通报给雒闲之后才去找苏雨炼,来回找不着人,便听说一家没什么名气的青楼今晚要拍卖美人,本来没什么新奇的小事却被传得沸沸扬扬的,说这美人千年难得一见,看一眼就不枉活过此生。
流影觉得很有可能是苏雨炼,便送了大致的消息给雒闲,自己先去查探了··还未到日落,那家不是很起眼的青楼里客人不多,里面的桌子却被订完了,明明巴掌大点的地方,守卫却极其严谨,流影只能靠在围栏的扶手上等候。
·到了晚上,整个青楼竟被围的水泄不通,各个包厢和雅座都坐满了人,男女皆有,好不热闹老鸨乐呵呵的奉上酒菜茶水,样帽讨喜的姑娘在台上载歌载舞,满堂都是喧闹之声,却久不见的传说中的美人现身。
流影寻了个沉不住气的汉子,撺掇了几句,便由那汉子叫嚷着让“美人”出来见见人这一呼百应的事儿一被提出来,整个大堂的人都为此达成了一致,吆喝声都齐刷刷的。
老鸨也沉得住气,差人在台上摆了个桌子就要开始竞拍,说话声音也没什么起伏:“无底价,由着各位客观叫,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两即可·”·“这没见着人便出价,恐怕是叫不起来罢”·一个穿着朴素的仆人从包厢里出来,递了一张宣纸,纸上的墨迹还没有干。
老鸨乐呵呵的道:“这位老板出一百两·”·“这——这真有人出价!”·一个穿者灰蓝衣衫的中年男子扬手:“我出一百一十两。”
“一百二十两·”·“这都没见着人呢”·“一百五十两·”·“二百两”·“二百一十两”·朴素的仆人再一次从房间出来,老鸨念价:“五百两”·雒闲带人入了室内,便听见这么一声高呼,许是出的银子不少,很快有人腾出一张桌子给他,桌面上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侍卫端着一盘金子放在桌面上,引来不少人侧目。
老鸨更是掂起了脚尖,伸着脖子往金子上瞧··看客里面又有人喊价:“七百两”·雒闲还没有动作,只是看着不远处的包厢,似乎等着里面那个朴素的仆人出来喊价。
老鸨等了又等,有些局促,慢腾腾的喊道:“七百两一次——”·“七百两——两——次——”·“七百两——”·朴素的仆人不急不慢的递上宣纸,老鸨笑开了花:“一千两,这位老板真是大方一千两一次”老鸨伸着头去看雒闲,似乎在等他出价。
雒闲还是不动,流影不知从哪绕了一圈,又从雒闲身后出现,低声在雒闲耳边耳语了几句··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老鸨试探着叫道:“一千两两次”·“一千两——三次”老鸨有些不甘心,这和她想象的不同,若是让那美人露上一面,恐怕起步价就不止这个数看客不知缘由,纷纷感叹这老鸨真是赚翻了,没见着人影就能卖得一千两·雒闲身后的侍卫端这金子,随雒闲进了包厢。
坐在包厢里面的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脑门大的发亮,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似乎是个聪明不讨人喜欢的人·他手里还有没吃完的点心,见雒闲进来,恭恭敬敬的道:“雒侯爷好。”
“我见过你,孟家的小世子,叫天童对吧”雒闲在他对面坐下,侍卫将金子摆在桌面上··孟天童眨眨眼睛,似乎有些嫌弃桌子上摆着的那盘金子,呐呐道:“没错,雒侯爷想买东西,刚刚怎么不出价”·“我出价,你和我竟价,岂不便宜了外人。
我觉得比起那老鸨,小世子更适合赚这笔金子·”·“我有的是钱”·雒闲不紧不慢:“花完等着坐吃山空”·孟天童眉头皱得死紧:“这可不劳您费心”·雒闲:“小朋友,跟叔叔作对没有好结果,你爹爹就是例子,你若真想自讨苦吃,叔叔一定成全你。
这竞拍所得的人,我已经派人去接了,这里的金子,你今天想要就拿着,不想要也得拿着·叔叔走前提醒你一句,出门小心一点,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呢,这金灿灿的金子谁不喜欢呢。”
“雒叔叔您别误会·”孟天童被雒闲的侍卫压制着,倒也没有害怕,“今日我只是顺道来看望您,跟您开个玩笑而已·”·“我知道,你这两年开得玩笑也不少,下次多动动脑子,叔叔等着你。”
孟天童干笑着想要脱离限制,雒闲道:“等叔叔的事情解决了,叔叔再放了你·你可不要着急离开这里,外面坏人太多了,危险的很”·流影无声无息的回到了雒闲身后:“楼顶没有人,属下只从上面搜到了一封信。”
信的封面上写着“金主亲启”,信的内容简单粗暴:“赤水山庄,一个人回·”·第64章 红颜祸水,水祸红颜(4)·黄昏,日落·熟悉的让人窒息的血色云霞铺在天边,仿佛还能闻到那天被雨水扩张的血腥味,穿过赤水山庄长长的山道,那里有高高的大门,有雒闲生活过很久很久,像家一样的地方。
那里埋葬着他的所有欢乐和苦闷,他所有的情感归属··山庄空荡荡的,在那次血洗之后,这里就成了不祥之地,少有人靠近·这里铸造兵器的匠师带着他们独特的技艺入土,这里病怏怏的少庄主却意外地活了这么久。
好像就和预想的一样,雒闲走到他们经常下棋的地方,看到了苏雨炼,他坐在那里煮茶,眼睛里不再有最初的愤恨,反而是如水般的平静·两人相视,眼神里似乎都有笑意。
苏雨炼邀请他入座,茶水递在他手边:“没想到你会来·”·雒闲:“不来,我去哪”·苏雨炼想说京师皇帝的妃子生出儿子了,想说那假扶善公主被问罪了,想说那乱糟糟的侯府好像被清空了,想说方予一家都从京师逃走了,想说外面发生很多事,想说——·“你来救我啊”·雒闲喝下他给的茶,反应有些缓慢:“你遇到危险了吗”·“那你回来干什么”·雒闲:“可能是这‘回’字比较好听,你说回,我便回了。”
苏雨炼:“你可曾后悔我是说,这些年,从这里出去,到之后发生的那些事中,你可有后悔的事”·“没有什么让我后悔的事,我甚至想不起来,这些年我做过什么,见过哪些人——我好像做了一场奇怪的梦,梦里有你,一切如常,梦里没有你,我便像缺了一块。
你想听什么话,我现在都可以说给你听,你想做的事,我还有力气,便也能配合着你一起来·”·苏雨炼有递上一杯茶:“你喝这水,与平常有什么不同”·“有——可能是胸口有闷气突然通畅了。”
苏雨炼:“晕吗”·“你一说,我就觉得有些困了·你在这水加了什么”·苏雨炼:“你不怕是□□吗”·雒闲没有回答他,便趴在了桌子上。
这一幕与从前何其相似,苏雨炼怅然的看着他,为何自己没有发现,眼前这个自以为很强大的人,明明很容易任他摆弄的啊··梁佳人出现,看着眼前的一切,很是满意,笑道:“你想听的话,他可都说了”·“什么话”·“你希望他能醉一次,不就是想听他酒后吐真言嘛。”
苏雨炼:“我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也不知道我能干什么·”·梁佳人的大红色衣裳好像是周边唯一的色彩,他扶着雒闲的肩膀看着苏雨炼,笑容有些可怖:“你不怕——我给你的是□□吗”·苏雨炼一愣,不详的预感蔓延至全身,之前对梁佳人的不理解全部说的通了,他不是个简单无害的人,他的出现,本就灾害,对慕容缪是,对他苏雨炼也一样。
手忽然忍不住发抖,被苏雨炼藏在袖间·梁佳人低眉装作没有看到,淡淡描述道:“我知道你没什么在意的事,事先没有告诉你·他很快就会进入宿醉的状态,会说很多——埋藏在心里的秘密,若是状态好,兴许会抓着你的手跟你诉说,或者深情款款的看着你,然后在梦中死去——想想也算是成全了你的心愿。”
苏雨炼望向他,面容冷酷凌厉:“说清楚,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梁佳人深色漠然:“我知道你痛快,我要鬼神兵器·”·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苏雨炼嗤笑一声:“我不知道它在哪。”
“我知道它在哪,它一直伴我左右,我却不能触碰它,我要的是地图·”·苏雨炼:“那东西在慕容德那里,现在可能在慕容缪那里——雒闲也有可能知道,但是我——”·梁佳人也不着急,悠悠道:“那是都假的,真的地图刻在了你的短刀上面。
你把它交给了你娘,你娘那里却没有,所以我只能回来找你,我知道一定能帮我找到·”·苏雨炼:“我一时想不起来——”·“我可以等你,这个人也可以等——四五天我也不太确定,具体情况得看他的底子好不好,你也学了些医术,等他快不行的时候,你一定能感觉的到。”
那红衣人嚣张离去,留下一只灰毛鸽子··“用它联系我·”·苏雨炼的指甲掐进了肉里·雒闲睡着了,苏雨炼似乎从来没见过他安静睡觉的样子,他总是对周边的一切保持着警惕,唯独对苏雨炼不设防,或者说他很乐意由着苏雨炼伤害自己。
手上的疼痛也难以让苏雨炼清醒,他除了在自我责怪之外,还有一点窃喜,他的心里也像喝了酒一般,又舒畅又酸胀··空荡荡的赤水山庄之剩他们两个人,倒也不觉得孤寂。
他起身扶起雒闲,将他背到房间里安置,然后撸起袖子开始清理屋子·原本由于身体原因,他很少打扫,对自己的着装用物都不甚讲究,如今回到这地方,怀着奇特的心情,仿佛只有清理身边的环境,才能扫清心里的魔障。
他从下午忙到日落,点上灯,也无睡意··雒闲睡的并不安适,他时不时骤起眉头,似乎很努力的想醒来·苏雨炼准备了些清水在他附近,扶他喝水,他竟直接睁开了眼睛,这对他而言似乎很费力,但他还是努力支撑,盯着苏雨炼的侧脸看。
苏雨炼:“喝水·”·他听话的张嘴,很乖巧的配合他··“接着睡吧·”·雒闲不愿闭眼,张口声音沙哑:“饿——”·苏雨炼把他放下,从桌子上取来烤好的地瓜,扒好皮,撕了一块递到他嘴边,轻声道:“附近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吃,你将就一点。”
雒闲吃一口,伸着脖子要水,再吃一口,又要喝水,如此反复,总算吃了小半个地瓜,这一通忙下来,苏雨炼出了一身的汗,小声抱怨:“你这哪像宿醉,分明是重病。”
雒闲闻言,笑着瞅他,哑着嗓子道:“你真好看·”·苏雨炼摇头叹气:“要不然你就接着睡一会儿,强睁着眼睛,看着忒可怜·”·“一起睡”·“我不困。”
雒闲伸手圈着苏雨炼的腰:“你一会儿就困了——”沙哑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些许的诱惑,苏雨炼看着甚至有些生气,瞪了他一眼,也没动作。
雒闲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手臂从苏雨炼的身后绕到他的头顶,安抚似的轻扶他的后脑勺,眼睛静静望着他的脸,好像在说:别担心,有我在··苏雨炼回望着他,轻轻呢喃: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雒闲。
窗外有风,苏雨炼想起身关窗,雒闲拉着他不让他动,没一会儿,门被推开,流影躬身问好,简要报告:“主子的侍卫亲信都已经来了·”·“可查清楚梁佳人的行踪”·流影点头:“还未离开赤水一带。”
“姬城徐家有动向吗”·流影:“听从梁木音差遣的人并不算多,总共不超过三十人·”·“不少了·”徐家的白衣剑客一个抵十个,苏雨炼叹了一口气,“最棘手的是徐承息,拿了我的承光剑,还准备把剑尖指向我。
你亲自去盯徐承息,尽量不要让他和梁佳人碰面·”·流影躬身:“是·”·流影声音干脆利索,雒闲懒懒的瞅着苏雨炼,似乎有些不满:“我的手下,你用着可还顺手”·苏雨炼没理他,扬声叫了流笑等人仔细安排了几件事才回过头来跟雒闲说话:“拿刀换解药最是简单,可我那随身的小刀一时半会怕是找不到了。
你受些苦,我们从姓徐的那边下手,磨磨那梁佳人的气焰·”·雒闲:“你打算怎么办”·“用用那双生锁啊,那么好的东西。”
雒闲:“我记得那时你爹专门为你娘打造的东西·”·苏雨炼咧咧嘴:“人若是能被锁锁住,我娘也不会离开我爹·那徐承息偏偏是个傻子,将淬了□□的兵器往自己身上带。”
“能和心爱的人同生共死,是运气·”·苏雨炼望向他:“你会跟我一起死吗”·“这话应该我问你——”·苏雨炼别过头去:“等这件事情过去后,我就把你押到山林里去,把我爹用的东西搬过去,逼你天天练兵器,然后再建一个山庄,收一堆徒弟——”·雒闲的下巴搭在苏雨炼的肩上,侧头道:“这里不是很好吗,我们可以换个牌子,重建很费银子。”
苏雨炼皱眉:“你醉晕了吗”·“我没醉·”·“那是这药- xing -好,你现在处于宿醉的状态·”·雒闲:“你一直希望我喝醉一次”·苏雨炼想起梁佳人的话,点头却不肯定:“可能吧,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我希望你不是你,可是我改变不了这事实·我希望你不顾一切喜欢我,那也不可能——”·雒闲:“我以前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我以为你只把我当大哥,只恨我忘恩负义。”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苏雨炼发觉雒闲有力气坐起来了,面容看起来也比之前精神,便道:“你现在感觉如何”·“原来并非只有我不正常,你也一样。”
苏雨炼:“你可还觉得头晕我看着你精神了许多·”·雒闲笑了,比之前苏雨炼看到的任何一次都轻松自然,他道:“我是有些晕,但晕的开心、晕的快活。
对了,你刚刚说想怎么用双生锁”·“等我们见到徐承息,他很快回来找我们·”·说是很快,他们等到了第二天晌午,徐承息坐在树枝上,白衣飘飘,安静亦阳光。
很难想象,那样干净的一个人,会那样痴恋梁佳人,不惜毁了自己··苏雨炼站在门前,叫了声:“徐二哥·”·徐承息好像在笑,声音爽朗纯净:“好久不久,你送我这剑,我用着很是顺手。”
“二哥喜欢就好·”·徐承息扔下一包热乎乎的包子到苏雨炼怀里:“你找我来,不是只为了让我给你送吃的吧”·苏雨炼将包子送进屋里,走出来道:“二哥打算一直坐在树上与我说话”·“我有急事要走。”
苏雨炼:“我知你着急找梁佳人,我可以帮你·”·徐承息有些不快,声音也冷了几分:“你也认识他”·“不,我刚好认识他在双栖的几位相好。”
徐承息剑尖一点树枝,整个人就从树枝上飘了起来,稳稳站在树枝上·苏雨炼见他要走,忙道:“二哥他已经找过我了您留下,一定能再见到他。”
“我自己也能找到他·”·苏雨炼舒了一口气,轻声道:“你不想知道他找我做什么吗”·“你且说说看。”
苏雨炼:“我爹打造了双生锁,同时准备了开锁的办法·”·徐承息:“他来找你开锁”·苏雨炼:“我都不知道自己如何得罪了他,他便伤害了我最重要的人,下毒手段巧妙残忍,令我措手不及,也让我认识到,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来、找、你、开、锁”·苏雨炼郑重地点头··徐承息,剑尖一挥指向了苏雨炼的脖子,冷声道:“你撒谎”·苏雨炼也不害怕,望进他的眼睛里:“二哥多久没有见过他了,如果对他足够了解,犯得着追出来四处寻他吗我是不太了解他,不知他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能确定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吗”·“双生锁是他自愿戴上的。”
徐承息气息稍乱··苏雨炼有一瞬间不自在,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他道:“想必他自愿上锁的举动,换来了很大的好处·”·徐承息忽然收了剑,背过身去道:“我留下来。”
苏雨炼想接着问些什么,徐承息点点脚尖,翻过屋顶,去了别的院子·苏雨炼撇撇嘴,可惜道:“还想再问点,跑那么快”·雒闲不知何时倚靠在门沿,虽然不是那么精神,却也没有中毒已深的症状,他看着苏雨炼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欢喜:“想知道什么”·“没什么。”
雒闲:“有把握让他帮你”·“没有·”·“那你找他来有什么用处”·苏雨炼没有答他,转而道:“你知不知道,我那把刀在哪”·雒闲顿了顿,似乎有些不情愿的道:“在我手里。”
“啊”·第65章 红颜祸水,水祸红颜(5)·“你中了剧毒,需要它换解药,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雒闲:“我脑子很清醒,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雨炼:“拿出来·”·雒闲:“不给·”·苏雨炼胸口攒了一口怒气:“你还惦记着鬼神兵器”·雒闲:“我没有。”
“那就交出来·”·“不行·”·“”苏雨炼狠狠瞪着他,情绪一时失控,“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没有底气,这几天一直很害怕我心里盘算着每一件事,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你却这么悠然自得,甚至和我作对”·雒闲想上前安抚他,他却退后了好几步。
雒闲:“我不愿意把你的东西给别人·”·苏雨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为什么还这么冷静·”·“着急解决不了问题,你已经想了对策,就去相信你可以把问题解决。”
苏雨炼压抑着怒气:“我和你好好商量,把东西给我·”·雒闲靠近他身边,宽慰他似的:“等这件事过去·”·“你还是去死吧”苏雨炼伸手推开他,手掌用力的同时,也触摸到他跳动微弱的心脏,微弱地近乎寂静。
他慌了,一时间手也无处安放——他忘了梁佳人所说的期限,他亲手下的□□,现在亲眼看见他倒下去·“雒闲”·雒闲晃了晃,竟又勉强站直了身体。
他望着苏雨炼的眼睛微笑:“我没事·”·苏雨炼平复好心情,上前拿起雒闲的手腕,静静把脉,一切如常·“你——”·“真没事。”
灰色的鸽子从赤水山庄的上空盘旋了一圈才飞走,苏雨炼看见它飞远了,才转过头问雒闲:“你说,徐承息能不能跟着鸽子,找到梁佳人”·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雒闲:“得试试才知道,我派人告诉他”·“不用,我的刀在哪里”·雒闲:“流笑从山下买来许多吃食,你去看看,我们拿什么招待梁佳人比较好。”
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在他们身后出现,徐承息自顾自的拉着苏雨炼往厨房走:“豆腐,看看有没有豆腐,他喜欢喝豆腐炖的汤,炖白菜炖鱼都可以·还有辣椒炒肉丝,他特别能吃辣——”·苏雨炼:“二哥,刚刚你该追着鸽子走的。”
徐承息面上没有波澜:“他还是会回来,等在这里更好·”·苏雨炼:“刚刚二哥听见我们说的话了”·徐承息:“只听见一点,你们说的刀,是解开双生锁的关键吗”·“……”苏雨炼没想到,徐承息竟然那么相信自己所编造的谎话。
不由张嘴多问了一句:“梁佳人有什么好”·没想到徐承息微微一停顿,伸头看向雒闲:“苏雨炼有什么好”·苏雨炼:“……”·雒闲笑了:“我记得小时候和苏雨炼见过你两次,就没怎么见过你了。
你又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觉得苏雨炼好呢”·徐承息低头看地面,声音也小了些,他道:“一眼就能看穿的事,怎能叫发现·一个人喜欢另外一个人,是命里注定,并且无力遮掩的。
而他不喜欢我的这件事,也是命中注定,我无力更改的·”·苏雨炼:“找到他之后,二哥打算怎么办”·“完成他一个心愿,重新把他关起来。
很公平·”·苏雨炼邪媚一笑:“那就是解开双生锁,再锁起来的意思不就是要换把锁嘛·”·徐承息似笑非笑:“可能吧。”
次日清晨,灰色的鸽子飞了回来··泛黄的素纸上,写着两行字:“绫罗斋,一个人来·”苏雨炼烦躁的将纸丢到一边,绫罗斋,那是雒闲父母曾经住过的地方。
苏雨炼到的时候,梁佳人在喝茶,那茶香味和雒闲喝得一样··“解药呢”·“刀呢”·苏雨炼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转而道:“你身上的双生锁,让你行动很不方便吧。”
“不关你的事·”·苏雨炼耸耸肩:“好,那就说说解药的事·刀在我的手上·”·梁佳人举起茶杯:“喝点”·苏雨炼默默看他,似乎在猜想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梁佳人:“这茶我每天都喝,至今身体安然无恙·你也不必对我有防备,害人- xing -命从来都不是我的目的·”·“解药在哪”·“我手上这套茶具就是,我把解药烧制在杯子上,用它喝茶对身体好,延年益寿,美容养颜。”
苏雨炼伸手想拿,被梁佳人灵巧的躲过·梁佳人接着说道:“这东西在我手里是解药,在你那里是催命药·先把刀拿来我瞧瞧·”·苏雨炼反手将刀丢在桌子上:“说话算话。”
梁佳人看了一眼,几乎立刻就确定那是真的·然后他又抬手握起拳头,似是用指甲掐破了手心,拳头的缝隙里滴出几滴鲜血来,落在茶杯的杯沿,送到苏雨炼:“亏你聪明,没有带人一起来。
祝你以后过的顺遂·”·他站起来,挥袖收刀,一身红衣潇洒漂亮··苏雨炼见他要走,忽然道:“你从小就喜欢穿红衣吗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没有小时候的记忆·告辞·”梁佳人的笑容不变,侧头淡淡的致辞··“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为了方便,才约我来绫罗斋。”
苏雨炼道,“可就在刚才我才发现,你对绫罗斋的熟悉程度甚至远远超过我·”雒闲的父亲,也是位能工巧匠,在机关布阵方面很有造诣,这座绫罗斋不但有稳固的防御,还可以提前窥探四周有无外敌入侵,其中巧妙之处,也只有雒闲详细说明之后,苏雨炼才明白一二。
而这梁佳人,显然是心中有数,并且完善利用了它··“随便你怎么说·”·苏雨炼:“我没兴趣追问你与绫罗斋的关系·不过你大概会有兴趣问问我,徐二哥在绫罗斋闹过的笑话。”
梁佳人竟回来坐了下来:“说吧·”·苏雨炼一愣,显然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他很快就整理好思绪,缓缓道:“那是雒闲父母死后两年后的事吧,我也只是听我爹说的,说他在绫罗斋撞鬼了,满身灵气都被邪魔吞噬的干净,从此失去了痛觉。
凭空捏造出了一个红衣新娘不说,还硬要守在这空荡荡、- yin -森森的地方等那‘新娘子’·你说可笑不可笑”·梁佳人没什么表情,淡淡道:“不怎么好笑。”
“啊原来不怎么好笑·我也只是偶然想到这么一段,又觉着你和这地方有点渊源·”·“我第一次来这里。”
“这一点你不用向我说明·我与你闲聊,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苏雨炼伸伸懒腰,“今天的交易很顺利,也祝你以后也能过的顺遂。”
梁佳人再次起身,正要通过机关遁地离开,忽觉脚上双生锁收紧,被锁住的位置传来一阵刺痛,致使他踉跄着跪了下去··苏雨炼见状,假装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没事。”
梁佳人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发慌,双生锁一直锁在他身上,从没出现这样的情况··苏雨炼上前扶他:“没事最好,如果是双生锁出了什么问题,能帮忙的我一定帮你。”
“你对双生锁知道多少”·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江湖恩怨·苏雨炼:“肯定会比你多,那是我爹打造出来的玩意,我小时候经常拿它玩。”
·“那我脚上有刺痛感是怎么回事”·苏雨炼一脸吃惊:“怎么可能难道徐二哥那边出了什么变故这锁里的蛊虫,只有感受到对方生命垂危的时候才会作祟,你确定你感觉到的痛感是双生锁的原因”·梁佳人抓住了苏雨炼的手腕,力气足以捏断他的手:“怎么办”·“我现在帮你解开锁,兴许能保你一命”·梁佳人脚上的痛感加深,脸色也煞白:“不行我说过绝不解开此锁”·苏雨炼:“难道就这么等死”·“我得救他。”
“你现在虚弱成这样,怎么救他”·梁佳人:“他一定在赤水境内,我能想办法找到他·”·苏雨炼:“他会不会已经来了绫罗斋找你,中了你在外面设置的机关”·梁佳人的脸已经惨白的不像话,抓着苏雨炼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也虚弱极了:“帮我把我随身带的金针取出来”·“单靠金针刺- xue -无法使你打起精神,我替你解开锁你再不去救他,徐二哥怕是等不及了——”苏雨炼神情焦灼,仿佛也在为自己的亲人担忧。
“好快解开”梁佳人面目狰狞,额头上竟渗出了许多冷汗··苏雨炼手脚利索,像是尝试过千万遍,短短一会儿就把他脚上的双生锁解开了,漂亮的锁链子在他手上反- she -着太阳的光,灿烂耀眼,梁佳人身上的刺痛感刚缓解,便站起身想冲出去。
房间的门被推开,徐承启安然无恙,一身白衣背对着阳光,淡淡的看着梁佳人,淡淡的看着苏雨炼扬起的手··苏雨炼:“东西还要吗”·梁佳人还未开口,徐承启便道:“给我吧,充作兵器收藏也是好的。”
梁佳人:“我还以为——”·苏雨炼:“说得有道理,这锁里面的蛊虫还没有死,徐二哥再找着旁的红衣新娘,给他戴上就是”·徐承启拿着东西便走,梁佳人伸伸手,终是没有跟上去。
他看向苏雨炼,冷冷开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过要你一把兵器,何故如此设计我”·“设计我也不过是要了你的一件兵器罢了。”
从来没有谁,欺负了苏雨炼而不付出代价的··雒闲站在门前等着苏雨炼,苏雨炼笑眯眯的走向他:“我拿到解药了,作为交换,我很真诚的把我那把刀送给他了”·雒闲张开双臂等着他,也不管那解药是什么:“我早说过我没事了。”
苏雨炼搭上雒闲的手腕,果然没有中毒已深的症状·“你”·“我没事·”雒闲轻身道,“为了照顾你一辈子,我绝不会比你先走。”
一辈子吗还很长哟……·(全文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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