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又迷上了武林正道 by 执笔题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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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又迷上了武林正道 by 执笔题扇(4)
·听见了秦越和白洛离同样惊喜的声音时,穆寒陵和萧珩才睁开眼,便看见了等候在一旁的秦越和白洛离,还有花莺,紧随着他们出来的,便是阿箐,她和数日前昏睡在家时相比,气色红润,竟然丝毫看不出曾经中毒的痕迹。
“教主,你们没事吧”秦越上前,急忙问道··“对啊,萧珩你没事吧”白洛离急急忙忙上前去把萧珩拉过来,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嘴里连珠炮似的开口说道:“我听秦越说你们放了信号让我们不要回去的时候我就想你们肯定是遇到什么妖魔鬼怪了结果还没等我们找到你,你们就又发信号说遇到危险了,你都不知道我们在外面有多担心”·面对好友的赤诚关心,萧珩面色一暖,向他解释:“恩,我没事。
那天早上你们走后,我们就在山洞口遇到了另外一条玄目蝮蛇,我们逃了出来,却没想到进了另一个奇怪的地方,走不出来,令你们担心了·”·“说起来,”穆寒陵望向一旁的阿箐,问道:“那到底是什么地方”·见大家都望着自己,阿箐一笑,向大家解释:“那里,就是从前我们苗疆族人用来训练的地方。
你们应该发现了,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重复的地方,彼此之间无法看见,除非一共有八个人共同进入这个地方,八个人站在八个不同的方位,才能看见中间族长的位置所在,也就是出口的位置。
这其实是根据你们汉族人的五行八卦改的,可惜苗疆族人没落至今,已经许久没有启动过这个阵了·”·甜文强强江湖恩怨·“哦如此看来,吉赤那天告诉我们的那个汉族皇子和你们苗疆族长相恋的故事是真的了”·阿箐点点头,接着说:“只是他们其实没有死,只是一个装疯,一个为爱痴傻而已。
后来跳崖,也只不过是找了个地方躲避战乱,这才让苗疆族人的巫蛊术勉强保留了下来·”·“这么说……”秦越皱眉,略带疑问的问道:“你当真是苗疆新一任的族长”·“是的,”阿箐很肯定的点点头,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的望着自己的花莺,继续说道:“我一开始来,只是想光复我苗疆族,可是后来遇到了吉赤,与他成婚,这才将心里的想法微微推后,也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孩子,目前,也就只有花莺和木勒懂了些皮毛而已。”
言毕,她摸了摸花莺的头,笑道:“慢慢来吧,毕竟苗疆没落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下子凑得齐这么多心思纯良又天赋可嘉的孩子们”·众人点点头,没再多问。
待启程之时,太阳已经落了山,毒林里安静得有些渗人,毕竟在这片看似普通的山谷丛林,却处处充满了剧毒的危险·不过好在这一次,有一位苗疆族长的带领,让看起来危机四伏的毒林都收敛了自己的毒汁毒液,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可是穆寒陵却觉得不太对劲,这种不对劲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来自他自己·他抬头望天,一轮高悬的圆月似乎在渐渐显露真容,而他体内的血液似乎也在渐渐冰冻,开始由内而外的发起冷来。
竟然是又毒发了,呵·穆寒陵冷笑,却咬着牙没有吭声,步履如常的跟上大家的步伐··最先发现他不对劲的人是萧珩·萧珩和穆寒陵一向走在一起,却发现这家伙似乎气息不太对,可是步伐却没有凌乱,萧珩皱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和穆寒陵一样,抬头去望天上渐渐高悬的圆月,立刻就明白了穆寒陵是哪里不对劲。
萧珩一把拉住穆寒陵,对方一向温暖干燥的手掌竟然冷得像年末的寒冬,令萧珩打了个寒颤,他咬咬牙,将穆寒陵往前推给秦越,对大家说:“不行,我必须要去找玄目蝮蛇,你们带他先回去。”
说罢转身就走,连穆寒陵伸出的手都没来得及拉住他的衣角··“且慢”是阿箐的声音··萧珩停下,却已经距离几人几步远了。
阿箐忙上前去拉住萧珩,对他说:“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们把玄目蝮蛇胆给了我用,你且放心,我们回了家后,我会回报你们的·”·“可是……”·“萧珩,”秦越扶好穆寒陵,对萧珩说:“你别担心,我们来救你和教主时就向阿箐解释过我们此来毒林的目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教主出事的。”
萧珩看看秦越和拉住自己的阿箐,想了想,在心里下了另一个决心··而穆寒陵看见他这一番心思,忍不住暗暗叹气:“这个傻瓜·”·第46章 苗疆族长(二)·穆寒陵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熬过这漫长的一夜,他拒绝了秦越说的给他扎针令他昏睡来减少痛苦的提议,把所有人关在屋外,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忍受这种非人般的折磨。
上一次毒发是在西峡山,他自己丝毫没有察觉,最后才知道是萧珩运功加上秦越施针才渡过的·这一次他虽然也未能提前察觉自己即将毒发,可是,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他不想再让他人“替”自己渡过难关。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切身体会这样的痛苦·若说是因为想要记住对叶泊光的恨,这他不能否认,他确实是有些这样的意思,可又觉得不是全部·因为与其说他恨叶泊光给自己带来的痛苦,不如说更恨他对自己的背叛,而这背叛也不可能会被自己忘记,至少在自己复仇成功之前,绝不可能忘记。
所以说对叶泊光的恨意不能、或者说不足以让他想要记住身体的痛苦··可他确实是想记住些什么想起叶泊光,穆寒陵又忍不住忽然想起萧珩来。
若不是及时制止,这傻子是准备独自闯入毒林去取玄目蝮蛇胆吗穆寒陵闭上眼,脑中萧珩那时的神情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他敢肯定,若是阿箐所说要补偿给自己的东西用不上,萧珩就一定会傻兮兮的闯进毒林里去。
·他怎么会这么傻呢若是搁在从前,春风得意的穆寒陵一定会笑话他,捧着一颗心去给人糟蹋吗可是现在,从萧珩冷冰冰的把他捡回西峡山上那个简陋的屋子开始,从他义无反顾跟着自己下山开始,从他毫不退缩站在虫林面前开始……数不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穆寒陵都只觉得这样一颗心,这样一个人,都应该有一个坚强的铠甲保护起来,让他火烧不着,刀砍不到。
他发现自己一直小心翼翼的,都是想做这样一副铠甲,仔细地、认真地把这样的萧珩保护起来,无论别人怎么看待,在他眼里,这就是最珍贵的,最值得他珍惜的——一个傻子。
想到萧珩,他被极北寒冰之毒折磨得恍惚的脑中似乎就听到了他的名字……·“穆大哥你开门啊穆大哥”门外的花莺“砰砰砰”的拍打着被穆寒陵关上的门,着急得不停地喊穆寒陵,可不仅门内的穆寒陵没有搭理,门外站着的这些人也没有谁和自己站在一起。
花莺又气又急的对他们说:“你们不能让穆大哥一个人待在里面啊”实际上,她压根儿不知道穆寒陵到底是中了什么毒,更不可能知道这种毒的厉害之处,只是心里替他着急:“穆大哥他一个人在里面很危险,万一他疼得受不了了伤害自己怎么办啊”·阿箐也不太了解状况,环顾一周,却见秦越紧咬牙关没有松口,白洛离也是严肃着脸站在萧珩旁边,而萧珩也是紧蹙着眉头没有说话。
阿箐无法,只好去拍拍自家妹子的肩膀,想要把她拉到自己和吉赤的身边儿来,毕竟他们是外人,主人家都没有发话,她们就更不应该多加干涉了··谁知花莺竟一把甩开了自家嫂子,咬了咬嘴唇后说:“你们就算不让我进去,也应该让萧大哥进去啊”·甜文强强江湖恩怨·她此言一出,门外除了她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是一呆,纷纷望着这因为担心穆寒陵而着急的小姑娘。
让萧珩进去这话是什么意思·见大家都盯着自己,花莺才发觉自己似乎说漏了什么,忙改口道:“让萧大哥进去看着点也好啊,萧大哥武功好,万一穆大哥有什么不好的情况也好及时制止啊”·“你放心吧,教主是不会自残的。”
秦越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疑惑,花莺……难道是看见了什么不过这些情绪都只能暂且压下,他虽然出言安慰花莺,可心里也有些焦急。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花莺却不怎么相信,她跟着自家嫂嫂学习巫蛊,自然是见过不少受不了痛苦各种自残的场面,一想到里面的穆寒陵遭受到的比那些人只会增不会减,心里就着急不已:“他如果痛到大脑无法控制,做出什么都是自己不能控制的。”
秦越咬咬牙,他相信穆寒陵的毅力,只说道:“教主绝不会轻生·”·即使是穆寒陵大脑无意识,可他大仇未报,又怎会轻言放弃·见说不动秦越,花莺跺着脚也没有办法,她又打不过这几人,不能硬闯。
忽然,瞥见手中紧紧握着剑的萧珩,花莺一喜,忙跑上前去拉住他,对他说:“萧大哥,你进去看看穆大哥好不好如果是你进去的话,他一定不会说什么的。”
萧珩一呆,不太明白花莺的话·事实上,他从刚才就不太懂花莺话里的意思··“哎呀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花莺见萧珩似乎一点不知情的样子,真是又气又急。
她跺了跺脚,决定以穆寒陵的生死为大,而且这种东西迟早有一天也是要让大家都知道的,晚知道不如早知道,况且这事还和萧珩息息相关,现在说了,指不定还能救穆寒陵一命呢。
“那天夜晚,就是你被大蛇重伤的时候,我看见穆大哥他——”·“吱——”·花莺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因为穆寒陵开了门。
穆寒陵在屋内听得都快吐血了,这花莺,真是……·不过他现在可没力气跟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这些,穆寒陵抓着门框的手掐得雪白,一向俊美刚毅的脸上更是没有一层血色,额头上也竟是疼得冒出来的汗水,可他依然站得笔直,即使扶着门框,也绝不现脆弱。
“教主”·“穆大哥”·“恩,进来·”·穆寒陵没有说让谁进去,可他却是看向秦越的,语意毋庸置疑。
“是”·秦越上前,忙去扶住穆寒陵看似抓得很稳的手,没有多说,他知道此刻哪怕多说一个字,都会令穆寒陵看似伪装得极好的模样崩溃。
穆寒陵抓住秦越递给自己的手,借着他的力道稳了稳身形,拼命把身体不断涌出的冰凉忍住,一抬头,便对上了萧珩紧盯自己的眸子··萧珩见他望向自己,以为也是让自己进去,上一次在西峡山,也是萧珩运功帮助秦越行针,便以为此时穆寒陵也需要自己运功帮助,心中一喜,想也不想的抬脚就准备走向前。
“萧珩不许进来·”·萧珩跨出去的脚才走了一步,近乎硬生生的才止住了向前的脚步,诧异的抬眼望去,却被穆寒陵“嘭”的一声将门砸关上了。
这下,大跌眼镜的换成花莺了·不过此刻她可不敢多说话,看看自己的兄嫂,又看看还处在发懵状态的萧珩和白洛离·花莺悄悄地拉上自家哥哥嫂嫂离开了这气氛诡异的现场,反正有秦越在,穆寒陵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花莺一家三口才刚走,白洛离就反应过来般的跳起来,指着门大骂:“穆寒陵你个混账王八蛋你以为我们萧珩想进去啊我给你说,你就算求我们我们也不会进去的真没良心,我家萧珩还受着伤呢,你以为他会傻乎乎的帮你运功想得美呢你”·他骂完了转过身又去安慰萧珩,还一边拽着萧珩往房间走,一边嘴里唠叨:“萧珩走,我们才不要管这种人的死活呢让他一个人在这儿痛死吧我们去睡一个好觉,第二天早上起来看热闹。”
萧珩起初没能及时反应,被白洛离拉着走了好几步,听着耳边好友的碎碎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停下脚步,制止了白洛离拉他离开的意图··白洛离气急,圆溜溜的大眼睛转过来瞪着萧珩,原本一张灵气的娃娃脸都硬是被他做成了凶神恶煞的模样:“怎么你还要留在这儿等他出来骂你一顿啊你是不是傻啊你,你上赶着人家都不稀罕你不知道吗”·“先等等。”
“等什么啊等那个穆寒陵出来让你滚你才滚”·“……”·萧珩无语,被白洛离噎得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知道穆寒陵不是嫌弃自己碍事,虽然自己此刻不宜动用内力,可比起穆寒陵的状况,他这点伤倒也不算什么。
其实有秦越在,他也几乎不用太过担心穆寒陵,可是心里就总觉得还是待在门外能够放心一些,兴许中途又需要自己的内力辅助秦越了呢··“等什么啊”白洛离却不肯放过原本就不善言辞的萧珩,硬要逼萧珩说出个理由来才肯罢休。
他也知道穆寒陵八成是不想让原本就受伤的萧珩再次运功,可是你不想就不想呗,不能好好说话吗为什么这么不给面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糟蹋萧珩,真是让人气不过·“恩……”萧珩想了想,想到了个绝好的借口:“等等看秦越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这确实是个好借口,萧珩看了看白洛离忽然放开拉着自己的手,松了口气,看来对付自己这位好友,得搬出秦大神医才对··“这还差不多,”白洛离冷哼,点头道:“秦越人品好,医术也好,我们俩得等着帮他。
要不是因为秦越在,我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多待·”·连忙顺毛的萧珩:“恩,我也是·”·甜文强强江湖恩怨·可是最终也没能帮上什么忙,萧珩和白洛离就这么在门外站了一宿,天快亮时,秦越才从屋内出来,帮穆寒陵关上门,拉着这两个笨蛋回房休息。
第47章 苗疆族长(三)·秦越等三人睡了三个多时辰才在花莺的拍门声中被叫醒,吉赤和阿箐做好了午饭,让他们一同去吃点东西··吃过东西后,大家重新来到穆寒陵的房间,听秦越诊脉后的结果。
“教主现在气息平稳,脉象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只是可能还需休息两天,只能叨扰吉赤大哥和阿箐嫂子了·”·“秦兄弟客气了,”吉赤笑道:“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们呢,花莺说是你们给了她那枚蛇胆,若不是你们,阿箐现在也醒不过来,你们就是我家的大恩人,莫说只是让穆兄弟休息几天,只要你们喜欢,我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吉赤大哥客气了,我们虽然间接地救了阿箐嫂子的命,可我们本身也是需要这枚蛇胆的·”·秦越先前将此来苗疆的目的告诉过阿箐,可那时他和白洛离是在收到穆寒陵的信号后才遇到阿箐的,当时又还没能解救出穆寒陵和萧珩,心里着急,因此说的也很简略,而现在则刚好可以大家坐下来,平心静气的向他们说清楚蛇胆对于自己四人此行的重要- xing -。
阿箐之前答应过自己会帮忙解决穆寒陵所需的蛇胆问题,可是秦越也不敢确定她拿出的药材适不适合替代玄目蝮蛇胆·不过,就算她拿不出其他适用于解寒毒的药材,只要她答应帮忙,以苗疆族长对毒林的熟悉程度,只需要为他们引路,应天教中自有能人异士能够帮教主取得蛇胆,·“实不相瞒,我们几人此来苗疆,是因为教主中了一种失传已久的奇毒,需要的药材中就有一味必不可少的药是苗疆的玄目蝮蛇胆,这蛇胆可解百毒,且- xing -热,刚好可以化解教主所中的寒毒。
诸位也看见了,没了解药,教主会每个月都像昨夜那样痛苦难耐,而且……此毒必须在中秋之日前寻到解药,否则……”·“你的意思是说,穆大哥如果中秋前得不到解药,他就会毒发身亡”·“是的。”
秦越点点头,说了实话:“而且这毒十分消磨人的意志,毒发之日痛苦万分,而教主昨夜,已经是第二次毒发了……”·“这……”花莺急得直皱眉,她没想到这枚蛇胆竟是是穆寒陵要用,先前也丝毫没察觉到穆寒陵中了毒,她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因为想要研究玄目蝮蛇胆用来制药。
中原人向来喜欢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她从未想过穆寒陵几人是来寻药的·可是她又不能说些什么,毕竟自己也是想要救嫂嫂的命,看来现在也只能求自家嫂嫂能够帮忙了。
“嫂嫂,你有没有办法啊”·阿箐望着自家妹子那副又着急又可怜的模样,心里好笑,也不说穿,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儿安抚好,仔细琢磨秦越的话,想了想后问道:“秦兄弟,恕我冒昧。
我既身为苗疆族长,自然是比你们中原人更了解苗疆境域内药材的情况,实际上,这玄目蝮蛇胆所谓的能解百毒并不真切,玄目蝮蛇胆所解的百毒,是指蛇毒·也就是说,若是中了蛇毒,那么用玄目蝮蛇胆便可解毒,无论是什么样的毒蛇。
可其他的毒,玄目蝮蛇胆的作用可能并不是很大·”·“这……”秦越皱眉,他也知道玄目蝮蛇胆能解天下蛇毒,可是古书上记载解寒毒的方法确实是需要玄目蝮蛇胆作为其中一味解药。
一时有些为难,也不知道阿箐此言到底可信与否··“不过你不用担心·”阿箐见他为难,忙笑道:“我这里有一味药,绝对比玄目蝮蛇胆更能够解穆兄弟身上的毒。”
“哦当真”·阿箐一笑,也不正面回答秦越的疑问,只问道:“你们既知我苗疆玄目蝮蛇是一大奇宝,可是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苗疆人自己却从不把它当做宝贝甚至于流传在你们中原人的书籍中也记载了玄目蝮蛇,而我们苗疆人自己的史籍中却鲜有记载”·她这个问题问得极好,苗疆人从不会想要取玄目蝮蛇胆,也似乎并不把这东西作为一种奇宝供奉在家中。
可能会有人认为是因为玄目蝮蛇只在毒林内有所活动,苗疆人无法进入毒林,因此无法获取·可反过来想一想,苗疆人从前也是兴旺之族,只是后来败在了中原人的大举入侵,难得在苗疆人兴旺之际,也没有能人异士能够进入毒林这绝不可能,因为守护苗疆人的族长一伙人,可是在毒林内修炼的啊,可以说对毒林了如指掌。
即使如此,苗疆人也从来或者说很少记载关于玄目蝮蛇的种种用处··众人皆沉默,没有人知道原因··阿箐倒也不为难他们,开口解答:“那是因为我们有真正的宝贝,玄目蝮蛇胆在它面前,真的只是树林里的一棵树,丝毫不起眼。”
“哦难道是……”秦越眼里一亮,似乎猜到了什么··阿箐一看他这神情便知道他们八成也想起来了,毕竟这东西不仅在苗疆视若珍宝,其名声更是响彻中原,多少年来人们求而不得,数次侵犯苗疆,不也都是为这东西而来·“没错,就是蛊王。”
果然如此,苗疆人一向以巫蛊著称,炼制的蛊王更是让许多人胆寒·秦越心想,难怪他们来到苗疆后,当地人们对于玄目蝮蛇都是望而生畏,却从不会兴起去毒林一探究竟的心思,原来在他们心中,玄目蝮蛇只是一种令人恐惧的生物罢了,并没有什么神奇之处。
原因竟在这里··“你们应该都知道,炼制蛊虫十分不易,需要萃取无数动物或者植物的毒汁毒液,而且作为练蛊材料的毒物也需要特殊养育,既不能被萃取的毒汁毒液药倒,也不能只吸收不含毒。
可如果说炼制蛊虫就十分不易的话,那么从百蛊中间选出蛊王来进行炼制,就好像你们中原人说的把铁棒磨成针,难度可想而知·”·“其实若说道玄目蝮蛇,它浑身的剧毒是怎么产生的不也是毒林内长期食用有毒的动物而来吗其实玄目蝮蛇是一种很好的蛊虫材料,只是它体型过大,食量也很大,所以培养起来十分麻烦,也不实用,可是它所含的毒素却十分珍贵。”
阿箐分开为他们讲解蛊王和玄目蝮蛇,就是为了告诉他们一些苗疆人的基础常识,从而让他们能够知道解毒的原理,更好地选择解药··甜文强强江湖恩怨·“所以不少人会将玄目蝮蛇体内的毒素进行提取,用于炼制自己的蛊虫。
可是每个人炼制的蛊虫都是自己培养的,所以我们很难知道哪家人炼制的蛊虫中含有玄目蝮蛇的毒·”而为什么要说毒而不说解药呢阿箐接着说:“你们取的是蛇胆,可玄目蝮蛇胆为什么能解百毒是因为它身上的毒素也需要解药,而它自己体内就会合成这样的解药聚于胆内,平衡身体内毒素的影响。
这个道理同样和蛊虫相似·可是我刚刚说了,我们不可能知道哪家人炼制的蛊虫选择了玄目蝮蛇的毒素作为炼制材料·”·秦越皱眉,他似乎听懂了阿箐的意思,可似乎又不太懂,这中间好像缺了个什么东西,就好像两个山头中间缺一架桥梁一样让人费解。
阿箐看大家都被自己说糊涂了,这才笑着接着说:“可是蛊王就不一样了·蛊王身上所含的毒,包罗了整个苗疆境域蛊虫体内的毒,因为蛊王的炼制需要上百只上好的蛊虫作为药引进行吞噬,中途无论是哪只蛊虫的毒蛊王无法吸收,蛊王的炼制都会中途作废,从头开始。”
“也就是说,蛊王身上一定有玄目蝮蛇的毒·”·“这么说……”秦越眼前一亮,似乎找到了关键的点:“蛊王也可以帮教主解毒”·“是的。”
不负众望,阿箐给出的答案让大家都松了口气,她接着说:“在我们苗疆,玄目蝮蛇胆能解的毒,蛊王都能解,而玄目蝮蛇胆不能解的毒,蛊王也能解,这才是在我们苗疆所谓的解百毒。”
如果是这样,那自然是好的,可看了看花莺,秦越忽然想道一件事:“那么敢问阿箐嫂子,你……当真练出了蛊王”这蛊王如此难以炼制,而且花莺也说过苗疆一族没落多年,近来中原也没有再听说过苗疆蛊王的事情,阿箐虽然是苗疆新一任的族长,可……它到底有没有炼制出蛊王来就有些让人担心了。
“哈哈哈·”谁知听了秦越的话后,阿箐竟然哈哈大笑,站起来颇为自豪的说:“秦兄弟你放心,在我们苗疆,想要继任族长一职,不仅仅靠血脉,而是靠实力。
若是我练不出蛊王,此刻不可能站在这里给你说这么多的话·因为在我们苗疆,族长的多位候选人练不出蛊王,不能走出毒林,直到有人炼制出了蛊王,大家才可以走出那片林子。”
原来如此·秦越大喜,站起身来对阿箐鞠了个躬,说道:“如此,在下在此替教主感谢您了·”·阿箐一笑,将他扶起,说道:“你不用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想了想后又继续说道:“这样吧,为了保险一点,我们还是做一个试验,看看蛊王到底能不能解你们教主的毒·若是不能解,我自会再赴毒林,亲自为你们取得玄目蝮蛇胆。”
她此言一出,秦越等人才真正把心放到了肚子里,踏踏实实的看她如何试验蛊王是否能帮穆寒陵解毒··作者有话要说:·emmmm……应该还差一点点,不知道我今天能不能码完……先吃饭,吃完饭后我看看我能不能再写一章……啊不过鉴于我一向惰癌不定时发作,小可爱们你们不用刷,明天晚上再慢慢看……·第48章 当今武林·其实试验蛊王能否解毒很简单,就看蛊王对中毒之人的血有没有兴趣,若有兴趣,待蛊王吸食了中毒之人的一部分血液以后,体内就会自然而然的合成解毒的血液。
苗疆蛊王号称至宝,想必也是因为蛊王对许多奇毒都有奇效所致··阿箐从袖中掏出一个瓷器盒子,打开后将盒子中的东西展现给在座的几人··“啊这就是蛊王啊”白洛离大失所望,看着躺在阿箐盒子里一动不动的青绿色大肉虫十分不屑:“这……我还以为你们苗疆的蛊王得多霸气威武呢,原来只不过比花莺那只大、又比它肥罢了……”·“你懂什么”阿箐都没急着辩解,花莺就坐不住了,“端看外表当然看不出来了,你当初还说我的小二太肥呢,最后还不是靠它引出的玄目蝮蛇”·这话说得有理,当初谁也没想到花莺手里的那只小蛊虫竟然真的能引出玄目蝮蛇。
如此一想,大家也不再继续鄙夷这只蛊王的长相了··秦越依照先前所说,用手中的匕首和阿箐家帮忙准备的碗一起拿在手里,到穆寒陵的房间去取了一点儿血过来。
“喂喂喂,秦大神医,叫你去取点血来,你就真的只取了这么一丁点啊……”白洛离看见碗里还不足以没过碗底的这点儿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额……”秦越低头看一眼自己碗底确实有些少的血,无奈道:“他毕竟是我的教主,我未经允许便私自采取教主的血液已经是以下犯上了,怎么还敢多取……”说完,他看到站在白洛离身边的萧珩,忍不住又想起昨夜花莺无心中说出的话,脱口而出:“早知道就应该让萧珩去取。”
·而萧珩呢他似乎已经适应对从昨天开始就不断有人以这样让他莫名其妙的梗开他和穆寒陵玩笑的状态,这回连眉毛丝都没多动一下。
“切,”白洛离翻了一个大白眼,替萧珩说:“如果是我们萧珩去取的话,肯定多放穆寒陵几碗血·”·“哦,是吗”·门外站着似笑非笑的穆寒陵,让大家一愣。
“教主”秦越一喜,忙上前去想扶住他,不过因为端着取来的血,不太好动作,忙去看萧珩,向萧珩求救··萧珩这下终于有反应了,看到站在门外同样看向自己的穆寒陵,萧珩一愣,压根儿没看见秦越递过来的眼神,不过估计看了他也看不太懂。
“穆大哥来啦~”最终是花莺跑向前去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扶着还有些摇摇晃晃的穆寒陵进屋来坐下,给他倒了杯茶水,笑道:“穆大哥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啊”·穆寒陵神态怡然的接过茶,喝了一小口,满脸笑容的又转头去看萧珩,回答花莺:“我听说有人想取我一大碗的血啊,所以就过来献血了。”
说罢还假意的把袖子掀开,露出秦越取完血后给自己包扎的伤口,隐隐泛着红色··甜文强强江湖恩怨·这还赖上自己了·萧珩十分无语,索- xing -懒得再理穆寒陵,反正这家伙打蛇上棍,理他反而给了他往上爬的机会。
眼见着这场面即将结冰,花莺忙给自家嫂嫂使个眼色,问道:“嫂嫂,你看看秦大哥碗里的血够了吗到底还需不需要萧大哥再取一些”·阿箐抿嘴暗笑,原也想逗逗萧珩,不过她不是很熟悉这几人的秉- xing -,也不知他们经不经逗,想想算了,去接过秦越手中的碗,点头道:“够了,不需要那么多血的,试探试探蛊王就好了。”
至此,大家才安安静静的等着看蛊王到底要不要吸穆寒陵的血··不出所料,阿箐将那碗血稍微靠近睡得一动不动的蛊王,这家伙就蠕动了一下嘴巴,接着抖了抖满身的肥肉,彻底醒了过来,摇晃着肥大的头朝着染了毒的血液爬去,爬向碗底后就开始咕嘟咕嘟的几下子把不多的血全吸了个干净。
“额……”看着这诡异的画面,白洛离忍不住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吞了吞口水道:“这东西……还真能吸血啊……”·阿箐一笑,说道:“它不是想吸血,是喜欢血液里的毒素。”
“嫂嫂,”花莺抬头问阿箐:“这是不是就说明穆大哥的毒可以用蛊王的血液来解”·“是的,你们放心,我苗疆蛊王的血,若是连玄目蝮蛇胆能解的毒都解不了的话,那我们可能就要换一种蛊虫来进行炼制了。”
她这么一说,大家就把心放肚子里了··到苗疆的这一程,虽然最终没能将玄目蝮蛇胆带走,不过却得到了苗疆新任族长赠与的蛊王之血,倒也不算白跑一趟。
穆寒陵等人拒绝了花莺一家盛情的挽留,第二天夜里大家在吉赤和阿箐的张罗下给他们做了一顿践行的晚饭,第三天一早,几人就坐着村里雇来的牛车,慢慢悠悠的走出了这个小山村。
一出苗疆没有多久,几人就收到了应天教南方分舵舵主无言的来信,说不用去云南了,在他们去苗疆取玄目蝮蛇胆的时间内,教内的长老们已经命人在云南取得了朱雀果,让他们直接来南舵,等待南海夜珊瑚的寻找结果,并让穆寒陵重练内功,恢复功力。
这无疑是近日来最让人开心的一个消息,穆寒陵等人快马加鞭朝着南舵而去··“教主,属下秦家庄的人来报,说近日不知为什么,竟有大批的所谓武林正道人士集结在武林盟,据说在商议什么正邪的事情。”
赶路中途,秦越趁着萧珩和白洛离牵着马去喝水的空档,悄声对穆寒陵说道,他总觉得此次武林盟的聚会有些奇怪··“正邪”穆寒陵冷哼一声:“难不成我应天教又因为不参与他们这些破事被列为了邪教”·秦越皱皱眉,把自己的判断说出来:“属下觉得,武林盟的此次聚会实在蹊跷,既没有像往常一样光明正大的告知江湖人士,也没有遇到什么大的江湖事件,更不是重要的武林盛事,据说就因为一个奇怪的传说。”
“哦什么传说”穆寒陵有些兴致缺缺,他望着不远处萧珩和白洛离一人牵着的两匹马,心里有些奇怪,回程的这一路上,萧珩几乎很少说话,难不成还在生自己的气不应该啊,萧珩不是这种小气的人啊。
“说是有一个什么邪教暗藏邪功,教主抓走了许多武林人士,废去武功,帮助那教主修炼邪功,功法大成后能问鼎武林,令人害怕,众人便决定讨伐那个邪教组织·”·“恩”穆寒陵这才把注意力集中回来,听后忍不住想笑:“邪功 难不成说的是我应天教创教以来的那本武功秘籍”·“属下正是为此担忧,可是那本武功秘籍不是教中辛秘吗武林人士又是如何得知的”·“呵,”穆寒陵忍不住冷笑,“叶珀光传出去的吧,本座当年,可能只差没把秘籍的内容全文背诵给他听了吧”·“……”教主大人,您还能再心宽点吗,还以为叶珀光不过是一个男宠而已啊……秦越忍不住腹诽,不过不敢说出口,以沉默表示自己的抗议,不过他还是有些不太明白的是:“可是叶珀光如今不是坐上应天教主的位置了吗如此让武林正道来攻打应天教,他自己不就成了众矢之的”·这问题让穆寒陵一愣,不过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恢复了神情,眯着眼睛道:“他大概是猜到我没有死,想逼我现身吧。”
“确实,如果此番武林正道攻击成功的话,我应天教恐怕损失惨重,失了主教的情况下,分舵恐怕也难以支撑·”·“也罢·”穆寒陵想了想,吩咐道:“你给师叔们写信,让他们不要参与进这件事里面来,主教虽说有应天教的大部分主力,可叶珀光跟了我许久了,收买人心的本事恐怕也不是我能想象的。
到时本座到要看看,有哪些忘恩负义的家伙跟着他跑了的·”·“是·”·三·曰相知·第49章 武林盟·一路快马加鞭,穆寒陵四人也很快临近应天教南方分舵的地盘了,向着第二天就要进南舵了,大家也就不再急着往前走,在天色将暗之际,寻了家干净整洁的客栈,准备吃过晚饭后先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行赶路。
·既然是客栈,自然少不了聚在一起打探消息的江湖人士··“你们听说了吗,武林盟最近似乎又聚了不少人,说是来了个什么多年潜伏在邪教中的探子,说查探到那邪教中有什么武功秘籍,可以让失去内力的人重塑功力,称霸武林”·“这种话你也信武林盟这半年来这样的话传出来不少,可真正造福武林的事可什么都没干,还尽出些欺男霸女的恶闻。”
“可不是么,我听说啊,武林盟这些人仗着自己管理武林大小事务,竟然公开出售自己门下的职务,让不少人钻了空子·”·“你还别说,前不久不就听说有武林盟里面的弟子高价出售他管理武林卷宗的职位吗这可是个打探武林人士辛秘的好机会啊,听说从起价五百两一年,涨到了三千两一年呢”·甜文强强江湖恩怨·“唉……说起来,那武林盟自从交到陆盟主手里以后,多年来也都好好儿的啊,怎么最近一年多来尽出这样的事”·“总之现在啊,还是少跟武林盟的人打交道吧,不然哪天被他们给卖了都不知道呢。”
“你还别说,武林盟也算是失了民心了,听说这次聚集武林盟的人也很少是那些大门派,都是些不得不从的小门派,像武当啊、少林啊这些门派都只是派了代表来,并未听取号召。”
“哈哈哈,这叫活该,谁让他们武林盟的尽干这种龌龊事呢”·穆寒陵等人坐在客栈二楼,正津津有味的听着这些江湖的八卦事儿,忽然,竟有人似乎忍无可忍的拍桌子打断那群正在高声谈论的人。
“你们闭嘴”·那伙人正聊得来劲,竟被人打断,抬头看去,却见是一群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人对自己拍桌子瞪眼睛,一下也火了起来,说道:“闭嘴难不成我们说的不是实话吗”·“你们这是故意挑衅那名买卖盟中职务的弟子已经被盟主赶出武林了,你们断章取义却来说我武林盟的不是,真不要脸”·“呵,原来是武林盟的人啊。”
那伙人似乎极为不屑,讥笑道:“那你们一定清楚你们盟内副堂主强抢人家徐大侠的老婆当姨太太的事儿吧快快快,给哥哥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哈哈哈……”·此言一出,那伙人便凑在一起哈哈大笑,一点也不给武林盟的人面子。
“你……个别人德行差,凭什么怪在我们盟主身上”·“个别人怎么这‘个别人’不出现在别的教派之中,就总出现在你们武林盟呢”·“你……”·武林盟的弟子们见说不过他们,气得拔剑便起,双方就这样打了起来,吓得一些看热闹的普通市民四处逃窜。
武林盟的弟子们年纪虽然不大,可武功却是不弱,加上他们人多,很快便将那几个青年人团团围着··那几个青年见竟打不过这几个少年郎,面上恼怒,嘴里也不讨饶,有一个直朝着他们骂道:“哼,人多欺负人少,果然是你们武林盟的作风。”
“你……混蛋”武林盟的人受不得气,听对方仍不退让,乘着自己现在处于优势位置,一剑便向着那人刺去,竟是想要了他的命。
“哐当”一只急速飞来的茶杯撞在了少年的剑间上,竟震得他握剑的手腕发麻,剑也失了力道,没能杀了那个多嘴的人··少年震惊,怒道:“是谁”·席间竟有如此高手,武林盟的少年们纷纷四处张望,见除了二楼坐着的穆寒陵等人以外,客栈里的其他人都被大厅里打架的这两伙人吓跑了。
少年人抬眼望向穆寒陵等人,见这四人都是一脸镇定的看着他们,一时也拿不准究竟是这几人中谁扔的茶杯,只问道:“这几位大侠难道要多管闲事吗”·穆寒陵、秦越和萧珩都没有说话,白洛离最不明状况,他一脸兴奋的看着眼前这一出闹剧,方才也没留意是谁扔了什么东西,只知道这几个小少年莫名其妙的就停下来问他们是不是要多管闲事,忙摇头笑道:“不管不管,我们就是看热闹的,你们继续。”
“哈哈哈,”那被围住的青年听了白洛离的话后竟然哈哈大笑,对他说道:“这位小兄弟说得好啊,几位且尽管看,等这十多个武林盟的弟子杀了我们之后,你们大可以对外面的人说我们四五个人死于十多个武林盟弟子之手,也不失为一桩笑谈啊”·“你给我闭嘴”·少年人再次举起手中长剑,可又再次被击退,转头向着穆寒陵等人的方向怒道:“你们究竟想要怎样”·“恩”白洛离一脸发愣,老实道:“没想要怎样啊”·“既然如此,为何三番五次出手救这家伙”·白洛离还待张嘴,却被一旁的秦越拉住,示意他不要说话,白洛离这才反应过来为何那少年两次出手都被打断,一想通这里,他也立刻明白肯定是萧珩又开始多管闲事了·不过萧珩虽然出手相助,却似乎并不太想多说什么。
穆寒陵见他一脸冷漠边猜出这家伙估计只会动手不会动口,忍不住出口解围,向那武林盟的人说:“不过几句闲言碎语,竟值得你杀了他传出去莫不是更加被人笑掉大牙”·“他辱我武林盟,我难道就不能教训他”·“呵,”穆寒陵一笑,对那少年人说:“我若是你,他骂我门派,我便割了他的舌头。”
萧珩:“……”我出手相救好像不是这个意思……·“这……”少年人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对穆寒陵一抱拳,鞠躬道:“晚辈知道了,”·萧珩:“……”·少年人提剑,恶狠狠的就朝那青年紧闭的嘴巴刺去,果真想去割掉人家的舌头,可是却崩溃的再次被打断,转过头对穆寒陵吼道:“你到底要我干什么”·穆寒陵无奈的一耸肩,示意他看坐在一旁的萧珩,表示这不关自己的事。
这场面,看来萧珩不说话还真过不去了··萧珩暗暗在心中叹气,缓缓起身,迎着少年愤怒的目光下楼,走到中间,对他说道:“不过两句闲言碎语,竟何至于要人- xing -命,割人舌头”·那几个少年见他一番从容的从楼上走下来,一本正经的给他们说道理,一时有些目瞪口呆,个别机灵的见他步履沉稳,衣袖无风自动,清楚这是内力修为高深之人,不敢妄动。
可大部分少年却见他并未随身携带佩剑,又看他年纪轻轻不过长自己五六岁,一想起方才几次想教训这些人都被他打断,一时气急,咬牙提剑对周围的人说:“我们人多,害怕他不成兄弟们,我们上”·甜文强强江湖恩怨·这些人仗着人多,又看萧珩未带利刃,竟一咬牙全都向他扑了过去。
“唉……”穆寒陵见状无奈的摇摇头,一番感慨:“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秦越见状一笑,随声附和:“幸好这只老虎不咬人啊……”·“喂喂喂萧珩你发什么愣啊”白洛离一声喊,倒是把原本不怎么关心结果的穆寒陵和秦越吓了一跳,忙向楼下望去。
不过愣神只此一瞬,萧珩回过神后,轻轻一转便避开了身后袭来的利剑,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这一群叫嚣着的少年们纷纷打趴下了··原本被围住的青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惊呼道:“阁下好厉——”不过他话未说完,萧珩就地捡起一柄剑,捏住剑锋,用剑柄封住了他的哑- xue -。
“祸从口出,如果不谨记教训,不是回回都有人救·”·言简意赅,萧珩十分淡定的走上楼,拿起座位上自己的宝剑回了房间,一场闹剧这才结束··那几个少年人起身后也不敢久留,忘了忘萧珩离开的方向,招呼着同门弟子出了客栈,至于被客栈老板揪着要了损失费也不敢少给,动作迅速的离开此地。
穆寒陵看着他们一路离开,若有所思··“教主”秦越看着出神的穆寒陵,出口问道··“嗯”·“额……菜都凉了,如果您没吃饱的话,我叫店家再热一热。”
“你自己看吧,我上楼了·”说完,穆寒陵也跟着上楼回了房间··这下子,饭桌上就只剩下秦越和白洛离了··秦越方才没怎么吃饱,问了白洛离后这家伙也没吃饱,于是让店家把冷掉的饭菜收了,重新点了一些菜来,坐在桌上重新吃起来。
“想什么呢”见白洛离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秦越疑惑的问他··“那几个武林盟的人身上是不是都有一块巴掌大的腰牌啊”白洛离问。
“对啊·”秦越回答他,顺便给他普及点知识:“江湖中各门各派的兄弟都会自行佩戴属于自己门派的标志物,以便异地相认·武林盟的标志以前不是这个样子,是那个新任武林盟主陆玄影上位后才换成了现在这样式的腰牌。”
“唔……陆玄影”白洛离皱着眉,还是有些没弄懂··“对,这就是新任武林盟主,他担任盟主一职也才三年多一些,我有幸见过几面,倒是有几分武林之主的模样。”
说完后才发现白洛离似乎还在纠结的皱着眉,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恩……”白洛离点点头,皱着眉对秦越说:“那样的腰牌,我以前在萧珩那儿也见过一块。”
“一模一样的”·“嗯……差不多·”白洛离想了想,不太肯定的说:“我只见萧珩拿出来过一次,是不是一样的不太确定,但是我觉得就是那样的。”
“哦”秦越疑惑的转过头,夹了一筷子菜在白洛离碗里,对他说:“算了,别想了,快吃饭吧,不然一会儿又凉了·”说是如此,可他自己却脑子转的飞快。
“哦,好吧,也是,懒得想了,到时候去问问萧珩就知道了·”·秦越倒因为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好笑的问道:“这种事可不好直接问吧,人家萧珩会告诉你”·白洛离一笑,乐呵呵的说:“没事儿,他不想说就不会说,总之不会说假的来骗我们,省事儿。”
“额……好像是这样……”这么说来的话,他家教主之前让他去打探萧珩的身世,倒不如直接问来得痛快真实啊……·秦越发现自己好像走了很多弯路啊……·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新年快乐哇哇哇~~~来年年年顺利发大财www~~~·第50章 青峰山往事(一)·晚间,穆寒陵上街去买了两坛子好酒,等大家都睡了才抱着自己买的酒去敲萧珩的门。
果不其然,敲了半天也没人回应,没人在里面·穆寒陵忽然想起在北舵的那一晚,自己也没在房间里找着萧珩,于是他找店小二问了路,找到天窗,搭上梯子爬到了屋顶,不出所料,萧珩果然在房顶坐着,只不过不是他这个屋顶。
“你大晚上不睡觉,怎么总跑人家屋顶上啊·”穆寒陵皱着眉埋怨,一边仔细着脚下的瓦片,向着萧珩那片屋顶爬去··用爬的,是因为他穆寒陵现在没有一跃数米的本领,还得小心的护着点怀里的两坛子酒,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
萧珩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平日里动不动就爱摆自己教主架子的家伙吭哧吭哧的爬到自己身边,十分厚道的忍住没笑出声,不过微扬的唇角却没能藏住··穆寒陵爬到他身边坐好,看他的状况似乎没有自己想象的糟糕,松了口气,将自己怀中的酒递给他一坛子,笑道:“我也睡不着,呐,我听店小二说的,这是他们这儿特酿的谷酒,不醉人,不过味道不错。”
说着自己打开自己的那一坛喝了一大口··萧珩接过后拍开封泥,浓郁的谷香混合着酒香扑鼻而来,小抿了一口,倒也没急着喝··“啧啧啧,”穆寒陵看他这模样忍不住埋汰:“萧珩啊,咱大老爷们的,大口喝酒,大碗吃肉,喝酒可不带你这样儿的啊。”
萧珩一挑眉,反问他:“你深更半夜来找我,就只是让我和你大口喝酒”·穆寒陵见他主动问起,心里一松,他就怕萧珩像上一次在北舵时一样,不跟自己开口说话。
他原想着,萧珩如今正眼见了武林盟的人,肯定又会勾起一些自己不愿意面对的往事,事实也的确如此·若搁在从前,穆寒陵估计不大会问,毕竟这是人家自己的事儿,他怎么都不应该插手,就像那次北舵屋顶上一样,萧珩不主动开口,他也不会多问。
可现在不一样了,穆寒陵对萧珩有了自己的心思,便不太想让萧珩在这种时候把心里的事儿一个人闷着,可他又不太拿得准萧珩的意思,是既怕萧珩什么都不愿意说,傻乎乎自己一个人受着,又怕萧珩说出来后穆寒陵自己心里面边儿酸,自己难受。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想了又想,穆寒陵便跑去街上买了两坛子酒,寻思着若是萧珩喝醉了能把心里结了多年的结说出来就好,实在不过能让他大醉一场,心里有个发泄的地儿也比闷在心里好,其次就是给自己也准备了这么一坛,若是萧珩说出来自己难过,自己也醉一醉,第二天醒来就什么都别提,这样也挺好。
可如今看着,萧珩似乎没有那么难受,或者说……萧珩对他穆寒陵的感觉已经不再像北舵时候一样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一个好的信号。
“你如果只想喝酒的话,就当我大晚上找你只为了喝酒呗·”穆寒陵笑道,咕嘟咕嘟的喝手里的酒,怎么总感觉现在主动权完全不在自己手里自己不是来帮萧珩解开心结的吗·萧珩一笑,这才抱着酒坛子喝了一大口,不再多说。
穆寒陵见他又不说话了,也老老实实坐在一旁默默喝酒··穆寒陵的心里其实是有数的·他派秦越去打听过萧珩,又在自家师叔那儿了解到一些萧珩的过往,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
可萧珩这沉闷的- xing -子自己可不太拿得准,又舍不得直接逼问令萧珩难受,只得这么温水煮煮青蛙,慢慢来,抱着能解开一点便是一点的心思陪着他··过了一会儿,萧珩自己却主动开口了:“我今天和他们交手的时候,发现了一样东西。”
萧珩说着,从怀中摸出了一块和那些少年们身上挂着的一模一样的腰牌,只是他的这块边缘有些磨损,即使依旧干干净净的,却看得出年代久远··穆寒陵从他手上接过腰牌,假装有些惊讶的问:“这不是武林盟的腰牌吗你怎么会有”·“武林盟……”萧珩念了一遍,看向无边黑夜:“我这块不是武林盟的,是青峰山的腰牌。”
“原来你是青峰山的弟子,”即使萧珩没看自己,穆寒陵在一边演的也很卖力:“这就难怪了,现在的武林盟就是原来的青峰山入驻的,已经有三年多了。”
“那现在的武林盟主是……”萧珩顿了顿,却没说出来··“是陆玄影·”·穆寒陵帮萧珩将话补全,果然,“陆玄影”这三个字一出口,就见萧珩不自在的浑身一颤。
“你和他……”穆寒陵却只说了三个字,剩下的话被他自己抱着酒坛子喝了一口酒给给吞了下去··萧珩也喝了一口酒,接着说:“他是我大师兄。”
“哦……”·穆寒陵这下可找不着话接了,两个人又再次陷入沉默·不过这沉默却没持续多久就被萧珩打断了··“我自幼父母双亡,是叔叔一家收留的我,六岁那年,叔叔家也负担不起我的生活,便把我带到集市上去,看看哪家人愿意出钱就卖了。
结果被师父遇见了,他见我太小,身世可怜,就出手把我买了去,收作为关门弟子·我跟着他上山,跟着他学武,师父老了,没两年就把我交给大师兄一个人照顾了。”
萧珩顿了顿,回忆起那些让自己最温暖的时光,眼角眉梢都带着暖意··萧珩上山之时只有六岁,又是时任掌门的师父的关门弟子,所以在山上基本上是年纪最小的,一开始师兄们还对这位小师弟十分好奇,纷纷逗弄。
可萧珩从小没有父母疼爱,在叔叔家又不得不察言观色过得小心翼翼,即使如此还是被卖了出去,所以跟着师父上山来就不爱说话,更不知道如何回应师兄们对自己的打趣,久而久之,师兄们见无趣也就不再那么喜欢逗他玩了,加上后来又来了个活泼可爱的小师妹,就也不如最开始那么喜欢萧珩了。
小萧珩敏感的察觉到这其间的变化,可他又没有办法,便更加封闭自己的内心,变得更不爱说话,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看师兄们彼此嬉笑打闹·做完每天的功课后,一个人悄悄躲起来在后山上练功,他只有这一件事想做,因为做得好了,师父就会很高兴的摸着他的头笑,师兄们也会笑着指点他一星半点。
在小小的萧珩看来,他全部的价值都在武学的造诣上··可是大师兄陆玄影却不同于其他的师兄,他温和可亲,最开始没有像其他师兄一样对萧珩百般喜爱,在后来也没有因为萧珩不爱说话逗大家开心而逐渐疏远,大师兄待萧珩一如既往的温柔疼爱。
青峰山每半年给弟子们一次家人探视的机会,每到这个时刻,山上的清冷就愈发显现,萧珩每次一到这个时候就会躲到自己房里,躲在被子里睡觉,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有一次陆玄影的家人因故也没有来,他就自己安心在院子里练剑,可练着练着发现小萧珩一直都没从房里出来,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原因。
陆玄影叹口气,也不练剑了,跑去集市上买了两串冰糖葫芦就敲开了萧珩的房门··“小珩,师兄给你买了两串糖葫芦,喏,趁着糖没化,赶快吃了吧·”·小萧珩握着这两串糖葫芦,“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陆玄影鼻子一酸,抱住小萧珩哄了好久才把小家伙哄睡着,那两串糖葫芦却直到第二天萧珩醒过来才拿了下来。
从这以后,每年的探望时间,萧珩都没再一个人过·渐渐地,他反而越来越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偶尔是一只风筝,偶尔是一只小白兔,大师兄总会出乎意料的给萧珩带来他意想不到的小礼物。
渐渐地,这样的期待似乎就不再只是那一天,师兄带给自己的温暖和惊喜也不再只限于特定的时间··等萧珩明白过来自己的内心,他已经年满十五岁了,获得了首次下山历练的机会,因为正逢江湖上双盗的事情,所以师父就让陆玄影带着他一起下山。
下了山后,没有其他人在身边的萧珩脸上的笑容就没少过,这让陆玄影也忍不住开心起来,下山的旅途变得越来越有意思··原本一切都顺顺利利的进行着,直到二人到达了事发地点,众人点名让这师兄弟二人扮演初到此地的富豪兄弟。
这做富豪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这唯一的不好就是这些武林中的师叔伯们按照“常理”给陆玄影安排了一个貌美的女子作为掩护,每晚都要待在一起···甜文强强江湖恩怨自这以后的一个月以内,萧珩白天就拉着自己的师兄到处跑到处逛,晚上就一个人躺在房间里嘟嘴生闷气。
为什么要安排一个女人在师兄房里啊虽然这是演戏,这女人和师兄肯定不会乱来,可是……可是萧珩心里就总不是滋味儿·直到那两个盗贼终于露出了马脚。
萧珩一边不动声色的继续跟着师兄闲逛,一边每天晚上理由正当又开心的去房里把那女人“赶出去”,自己钻进被窝,乐呵呵的和师兄在一起睡。
可这原本完美的计划却还是没能成功的把这双盗都擒拿到手,在一片混乱中更是让陆玄影因此而受了伤,萧珩愤怒不已,可在师兄的管教下又只能干着急·于是,在陆玄影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的时候,萧珩就自作主张的向那强盗下了战帖。
萧珩小小的心灵里,只想着要替自家师兄报仇,浑然不知自己这一举让众人震撼·他一个武林正道出声的年轻后辈,竟然向一个众人鄙夷的盗贼下战帖,对方还混迹江湖多年,萧珩这一举动真可谓是不知死活,还很丢面子。
不过即使如此,大家也没有什么可以鄙夷萧珩的,毕竟他如此堂堂正正的向对方下战帖,反而更加使得正邪分明,引得一干正道的青年才俊们拍手称赞··结果就更是让大家刮目相看了。
萧珩年方十五,属于毛儿还没长全的后生晚辈,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个卑劣滑头的盗贼打得动弹不得,毫无还手之力,一举成名··作者有话要说:·我一边在屋里写着小萧珩的苦情戏,老爸一边在门外自High的唱歌……·说了早一点也没有早多少……我的锅,我吃完饭再接着写……·第51章 青峰山往事(二)·“其实……”萧珩闷头又喝了一口酒,叹口气笑道:“呵,其实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吧。”
“是吗”穆寒陵也仰头喝酒,心不在焉的出口问·他心里早有准备,只是亲口听萧珩说起喜欢陆玄影,还是让他心里面有些烦闷。
“是吧……”萧珩苦笑,将喝了半坛的酒放在一边,躺在屋顶上,看着黑凄凄的天空,回想着隔了十年的往事··萧珩一战成名,可回到屋里却被着急的陆玄影训了一顿好的,罚他站在院子外静思己过,可萧珩哪里想到自己错了赌着气的在院子里站了大半天,就是不肯认错。
后来是陆玄影见天色暗了,这才有些心软的把萧珩叫了进去··“知道错了吗”陆玄影努力板着脸问··萧珩抬头看了他一眼,乖乖的点点头:“知道错了。”
“错在哪儿了”·……萧珩哪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说道:“错在……不该跟师兄顶嘴,惹师兄生气”·“你”陆玄影真是被萧珩气着了,可想来想去又拿这自己最疼爱的小师弟没办法,只得叹了口气,换一种教育方式,把才到自己肩高的少年拉到身边,温声道:“不是惹师兄生气,是让师兄担心了知道吗”·“师兄没生气”·“当然生气唉……只是是因为担心才生的气。”
一听到这儿,萧珩松了口气,对自家师兄眯着眼笑,很高兴的挺了挺小身板,骄傲的说:“师兄不用担心,我打赢他了呢”·“你这次是赢了,可若是下次碰上个更厉害的呢”·“唔……那我抓紧练功,争取比所有人都厉害”·“傻孩子。”
陆玄影被他逗笑了,伸手揉了揉萧珩的头,温声教导:“小珩,你要记住,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没有谁能真的做到比所有人厉害·”·萧珩皱了皱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继续听自家师兄教导。
“所以啊,下一次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能如此莽撞,不要强出头,知道吗”·“哦……”·“师兄呢,也不奢望小珩能够厉害到打赢所有人,师兄只希望小珩学会在关键的时候保护自己,知道吗”·萧珩抬头去看陆玄影,见他也在认真的看着自己,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温柔。
“恩,知道了·”保护自己在萧珩的眼里,他想要保护的是师兄··“好了,知道了就行,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吃。”
“饿了,要吃师兄煮的葱油面”·“好,师兄给你煮葱油面,给你多放一个鸡蛋”·回到青峰山上,萧珩练武的积极- xing -比从前更胜一筹。
忽然有一日,师门内的小师妹跑来找他了·这是萧珩唯一的一个师妹,师父当年本想收自己做关门弟子,可临到头却又多收了一个女弟子·据说她是师父旧友的女儿,临终了把女儿托付给师父照顾,所以师父索- xing -就将这女弟子收做关门弟子,却当闺女一般宝贝,加上这小师妹活泼可爱,也十分得众位师兄们的喜爱。
萧珩父母双亡,去到叔叔家后也只有比自己大的哥哥姐姐,都还不太亲近,也没有什么弟弟妹妹·来到青峰山后又是最小的,跟别提能有师弟师妹了,却不想过了两年竟然有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师妹,他心里是十分喜欢的,可自己不太会说话,因此比起其他师兄来说,他对小师妹算是比较冷清的了。
这小师妹原先也并不是很同自己亲近,可后来知道萧珩只是- xing -子冷清,实际上并没有不喜欢她,这才渐渐和自己这个小师兄亲近起来··“小师兄”·萧珩练剑回来,就见师妹赵婉在自己房门外等着自己,走过去对她笑笑:“恩,师妹你怎么来了”·“我明天就要下山了,来找你道下别。”
赵婉跟着萧珩走进屋,漂亮的丹凤眼四处看了看,问道:“大师兄不在吗”·甜文强强江湖恩怨·自从师父身体不好以后,陆玄影作为大弟子就一直在和师叔们共同打理门派事务,住房也从原来的弟子屋搬了出来,有了自己独立的院落,可他自己嫌屋子太空,就告诉师父后让萧珩搬了进来和自己住,所以萧珩是和陆玄影在一个屋里,此时萧珩推开门,屋里却没有其他人的响动,赵婉便猜想着陆玄影不在屋里,因此发问。
“嗯,师兄下午被师叔叫走了·”·“下午叫走的那师兄上午一直和你在一起练剑”·“嗯。”
萧珩一愣,想着她是不是来找师兄有事,问道:“你来找师兄吗等他回来我告诉他·”·“唔……也没事……”赵婉支支吾吾的,没有正面回答,眼睛转了转,神秘兮兮的跑去将房门给关上,拉住萧珩悄悄的说:“你有没有觉得,大师兄这次下山回来有些奇怪”·“奇怪”萧珩愣愣的看着,皱着眉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啊。”
“你……当真没发现师兄的奇怪之处”·“没有啊……”萧珩努力想了想,没觉得师兄哪里不一样啊。
“嗯……”赵婉想了想,换一个方向去问,“那你呢你下了一次山后回来,就没有觉得自己也有哪里不对”·萧珩愣愣的,听小师妹这么一说,仔细回想。
自己奇怪自己和师兄下山来后,若说改变,就只有自己发现了一些小心思而已……一想到这里,萧珩忍不住双颊微红,又碍于师妹黑漆漆的眼睛正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看,忙假意起身去把外衣脱掉。
“没、没有啊……我能有什么奇怪的,只是刚才练功练得有些热而已……”·可是赵婉却不放过他,盯着萧珩这越来越红的脸,抓住他,直接问道:“小师兄,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啊”·“我……”被人戳中心事,萧珩的脸上也是一片精彩,忙反驳她:“你别胡说”·“我胡说”赵婉一笑,一副过来人般的姿态对他说道:“哈哈,你就学不会撒谎,你现在这副模样,谁看了都能知道肯定是有了心上人了。
快说,是谁”·“你、你不要胡说,我没有”·“让我来猜一下啊·”赵婉笑嘻嘻的逗他,就是不让萧珩避开自己,接着说:“山上的女孩子应该不太可能,你要动心早就动了,也不会下山一趟回来后才那么明显。
若说起下山……你这- xing -子也不会对谁一见钟情啊……”·“难道是……”赵婉想着连日以来自己发现的这两人间的古怪,脑中一闪,脱口而出道:“难道是大师兄”·“你别胡说”·萧珩一把捂住赵婉的嘴,一边心虚的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人在周围。
这也怪不得赵婉能猜到大师兄身上去,山中女弟子也就那么几个,这时日相处久了,也就顾不得这么多礼教约束了·况且当今民风也比较开放,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儿只要不是太过张扬,大多数人也都能够接受,因此这种事在山上,师兄弟们也都是心照不宣的,连师姐妹们也都多少知晓,前不久更是有两个师兄公然给大家伙儿发了喜糖,师父们也都睁只眼闭只眼糊弄过了。
赵婉见萧珩反应竟然这么大,心里也有了些底,将萧珩捂着自己的手掰下来,睁着一双看起来十分干净的眼睛看着他,笑着问:“你说,到底是不是大师兄”·“你……”萧珩气得直跺脚,他不太会撒谎,而且这种事情,他也不想骗人,一时拿这小师妹没有办法,便左右望了望,确定没有其他人在,这才对她说:“你先答应我,不告诉别人我才给你说。”
“好,我答应你,我不告诉任何人·”·“是……是大师兄……”在师妹一脸“果然如此”表情中,萧珩又补了一句:“不过是我自己的事,师兄他不知道,你也不许乱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师兄的,其他人也不会说。”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剩下的一点小尾巴·好啦,勉强算二更,我不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吧~嘿嘿……·第52章 青峰山往事(三)·“这么说的话……难道你师妹骗了你她告诉你师兄了”·“没有,”萧珩长出一口气,摇了摇头说:“她没有骗我,没有告诉师兄,应该也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那为什么……”·既然没有人知道,萧珩为什么会离家出走还一走这么多年,将自己关在西峡山上这么久穆寒陵有些想不明白。
“第二天,她就要下山了,师父让师兄陪同,保护好她·一个月后,他们回来了,师兄却一个人跪在师父房门前,怎么都不愿意起来·”·“这是为何”·“后来我才知道,师兄和她回山的前一夜喝醉了,然后他……师兄说他对不起小师妹,决定要娶她,弥补她……”·“呵。”
穆寒陵忍不住笑,可又不好让这种幸灾乐祸的神情在萧珩面前表现得太过明显,轻咳一声后继续问道:“你不是说你师兄是个很好的人吗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索- xing -萧珩一心陷在回忆里,哪里注意到穆寒陵是个什么神态语气皱着眉说:“我也觉得奇怪,师兄从来都严于律己,不管做什么都知道适可而止,我也从来没见他喝醉过……可是师兄对我说,师妹是女孩子,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唔……”穆寒陵点点头,冷冷的附和道:“这种话倒的确像是你师兄那种人说出来的·”·甜文强强江湖恩怨·“……恩”·萧珩一愣,他这时候才转过头去看穆寒陵,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说……“师兄那种人”为什么总觉得穆寒陵这句话怪怪的,有点……奇怪的酸酸的感觉·“啊哦,你接着说啊,然后呢你师父就这么让你师妹嫁给陆玄影了”穆寒陵脸上一热,忙说话转移萧珩的注意力。
“师妹去求情,师父就没说什么了,只说让师兄通知家里人,上山来把婚事定下来·”·“你就因为这样,跑到西峡山上,一个人待了数十年”穆寒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珩,他有些哭笑不得,难道就因为这事儿,萧珩躲起来这么多年不出来见人还将这小秘密藏在心里面这么多年这家伙……怎么就能这么傻呢·“呵。”
萧珩一笑,听穆寒陵这口气,他忽然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心里藏了这么多年,其实当说出口的那一霎那,似乎并不觉得是多么大的事啊··“其实我不是恨师妹夺走了师兄,因为很有可能师兄也不喜欢我,而且也不是因为喜欢师兄到自己放不了手,只是……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他们。”
·十五岁时那个小小的萧珩,满心满眼就只有自己的师兄,他小心翼翼的珍藏着和师兄的点点滴滴,幻想着师兄对自己的关怀是有别于其他人的,甚至并没有想过要师兄给自己一些什么承诺,只是希望能够和师兄永远都这么相处下去。
他把自己最小心珍藏的秘密告诉了自己最喜欢的小师妹,却亲眼看着师妹将自己美好的幻象撕得粉碎··他不知道为什么师妹下山的前一天要来找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逼他说出喜欢师兄这个事实,更不明白为什么在知道自己的心意后,在她和师兄的婚事确定下来后明晃晃的来给自己说对不起。
要萧珩今后怎么面对他们呢他们终将成亲,夫妻恩爱,那他呢他夹在中间又算什么呢面对着师妹躲闪的眼神,面对着师兄眼里浓浓的自责,萧珩又该怎么自处呢他学不会,从小到大都学不会将自己脸上的神情摆得人人看了都舒适高兴。
萧珩给了自己时间,试着慢慢去接受这一事实·可看着青峰山上逐渐增加的各种喜色布料,他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游刃有余,所以在师兄和师妹大婚的那一天,萧珩背上了自己早就收拾好的行囊,独自下了山。
可是天下之大,哪里才是他的容身之所呢·“所以……你就这么傻乎乎的,一个人跑下了山”·“是啊,我下了山,一路向北,偶尔帮官府抓捕一些逃犯得些赏钱,偶尔赶不上城门关闭前进城就露宿野外,后来在西峡山那片地方遇到了被强盗追杀的小离,我救了他,受了重伤,他又反过来救了我。
他说他要跟着我,我如果和人打架受了伤,他能救我,而他如果再遇到那些坏人,我也要保护他·”·“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萧珩是这样对白洛离说的。
“哇那太好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白洛离的身上挂满了彩,娃娃脸上却笑得灿烂··“所以我们就决定在西峡山上留了下来,我们采药拿去卖,在山下的小村子里买吃喝用品,后来他说他想开医馆,就搬下了山,山上就只剩我一个人住了,可他有时候也会过来,我有时候也会下山去和他一起住一段时间,不知不觉,就这么过去了快十年。
如果不是遇到你,可能我会和小离在那里住一辈子吧,其实也挺好的·”·萧珩躺下来,闭上眼睛,手里的酒坛子已经空了,他也刚好不想说了,就躺在了屋顶上,睡了过去,眼角缓缓滑落出一滴泪水。
十年来的辛酸孤寂,被身边人欺骗的痛恨委屈,又岂是一坛酒能够全然释怀的只是说出口的时候,似乎就已经被风吹得那么零零散散的了··穆寒陵将自己手里的酒一口喝尽,也同萧珩一般躺了下来,侧过脸去看依旧闭着眼的萧珩,明明只是一张算是清秀的脸,此刻在穆寒陵看来,却是那么柔和唯美。
不知道过了多久,穆寒陵叹了口气,欺身上去将萧珩被风吹到脸颊上的头发拨开,自顾自的对着他说:“你怎么这么傻呢明明不是你的错,明明坏事做尽的是我们这些人啊,怎么伤心和难过全部被你受了”·说着说着,穆寒陵闭上眼,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向着萧珩的嘴唇贴去,轻轻地,吻住了他。
萧珩原本安静闭着的双眼睫毛微颤,不过他没睁开,也没有推开穆寒陵··第53章 应天南舵(一)·第二天一早吃过饭,穆寒陵等人就决定往南舵赶,一行四人齐齐向着应天教的南方分舵而去。
原以为到了南舵后见到的只会是无言长老,可没想到竟然连东分舵的无涯长老也在南舵··“教主,你们终于来了·”·无言和无涯早已收到无昔的书信,对穆寒陵的悔改也欣然接受,他们原本就是看着穆寒陵长大的长辈,与其说把他当做教主对待,倒不如说几人拿他当儿子般疼爱,做父母的还有不原谅自己孩子的道理·“恩,途中有些波折,所以来晚了几天,二位师叔快请坐。”
穆寒陵自发的坐在师叔们给他让出的上座,待他们也坐好后开始在中间彼此介绍:“这二位就是无言、无涯二位长老,是我的师叔·二位师叔,这是秦越,是我教中的左护法,二位师叔应该听师傅说过。
这是萧珩,我在西峡山就是被他所救,这是白洛离,是萧珩的朋友·”·大家互相见过礼后彼此落座,穆寒陵这才疑惑的问无涯道:“师叔,你不是应该在东舵吗怎么也跑到无言师叔这里来了”·“哼,还不都是你惹的祸”无涯脾气比较暴躁,一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气哼哼的朝穆寒陵抱怨:“你招惹的那个,叶泊光,他坐了教主后把西舵的原光那小子给收了,第一个就带着人过来和我们东舵血拼,他主教的人多,我又不能让手下兄弟们白白送命,就带着他们上无言这儿来了。”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穆寒陵没忍住笑了出来,小声嘀咕:“还不是你自己脾气暴,当年总骂人家,这回自然第一个拿你开刀……”·“你说什么”·“没什么没什么……”·穆寒陵想糊弄,可他这几个师叔可都是内力高深之辈,他嘀嘀咕咕的那几句自然半句不落的都被无涯听进了耳朵里,当下就朝穆寒陵发火:“你还好意思说我当年要不是你自己沉迷那个叶泊光的美色,我们应天教能有今天这样四分五裂的下场我们几个老的还能给你这儿守着这点人畏首畏尾”·“额……”·穆寒陵被噎了一下,不敢再顶嘴,生怕自己这位心直口快的师叔再把自己的什么陈年旧账给翻出来。
穆寒陵有些心虚的偷偷瞟了一眼萧珩,见他神色如常才松了口气,反过来又想到,自己心虚个什么他和叶泊光那些旧账,萧珩根本就不知道啊……·“你个小王八蛋自己不务正业,现在倒好,我分舵被灭了,你还幸灾乐祸起来了我告诉你,当年要不是你死命护着,我早把叶泊光那臭小子废了七八回了我”·“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师叔您快别说了,我们来说点正经事。”
穆寒陵忙赶快截住自己师叔这一番念叨,生怕他再这么继续说下去,萧珩就算是不知道也能给全知道了……·“我上次在信里听无言师叔说,你们已经找到云南雀果了”·无言见这叔侄二人还跟从前一样,一个骂一个滑,心里也是无奈,一边配合着穆寒陵转开话题,·“的确是找到了,收到无昔的信后,我和无涯就派了两支队伍,分别去往云南和南海,前几天云南的弟子们来信说是已经拿到雀果了,过几天就会回来,只是去南海取夜珊瑚的弟兄们得等一些时间,现在夜珊瑚的守护兽还未沉睡,不能贸然行动,估计再过个十多天就知道结果了。
教主也不用着急,现在先恢复武功才是要紧事,毕竟你要想回到应天教,难免就会和叶泊光正面打斗,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到时候一击不成只会挫败锐气,再打可就难了·”·“嗯,我知道,”穆寒陵点点头,提到这事就正经了些:“当年师父传我秘籍之时也很是用心,我也没忘,只是重修内力武功需要的药材和密室师叔们都准备齐全了吗”·“你放心吧,收到无昔信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着手准备了,药材已经选好了,密室也有现成的,只等你休息几天后,就可以着手练功了。”
“师叔们既然都安排好了,我也用不着怎么休息,反正前期也有几天时间需要打打基础,也不会很累,我们还是尽早开始的好·”·“嗯,”无言和无涯见他懂事,欣慰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三天后就开始吧。”
“好·”·即使三天后就要开始练功了,当天晚上,无言和无涯二位长老仍然上了好酒好菜给穆寒陵接风,不过此次接风宴却不似无昔长老当时一样,有一半的目的是为了打探萧珩、白洛离甚至秦越的身世,因为当时无昔对这三人可以说毫不知情,为了穆寒陵的安全着想,不得不如此作为。
可现在的无言和无涯就没有这么多顾虑了,此次宴席的目的就只是为穆寒陵接风,毕竟秦越、萧珩和白洛离的身世也几乎被无昔打探得差不多了,也确定这几人都绝无加害穆寒陵的心,因此大家心里都放松了很多,吃得也比较尽兴。
席间最开心的莫过于穆寒陵了,他此刻虽然没能得报大仇,可却获得了自己几个师叔的原谅,还能在他们的帮助下重练武功,自然是令他十分高兴·穆寒陵端起酒杯,敬完无言敬无昔,敬完长老又敬兄弟,就数他喝得最多。
“哈哈哈,”无涯见着他“改邪归正”也很开心,指着穆寒陵大笑:“这个臭小子,从小就爱喝酒,小时候偷我们的酒喝,长大了就逮着机会给自己猛灌,你瞧瞧,现在就借着咱俩给他接风的饭桌上光明正大的灌自己酒。”
“你就少说他两句,喝点酒而已,只要他不再鬼混啊,喝多少我都给·”无言也笑,却是在帮着穆寒陵说话··无涯听了点点头,很是赞同:“是啊,只要这家伙别再去招惹那些整天仁义道德挂满嘴边的武林白道啊,我就心满意足了,这酒啊,我也给”·秦越听了嘴角一抽,忍不住偷偷去瞧萧珩,见他仍然算是面无表情,默默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秦越忍不住心里腹诽,完了完了,教主似乎……又招惹了一个武林正道看来啊,这今后教主和萧珩的日子可能不会好过了·正准备说句什么绕开二位长老这个奇怪的关注点之际,却听穆寒陵自己开口了。
“二位师叔这话就说错了,依我看来,那些自封武林白道的人也并不全是伪君子,有些还是值得深交的啊·”·“哼”无涯立刻瞪他一眼,反驳道:“你这是什么话他们天天喊着正邪不两立,你却自己在这儿给我们说什么正人君子,真不知你整天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嘿嘿,”穆寒陵也不恼,笑嘻嘻的反驳他:“师叔这话可就不对了,他们自己说我们是邪教,难不成我们就得当自己是邪教依我看呐,咱们自己做自己的事儿,既不仗势欺人,也别欺凌弱小,交值得交的朋友,喜欢自己喜欢的人,管别人说什么呢难不成就因为一些所谓正邪之别,就弃君子近小人这可不妥吧”·“哼,就你滑头,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无涯被这家伙绕晕了,不过也没找着错处,只好放过他,另起一茬:“反正你给我收敛一点,可别再稀里糊涂的再被人给卖一次,我们几个老家伙可只帮你这一次,若有下次,你就自己受着吧,到时候我看你还会不会说这些大道理。”
“师叔说的哪里话,我还指着你们将来帮我物色个徒儿呢哪里就下次不帮我了”·“哈哈哈,”无言岔开这师侄二人,笑道:“你可别再找一个你这样儿的来,我们还真就再也教不起了。”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不会不会,”穆寒陵赶紧摇头保证:“我啊……一定找一个听话可爱的·”像萧珩一样乖巧的……不过后面这句他没太敢讲,毕竟他还没醉,还不想当着二位师叔的面被萧珩叉出去……·喝完了酒、吃完了饭,宴席也就散了,二位长老拜别穆寒陵后让秦越和穆寒陵一起回屋歇息,他二人照礼将萧珩和白洛离带去他们的住处后也各自回屋歇息了。
穆寒陵喝得微醺,不过还没到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地步,只是脑子反应有些慢,走着走着的才发现身边只剩下秦越一个人跟着了,疑惑的问:“怎么只有你萧珩他们呢”·“二位长老带萧珩和白洛离下去休息了。”
“二位师叔带”穆寒陵有些不解,萧珩他们是和着自己一起来的,难道不应该和他住在一起和他同路一起走就是了,哪里还用师叔们带问道:“师叔给他们安排在哪儿啊”·“在南院,那里比较安静,而且也是南舵上好的一间别院。”
“唔……这么远……”穆寒陵皱了皱眉,自己住在北院,这一南一北的可隔了不少别院亭台呢,忙向秦越吩咐道:“你明天去给无言师叔说,就说我说的,让他们搬到我们这边来,隔那么远干什么。”
秦越有些想笑,不过只能忍着,也不能揭穿穆寒陵,只得假意提醒他:“可萧珩他们是客人,教主您住的北院虽然是好的,可是您的院子周围可没有比南院更好地住处了……”·穆寒陵今晚喝了不少酒,因此也没能听出秦越故意打趣的语意,只反驳他道:“什么客人啊让他们来和我住,萧珩不会在意这些的。
至于白洛离,你想安排在哪儿就在哪儿吧,南院也挺不错·”·秦越也不敢再套自家教主的话了,心知肚明他这是滥用职权,忙乐呵呵的点头:“好好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安排。”
“好,我到了,你也下去休息吧·”·“是,属下告退·”·秦越看着穆寒陵进屋,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儿,随后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说:“唉……看来我这个护法的房间还得挪啊……”·第54章 应天南舵(二)·第二天,穆寒陵一起身就问秦越萧珩和白洛离的房间安排了没有,却得到秦越的回复,说萧珩和白洛离都表示南院挺好的,不愿意搬过来……·“不愿意”穆寒陵有些意外,问道:“他们有没有说原因”·“没说,就说了南院离大门进,出入方便,就不搬过来了。”
秦越老老实实的回答,不太敢看自家教主的脸色,其实他也有些意外,按理说自家教主不说魅力无边吧,可也算得上俊美非凡,为人也不算难以接近,对待萧珩时也算是温柔多情,怎么萧珩在自己提出搬来和教主住时拒绝得这么干脆·“不去。”
“这里很好·”·“不搬·”·秦越一大早就过去劝了半天,可萧珩就是以上三个回答,干脆利落,一点儿没有丝毫心动……·“唔……”穆寒陵揉了揉额头,只好说:“那就算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下去吧。”
“是·”·秦越走后,穆寒陵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也没想通为什么萧珩不愿意搬过来,按理来说萧珩不是会在意这些小事的人啊,怎么这次却这么反常左右自己这两天也没什么事,不如就亲自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吧。
用过早饭,穆寒陵休息了一会儿就独自一人往南院走去,可他却扑了个空,听守门的手下说,萧珩在秦越走后就和白洛离一起出门了,说是去外面逛逛,并没有说具体去哪里,只说在周边的县城里走走。
抓不到人,穆寒陵就在院子里等着,直到下人送来了午饭,也没见萧珩二人回屋的身影·穆寒陵本就不是个耐心- xing -子,左等右等见不着人就先回自己的院落了,让下人等萧珩一回屋就来通报自己。
直到天色都暗了,才收到下人的禀报说萧珩回来了,穆寒陵因为和无言说话耽误了一会儿,送走无言后就立刻去南院抓人,可去到南院时萧珩屋里的灯已经熄了·穆寒陵想着他今天和白洛离逛了一天,也许累得够呛,所以睡得就比较早,因此也没忍心敲门,在门外站了会儿后有些失落的回了屋。
才不过一天没见着萧珩,穆寒陵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屋后也是磨蹭了半宿才睡着觉,导致第二天一早醒来只能顶着俩黑眼圈见人,吓得一早来求见的无涯以为他又出去找男宠鬼混,念叨了好一会儿才放心的走人。
等送走了无涯,穆寒陵再去南院找人又扑了空,萧珩又出门了……·“什么萧珩又出去了他这回又去哪儿了”·穆寒陵皱着眉,脸色黑得把在南院伺候小丫鬟吓得瑟瑟发抖,颤抖着声音回答他:“启、启禀教主,萧少侠没、没说……”·“没说你们不会问吗”穆寒陵这就有些迁怒了,不过他等了两天都没见着人,心里确实有些窝火,只是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才不过两天啊……·侍女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匍匐在地向他求饶:“教主恕罪”·“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穆寒陵发火归发火,倒没想因此责罚这些小侍俾,毕竟他自认为还不算个昏庸残暴的教主,只是他心里确实不太舒服,撂下一句“他来了立刻来通知本座·”就回屋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等到大半夜了,才收到下人说萧珩回来了的消息,穆寒陵立刻放下手中的杂事,急吼吼的向着南院而去··穆寒陵走得急,一路跟踩着风火轮似的往南院赶,脸色也是铁青,他这一路都气呼呼的想着待会儿见着萧珩一定要问清楚这家伙这几天到底出去做什么去了,那县城有什么好看的值得他从早看到晚穆寒陵可谓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急忙着赶过去就准备冲着萧珩发,可等他走到南院了,看见萧珩屋里的灯还亮着,莫名其妙的,那憋了两天两夜的一肚子火就这么忽然熄灭了,灭得一点不剩。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穆寒陵自己都忍不住站在院子里笑,谁都不笑,就笑自己因为这么一点儿事发了这么大的火·人家萧珩刚到南舵,到县城里去玩两天怎么了反正以后时间多得是,自己至于这么小气就纠结在这两天吗·忽然就这么想通了,穆寒陵自己都拿自己没办法,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整理整理衣襟,掩嘴轻咳一声,穆寒陵就上前去敲响了萧珩的门。
“萧珩,你睡了吗”·他这话才刚说出口,就见屋里的灯光“刷”的一下给全灭了··“睡了·”还怕穆寒陵看不懂似的,萧珩来了这么一句。
“……”·穆寒陵嘴角猛抽,站在门外进也不是走也不是,真是想给萧珩找个借口都找不到……·忍了又忍,可穆大教主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受过这种气,却在萧珩这里连吃过两次闭门羹,哪里忍得了火冒三丈的“嘭”一下推开了门,果然,萧珩根本就没锁门,想必是因为他压根儿就没睡。
不过这一次可不像上回在苗疆,萧珩穿戴整齐的坐着·穆寒陵推开门,见床榻上被子拱起了一小坨,忍不住笑:“怎么着这样也想装睡”·没听到萧珩的回答,穆寒陵也不在意,反正抓着人了,难不成还能让他在跑了穆寒陵怡然自得的在屋里转悠,把刚刚才被萧珩的指风灭掉的蜡烛重新点燃,好整以暇的来到床边去拉萧珩的被子。
“我要睡了·”萧珩死命的抱住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丝合缝的,拒绝和穆寒陵交流··穆寒陵就算是傻子,这下也明白萧珩这就是故意的了·前两天他就觉得奇怪,萧珩一向是个安静不爱热闹的人,怎么来到了这南舵就连着两天都跑出去逛街这南舵周边的哪个县城有这么大的魅力连萧珩都能从白天逛到夜晚才回来还每天都累得一回来就熄灯睡觉,他多耽误那么一会儿就抓不到人·“你是不是在躲着我”穆寒陵虽是在问萧珩,可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萧珩一定是在躲着自己。
“没有·”·“没有”穆寒陵扑上前,将萧珩的被子拉下来,正对着他的脸说:“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没有躲我”·萧珩将脸侧向一边,半张脸都埋进枕头里,没有依言去看穆寒陵的眼睛,也没有回答他的话,无声的反抗。
这直接又诚实的回应还真是让穆寒陵忍不住笑出了声,火气也一下子都被他这好笑又好气的动作灭了个干干净净,穆寒陵无奈的笑问:“为什么躲我我哪儿做得不对吗”·穆寒陵从小就相貌俊美,长大后嗓音变低更是让他凭借着这副皮囊获得了无数芳心,而现在,这家伙明晃晃的扑在萧珩身上,扒开他的被子,凑在他眼前,故意压低了声音的在他耳边轻问,声音也无端温柔了许多,加上他又一向对这种撩人的把戏游刃有余,如今忽明忽暗的烛光更是在夜晚平添了几分魅惑。
·任谁面对这样一幅场景都忍不住脸红心跳,况且萧珩更是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此刻被穆寒陵这么圈着,脑子里“嗡嗡”直响,一片空白,连用内力把他推开都没有想到,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紫的,好不精彩。
见把人欺负得差不多了,穆寒陵也不再逗他,腾出手来将人脸上因为和自己争抢被子而弄乱的头发理了理,见萧珩额头上都开始冒细汗了,穆大教主忽然善心大发,决定放过他,稍微将身子往上抬了抬,给萧珩一点喘息的空间。
萧珩忙趁着穆寒陵和自己拉开距离之际喘口气,脑子稍微恢复清醒就准备把穆寒陵推开,不过因为之前和穆寒陵抢被子,他双手都被自己裹在被子里,此刻想要运功才发现自己被穆寒陵压住了,圈得死死的,无处可逃,若是强行运功,只怕若是一个不小心没能控制住气息的话反而会伤了穆寒陵,这就有些违背本心了,他……其实并没有讨厌穆寒陵,更不想因此让他受伤,可如今这场景又是萧珩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遇到过的,压根儿不知道怎么掌控,真是左右为难、束手无策。
穆寒陵一眼就看出了萧珩的窘迫,不过他也好心的没有拆穿,寻思着萧珩这两天以来的反常行为,他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几人来到南舵前的那个晚上……·“难道……你这几天一直躲着我,是因为那晚在屋顶上,你没睡着”·“……”·果然,被子里的萧珩身子一僵,没有回答。
“难怪……”·穆寒陵真是拿萧珩没有办法,他想了想,又往前凑近萧珩,这回二人间的距离更近了,只是萧珩始终侧着脸,闭着眼睛不愿意去面对。
可现在哪能由着萧珩这么糊弄过去反正萧珩都已经知道了,穆寒陵可不愿意继续遮遮掩掩,更不想做个糊涂蛋·他将萧珩的脸摆正,耐心的对他说:“既然是这样,那你如实告诉我,那天我那样对你,你觉得很反感吗”·萧珩一愣,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眉眼俊俏的男人,仔细回想了那天的感受。
说实话,那天的穆寒陵是真的吓到萧珩了,他完全没想到穆寒陵对自己会是这样的心思,他没有睁开眼,也没有推开穆寒陵,是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应付这样的状况。
从那天后,他就尽量避免和穆寒陵单独接触,这两天的可以躲避也是因为如此·他有些害怕看到穆寒陵看自己的神情,从前或许可以眼拙当作看不见,可现在他知道了,要怎么对那笑眯眯的双眼视若无物·萧珩的确从一开始就只是想帮穆寒陵解毒才和他下山,而后和穆寒陵也算接触深入,可在有些迟钝的萧珩看来,可这应该还达不到……的程度啊……想想自己喜欢了师兄这么多年,怎么会在这短短三个月内又喜欢上穆寒陵呢可是……那个时常在自己面前打转的身影、那双即使面对自己冷眼相对却依旧笑弯了眉的眼睛、明明身无内力却一遇危险就主动挡在自己面前的人……这些场景一幕幕铺开在自己的眼前,若说自己一点都没有心动却是有些说不过去……·甜文强强江湖恩怨·萧珩想了想,诚实的摇了摇头,那天穆寒陵的吻并没有让自己反感。
“呵·”穆寒陵开心的笑,重新凑近萧珩,对他说:“如果你不反感,那你可以试着体会一下,这种感觉,其实很奇妙……”说着,就乐呵呵的向前再次把萧珩吻住了。
”萧珩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再次得逞的穆寒陵,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不知作何反应··“闭上眼睛。”
穆寒陵无奈,伸出手来轻轻地将萧珩的眼睛遮住,一边还不忘记继续亲吻他而含含糊糊的说:“好好感受·”·“……”·“嘭”·然后……站在院子外面守门的小丫鬟就看见自家教主从屋里被人扔了出来……·作者有话要说:·你们都太单纯了,教主怎么能这么容易就得逞~~毕竟萧珩情商这么低233333……·第55章 应天南舵(三)·第二天一大早,穆寒陵提前避开了无言和无涯二位长老,精神抖擞的又跑到南院萧珩的住处来了,不知道是来的及时还是萧珩没有再次选择躲避,穆寒陵到来时,萧珩正在例行公事一样在自己的院中练剑。
既然人没跑,穆寒陵也就不着急,乐呵呵的坐在院子旁的石凳上,欣赏萧珩舞剑的身姿··萧珩自然是知道穆寒陵来了的,不过就像往常一样,他依然毫不避讳的练自己的剑,管他谁看。
剑尖不时地光影闪烁,一个又一个潇洒利落的剑花纷繁踏至,腾挪起跳、翻转灵巧,穆寒陵在一旁看得都忍不住扬起嘴角··这不是穆寒陵第一次看见萧珩舞剑,也不如最开始那般惊讶于萧珩对剑道一面的领悟之深,只是这却是第一次手痒至极,他招了招属下,让他们也为自己寻来了一把剑。
“萧珩,我来和你切磋切磋·”·穆寒陵内力具失,这一点他和萧珩都内心明朗,所以这所谓的切磋,只在比试剑招,而非功力··穆寒陵跳入圈中,也不先行行礼弄这些虚的,手中挽了个剑花就向萧珩刺去,二人开始比试剑招。
萧珩的剑招灵巧清越,应对自如,而穆寒陵手中的剑则锋芒毕露,刚劲有力,二人这一番对起招来也算是酣畅淋漓,各得其所··“若教主此番重修内力,功力大成,他与萧珩,倒应该算是棋逢对手,值得一比。”
秦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穆寒陵和萧珩比武的外围,仔细观摩··白洛离懒洋洋的在他身边打了个哈欠,没有回应,他看不懂穆寒陵和萧珩之间的比试到底有何意趣,只是庆幸今日萧珩没有再拉着他满大街的逛了……·秦越正看得起劲,却有人来向自己通报。
“秦护法,二位长老说请您到议事厅一下,他们有要事相商·”·“嗯·”秦越点点头,寻思着估计是教主解毒之事,问道:“只叫我一人有没有说叫教主”·“二位长老说只是询问些简单事宜,若是教主得空也可前去,只是现在……”下人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和萧珩大得正来劲的穆寒陵,意思是叫不叫穆寒陵全由秦越定夺,·“唔……”秦越想了想,自己走了出去:“算了,左右只是一些小事,我事后过来禀报教主即可,你带我去吧。”
·“是·”·秦越前脚刚走,白洛离后脚就溜回房间补觉去了,这下可没人管他了……·秦越跟着传话的人来了议事厅,向二位长老见礼后方才在二人的示意下落座。
堂上坐着无言无涯二位长老,无言面色平静,看不出端倪,可无涯长老的脸色却不太好看,秦越拿不准究竟是何事,一时还真有些后悔刚才没叫上穆寒陵·教主可是由这二位长老看着长大的,很熟悉他们的脾气秉- xing -,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耍赖偷懒,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正色应对,可怜自己和他们一向不甚相熟,也不敢造次,只好自己先出口:“敢问二位长老唤秦越前来,所为何事”·无言作为南舵掌舵,坐在上位,看了一眼无涯,见他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便只好自己先说:“秦护法,你不用紧张,我们唤你前来,的确是教中有些事情,我们有些拿不定主意,想问问你的意见。”
听见如此,秦越松了口气,笑道:“长老言重了,您本就是教中长老,若有吩咐只管直言,在下一定尽力协助·”·“既然如此,那我就明说了。”
“长老请讲·”·“是这样的,当日叶泊光挑拨我们几人与教主的关系,教主无奈,将我们几个下逐分舵,我们商议后便在走时在教中留下了自己的属下,未免万一。
果然,后来叶泊光陷害教主成功,将我们应天教占为己有,所幸我们的人手埋得早,他未能发现端倪,这才得以知道一些教中的现况·”·“近些日子,我们收到消息,说叶泊光掌教以来,因为对待教众残忍暴虐,教中大多人心不稳。
而且就在昨天夜里,我们收到消息说,叶泊光近来准备离开主教一段时间,留下凌风那个叛徒守教,我们寻思着,为了教主的安危着想,决定还是先不要着急冒进,先让教主在此地安心修炼,待教主能有所成后,再行图谋拿回主教。
不知我等这样的安排秦护法可有意见”·无言说完,看着秦越,在征求他的同意··秦越点了点头,觉得这样的安排并没有什么不妥,因为穆寒陵此刻可是毫无内力,若是因为叶泊光不在教中就贸然行事,带领大家夺回主教的话,若一旦失败,穆寒陵连丝毫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很容易就会成为叶泊光的手中把柄,所以长老们的安排可以说十分妥当,并没有什么值得他反驳的。
“在下认为长老的安排非常合适,秦某也十分赞同·”·“只是……”无言一顿,似乎有些为难的接着说:“这次的机会又十分难得,我们不想错过,所以想派遣有能之人前去主教。
这一来可以更加清楚教中现在的状况,二来也可以审时度势,告知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介时教主功成,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应天主教,能够避免许多教中的伤亡·而且,若是此前有人能在教中摸索情况的话,等教主夺回主教后,也能够尽快安稳教中的人心,不至于让我应天教因这连连两次教主之位的更改而损失战力。”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秦越这算是听明白了,这二位长老唤自己前来所谓商议此事,估计就是想要他秦越亲赴主教,成为一颗埋藏在主教之中或者说是叶泊光身边的一颗□□,等时机一到,就可以在应天教中掀起轩然大波,帮助穆寒陵一举拿下应天主教。
秦越心下了然,也明白目前为止自己是此次深入主教最合适的人选,他也很愿意在这种时候助教主一臂之力,只是他心中有些疑惑,方才小童来告知自己时,说长老们认为穆寒陵可来可不来,可现如今如果需要派遣自己前去主教的话,理应由教主下令才是,为什么长老们确认为穆寒陵可在可不在呢·在应天教中,教主之下就是一左一右两位护法,而后才是东西南北四位分舵舵主,无昔、无涯、无言三位长老是因为他们同于穆寒陵的师父也就是老教主同为师兄弟而已,若按应天教规,长老只是一种称谓,并不是一种实际的掌权职务,只是在教中地位尊贵,仅此而已。
不过穆寒陵十五岁掌管应天教,太过年幼,因此才仰仗着三位长老的扶持,因此在应天教中才出现了这三位长老掌握实权的特殊情况··若是平时到也不甚要紧,可现如今这二位长老是要让秦越亲赴主教,这相当于是命令他秦越的行动,即使秦越十分愿意,可照理来说,单独这样吩咐他十分不妥,应该让穆寒陵来下命令,而不是这样单独通知。
心思一转,秦越装了一下傻,斟酌着开口:“二位长老所言极是,只是不知二位长老想要指派谁前往主教”·“秦护法言重了·”无言一笑,他知道秦越的顾虑,也明白他的疑惑,便向他解释:“如此重要的人选,我和无涯没有权限‘指派’,还需等会儿禀报教主,待他定夺,只是我与无涯思来想去,觉得秦护法您比较合适,因此想提前问问你的意见,之后禀报教主也好直接推荐,省了麻烦。”
“既是如此,那过会儿等教主定夺就是·”秦越一笑,接受了这个解释,“若是教主同意,属下万死不辞·”·“今天特意叫秦护法前来,其实还有另一件事。”
果然,并不是这件事情,秦越心想,想必这后面一件事,才是教主“可来可不来”的真正原因吧··“长老请说·”·“秦护法您之前一直不在教中,所以可能对教中一些事情的真相知晓得也不甚明白。”
无言有些窘迫,他一个老头子说这种事情还真是有些拉不下脸面,可一想起穆寒陵就又不能不说,只好斟酌用词:“你可知道,我应天教为何有此一难”·秦越点点头,回答他:“我虽不在教中,可一些重要的事件会通过特殊的形式传递予我,此次教主遇难,是因为教中护法叛变,与教主的一个男宠叶泊光勾结共同谋害所致。”
“唉……”无言叹气,对他诚实相告:“说是男宠,只不过是我们这些人实在找不到确切的形容,那叶泊光,其实曾经是教主的心爱之人。”
秦越并没有太过意外,从和穆寒陵的接触中他就能感觉得到,教主对这个叶泊光的心思,恐怕不是他之前估计的模样,否则也不至于会被他暗中下毒,内力尽失差点命丧西峡山了。
“教主从小就被我们娇惯坏了,但凡想得到某样东西,是一定要拿到手才肯罢休·”无言看了看无涯,见他依旧不想对此事多说,只好自己继续说下去。
·“他最先把叶泊光带来时我们都没太在意,以为不过少年人一时风流,等新鲜劲儿过了,也就慢慢扔了·谁知道这叶泊光也是个脾气硬的,抵死不从,教主拿他无法,又不愿舍弃,百般讨好,就使了些手段,后来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愿意和教主交好了。
最初我们以为他是想通了,也想着教主一旦得手了,想必也不会太过长久··可我们谁也没想到,教主竟然越陷越深,后来竟是对叶泊光剥离教中的一些手段都视而不见,我们怎么劝解都不听,说就只是逗他开心,并非真的要让他独揽大权。
这渐渐地,就连我们三个老的都被教主逐了出去,只是教主还不算糊涂,临走时送别我们,说只是暂时哄哄叶泊光,等他消气了就来向我们赔罪,这不,我们走了不到半月,叶泊光就本- xing -暴露,竟然下毒毒害教主,恩将仇报,真是令我们又气又急,可又远在分舵束手无策。”
秦越认真的听着,他还不太明白无言想要表达些什么··“此次复仇,若是能够夺回应天主教,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教主再重蹈覆辙,就算是以下犯上,这一次我们也绝不能再袖手旁观,放任教主随心而为。
秦护法,你明白老夫的意思吗”·秦越皱眉,无言长老意有所指,难道是……萧珩“无言长老的意思是……”·“不用绕这么多弯子了,”无涯长老一直在旁边冷着脸听,这回也忍不住了,直截了当的说:“我听下人说,教主这几天一直在往南院跑,是那个萧珩还是白洛离”·“额……”秦越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无涯的问话,反问道:“我想请问一下二位长老,你们所说的今后对教主这样的事情不能袖手旁观,是指……”·“扼杀于摇篮。”
无涯恶狠狠的说··第56章 应天南舵(四)·原来这就是教主在或不在都可以的理由··想到这里,秦越就猜到长老们对教主和萧珩的感情了解得不够深,他们害怕会再在穆寒陵身边出现个“叶泊光”,而且教主在叶泊光那里吃过一次亏,是断然不会想再来一次,因此如果教主在,长老们也会力劝,估计穆寒陵此情此景很难拒绝,如果穆寒陵不在,就可以更加方便行事,先斩后奏倒不失为一个万无一失的好办法。
长老们的理由似乎很难拒绝,无论是穆寒陵还是秦越自己,可仔细一想,一路以来萧珩对穆寒陵的尽心帮助也不是作伪,就私心来说,秦越也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将萧珩给卖了。
“我不太明白二位长老的意思,您们难道是不喜欢教主的断袖之癖”秦越想旁敲侧击的问清楚二位长老的意思,不想错杀也不想放过,“依我看来,若是教主执意如此,就算今天没有叶泊光,明天也会有无数个叶泊光,难不成各个都要除之而后快”·甜文强强江湖恩怨·“唔……”无言和无涯对视一眼,轻咳一声后说:“教主喜欢男人我们不反对,我们应天教从来也不是靠子嗣血缘继位。
只是我们不希望教主再一次落入陷阱,若是两情相悦那我们也会祝福教主,奉之为上宾,可若是有人再借此利用教主的感情滋事,我等就绝不会再坐视不管·”说完,无言看向无涯,似是在询问他的意思。
无涯点点头,也表明自己的态度:“我同意,虽然我一向反对教主和个男人拉拉扯扯的,但是只要那个人是真心对教主好的,我都能忍·只是这次我可听下人说了,教主是成天的往南院跑,可南院呢从来就没给过教主回应。”
无涯冷哼一声:“哼,这一招欲擒故纵,可真是用得一模一样”·“……”完了完了……这下秦越自己都没办法给萧珩辩解了……要怎么给长老们解释萧珩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只是有点- xing -情冷淡啊……·“我想二位长老可能误解了,教主当时在西峡山落难,一直都是萧珩和白洛离在其间帮忙照顾,后来我们下山寻找寒毒解药,南疆毒林内也是得他们二人多次相助,若是他们欲擒故纵,早在西峡山上教主势单力薄之时就可动手,又何必等到现在诸位长老皆在,教主羽翼渐丰之时方才想起要欲擒故纵”·“哼,”无涯似乎对这一解释不很满意,反驳道:“人的贪欲是不到时候显示不出来的,就像你说的,西峡山上教主只是一个人,他们与教主又无仇,顺手解救而已,可现在不一样了,教主有我们支持,实力也会逐渐恢复,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中途变卦”·无言没有说话,他似乎明白秦越并不同意直接处理那两个人,因此说话间也是小心翼翼,一提到关键就将萧珩和白洛离同时提出,一不提就直接用“叶泊光”代替,当真是心思缜密。
“无涯长老,我们下西峡山时,可是先遇到了无昔长老,在无昔长老那里,大家彼此也都基本知道了教主身后的应天教,如果是为了教主权势,假意逢迎的话,那么在苗疆毒林里,他们就不会为了教主多次身陷险境了。”
“想要的越多,冒的风险肯定就越大,这个道理谁不懂”·秦越是听出来了,无涯就是拼命反驳自己,反正在这位- xing -格暴躁又固执的长老眼里,萧珩是坏人,就算他目前为止做的都是好事也不可否认他将来会使坏的可能- xing -。
“秦护法的话老夫算是明白了·”无言抬手制止无涯这理由蹩脚的辩驳,摸着胡子说:“在你看来,这南院的客人都是真心对待教主的了”·“至少他们从没做过一件看起来伤害教主的事。”
无言想了想,也觉得如果仅仅因为一个“叶泊光”就将所有教主身边的人都打死有些唐突,但是就这么放任穆寒陵陷入险境他也做不到·这么一思索,决定不再和秦越结盟,反正这二人究竟是谁在和教主勾勾搭搭,南院有的是下人,随口一问便知分晓,于是起身说道:“秦护法的意思老夫明白了,此事我和无涯还会继续商量,就不打扰你了。”
这无言长老倒是聪明,既没有倚老卖老无理取闹,也没有对秦越说这件事情需要对穆寒陵保密这样让人为难的话,只是决定从自己这里放弃,不过只要他们从自己这里放弃了,只要教主警觉起来,萧珩也不至于会有太大的危险。
思及此,秦越也站起身回礼,道:“既如此,那在下还有些小事需要处理,就不叨扰二位长老了·”·告别无涯和无言,秦越麻溜儿的来到南院,准备把这件事告诉他。
若是教主选择相信萧珩,那便是萧珩之幸,希望二人能有个好的结局,可若是教主也觉得应该防范于未然,那么早些放萧珩离去也是个上上之策·毕竟萧珩一路以来都是在真心帮助教主,他也不愿意人家因为一个还没来得及犯的错误而丢掉- xing -命。
况且现在有了长老们帮忙收集其他药材,他们也不再需要萧珩的帮助,放他离开是最好的办法··而等秦越来到南院,院子里早上挥剑比武的两个身影却都不在,只有白洛离一个人坐在院子中央无精打采的嗑瓜子,一手懒懒散散的翻动着手边的书页。
“小白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教主和萧珩呢”·白洛离抬头看了他一眼,对着门外努努嘴,示意他们已经走了:“萧珩被穆寒陵拉着出去了。”
“那你怎么没去”秦越无奈,只好暂先压着不说,等晚上教主回来再告诉他,在白洛离身边坐下,看他看的什么书··“不想去,前两天都逛了个遍,有什么好逛的。”
秦越好笑,“对你自然是没什么好逛的,可教主就不一样了……”也不知道穆寒陵最后会选择怎样对待萧珩,毕竟无论他做什么选择,就目前而言,都不能说是错的。
其实穆寒陵也对南舵不是非常熟悉,也就偶尔会例行公事的前来巡察一番,况且他向来风流不羁,来逛的可都不是些什么好地方,至少自己从前爱逛的各种秦楼楚馆,穆寒陵并不想带着萧珩去逛……·“昨夜我听小厮说,这县城城外有一个温泉山庄还不错,要不我们去泡泡温泉吧。”
穆寒陵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一处地方可以用来消遣··萧珩一愣,果断拒绝:“不去·”·“唉”穆寒陵没想到萧珩居然不想去,他不是一向最爱干净的吗记得西峡山时,就因为握了一把被弄脏的小刀,动作很迅速的跑到河边去把手给洗了,差点连刀都不想要了啊,怎么这会儿提出要去洗澡反而不想去了·穆寒陵原想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口,可他转头时却看见了萧珩红红的耳根和躲避的双眼,心思一转就明白萧珩估计是怕自己又寻思着占他便宜呢……·穆寒陵委屈巴巴的控诉:“萧珩,本座是那种整天色·迷迷就想着占人便宜的人吗”·“是。”
萧珩耳根的红色开始蔓延··“嘿我不就亲了你两次吗怎么就成了个色·狼了”·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一说起这个,萧珩耳根后的粉红就遮不住了,蔓延得脸颊上都是,瞪了穆寒陵一眼,自己快步往前走,甩开这个烦人的家伙。
把人惹急了可就不好玩了,穆寒陵忙追上去,改口说道:“不去泡温泉也可以,你总得陪我去城外的百花山上走走吧我明天就要开始泡药汤重修内力了,你总不能这么狠心连逛也不陪我逛吧”·唉……这一不跟穆寒陵去,居然还成了萧珩狠心了……·左右萧珩是说不过装乖卖巧的穆寒陵的,萧珩想了想,反正去山上又不用脱衣服什么的,去就去吧,也就点头同意了。
百花山,百里花开之山,到达目的地时,远远地就闻到了山上飘香的花香,加上现在正值夏初之际,漫山都是各种招摇的野花,虽叫不出名讳,却也不失鲜艳绚丽之美,当地人这名字取得还真贴切。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百花山上人似乎还不少··“难道是什么节日吗”穆寒陵疑惑的问··他会这么想也不奇怪,这百花山虽然小有名气,可也还不至于随时随地都会有很多人在此游玩,照常理来说,即使是人流最多的春夏两季,若不是碰上当地人的某些节日活动的话,这城外的一个普通山头就算野花开遍也不会成为焦点啊。
萧珩也有些疑惑,便随穆寒陵一起,跟着人流前进的方向继续走,一探究竟··作者有话要说:·说实话,我觉得我文章点击好迷啊……上一章可以70,下一章就可以30……而且感觉评论多的章节点开看的人就多,评论少的点开看的人就少……小伙伴们看文真是让我蜜汁疑惑……哈哈哈[苦笑]·第57章 应天南舵(五)·走着走着,听着身边人絮絮叨叨的聊天,穆寒陵和萧珩这才知道百花山之所以这么热闹,并不是什么当地特有的节日活动,而是有两个江湖人士约好了在今天一决高低,原本这也不足为奇,可这二人一个自称是武林盟的弟子,另一个则称自己是应天教的教众。
这下可有意思了,武林盟一向都为武林之尊,白道弟子们也都听令与武林盟,这武林盟一向低调的保持着老大哥的身份,可近来却频频与向来不和白道打交道的应天教搅到一起,光穆寒陵听说的就是两次,一次是他们刚出苗岭时,秦越告诉他的,而今这就是第二次了。
穆寒陵依旧貌似轻松的和萧珩漫步向前,可萧珩却知道穆寒陵远没有表现的这么冷静,至于为什么,因为穆寒陵在自己身边时总是特别聒噪,就在刚才还叽叽歪歪和自己说话,可这一听说前方有应天教和武林盟的弟子闹事,不一会儿就安静下来了。
不过知道归知道,萧珩并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也就只好也安安静静的跟在他身边,不时的提出些自己的疑问··“你们应天教的人,你全都认识吗”·“不,”穆寒陵摇摇头,看着前方人群中央一个自称应天教的弟子,回答道:“应天教中的弟子各有各的归属,每个管事的之间也是各司其职,除了教主召集时会相互会商以外,彼此间很少有往来。
如果级别高一点的职务,我可能认识,级别低的很多见都没见过·”·“那你们应天教的人彼此见面怎么认出对方呢”·“这……”穆寒陵脑中灵光一闪,转过头对着萧珩坏笑,凑到他耳边悄悄说道:“这可是我教中机密,你想听的话势要付出代价的哦。”
“……”萧珩无语,专心的看着前方已经开始交战的两个人,不搭理他了··穆寒陵却依然在死皮赖脸的往上凑:“代价也不大,你的话还要更特殊一点,你跟我上应天教,就这么简单,我就告诉你,好不好”·“不感兴趣。”
萧珩侧开一点,和穆寒陵拉开距离,他现在有些后悔主动开口说话了··得了得了,见萧珩又被自己惹急了,穆寒陵见好就收,心情极好的看着眼前的比武。
在穆寒陵的预料之中,面前的比武果然出了意外,只见应天教的人逐渐有些力不从心,败势渐显,一个虚晃闪到武林盟弟子的身侧,从袖中掏出了数枚暗器,“哗哗哗”扔向没有防备的武林盟弟子,乘着众人慌乱解救那名弟子之时,向另一边逃窜。
“走,我们跟上去·”穆寒陵一把抓住萧珩,带着他绕开乱成一锅的人群,向着那名应天弟子逃窜的方向追去··挤出了人群,萧珩一把抓过穆寒陵,运起轻功向前追去。
穆寒陵起先一愣,反应过来后一把死死地搂住萧珩的腰,身体立刻就和萧珩贴得紧紧的……·萧珩:“……放手·”·“不放,放开了我会掉下去的”穆寒陵依旧美滋滋的搂着萧珩,开玩笑,自己现在可不是萧珩的对手,多次亲近也被萧珩挡了下来,现在逮着机会了,还能不成倍的讨回来·萧珩:“……不会掉下去。”
“可是我怕会掉下去啊~”·萧珩:“……”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多管闲事·不过最终,二人没能追上那个已经逃跑掉的应天教弟子。
然而穆寒陵依然紧紧地抱住萧珩··“放手·”·“萧珩,我们继续追吧”·“跑没影了·”·“我们到山顶去看看他往哪里跑了”·“滚。”
“好吧好吧……”见萧珩似乎又准备把自己丢出去了,穆寒陵忙投降般的放开了手,“人也没捉到,好了,我们继续去看花吧·”·萧珩:“……”没心没肺这种事,真的只有穆寒陵干得出来……明明刚刚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会儿一眨眼脑子里就又不知道策划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萧珩没法跟上穆寒陵的脑回路,只得认命的跟着他朝百花山的深处走··果然,这两个闹事的人一散,城外的百花山上人群也就慢慢散去,萧珩和穆寒陵走在逐渐无人的深处,野花遍布在山坡草地上,没有倾城的姿态,却随风摇摆,沁人心脾。
“想不到这郊外竟有如此美景,”萧珩似乎很喜欢这山坡间的花草,发出感慨··穆寒陵点头,也十分赞同,转念一想,忆起西峡山上那一夜,萧珩带自己前去的那片山谷,似乎也是山顶上稀稀落落的不少叫不出名的野花,场景似乎和这里有些相似,也是美不胜收的一番景象,只是西峡山毕竟高寒,山间的野花虽然也很美,却总比不过温风软雨的南舵,能够野花遍地都是。
“萧珩,你若是喜欢,将来我把这些花全部挖下来,种在应天教的后山,长得满满都是,只让你去看,好不好”·“唉……你这人……”萧珩无奈,总是觉得穆寒陵的想法稀奇古怪的……·“怎么了”穆寒陵一脸不明所以,他这么明显的讨好萧珩,怎么这家伙就是不领情·“没什么,只是我……不需要你这样。”
“不用你需要啊,”穆寒陵拉住他,把人转过来,认真的对他说:“只要你喜欢,我自己就会去做·”·“为什么要去做”·“哈哈,你个傻瓜,因为我喜欢你啊。”
萧珩一愣,摇摇头,忽然觉得穆寒陵的想法和自己的不太一样,道:“喜欢……不是应该成全吗我喜欢这些花,是因为它们开得自由自在,而不是因为喜欢它们就要把它们移栽过去……”·“可是你把它们移栽过去,仔细浇灌,让它们长得更好更快,不是更好吗”穆寒陵似乎也发现了自己和萧珩处理感情问题时根本的差异,试图说服他。
“不好,”萧珩摇头,说:“你把它移走了,就不再是长在这片草地上的花了,也就不是最初喜欢的样子了·”·穆寒陵一笑,说:“可是我有另一片更好地草地啊,它长在上面只会更好看。”
“所以……”萧珩说:“你说的喜欢,就是想要占有吗想要让我和你回应天教”·萧珩这一问,倒是把穆寒陵问懵了,自己喜欢萧珩,就是为了想让他跟自己回应天教吗好像是,可又好像哪里不太对……穆寒陵说不明白,现在也没办法解释清楚。
不过好像萧珩也不需要自己的解释,愣愣的找了一片喜欢的草地,坐下来开始发呆··直到最后,两个人一起回到南舵,都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穆寒陵没话找话试图缓和一下刚才一直萦绕在心间的烦躁,而萧珩也比平时更加配合穆寒陵一些,时常接话,只是有些神思不属,和穆寒陵差不了太多的状态。
萧珩回到南院,二人一起用了晚餐,没有留下的理由,穆寒陵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了自己的居处·明天就要开始闭关修炼了,也不知道要多久见不到萧珩了,不过这家伙也不爱乱跑,自己也不用很担心。
“教主,秦护法求见·”·“恩,叫他进来吧·”·秦越进来后,将自己今早和长老们的谈话都告诉了穆寒陵··“恩,我知道了,主教那里就你去吧,你身份比较透明,叶泊光最近似乎也和白道上的人走得比较近,你去了不容易引起怀疑。”
“属下明白·”·“至于萧珩……”穆寒陵皱了皱眉,他想到师叔们或许会因为之前自己和叶泊光的纠缠而反对他和萧珩在一起,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师叔们竟然这样惊弓之鸟,有些不甚服气的说:“萧珩和那些道貌岸人的武林正道不一样,日久见人心,相处几天后师叔们就明白了。”
“恩,属下也是如此认为,只是……”秦越迟疑的问:“长老们会不会太过着急的提前动手我担心萧珩应对这种事情有些吃力。”
“你放心,萧珩再怎么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师叔们也不是嗜杀成- xing -的魔头,还不至于对萧珩先斩后快的·不过未免意外,我明早跟他们再好好谈谈。”
·“属下知道了·”·“恩,你什么时候出发·”·“长老们说越快越好,我准备等明天教主您闭关后,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立刻出发。”
“也好·”穆寒陵点点头,说:“既然这样,没什么事的话,你就下去吧·”·“是,属下告退·”·看着秦越走出了房门,穆寒陵来到窗边,窗外黑夜中点缀着明亮的光点,似乎预示着明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天空。
“萧珩……”穆寒陵眸光逐渐深沉,融入到夜色中,声音很小,像是在提醒自己,又像只说给自己听:“我绝不会放手·”·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位好基友给我蹭了夹子,在这里我也给基友推推文啦~~<a href=http://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2974939>前方有鬼,我害怕</a>·妖孽宠溺攻(谢黎昕)vs正义冷淡受(林怀君)·一篇很萌的仙侠文www,为我逐渐冷掉的武侠仙侠打一下电话~~~·第58章 应天南舵(六)·萧珩回到自己的住所,点着灯一直没睡。
他脑海中还浮现着穆寒陵今天下午对自己说的话,他说他喜欢,所以就会把喜欢的东西移到自己的身边··“我能给它一片更好的草地·”穆寒陵是这样说的。
萧珩的脑中不由的开始浮现穆寒陵说这句话时的场景,神情温柔却也霸道,这给萧珩不小的冲击,这在他平静又淡漠的二十五年来还是第一次,来自心底的一种震动·也和他自以为的喜欢并不相同。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他认为的喜欢,只要默默守在一边,看他成长,与他相伴,就是最好的情感付出·可穆寒陵的喜欢却是据为己有,放在身边··萧珩忽然有些迷茫,他想起自己曾经喜欢的师兄,从默默守护到不告而别,自己从来都没有向师兄表明心意,直到现在,自作主张的就这么放弃了这段纠缠着自己数十年的朦胧情意……·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喜欢是不是就应该去争取可是现在,自己又该去争取些什么萧珩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心,握在手上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萧珩”敲门声响起,是白洛离的声音,“你睡了吗”·萧珩收回乱走的思绪,起身去将房门打开,果然是白洛离在敲门。
“我见灯亮着,就知道你没睡”白洛离毫不客气的走了进来,跟自己屋似的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温水··萧珩将房门关好,和他坐到一起,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开口问:“有事找我”·“对,嘿嘿……”白洛离也不跟萧珩客气,有事说事:“今天秦越给我说,他说他要去一趟主教,说是要混进去,以后好帮穆寒陵里应外合。
恩……我想吧,这南舵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所以就想和他一块儿走·”·萧珩点点头,秦越一走,白洛离待在这里确实也没什么可做的,说:“知道了。”
“要不你和我们一块儿走吧,穆寒陵接下来要闭关,这里也没什么人认识你,而且……”白洛离有些犹豫,可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萧珩,不然这家伙又不会看人脸色,想起来怕他吃亏,就说:“我今天听那几个丫鬟小厮说,那两个长老似乎也不太喜欢我们,好像最近都在打探一些我们两个人的事,我总觉得这不是好事。”
萧珩一愣,倒是没想到这应天教的二位长老怎么就注意到他和白洛离了·“你想啊,咱们在这儿就认识一个秦越一个穆寒陵,如果这两个人都在呢,好歹他们地位还不算低,我们也不至于被欺负。
可现在秦越要走,穆寒陵要闭关,不知道能不能出来见面,就等于我们两个没有人理睬啊,这又是他们应天教的地盘,孤军奋战是很危险的”·离开吗……萧珩有些犹豫。
白洛离说得很在理,穆寒陵即将闭关,自己虽然一个人在山上待习惯了,也受得住清寒,可是……突然一想到所有人都要走,那么这里,似乎就只剩穆寒陵一个人了……·“你们走吧,我留下来。”
“啊”白洛离没想到竟然没说服萧珩,按理来说萧珩应该明白,现在和自己一起同秦越离开是最明智的选择啊,“为什么啊你一个人在这里挺危险的,而且会很无聊。”
“无妨,我不怕无聊·”·“好吧……”白洛离无奈,只好说:“不过你放心,我会经常给你通信的而且,你要是哪一天想要来找我们了,就告诉我,我等着你”·“好。”
看着好友一脸的不放心,萧珩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柔和起来·说起来,他忽然想到初见白洛离的时候·那时候自己面对一伙强盗,功夫也不到家,被人打得几乎半死,所幸被自己救的人家即刻报了官,官府及时赶到,那时自己晕倒在地,一点儿没引起官兵们的注意,就这么放任自己留着唯一的一口气,差点横死山头。
他睁开眼时,眼前的少年衣着同样破破烂烂,可他脏脏的小脸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笑得很甜··“我救了你,你今后就跟着我了·”·患难相逢,或许让自己和白洛离之间更多添了无以名状的信任,他们彼此依偎着熬过一个又一个寒冷的夜晚,直到后来采到了值钱的药材,境况才渐渐好了起来。
再然后,萧珩不想再继续浪迹江湖,少年也不愿再漂泊此生,他们就这么在西峡山留了下来,是朋友,更是家人··那日在西峡山,秦越的出现令白洛离眼前一亮,他想方设法让萧珩跟着下山,就是因为想要以此为条件,让秦越能够教他医理药学。
萧珩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白洛离曾说过,自己的母亲就是得了一种不寻常的急症,没能熬到他找到好大夫的那一刻,所以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做一个能治百病的好大夫。
为此屡屡失败,从一些简单的风寒偶感开始,一点一点到能够勉强救人- xing -命·直到遇见秦越,或许这位年轻的神医不知道自己竟然是白洛离劝解萧珩的唯一原因,可萧珩却不可能装傻。
如今面临分别,白洛离勇敢的选择了追求自己的梦想,不再停留原地,和萧珩继续待在一起,这令萧珩夜里有些难眠·说难过多少是有的,毕竟这位相伴了自己十年的好友,将会离开自己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在未来也许会更长。
那么萧珩自己呢萧珩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或者说……应该抓住些什么……·第二天一早,大家都聚集在穆寒陵的主院,十分默契的一起用了早饭,然后就开始等待无言、无涯二位长老的到来。
无言和无涯到来后率先进入了密室,安排好后便让人叫穆寒陵进去··“萧珩,我进去了,你等我出来·”穆寒陵笑着对萧珩说··萧珩没有说话,只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目送着穆寒陵走进了密室,接下来,不知多久才能再见到他了。
穆寒陵走进去时,两位长老已经安排好了一起,嘱咐了穆寒陵一些自己修行的注意事项后便准备出去··“二位师叔请留步·”穆寒陵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向两位长老说明一下自己的看法,想起无论是萧珩还是自己的师叔,他都不想他们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教主请说·”无言和无涯行礼,等着他的吩咐··“二位师叔,”穆寒陵真诚的对他们说:“叶泊光是想杀了我的,所以如果不是萧珩,可能我今天就没有再见到二位师叔的机会了。”
“教主……”··甜文强强江湖恩怨“我知道你们也是为我担忧,”穆寒陵说:“但是请你们相信我,也相信萧珩,我们都绝不会做任何伤害彼此的事,我不会,他更不会。”
“唉……”无言叹气,“也罢,你安心修炼吧,我们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恩,我相信师叔,正如我相信萧珩一样。”
“哼·”无涯冷哼,却也没多说什么,毕竟穆寒陵有言在先,他作为长辈,自然不好刻意去为难萧珩一个晚辈··“二位师叔慢走。”
送走了无言和无涯,穆寒陵便转身走进了密室内阁专门为他准备的小房间里,神情专注,席地而坐,脑中闪现出了早已熟记于心的武功秘诀··二位长老出来,见秦越、萧珩和白洛离三人还等在门外,向秦越点头示意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就先行离开了,路过萧珩时两人都特意打探似的看了他一眼。
秦越特意留心了二位长老这一举动,待他们离去后将萧珩拽到一边,单独对他说:“萧珩,我和小白今天就要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一定要小心·”·萧珩点头,他刚才也注意到了长老们的举动,虽然不知道他们此举究竟为何,可一想想自己和穆寒陵走得比较近,加上穆寒陵又想自己表明了心意,所以也大致猜到了长老们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要特别留意长老们的举动,如果他们为难与你,你也不要一个人扛,你不是应天教的人,实在不行就先行离开,万事等教主出来再行商议·”·“好,我知道。”
萧珩点头,对他行礼:“你们一路保重,照顾后小离·”·“好,保重·”·就这样,萧珩送别了秦越和白洛离,独自回到了南院。
没有了秦越和白洛离,这应天南舵对自己而言,还真的犹如一座空房,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西峡山上的状态,只是这里出门没有青山绿水,门外站着人却好似什么都没有,不会主动说话也不会主动示好,才不过一夜,这日子竟又回到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萧珩就收到下人来报,说二位长老请他过去一趟··难道这么快,长老们就想赶自己了吗萧珩想了想,将屋里紧急携带的东西都带在身上以防不测,这才跟着下人去见长老。
“见过二位长老·”萧珩行礼··“嗯,萧少侠请坐·”无言示意他坐下,倒也还算客气··“二位长老找在下可是有事”萧珩不会绕弯子,索- xing -直言想问,也想省去许多麻烦,无论是赶他走还是想要和他一决高下,萧珩都希望这两位长老能够不绕弯子。
“是这样的,”无言一笑,对他说:“萧少侠,我和无涯知道你和教主之间的关系,本来我们是不乐意教主再次陷进去的,至少在未能夺回主教之时,可是昨日教主也已经给我们两个老家伙摊了牌,不希望我们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我们也已经答应好教主不再为难与你。”
无言顿了顿,显然是在等萧珩的反应··萧珩点头,淡然的对这二位长老行礼:“谢二位长老·”·见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无言和无涯对视一眼,还是由无言开口继续说。
“只是昨夜老夫收到下人回信,说前不久我们派遣去南海取夜珊瑚的手下出了些意外,没能将夜珊瑚取回来,因为似乎有许多白道人士插手其中,老夫请萧大侠来,就是想商议这件事情,因为此时教主正在闭关,秦护法又刚好昨天离去,我教中的人派去的都被重伤遣返,实在无人……所以……想向萧大侠求助,不知萧大侠可否愿意”·萧珩顿时听明白了无言的意思,不过他没有多加犹豫,其一是因为他其实并不太想继续待在南舵,其二就是因为这夜珊瑚关乎穆寒陵的生死,他也不敢儿戏,问道:“不知二位长老需要在下怎么做”·“希望萧大侠能够前去南海,帮教主取回夜珊瑚。”
“好·”萧珩丝毫没有犹豫,问道:“请二位长老将夜珊瑚的具体位置告知在下·”·这下有些发愣的是无言和无涯了,他们谁也没想到萧珩竟然就这么同意了·“额……”无言掩嘴轻咳了一下以掩饰自己的失态,站起来对萧珩抱拳行礼:“夜珊瑚的一些具体介绍在我书房,我这就叫人去取。
萧大侠如此仗义,无言在此谢过·”·“不用,”萧珩起身回礼,道:“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额……咳,好的……”·就这么看着萧珩离开,无言和无涯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太敢相信……·“这……”无涯哑然:“这个萧珩……其实……还不错……”·“额……”无言也有些惊讶:“是……是和那个人不太像……”·作者有话要说:·啊我今天这一章好粗长啊顺便告诉大家一声,这一卷已经是文章的最后一卷啦,也就是说,距离完结不远啦~~~·第59章 独往南海·萧珩收拾好自己的行礼,临出门之际,决定给穆寒陵留下一封信,可当坐下提起笔之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写写划划的竟然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
算了,等拿到夜珊瑚了再回来给他解释吧·萧珩上路··来到南海之后,萧珩才知道二位长老所言非虚,南海夜珊瑚的生长海域竟然来了许多白道人士,萧珩按下心中疑惑,独自住了下来。
按照长老们给自己的夜珊瑚的获取途径,就在这一两天就可以下水挖掘夜珊瑚了,这期间正属夏初,夜珊瑚的守护兽需要孕育腹中的幼子,因此会在白天长时间的沉睡,夜里才会醒来,只要小心一些不去惊动它,那么获取夜珊瑚就没有什么难题。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萧珩这两日都在客栈中养精蓄锐,不多出去走动引起白道人士的注意,因为应天教的教徒就是因为被白道人士注意到了,方才受伤赶回了南舵,没能取得夜珊瑚,萧珩吸取教训,这几日都尽量避免出门招惹是非。
很快,萧珩就在一个日头较好的早晨出了屋,来到即将下海的领域,做好下海的准备·他来得很早,却也发现了海边似乎有人守候,萧珩想了想,没有与这些人正面冲突,他悄声来到另一面,距离那片海域较远一些的地方,趁着没人之际,萧珩脱下外套,跳入了海水之中。
他自幼在南方长大,水- xing -极好,因此从侧面游过去并不成问题,而且因为天色也才刚亮,守在海边的人也正困,因此对于不远处向着自己把守的地区游来的萧珩没能察觉。
萧珩起先浮上海面呼吸的次数比较频繁,而随着距离海域的临近,浮上海面的次数也在不断减少,直到他看准了时机,最后一次吞吐后扎进了海水里··根据记载,夜珊瑚长于临海的海底断裂谷间,在黑暗的海底发着幽蓝色的光,一旦遇见极易辨识,只是需要小心海底的守护兽,这家伙就靠食用夜珊瑚繁衍后代,因此对一切靠近夜珊瑚的生物都及其凶猛。
萧珩不断向着海底下潜,深厚的内功让他勉强能够在海底自如的游走,可是夜珊瑚毕竟潜在海底,萧珩只在最后快要憋不过气之时方才看见··萧珩勉强运气调息,将气息调理匀整后四处观察,果然,在夜珊瑚的周围发现了一头约有数十人长度的巨型生物守候在一旁,它眼睛恶狠狠的睁着,就好像知道有人要盗取自己看护的宝贝似的警惕,那神情还真是把萧珩吓了一跳。
可待萧珩冷静一下便知这巨兽其实并未醒来,它应该只是睁着眼睛睡觉,因为萧珩所在的方向并非是这守护兽瞪视的方向··不过萧珩不敢大意,他按按握住手中剑柄,小心的再往前游动了一下,发现这巨兽仍然是方才的模样,没有动静,这才稍放了心,一边继续小心翼翼的向着夜珊瑚移动,一边警惕那只巨兽的动作。
萧珩只顾及到守护兽和眼前的夜珊瑚,没有发现在他身后大约十数米的海水中,有两名同样下潜而来的江湖子弟就在不远处看着他,既不往前也没有转身离去,抬头向另一个方向同样潜伏着的同伴打了手势,同伴收到手势后点点头,转身向上游去,而那两名弟子则依然在原地监视着萧珩的所作所为。
守护兽身形庞大,萧珩不断往下潜,不断靠近夜珊瑚的同时也就越靠近这只巨型的猛兽,他此刻的距离,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这守护兽的呼吸声,时深时浅,让人有一种它并未睡着或是即将醒来的错觉。
萧珩此刻距离夜珊瑚已经很近了,近道如果此刻有人惊扰了守护兽,它只要一睁开眼睛看见萧珩,甚至都不需要多其他的防备动作,只要一张开血盆大口就能将萧珩吞入腹中,永绝后患。
萧珩连功都不敢运,只能运用基本的潜游让守护兽认为周身的气流运动只是海水的水流流动,放松警惕··每一步都必须要小心,否则一切都前功尽弃··索- xing -这守护兽未能醒来,也没有什么旁的生物过来打扰到它,萧珩轻轻地扒开靠前一点的海底碎石,伸手小心的握紧他眼前的一簇夜珊瑚,稍作用力,这夜珊瑚就被自己拔了下来。
拔下夜珊瑚后,萧珩虽急着离开,却也不敢动作过大,只能面对着守护兽,一手握紧手中利剑,另一手握紧刚拔下的夜珊瑚,滑动双腿往后退,并且放松身体不断向上游。
等萧珩自己稍微和守护兽拉开一段距离后,他松了口气,却在此时发现了身后的杀气··萧珩反应十分迅速,身子往前猛地一倾,避开了致命的一剑,可另一剑就没有那么幸运避开,竟然划开了自己的手臂,鲜血一下在海水中侵染开来,染红了周身的海水,并不断四处扩散。
手臂一痛,下意识的就将手中的夜珊瑚丢了出去,萧珩一惊,却见刚丢出去的夜珊瑚竟然被那袭击自己的人抢了过去··萧珩咬牙,将自己手中的剑拔了出来追赶这抢了自己东西的二人而去。
这二人见竟然甩不掉他,颇有些惊讶,却不得不迎战,三人在海水中纠打了起来·而在他们身后,萧珩手臂不断涌流出来的血腥味蔓延到了守护兽的鼻尖,它巨型的尾巴甩了甩,惊起一阵强大的水流,竟有被这血腥气惊醒的迹象。
“不好·”·三人心中均是一惊,忙向岸上逃去·萧珩忙趁此空隙点住自己手臂周身的几处要- xue -,防止血流过多内力流失,可他终究是在水中潜伏的时间太长,方才又中了剑,伤口在水中泡开后更是流了不少的血,此刻眼前有些发晕,根本就不可能跟上那偷袭之人逃离的速度,不过也并不比他们慢多少,及时避开了身后守护兽的追捕,浮出了水面。
萧珩才刚一冒出水面,就见眼前竟然有人埋伏此地,就等他冒头后杀人灭口··不过这些人也知道在水□□夫不好施展,纷纷等在岸上想要等他上岸后在行事·萧珩冷笑,决定不与他们硬来,转身向着其他海域游去,想要避开这一灾祸。
“想跑没这么容易”岸上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声,这些人就纷纷施展轻功踏水而来,剑间所指皆是杀招··萧珩见势知道这几人是想要杀了自己,只好跳出水面避开险招,堪堪和他们对上。
可如今纵是萧珩受了伤又有些力竭,这些人在水上也没能讨到萧珩几分好处,竟然战了个平手,而且萧珩不时的潜入水下避开这几人的剑招,更是令他们有些不知所为··可是萧珩毕竟有伤在身,方才一番打斗更是让手臂的鲜血狅涌,一时间即使他未增新伤,海面也是一片殷红,霎是吓人。·这几人伤不到他,却也没有损失,看见海面不断扩大的血圈,索- xing -彼此一通气决定就这么拖死萧珩,让他流血而亡。
随着战斗的时间不断加长,萧珩的眼前越来越模糊,手中的抵挡的剑招也越来越无力,就这样,大家都有些耗到了极致,萧珩更是力竭··“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萧珩心想,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这些人兴许拖过了这一程,后面就会有援手,而自己如果不趁着后面新来之人之前逃掉,就一定会死于下一波人的手中···甜文强强江湖恩怨萧珩想了想,拼尽全力使脑子恢复清明一些,看着眼前刺向胸口的这一剑,萧珩一咬牙,只好赌一把了。
利剑顺利的刺入萧珩的胸口,而那人也因为剑尖刺入了萧珩的身体而距离他十分之近·就是现在萧珩猛地一咬牙,将手中的利剑丢弃在了海水中,双手并掌于前,猛地运起内力,拼尽全力使出体内的全部力量,向着眼前的人拍去,借由这一掌带来的反推之力,萧珩在成功的将对方拍飞之后,身体迅速的往后顺着水流离去。
萧珩眼前的这几个江湖人士越来越远,而他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耳边原本嘈杂的打斗声和海水流动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一片寂静之中,萧珩感觉到了体内滚烫的血液不断翻涌而出……·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新会慢一点,大家如果等不了的话可以两三天看一次~~~不过最近好像大家都不怎么点开文看了……(┯_┯)·第60章 无名的小岛·萧珩醒来时,脑中依然昏昏沉沉,可他一醒来就硬逼着自己不能睡过去,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了眼前简陋的房屋。
“小伙子,你醒了”·一位须发半白的老人赤着胳膊,深铜色的皮肤和一身短打的装扮,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以打渔为生··“是……老伯救了我……咳咳咳……”萧珩沙哑着声音问,止不住嗓间的刺痛,猛地咳了起来。
老人忙倒了杯水,扶起萧珩喂他喝下,温声安抚:“别急,别急·是海神在保佑你啊·我起初看见你时,都以为没救了,谁想到竟然还有一口气,你顺着大海一路飘过来,又浑身都是血,竟然都没死,就一定是海神不让你死。
既然海神都没让你死,那我就不能放任着不管啊,所以,都是海神救的你啊·”·萧珩点头,知道海边打渔的人最信奉的就是天地之间漫无边际的汪洋大海,也不多说什么,靠在床边休息了一会儿,才说道:“谢谢海神的保佑,也谢谢老伯最后救了我。”
“不用谢,大夫说你伤在胸口要害,又失血过多,必须要好生修养,否则这一身的功夫武学,想要再恢复可就难了·”·“可是……”萧珩想起那被抢去的夜珊瑚,喃喃道:“我还有事情没有办完……”·“什么事都得搁一搁”老人很生气,他一见着这些年轻人不要命似的模样就觉得有些痛心,开始教训萧珩:“你们这些年轻人,整日脑子里就不知道轻重,你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状况不信你自己试试,你能抬起腿来走路老夫就放你出去。”
果然……萧珩试着用手撑着坐起来,手上才稍微一用力,左手手臂和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重新倒回床上,出了一身冷汗··“唉……”老人见他这模样,忍不住摇摇头,到屋外去倒了一碗药来,扶起萧珩喂给他喝下,这才说道:“你这伤啊,最起码得养个十多天等伤口稍微缝合了才能下地走动,要想离开这里啊,必须要一个多月以后,至于能不能去做你的事,也只能等一个多月以后看伤口的愈合情况了。”
“不行,”萧珩摇头,说:“我等不了那么长·”·“一个月你都等不了”老人被他这模样气着了,忍不住问:“什么事比你自己的命都重要啊”·“是……”萧珩想了想,如实的说:“是另一个人的命……”他就只采了一株夜珊瑚,此时又被别人抢了去,若是等一个多月以后自己伤好,能不能追回那一株夜珊瑚不说,就算是再下海采摘也不能够了,因为一个月以后就正直暑热的夏天了,那时夜珊瑚的守护兽已经生下幼崽,不需要再行睡眠,而他见过那守护兽的模样,估计如果它醒着,没有人能够完好的取走夜珊瑚……·而现在……即使他的身体已经不可能再次下海夺取夜珊瑚,可是至少,他知道自己的那株夜珊瑚在谁的手中……他脑中闪过和自己打斗之时,那伙人不时露出的腰牌,可不正是自己最熟悉的图案吗……·萧珩忍不住胸口一疼,他伸手覆上胸口,面上的神情有些惶惶不知所措。
“这……”老人一时愣住,良久方才叹了口气,问他:“小伙子,你这一命换一命的精神头儿,你老实告诉我,你要救的人……是你心上人吧”·“啊”萧珩被问得一愣,待反应过来后立刻就满脸通红,猛地摇头向老人解释:“不是的、不是……您误会了……他……他只是我的……一位好友……”·“哦”老人见他脸上可疑的红晕,一脸了然,笑道:“我也理解你们年轻人讲兄弟义气,可既然不是你的心上人,你解释就好了,脸怎么这么红”·“我……”萧珩语塞,他本就不是善言之人,此时被老人戳到了短处,更是不知怎么言语,只一味的摇头否认说着不是,可脸上的红色却是愈发深刻了。
“哈哈哈·”老人哈哈一笑,拍拍他后开解道:“好了好了,你也不用害臊了,老伯我理解,咱谁没年轻过啊是吧”·唉……萧珩叹气,看来自己是解释不通了……也罢,反正这老伯又不认识穆寒陵,误会就误会吧……·“小伙子啊,”可这老人却不打算这么久放过萧珩,他还真试图劝导萧珩,只看萧珩喝过药后不愿睡去,他就知道这小伙子还没打消现在就走的念头哩,还不承认是心上人……“你这么为你心上人拼命,你告诉她了吗”·“我……”萧珩一愣,脑中忽然想起那一日穆寒陵对自己说的话。
他说,等他出来·如今看来,自己终究是无法等他出来了··甜文强强江湖恩怨·“傻孩子·”老人一见萧珩这模样就猜到他肯定是自作主张来冒险来了,便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此刻你心里的那个人就站在我这里,站在她的角度,你觉得她会让你这么不要命的去给她换命”·是吗……如果是穆寒陵……·萧珩闭上眼睛,忽然眼前就出现了那家伙在毒林里条件反- she -般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明明他才是毫无内力的那一个啊……那么,如果是穆寒陵的话,他一定不会让自己现在就走吧……·老人见他这模样,摸了摸萧珩的头,像对一个孩子似的对他念叨:“既然你想到了他不会让你不顾自己的- xing -命去冒险,那现在还要不要强行离开了”·“我多休息几天吧……”言毕,萧珩便感觉到一阵浓浓的困意,方才强迫自己不如睡的困劲一下子全涌了上来,竟是没听见老人的回应就睡沉了过去。
“唉……”老人见他很快就呼吸均匀,知道定是伤得太重一闭上眼就熬不住了,忍不住叹气:“这个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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