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尘香 by 临渊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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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尘香 by 临渊一笑
强强近水楼台文案:·从小在将军府长大的风无涯和百飞扬被作为影卫训练,一次风无涯在外执行任务回来后发现百飞扬被将军处置了,不相信百飞扬就此已死,无涯从此踏上了寻找百飞扬之路……·那啥,文案神马的真不会写,大家还是看文吧……·内容标签: 强强 近水楼台 ·搜索关键字:主角:风无涯,百飞扬 ┃ 配角:刘舒城,大公子,邵阳 ┃ 其它:·第1章 第一章·茂密的树林里绿草成荫,两人合抱的粗壮大树随处可见。
参天的枝桠在空气里稀稀疏疏地投- she -下太阳的光芒,在地面上映照出了点点的明黄色斑驳星光··突然,光线有一瞬间转暗,一道黑影快速地从树干间穿梭而过,临下落时双脚次第在旁边的枝干上轻轻一点,整个身体又回复到原来的高度,并以先前更快的速度飞掠而去。
不待探个究竟,却见黑影的身后还紧跟着一个人,那人也御着轻功,踩在了刚才黑影点踏的地方稍微借力,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着黑影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不过相较于前面的黑衣人,此人却是一身白衣胜雪,微蓝的发色在阳光的折- she -下呈现出一种月光碎片般水润的光泽,看到的人都不禁会联想起波光粼粼的海洋。
短而飞扬的蓝发下,是一张纯真且略带稚气的脸·这是一张属于少年人独有的特质,但那大大的眼睛,挺翘的鼻子,以及微抿着的薄唇无一不是完美的黄金比例,在淡淡的小麦色脸庞上生生拼凑出了干净俊气的形象。
此刻,少年人眉头轻蹙,眼睛紧紧地盯着黑衣人的身影,脚下不停的轻点飞跃·虽然每次起落后速度都略有提高,却始终追不上前面的身影,像是特意估量测算过似的,总是不远不近的相差一段距离 。
不够快,还不够快··少年眉头蹙的更深了··刚想着怎么再突破时,那双紧盯的眼睛猛的一愣,脚下也渐渐的慢了下来,飞跃了几步后,足尖轻点,身体一个旋回收力,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落了下来。
少年落定后,抬眼朝前面的黑衣人看去··类似皮革一样的黑色长衣下摆在风中上下翻飞摇曳,烫金的暗纹从宽阔挺直的肩背处交织而下,在腰部处紧缩收拢,隐没在随风晃荡的衣摆之下。
光是从背影,就足以看出一股震慑人心的锐气与优雅来,每一个轮廓都散发着一种背离却又浑然天成的气质,就像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虽然深藏在低调沉寂的剑鞘之下,但只要出鞘,必然锋芒四- she -。
他左腿直立,右腿膝盖微微弯屈,脚尖轻点,站立在一根树桠之上,定定的俯视着前方,整齐向后披散的及腰墨发在风中轻轻飘扬·在他四周,郁郁葱葱的枝桠斜伸而出,映衬的似乎连刺眼的苍天都沾上了那么点生机勃勃的气息来。
可是即便是如此旺盛的生气,却也掩不掉黑衣人身上的那抹清冷的死寂,如同连接着死亡的味道··“无涯,你在看什么”百飞扬轻点足尖,掠向那道修长的背影。
被叫做无涯的男子并没有回过头,只是平静地看着山下一片开阔的土地上影影绰绰的房屋人群,脸上无悲无喜·眼尾周围几条墨青色的图腾蜿蜒缠绕,却又在额角处斜飞而上,既妖冶霸气又毫不过分夸张。
“从这个角度看,你不觉得这个国家很渺小吗”无涯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总是漫不经心般的随意洒脱却又带着点清清冽冽的冷,就像寒风吹过白雪,叮叮凛凛,却也清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百飞扬在空中翻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了和无涯同一并排的一根枝头上,也静静的看向山下的城池街道··“这个国家本来就不大,充其量也就是比周边的几个小国稍微大点而已,但和天启国相较来说,无论是国土疆域还是国家各方面的实力,都远远差了一大截。”
“哦各方面的实力你有什么看法,说来听听”·“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我突然消失了一阵子吗”·“记得,一个月零六天。”
能在齐战将军府里任职的人,都是各自有着各自的职责和任务,且只有个中好手才能被赋予信任并最终被选定留下来作为各种任务的执行者来分别训练,淘汰下来的人,在选定结束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不留一丝此人曾在人间来过的痕迹。
所以将军府里的人虽然执行者众多,却各自不相照面,甚至连执行者本人都不清楚这个府里究竟有多少执行者,也不清楚他们是谁,叫什么名字,就更不清楚他们是从事的什么任务了,而且每个任务都是由齐将军亲自秘密通知,执行者秘密执行。
所以像百飞扬这样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也就不足为奇了,只是这次消失的时间有些过长了点··“嗯·其实我那段时间是去了天启国·”·无涯一愣,看了他一眼,重复道:“天启”·执行者虽然各有不同的任务,但基本上都是在本国内执行的,最多也就是偶尔到过周边的几个小国而已。
像天启这么远的国家还是第一次,更何况天启是个强国,制度戒备非常周密森严,除非是一些比较不太涉及敏感的任务,否则难度更高点的任务是很难在那里执行成功的··“你在那里看到了什么”·百飞扬没有说话,目光一直安静地俯瞰着山下,半响,才幽幽地说道:“强大。
那是一种近似恐怖般的强大·整个国家就像一头充满戾气的猛兽,正虎视眈眈等着开闸冲出牢笼的一天·在天启,所有政策指令都是由一个叫舜熠的宦臣下达的,一经发布立刻张贴公布,迅速传达到全国每一个郡县,上至达官重臣,下到黎民百姓,都必须统一贯彻执行。
每个政令的运转看似各不相干,但其实是环环相扣,一环套着一环,就算出现差池,也能即刻协同调度相互补缺·全国等级制度非常严格,百姓却只能被作为劳动工具一样的存在,不能有任何自己的思想,终日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无涯微微斜过眉角,看了百飞扬一眼,墨青色图腾在白皙的脸上经阳光折- she -,更添了一股邪气的艳丽来··强强近水楼台·“宦官- xing -情本来就多有极端,若是他们把持了朝政,国家的执政做派自然就比较偏于苛刻,自古以来,这样的例子多了去了,高压势态下层层递加,必然导致处在阶级最底层的平民不幸。
所以大多数国家的政治都分为好几个派系,各方势力相互牵系制约,如若能达成一种既抗争又能协同的平衡势态的话,底下的人民还能好过点,怕就怕这一个人的朝廷·”·“一个人的朝廷我们的国家也是一个人的朝廷呢。”
“国主软弱无能,大臣胆小怕事,就连一个小国来犯滋事,除了齐将军,竟无一人敢挑下此大梁·边境滋扰不断,面对危机四伏的局面,朝廷只能越来越依赖齐将军。”
白飞扬看了看无涯,低头沉默良久,呐呐地说道:“可是他如果能一直保持本心还好,近几年权利的集中以及常年的征战杀伐已经让他变得暴虐不堪,经常为一点小事就能随意下令处死一批人的- xing -命,这样的将军……真的值得我们再继续追随吗……”·“放肆”无涯猛的一声怒喝,“我们从小接受的训练是什么难道你已经忘记了”·“我没有忘记。”
“记得就好·你进府多长时间了·这样的不敬言词岂是你能随意说的你也想成为每年府里莫名消失的人之一吗”·低眸瞅了百飞扬一眼,见他只是低着头闷不吭声,刚厉声低斥了一句以后说话当心,身后却突然闪出了一身蒙面夜行衣打扮的人,抱拳跪在五步开外的地方,毫无起伏的声调说道:“无涯大人,将军吩咐速速回府。”
第2章 第二章·将军府宽敞的会客前厅里乌压压地跪了一地人,丫鬟也有小厮也有,此刻一个个双手伏地瑟瑟发抖,埋着个脑袋恨不得能一下子塞进肚子里去··前厅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屈着左臂,支撑着上半身斜压在椅子的扶手上,厚重的紫檀木椅和他魁梧的身形一比也显出了几分单薄来,他整张脸- yin -沉沉的,狠戾的眼睛慢慢的从跪在地上的人群身上一个一个地巡视而过。
被他目光扫视到的人,虽然没有抬头,却也感受到那道异常暴虐的目光打在了自己身上,瞬间整个身体像被凌迟了一遍似的,哆嗦的更厉害了··“你们说……到底是谁,偷了我西房的钥匙”彪形大汉粗矿的声音响彻大厅,虎啸一般震的每个人心头猛的一跳。
底下的人还是低着头打着哆嗦,没有一个人敢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砰的一声,齐战右手重重的拍在了旁边的木桌上,厚重的沉木桌子愣是给拍的震了震,茶碗侧翻,里面的茶水撒了一桌面,沿着桌角淅淅沥沥地滴了下来,汇成了一滩积洼。
下面的人都吓得脸色惨白,有几个甚至小声尖叫了出来··西房,其实就是齐府里类似牢房一般的存在·因为国家律法明确规定,私人府邸里是禁止设置牢房囚室的,所以一些手握重权的大臣就会把自家比较隐蔽的偏房设置成临时牢房,以惩罚那些犯了错的下人们。
只是齐府是将军府,能让一个久经沙场且战无不克的将军如此重视,那它里面囚禁的自然就不是一个小小的下人这么简单了··“将军,此事关系重大,我认为没有哪个下人这么大胆,敢偷将军的钥匙。”
站在大厅一侧的无涯上前一步,及时帮这群下人们解了解围,让吓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众人悄悄缓了一口气··“哦是吗难道这钥匙还给长了腿,自己跑去开门了不成”·“这次执行者出逃确是属下大意了,属下以后定当加强戒备,不会再让此类事情发生了。”
无涯低头抱拳,腰腹微弓,整个身体像一把绷直的弓箭一般坚毅不屈··齐战坐了起来向后靠进了披着绒毯的椅子里,偏过头随意的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你们且下去吧。
出逃的人本将军自会想办法再把他给抓回来·只是做错事的人就应该受到惩罚·”·百飞扬站在屋顶上,看着一辆辆手推车载着一具具被掩盖在破草席下的尸体渐渐的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眼底一片沉静死寂。
一根黑色的羽毛从他的头顶上方悠悠的飘零而落,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无涯来了··“喂,你说,他们只是临时被调去打扫送饭而已,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也要死吗”·无涯抬眼想了想,无可无不可地说:“身处这样的乱世之中,这只是必然的结果,不用再饱受担惊受怕的日子,或许这也是一种解脱,没什么好悲伤的。”
“如果有一天,我们也是这样的结局呢被着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死后连一个能安身的地方都没有·”·“人都得死,区别只是看怎么个死法。
生于这样的乱世之中,就算看似强大如我们,却也只不过是这万丈深渊之中的蝼蚁,死,对于我来说并不可怕·”·“那你怕什么”·“不知道。”
无涯晃了晃肩膀,又耸了耸,说:“大概……行尸走肉吧·”·夜晚,府中壁檐屋角处都挂上了灯笼,一盏盏幽暗的灯火在猩红的布罩下犹如来自地狱的孤火,映得周边一片片鬼气森森。
子夜时分,府里的人们早已经歇息了,偌大的庭院没有了白日里穿梭来往的人影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墙角处偶尔的两声虫鸣,更将这深沉的夜色凭添上了一份悲凉的寂静。
无涯从齐战寝室的偏房出来,抬眼看了看这黑沉沉的夜空,又低头瞅了瞅手里的卷轴,耳旁回响起了刚刚齐战的新命令,“这是那个叛逃者的画像以及详细资料,你追上人后直接就地处斩,不用请示了。
为避免夜长梦多,你明日一早就动身吧·”·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又有的忙了··刚走回自己的小院里,正想着该收拾些哪些东西带身上好点·突然,无涯一惊,常年来养成的警惕直觉,让他敏锐地察觉到右边倒数第三棵树后面有人·强强近水楼台·身体顿了顿,右手缓缓抬起到及胸的位置,食指和中指间一根黑色的羽毛运力其中,就等着选好角度一发毙命。
正在无涯蓄势待发之际,树后面的人却自己走了出来,熟悉的属于少年的温暾声音说道:“是我·”·无涯抚着额头夸张的嘘了一口气,转过身虚着眼角对走上来的百飞扬笑叹道:“我说,你能不能每次别这么吓人好不好。
我的内心可是很脆弱的,万一吓出个好歹来,你怎么赔我”·百飞扬无语地瞅着他那张欠扁的脸,没理他这自说自话的玩笑·虽说无涯是他的上司兼半个老师,但百飞扬从内心里更倾向于把他归为朋友一类,况且无涯也只比自己大了两三岁而已。
进了屋点上灯,无涯一边将卷轴放入抽屉里,一边打开柜子翻找了起来··“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无涯似乎拎出来了一个东西。
·“哦,没什么,只是看你屋里一直是黑的,就知道你还在将军那里没有回来·”百飞扬坐在桌子边,正对着无涯的背影,看不清那究竟是什么,只听见放下时是种陶瓷磕碰地面时的脆响。
“怎么担心我啊没事放心好了,这次虽然逃了个人,但那几日的安保措施一直都挺完善的,并不算我失职·只是见鬼的人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丢了呢,难道长翅膀飞了奇怪。”
无涯随意地嘟囔了一句,右手使着劲向上一拧,嘭的一声,什么东西的木塞被拔掉了,一股幽绵的醇香立马扑散开来··“来来来,尝尝这个,这可是我的珍藏,花了好大力气才弄到这么一坛。”
说着又随手翻出两只似杯非杯似碗非碗的装酒容器来··酒过三巡,百飞扬的小脸上已经开始晕红起来了,无涯却依然表情镇定双眼明晰,雪白的脸上连一丝醉酒的痕迹都没有,淡淡的水色薄唇抿着杯子一角,在摇曳的灯火下有股说不出的近似妖娆的冷艳。
百飞扬端着酒杯,却迟迟没有喝下·望着无涯的眼里一片恍惚,连说起话来也舌头发直说不真切了,“你,你似不似,咯,将军似不似,让你去追,咯,去追那个叛逃的影”·见百飞扬东摇西晃的,险些就要栽倒下去,无涯赶紧上去扶住他,“喂喂,不会这么没用吧,才几杯而已就醉成这副鬼样子了。”
“我,我没醉,咯,没醉·”百飞扬立马坐直起来,瞪圆了眼睛努力表现出一副我很清醒的样子··“是是是,你没醉你没醉·”无涯无奈地揉了揉百飞扬的蓝短发,愣是把一头飞扬的小碎发揉成了鸡窝的造型,还很满意的单手搁着下巴左右欣赏欣赏了自己的杰作,“嗯……这下不叫百飞扬了,叫百鸟窝得了。”
“你才百鸟窝·”·“好好,我是百鸟窝,你是风无涯行了吧·来小醉猫,无涯大爷今儿给你侍寝了·”·在百飞扬喋喋不休的我没醉的置气声中,无涯迅速的给他擦完手脸,扶着摇摇晃晃一步三倒的他上床休息了。
早点睡吧,明儿个还得早起,不知道这次任务回来后这小子会不会长大成熟点,还爱不爱这么粘人,整天臭着张脸跟谁欠了他八辈子钱不还似的,其实- xing -格别扭的要死,还爱撒娇却不自知。
无涯嘴角噙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呼吸渐渐转沉,彻底进入熟睡状态·所以他没看到旁边本来已经睡着了的百飞扬又悄悄的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靠在墙上定定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泪却突然夺眶而出。
他仰着头单手遮住眼睛,紧咬的嘴唇里断断续续的蹦出几个字,声音太轻,好一会儿才拼凑出来是在反复的念叨着几个字,“不要去……别去好不好……”·第3章 第三章·要想在茫茫的人海中找个人谈何容易,更何况此人还是从小接受训练擅长隐匿的影。
无涯端着酒碗又重重叹了一口气·他发现最近自己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真不是个啥好兆头·还好先头搜索的人已经派出去了,覆盖的范围能大一点,应该能快一些才是,不然这大海捞针的,还不得捞到猴年马月去了。
唉……真麻烦··正一脸无趣的单手支在颊边,看着窗下人来人往的街道和呦呵的小贩,无涯珉酒的嘴角也不禁翘了翘,那日走的早也没叫醒他,不知道那小子醒来后看到自己已经不在了,又是一副怎样失落的样子。
“这位朋友,一个人在此喝酒不觉得没劲吗可否与在下畅饮一番,以表谢这相识之缘”一个一身黄衣的青年站在桌前,手里一把白色的扇子在胸前轻轻摇动。
无涯淡漠地瞟了那人一眼,心里有点淡淡的不耐烦,这样不请自来的人真是太多了,怎么走哪都能遇到·懒得与之多说,只冷声说道:“酒本- xing -凉,唯有独酌者方能体会其中韵味,何来无趣不无趣之说,本人一向喜欢自己一个人饮酒,阁下还是请回吧。”
这番话里拒绝的意思明显且毫无转还的余地,放在平常的人早就识趣地走开了·也有动机不纯的人想用死缠的方法,但都被无涯浑身骤然散发出来的森冷气场给逼退了。
但此人却毫不受无涯的低气压影响,依然笑嘻嘻的坚持,“先不要说的这么肯定嘛,芸芸众生之中能在此相遇,实属不易,我也难得碰上个对眼的人,有心结识,还请兄台赏个脸,莫要辜负了在下的一片赤诚之心才好啊。”
这人说着居然自顾倒了一碗酒硬递到无涯面前··看来这人是专门找茬来了·无涯反手拍开酒碗,那人却突然松手,碗直直掉了下去,随即左臂前屈,挡住无涯的掌心,右手迅速下撤,酒碗刚刚好稳稳地落入手中,滴酒未洒。
“呵呵,这么美味的酒可不能糟蹋了啊·”黄衣男子笑眯眯的把酒端起来闻了闻,又斜眼扫了无涯一眼,挑衅意味十足··无涯指尖运力,一根黑色羽毛离弦之箭一般笔直地飞出,擦着黄衣人挺直的鼻尖,正中碗底。
瓷碗瞬间碎裂成好几块,里面的酒液飞溅而出,黄衣人虽在羽毛飞出时已经迅速撤开,却还是有几滴溅到了他的脸上··强强近水楼台·“呵……”黄衣人屈起食指慢慢抹去脸上的酒液,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油然升起,当下也变得狠戾起来。
两人你一拳我一掌顿时打开了·正吃饭的人生怕拳脚无眼伤着自己,顿时惊慌尖叫着抱头弓着身鼠蹿了出去··店小二闻声赶了上来,苦哈哈地仰着头望着站在桌子上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两位爷,快住手啊。
小店利薄,实在是经不起两位爷这么折腾啊·”·可已经全神陷入胶着状态的两人又哪里注意得到他的存在,就更别提他鬼哭似的嚎叫·只见一道黑色身影迅速翻身,一个起跃,就从窗户翻了出去,身后的黄衣男子也紧跟其上追了出去。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各家屋顶纵跃而去,店小二一屁股跌坐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怨声连天,“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搭上我这条小命也赔不起啊,老板肯定会活剥了我的皮。
哎呦,这可怎么活啊……”·正在他哭天抢地的时候,一锭孩童拳头大小的金锭哐嘡一声扔在了他的脚边,叮叮当当弹跳了几下落定·一道- yin -冷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这是赔你的钱。
够否”·店小二两只眼睛放光地一路盯着那金元宝就没离开过,听到这话更是喜上眉梢,两眼眯成了一条线,赶紧爬过去一把攥进怀里连声点头道:“够够,肯定够。”
至始至终都在研究金子的他都没顾得上抬头看上一眼,直到角落里的人起身从他身旁经过下楼去了,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摸了摸脑门,看了看外面高照的艳阳,爬起来一脸莫名其妙地嘴里嘀咕着,“唉奇怪啊,这大热的天儿哪来的寒劲儿啊。”
·城外树林边的草地上,三根黑色羽毛斜插在地面上,如絮的尾尖悠然地在清风中飘摇,远处的牛羊三五成群的在一块悠闲地吃着草,地平线上的桔色落日,给整个天边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霞光。
如果此刻是个文艺小青年,定会坐下来静静的欣赏欣赏这难得的美景·可惜不时传来的激烈的打斗声正在极力的宣告着,林中的两人似乎并没有这样的闲情雅致··数根黑色羽毛列成一个一字型,整齐的向黄衣男子打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黄衣男子向后连续两个空翻,羽毛从他腰腹部上方贴着外衣险险擦过,定在了身后的一棵大树上··随即身形站定后,右脚一勾,地上一截儿碗口粗的断枝就被挑了起来抛到半空中,紧接着飞起一脚重重地踢了上去,被用运了十成劲力踢中的断枝就像一颗条形陨石,蕴含着千斤重的力量直直地朝着无涯的胸前砸了过去。
无涯双眼一正,脚尖一点,迅速飞了起来,跃上了身后的大树上·本以为这样就躲过了,没想到那断枝上的力道如此强劲,身体还没站稳,断枝就已经撞了上来,这么大棵树都给撞得微微晃动了起来,无涯脚下一滑,整个人从高高的树上跌了下来。
由于身体重心失衡,他连落脚借力都做不到,整个身体横着朝地面摔去··刚手握双拳绷紧全身的肌肉准备生生受下这一落地冲击,后腰处却突然被一个沉稳的力道挽起。
无涯顺势借力翻身,站直了身体··“既然挑事,为何又要出手相救”无涯沉着脸,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冷冷的看着黄衣男子··“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舒展拳脚了。”
黄衣男子双手撑着膝盖,哈赤哈赤地喘着粗气·听到无涯的问话,无力地摆了摆手说道:“我哪里挑事了,我只不过是看你顺眼,一看就是练武之人,想跟你比试比试而已。
别把我说的跟地痞流氓似的·唉,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歇歇了·”说完,就很随意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张开扇子一个劲儿的扇个不停··无涯撇了撇嘴,心里想着:这样的理由,还不够地痞流氓吗·“既然是这样,打也打过了,那我可以走了吗”看似征询的话语无涯却并没有真的征询的意思,说完不待男子反应就转身走出了树林。
黄衣男子急了,赶紧追了出来对着无涯的背影喊道:“告诉我你住哪,我好去找你啊·”·无涯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你我本就没有交集,在次别过就各走各的路,再无交集,找我就不必了。”
“那你至少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啊——”·“风无涯·”·“风无涯真好听,我叫邵阳,记住了。”
他自以为是的命令道,也不管无涯是否听到了··呵呵,风无涯……·作者有话要说:·求票票,求留言,mua^mua~·第4章 第四章·从日落到夜晚的过渡总是非常短暂的,回到客栈,天色已经搽黑了。
一进店门,里面黑乎乎的只点了两只蜡烛以供店员打扫用·小二正忙着把板凳往已经清理完毕的桌子上架去·见有人进来连忙职业- xing -的招呼道:“这位爷,小店已经打烊了,爷如果喜欢光顾,还请明天再来。”
由于逆光,店小二没看清来人是谁,待无涯走近,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你是白天吃酒打架的那位爷·”不是小二记- xing -好,是这位爷这浑身势头实在是叫人难忘,天上的神仙也不过如此了吧。
打架无涯抽着嘴角无语地看了看店小二··“咳,我是来付白天的酒钱和损坏东西的钱·”·店小二一听,立马摆手说道:“不用了不用了,已经有人付过了,也是一位在这吃酒的爷。”
无涯奇怪,这一带并没有什么和他相识的熟人,更何况这次也是秘密行动,一大早的刻意避开了府里的巡逻队伍,所以知道他离府的人并不多·想了想问道:“这人有没有留下姓名或者需要捎带的话”·“这倒没有,说实话,我当时光顾着瞅钱了,连他长啥样都没看清。
只记得这人穿着红黑相间的大斗笠,哦对了,这人说话的声音很冷,感觉若是跟他多说几句话,整个人都快被冻成冰碴子了·”·说话声音很冷……无涯歪着脖子想了想,确定记忆里还是没这号人物。
强强近水楼台·算了,不想了·“小二,我住店,还有客房吗”·“有有有,请跟我来·”看这爷的行头,定是不差钱的主儿,就天字一号甲吧。
想到这,店小二又笑眯了眼··等晚饭送上来时,已经华灯初上了·懒懒的挑着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下午虽然大量活动过筋骨,体力消耗甚多,现在却没什么胃口。
撤下碗筷后,闲来无事,拿出记载着叛逃者详细资料的卷轴细细琢磨着·说是详细资料,其实也不过就一个面部画像和身高体型擅长技能以及生平与其有牵连有可能成为藏身之所的几处地方而已,至于姓甚名谁,作为执行者期间是从事什么- xing -质工作和执行的是什么任务的都只字未提。
对于他们这种影来说,生命的本身就是服从和执行·他们没有名字,名字对于他们来说也只不过是为了执行一些特殊任务时才临时产生的代号而已,有时候为了执行一项任务,需要深入目标几年甚至十几年都不是没有的事,属于他们自己的人生经历和思想感情几乎就是完全空白,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的影都是一副冰冷机械的样子。
无涯在作为执行者时也是没有名字的,那时候他的代号叫乌鸦,因为它使用的作战工具就是鸦羽和乌鸦·不过他所执行的任务都是速战速决的,从不需要长期潜伏,执行完毕就直接回府复命,每次复命,必会带回让齐战满意的成绩,后来脱离影的身份正式成为齐战左右手而站在明面上来时才有了风无涯这个名字。
而百飞扬这个名字却不是代号,那是无涯给百飞扬起的名字,百飞扬被带到齐府时已经十岁左右了,爹娘在战乱中死了,因为靠近边境交战地带,敌军血扫了他们的村子,他是唯一幸存下来的人,可能是由于刺激太大,齐战捡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呈呆傻状态。
齐战看他是个练武的胚子,就将他带了回来让他跟着无涯学武·渐渐的百飞扬才从闭锁的内心中走出来,虽不再死气沉沉的,却也像瞬间失去了所有记忆一样,关于以前的所有事情全都记不起来了。
九年的相伴时间,让两个都不算正常人格意义的少年,在需要与被需要、存在与被感知存在的角色互动中,才一点一滴回归了些正常人类应该有的知觉与感情·所以与其说无涯是百飞扬师父友三个角色的综合体,不如说百飞扬是无涯的救赎。
·收起卷轴装回包袱里,无涯不禁扶额长叹,他们正在追的这个叛逃者是个女的,虽然女执行者当下并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让无涯真正头疼的是,这居然是个擅长使用易容术的女人。
易容术顾名思义就是能改变人的五官外貌,以达到千变万化的效果来蒙蔽别人的眼睛,能做到这些其实也只不过是一般的会使用易容术而已,真正擅长使用易容术的人不仅能改变五官这么简单,还能随着需要改变自己的筋络骨骼,可以说连体型他们都可以- cao -纵自如。
也难怪这么多天了先行搜索的人一点消息都没有,看来这次是不用乌鸦不行了·唉……真麻烦,本来还想着节省点内力等着最后手刃逃犯时使用呢··看了看窗外墨色天空,无涯扶着窗棂纵身一跃滑了出去。
在屋顶上几个起跃,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中··位于城边的瞭望塔本是多年前修建起来侦查敌情使用的,自从齐战出征,退敌千里,敌国为了求和,就将这里连同最西边的一座城池版图相送后,瞭望塔也就不再发挥作用了。
废弃多年,这里已经杂草丛生,塔壁上也斑驳不堪·木板台阶上因常年的风雨侵蚀,多处已经损毁,长出了- shi -滑的苔藓··无涯左手拿着火折子,右手护住火苗以防止被风吹灭。
脚下运力几个台阶一大跨步,不一会儿就到塔身最上方的亭子里了··这里的高度足够将声音传很远,且离闹市远,衬着夜色的掩护,也不容易被人发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站在围栏边,无涯拿出一只短笛,运足内力放在唇边吹了几声,吹出来的声音并不是乐曲之类的音乐,而是忽长忽短的几声,尖锐得像鹰啸··没过多久,远处的夜空中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循声看去,天际的月光下,无数黑色的小点连城一片带状体,像一条被风扬起的黑色纱巾,晃晃悠悠,时起时伏··声音由远及近,等到跟前时,才看出那些黑色的小点其实是一只只乌鸦。
成百上千只乌鸦不断地绕着亭子四周飞舞盘旋··无涯放下短笛,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油纸包·展开纸包,里面是一小撮头发··抓起头发,向亭外一撒。
顿时所有的乌鸦都汇聚过来争相抢啄起来·抢到的乌鸦,将头发叼在嘴里衔了衔,又传递给下一个·等所有乌鸦都记住了头发的气味后,无涯将头发收回,全身内力积蓄在手心,不一会儿掌中就升腾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说是白雾,其实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是无数上下左右蹿动着的白光小颗粒·就短短凝聚光雾的这一会儿时间里,无涯额头上已经沁出密密的一层汗水,正沿着脸颊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
翻起掌心向外一推,无数的小颗粒瞬时向外迅速扩散,碰到乌鸦的脑袋后就像渗透进去了一样消失不见了··做完这些,无涯有些脱力地靠在梁柱上歇息··好半天缓过劲儿来后,无涯挑了挑眉有些奇怪地看着早该散去的乌鸦却还有三四只绕着亭子转着不肯离去,冲着亭子顶部的位置不停的叫着。
其中一只对着亭子顶尖的地方冲了过去,却突然被什么力道给打了回来,僵直地掉了下去··难道上面有人·无涯挑了挑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以自己现在的武功修为来说,在这么僻静的地方不可能察觉不到自己身边有其他人的存在。
但是自己却从一开始到现在丝毫都没有感觉到这人的气息·这人的武功修为,究竟是已经到了怎样可怕的地步了……·第5章 第五章·夏季的夜晚,也是有几分凉风习习。
瞭望塔的亭顶平台上,一人静静地坐着,右臂搭在屈起的右腿膝盖上,目光沉沉的凝视着前方,宽大的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阁下貌似对我的乌鸦有敌意。”
无涯微低着头,站在亭台的后端,看着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他的背影是如此的孤寂拒人于千里之外,冰冷得似乎连他周身的空气都被凝结成了冰霜··强强近水楼台·无涯静静的看了这背影半响,终是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在这人的身上,他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见男人没有说话,无涯迳自走了过去,也在亭台的一角坐下,晃悠着腿胡乱瞎扯了一个话题:“今晚的月色不错,阁下也是来赏月的吗”·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
斜眼看了看一直没出过一点声音,甚至连姿势都没有丝毫改变的男人,仿佛坐在那里的只是一尊雕像··“人们都说,只要心里有阳光,温暖就终会降临·就像这座城市,几年前虽然饱受战火的洗礼,现在这里的人们不是也过的好好的,所以吧,做人就要开心点,整天把自己的内心冰冻进匣笼里也于事无补,不如看开一点,活得也解脱。
你说是不”·自说自话了老半天对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无论是谁都会感到泄气··莫非这人是聋子无涯正抽着嘴角坏心地腹诽时,从远处的城市里突然传来一阵箫声。
箫声很轻,也只是短短的数声,但却能传到这么远的地方,显然是蕴含着内力的,要不是常年习武且内力还不错,无涯也不会这么容易地听到这箫声··正想着这箫声绝非普通的吹着玩的,必定是有特殊用途。
只见旁边一直处于纹丝不动状态的男人却缓缓的站了起来,向前一步,单脚勾着亭台边沿,整个身子突然向下落去呈倒钩状,然后随着回落的势头跃入了下一层的亭子里··看着他慢慢的走下阶梯,无涯说道:“白天客栈的吃酒钱还要多谢阁下了。”
无涯本是试探,虽然这个季节穿斗篷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本以为还是不会有回应,没想到那人的声音却从阶梯里传了出来,“不必谢我,我不是替你付的。”
果然,好冰冷的声音,连客套都客套得这么不含感情·无涯听着那一下接一下远去的脚步声,眼中竟莫名的有一丝怅然若失··接下来,就只等乌鸦传回消息了。
这日,无涯正在房中打坐,忽然窗子传来一阵响动,先是叩击了两声,等了会儿见没有人应答,干脆直接用匕首从外面将木栓挑开,推开窗户就翻了进来··落地后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了上去,还很夸张的嘘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在屋里。”
无涯收了内功静坐在榻上,看了一眼来人,很无奈地问道:“我们很熟吗”·这本是一句讽刺的话,没想到来人却很认真的思考了起来,边想还边自说自话道:“嗯……一起喝过酒,还一起打过架,应该算很熟了吧。”
说完还故意歪着脑袋一脸我说的对吧的无辜表情瞅着无涯,白色的折扇在胸前摇啊摇··无涯没理他的闲扯,下床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干得快冒烟儿了的嗓子总算清凉点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这有什么难的,上次打斗时,我一不小心在你身上种了一枚子母蛊,你在哪我肯定知道·”邵阳依然笑嘻嘻地说道,好像他给人家种的不是蛊只不过是撒了一滴水珠而已。
无涯顿时双目圆睁,一把抓起邵阳的前襟怒道:“你,你竟敢给我下蛊”·邵阳没有理会无涯的怒气,只盯着无涯的眼睛,“我敢的。”
一句话三个字,说得一派悠然惬意··无涯手下运力一掌向邵阳胸前拍去,邵阳双足一瞪,连同椅子一同倒退出去·无涯脚下一点,紧跟其上,又是一拳直向邵阳面门而来。
邵阳一记虚晃,借力打力,从侧面卸下了无涯来势汹汹的一拳·“呵呵,你今天的状态不行啊,才一日不见,内力怎么会亏空得如此厉害,莫非……”接下来的话省略在了轻佻的尾音后面,在配上几下暧昧的眨眼动作,无涯不用想也知道这人的言下之意是什么。
掀起一脚向邵阳坐下的椅子踢去,“哼,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耻”·见腿风扫了过来,邵阳立马从椅子上翻身跳起,躲到一旁哇哇大叫道:“喂喂喂,不带这样人身攻击的。
男欢女爱乃是自古的天经地义,我哪里无耻了”·“一个随便就能对刚认识且无冤无仇的人下蛊的人还不够无耻吗”无涯继续朝邵阳躲避的地方进攻,连甩三根羽毛,一击接一击将邵阳逼退到墙角。
随后自己紧跟而上,左手一把抓着邵阳的衣襟,用手臂抵住邵阳的脖子,右手两指尖夹着一根蓄势待发的黑色羽毛,危险的凑近说:“交出解药·”·邵阳并不为所动,相反,却慢慢地勾起了一边嘴角,无涯当下意识到不对劲儿,暗叫一声糟糕,正要闪身躲开,却为时已晚。
腰间已经被人卡住,下盘一勾,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倒在了地上··背后倒地的猛烈撞击让本来内力不稳的无涯胸腔中一阵气血翻涌·眼看一口腥甜就要卡着嗓子翻腾而上时,忽然丹田处传来一道游丝般的劲气,丝丝缕缕地牵引着胸膛中四处翻腾的内力,将之带动成统一的运转方向后,沿着脉络重新回归到丹田内。
胸膛骤然一松,无涯轻轻松了一口气,连日来困扰的问题也解决了·正要说声多谢,却想起此人是给自己下蛊的无耻之徒,连谢都省了,直接要翻身坐起,却发现身体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整个被看似轻松,实则牢固的稳稳压住了。
“你起来·”·闻言,邵阳只是暧昧地眨眨眼,轻飘飘地一笑,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纹丝不动··无涯挣扎不开,刚想再呵斥,门口却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无涯一惊,立马静止了下来,用眼神示意邵阳有人来了快起身,没想到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依旧只是冲着他笑了笑,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样子··见屋里没有回应,门外的人又轻轻的敲了敲。
无涯有些僵硬的望向门口,问道:“谁”·只听门外一声沙哑的没有一丝高低起伏的声音慢慢的回道:“无涯大人,是我,属下有事禀报。”
现在有需要禀报的事……难道那个叛逃者已经有消息了·“可是有下落了”·强强近水楼台·“是,据下面的说,有人在西边的慈恩寺发现了她的行踪。
属下已派人连夜赶去,相信不出几日就能将她找出·”·“好,知道了·你着手处理,一有消息马上来报·”·“是·属下告退。”
等人走后,无涯神情一松,却不由的陷入了沉思,慈恩寺是在我国和临国的交界处,由于战火影响,这几年已经衰败了,里面也没几个僧侣了,她去那做什么·正在想着,头上的一声轻笑打断了无涯的思考。
无涯猛然回神皱眉怒道:“下去·”·“你刚才好像很紧张啊·”·“废话,你这个样子试试,下去·”·“哦……”邵阳故意慢慢地凑近无涯,忽然狡猾地一笑说,“我不下去你能奈我何”·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搜藏~~~~~~~·第6章 第六章·正当邵阳得意的忘形之际,无涯瞅准时机屈起膝盖狠狠的往上一顶……·杀猪般的嚎叫瞬时响彻房间却又被无涯无情地捂住了。
邵阳睁大眼睛捂着重点部位眼泪汪汪地唔唔哼叫,满眼的控诉··无涯懒得理他,捂着邵阳的嘴的手使劲一推,自己起身端着茶碗坐在椅子上品起茶来了,放他一人躺地上哼哼唧唧。
这时店小二的声音在门外焦急地响起,“客官客官,本店利薄,这间客房里的所有物品都是从大老远的地方运来的,用的都是上等名品,还请客人好好爱护,不要再在客房里打架了啊。”
无涯斜睨了地上装死的人一眼,随口回了句,“没有打架,我在打苍蝇·”·“哦,打苍蝇啊,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那小的去给您取驱蚊的香来。”
无涯左手托着茶座,右手慢条斯理地用碗盖撇了撇里面的茶叶,淡淡的说道:“不用了,苍蝇已经被我打死了,我想以后不会再有这么不长眼的苍蝇了·”·“哦好,那客官您休息,小的不打搅了。”
听着店小二走远了,无涯懒懒地瞟了地上装尸体的人一眼,“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邵阳依然动也不动地躺着,闻言撇过脑袋留给无涯一个后脑勺,“我已经死了。”
“哦,是吗,那先把解药交出来了再死·”·邵阳立马翻身坐起,指着无涯假噎着嗓子故意像个小妇人一般骂道,“我都快被你那一脚踢出内伤了你却只关心其它,亏我还把你当朋友,你没良心没良心”那矫情的小模样就差在嘴里咬个小手帕了。
无涯撇过头翻了翻白眼,恶心得差点吐出来··“行了吧你,给我差不多一点·有见过初次见面就给朋友下蛊的吗·快点,解药·”·邵阳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小瓶子冲着无涯晃了晃,“想要解药那就先打赢我再说。”
说完也不等无涯反应,直接翻窗子跳了出去··无涯本要上前去追,可刚跑到窗子前正要提气,内里又是一阵翻腾,差点一脚踩滑,赶紧收起内力平息了一会儿才稳住了内息。
看来还得再调理几天,无涯苦笑着摇了摇头·这蛊既然是用来做追踪用的,应该不会有什么毒副作用之类·与其现在浪费精力,不如趁这段时间好好调息调息,等内力恢复后再拿解药也不迟,反正他下蛊只不过做追踪之用,到时候就只需要等他自己送上门来就是了。
用过午饭,无涯继续在屋内打坐调息,暖融融的阳光直- she -到桌面上,映照着碗里的半碗茶水,在雪白的墙壁上投- she -出一小片粼粼的波光·窗外的蝉鸣肆无忌惮地歇斯底里,却丝毫扰不到屋里人的半分清宁,雪白的脸庞依然清透平静,似乎这炎热的夏季在他身上灼热不了一丝夏天该有的痕迹。
直到下午黄昏时分,窗外一阵飞鸟扑扇翅膀的声音由远而近,无涯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一只墨色的乌鸦从窗户飞了进来,落在窗子下面的方桌上,呱呱叫了几声,在桌子上走来走去,然后又跳到窗台上,回头看了看无涯。
“看来找到了·”·无涯归纳好吐息从床榻上走了下来,两手提气,内力运转一周天·无涯满意地一笑,收回内力·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这些已经绰绰有余了。
正打算随乌鸦飞跃出去时,又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次却不是黑漆漆的乌鸦,而是一只全身雪白,只有嘴和腿的位置是火红色的小鸟··无涯一愣,他一眼就认出这鸟来了,这是他培养出来专门传递消息的信莺。
最先是方便自己在外时能最快地接收齐战的指令以及传回任务信息,后来自己不经常离府,就是偶尔出来执行任务,也是目标单一速战速决,不需要再不停的往复变动,信莺也就没再使用了。
只是有日百飞扬来他的院里见到这只信莺喜欢的紧,自己就将之送给他了,还记得当自己告诉他这莺还能传递消息,而且无论自己在哪这莺都能追寻找到自己时,百飞扬更是一脸兴奋地问道:“真的那以后你要是老是不回来,我就跟着这莺找你去。”
仿佛百飞扬的声音就在耳边又回响了一遍似的,无涯嗤笑着摇了摇头,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没人看管着,他自己有没有好好地练功··无涯屈起手指向前一伸,信莺就乖巧地跳了上去站在他的食指上,然后又走到手心上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无涯的拇指尖。
无涯笑着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逗得小白鸟吱吱欢叫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就算是黄鹂也不如其十分之一··抬起手掌左右看了看莺腿,无涯奇怪地说道:“百飞扬怎么没绑信条”想了想又无奈地叹息道:“兴许是没绑牢固掉了吧。
那家伙一项粗心大意的,算了,有什么事回去再问他好了·”·无涯将信莺放在墙角的衣架上,关好窗户和乌鸦一同出去了··乌鸦带他去的地方虽不算太远,却也不近。
那是位于郊外边境线上的最后一个小村子,人口稀稀拉拉的总共还不足二十余户··强强近水楼台·斜下的夕阳暖红了道路两旁的树木,哒哒的马蹄下尘土飞扬,烫金暗纹的黑色长衣猎猎作响,及肩的墨色长发随着颠簸的马背在风中跌宕起伏出优美的弧线,再被融融的晚霞晕染上了一层细碎的金光,赛雪的脸庞上青色图腾奕奕飞翔。
水色薄唇轻抿,偏棕的浅色双眸紧紧地盯着前方··快了,快到了·等任务一完成马上就能回去了··终于赶到时,已是夜幕降临了··一个僻静的农户家里,一个老妇人正摸索着想把院子里唯一的一只老母鸡往鸡笼里逮。
老妇人看着似乎眼睛不太好使,逮了好几次,鸡没逮到,自己却差点被旁边的一个木墩给绊倒··“大妈,我就说我来弄了,您别忙活了,快坐下歇息吧·”一道柔柔的女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一个小巧的身影裹着围裙从堂屋里跑了出来,赶忙扶住老妇人的胳膊让她在木墩上坐下··女子抬起头来时看到了院子外面的无涯,却一点也没有惊慌的样子,反而笑了笑,好像一直在等着他似的。
“大妈,我碰到了一个熟人,待会儿得好好聊聊,我先扶您进屋吧·”·“熟人那快请进屋坐啊,不能让客人老站在外面,那多没礼貌。
请他屋里坐,我去给他卧个鸡蛋·”·“不用了大妈,您快进去吧·他还有事,不能多耽搁的·对了大妈,屋里的饭已经做好了,您自己先吃吧,不用等我了,还有,家里的米已经晒好装进袋子里了,水缸里的水也打满了,您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就去找隔壁家的二胖帮忙,知道了吗”女子一边把老人往屋里扶,一边一一叮嘱着,像是在诉说着最后嘱咐。
安置好老人,女子又返身走了出来,没走几步,却听见身后老人在屋里问道:“闺女,你啥时候回来啊”·女子至始至终一直平静的脸上顿时滑下了两道清泪,她笑着,却没有回头,“大概,不回来了吧。”
“好好,你们都嫌弃我老婆子,不回来了好,不回来了我还乐得清闲·都走都走·”·伴随着老妇人絮絮叨叨的碎碎念,女子擦干眼泪,未施粉黛的本来面容上一派从容恬静,她静静地走到无涯面前欠了欠身,“无涯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求留言~~~~~~~~~~求收藏~~~~~~~~~~~·第7章 第七章·“不逃吗”·女子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屋舍周围隐藏在几棵大树上的乌鸦,“逃得掉吗”·“这样做值得吗”·“呵呵,没什么值得不值得的。
从无心做到无情容易,但一旦有人让本是无心的人懂得了情,那这个人就再也做不到无心了·”·“你爱他”·女子很认真的想了想,随后又摇了摇头,“这世间的情太多,爱情友情亲情,纷纷扰扰纠纠葛葛,谁又说得清到底是什么。
这些无涯大人应该也清楚吧,毕竟现在的无涯大人也添染了些许人情味了呢,要是以前,无涯大人才不会和目标猎物说这么多废话呢,直接上去就一招毙命了,一个字都没有,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很吓人哦。”
女子说完居然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笑了笑··“你还有什么最后的话想说”·女子低下头摇了摇,又抬起来向身后的屋里看去,半响,轻轻的说道:“刘大人是个好官,他只是看不下去齐将军的残暴罢了,如果他日齐将军派去暗杀他的人是你,还请无涯大人给他个痛快,少一点折磨吧,他这一生,吃的苦太多了。”
·“好·”·微熙的黎明终是到来了·积聚了一夜的露水粘- shi -了无涯浓密的睫毛,也打- shi -了他的发丝··他抿着唇,给一棵大树下的小土包拍上最后一捧土,站起来拾起地上染血的短剑收回挂在马鞍后的剑鞘里。
在他脚边,有一个用黑布包裹的方形小匣子,这是他完成任务的证明,他必须这么做··提起小匣子绑在马背后面,无涯翻身上马,朝着来路的方向飞奔而去··在回城的路上,无涯的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女子临终前的场景。
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他只知道这是齐将军的命令,现在命令已经完成了,他该回去复命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道晨光慢慢地轻拂过大地,也给无涯紧绷如寒霜的脸上染上了一圈淡淡的光晕,渐渐地将这份冷凌也融化成了暖暖的轻柔。
无涯淡淡的棕眸微微地眯起,凝视着头顶前方不远处正欢快飞翔的小白鸟,嘴角不由自主的轻轻勾了起来··日月兼程,紧赶慢赶的总算回到了将军府··空旷的大殿里,齐战看了看木匣子里的东西,大笑着说道:“女人就是女人,总喜欢感情用事。
本来还想着让她长期做眼线的,没想到这蠢货居然倒投了那姓刘的,还故意传递假消息联合姓刘的反将了我一军·这次军权损失了一些不打紧,反正迟早还是要全归于我的。
可惜被这蠢货逃的快,不然本将军是不会让她死得这么舒服的·”·说完又是一阵大笑,将匣子盖了回去,对着无涯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我选出来的人,办事效率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这一路辛苦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好好跟着我干,日后还会大有作为·”·“多谢将军栽培·那属下先行退下了·”自始至终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无涯平静的说道,掩没在- yin -影下的双眼看不到半点情绪,窗外的光线从他的鼻梁处斜穿而下,将他的脸映衬得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等齐战挥了挥手,无涯抱拳微微一弓腰转身走出了大殿··殿门外的阳光太灿烂,无涯不适应地微微眯了眯眼··出了院厅,无涯直接朝百飞扬的住处走去。
结果屋里屋外找遍了却都没见到人影··难道在后山上·无涯施展踏浪轻功,到他们平日练习的后山上寻了一圈,依然没看到半个影子···强强近水楼台又返回百飞扬的屋里,坐在椅子上无涯有些奇怪,心想着要是放在平时,见自己回来了那小子老早就跑出来了,今天这是上哪去了·正想着,转头无意中却注意到桌子上面已经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无涯这才发现,不光是桌子上,地板上,花架上,就连床褥上,也是薄薄的一层··这小子素来爱干净,他如果在时绝不会让自己的房间沾染上半点尘土,看这样子,难道已经几天都没回来了·这时,院子外面忽然传来女子的说笑声,无涯起身一看,是两个丫鬟打扮的人正从这里经过。
无涯推开房门走了过去·正在说笑的两个丫鬟一看到无涯在这里,顿时慌了神,连忙低着头欠了欠身叫了声无涯大人,就慌忙快步准备离开··“站住。”
无涯低声叫住了她们··还没走出几步的两个丫鬟不得不停了下来,低着头磨磨蹭蹭的转过身,问道:“大人有什么吩咐”·看她们躲躲闪闪的神情,无涯就知道里面一定有问题,沉着脸,迈步走到她们跟前厉声问道:“百飞扬呢”·两丫鬟对视一眼,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一副快哭出来的语气连连说道:“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只听其他的人说他犯了事,被齐将军抓了起来,其他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我们不在这当值,对这里的事真的一无所知·还求无涯大人息怒啊·”·一听百飞扬被齐战抓了起来,无涯顿时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仿佛瞬间失去了知觉。
无涯愣愣地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很久·两个丫鬟什么时候走的他已经记不得了·被齐战抓起来,他很清楚会是什么后果,即便不死,也只怕是生不如死了吧。
只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无涯心中有一个声音坚定地说道,不能放任小飞就这么生生受着折磨,如果最后实在救不出来,那就干脆……无涯握紧了腰后的短剑。
无涯想了想叫来府里的巡逻队长,此人生的高壮魁梧,一看就是非等闲之辈··“属下拜见无涯大人·”此人一进来就单膝着地,对着坐在桌旁的无涯抱拳一礼。
“起来吧·我问你,百飞扬是不是被你们抓了”·“不是·我们巡逻队只负责府里的安保问题,那日,将军出动的是影。”
无涯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半响,才手遮着额角闭上眼睛,说道:“他到底犯了什么事”·“私放罪犯,通敌卖主·”·“怎么可能他绝不会这样做的。
一定是谁在诬陷他”无涯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巡逻队长抬头看了看他,又低了下去,“这……是将军亲自审问的。”
无涯疲惫地挥了挥手,“好了,你下去吧·”那人刚走几步,无涯又叫住了他,“你知道他被关在哪了吗”·“他……已经死了。”
第8章 第八章·我叫百飞扬,百里的百,飞扬的飞扬·不知道给我起这名字的人是怎么定义这个名字的,我的定义是百里之内风飞扬·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给我起这个名字的人也很喜欢。
他总说我跟我的名字很不符,害他白费了半天的时间才给我想出了这么个名字·我就应该是快快乐乐飞扬跋扈的才对··其实他说错了,飞扬跋扈我是做不来,但快快乐乐我是一直都有的,和他一起飞翔的时候我是最快乐的。
这大概就是冥冥之中的吧,让我在人生最初的时间里遇到了会飞的他·相遇就是一种机缘巧合,有碰巧对的,也有碰巧错的·我一直觉得,上天能让我遇到了他真是太好了。
有人说士为知己者死,我不知道我们算不算是知己,但我知道,如果他有危险,我一定会奋不顾身··我曾经问他,无涯是苦海无涯的无涯吗·他说不是,是天地皆无涯,任我自翱翔的无涯。
我知道他喜欢自由,可人活在这世上,又怎么会有真正的自由呢··以前听某个人说,人无法自由,是因为缺少一对像鸟儿一样的翅膀··我想,那我来做他的翅膀吧。
于是从那天起,我加倍的努力·努力地练习轻功,努力地学习技能,努力地增长吸收着一切能让我强大的东西·因为,只有真正的强大,才有资格守护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可是,渐渐的我发觉,有些东西,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努力得来的·有些东西,似乎就是命里注定的·比如说天赋,比如说权利··是啊,权利这东西其实似乎也是命里注定的。
你看,同样是人,有的人终其一生都只能在惊慌惶恐中苟延残喘,而有的人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轻而易举的结束无数人的- xing -命·这就是权利··无关对与错是与非。
其实这只不过是物竞天择的自然法则而已,关键就看自己是在择的一方,还是被择的一方·只是这样的择与被择都只是相对的而已,因为没有最强的人,只有更强的人。
面对更强的对手出现时,以前再强的人,也只是被择的一方·这样看来或许真是有些让人疲惫,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若想不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断的让自己强大强大再强大。
可个人的力量再强大,终究还是强不过一个群体,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又绕回来了,这还是一个关于权利的正反命题··其实我一直有个秘密,这里的人谁也不知道,包括他,我也从没有说起过。
这个秘密是关于我的身世,其实我并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我真正出生于天启··那日天启国血洗了村庄,撤军时,我被选定留了下来··之后的一切,正如当初的决策者所预料一样,我被作为英勇将军战胜归来后顺手拾起的小幸运儿带回了齐国。
在齐国生活的这么多年里,虽然偶有任务需要出去执行,但大多数时间里都是在府里度过的,每天无事时聊聊天切磋切磋武艺也是挺充实的,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着,平静到我已经快要忘记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了,我心安理得的过着小小执行者的乐趣,直到我再次踏入天启的国土为止。
强强近水楼台·一切都来得太突然,我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在那个仓惶的时间那个仓惶的夜晚面对面地遇到了那个当初的决策者··他冰冷的容颜依旧没有丝毫改变,仿佛时间在他的脸上划不出半点痕迹,让我不需要努力搜寻回想就能一眼认出,是他·他说,你忘记自己的出生了吗·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唤起了我所有的记忆。
不敢忘记··好·你父亲让我带话给你,你回齐国后,齐战府上会有一个关押的影逃跑,到时候齐战肯定会派无涯去追,等无涯离开后,会有人去齐战那告发无涯是内女干,到时候你只需要指认说是亲眼看见无涯放走逃犯的就行。
其他的事情,自会有人去做··为什么为什么要陷害无涯为什么……要是无涯·无涯是齐战的得力助手,且对齐战很是忠心,此人不除,我们的计划很难实行。
能不能换个其他的方法·没有其他方法了·此人非除不可,若假人之手,齐战必会生有戒心,不如就让他自己动手除掉,以免影响日后与齐战的接洽。
心腹一死,会大大削弱他本就开始衰败的实力,为了抵抗齐国内部矛盾,他势必会选择与我们合作,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逐步瓦解齐国,等齐国一亡,你也就可以回来了,而且回来之后必定会成为你父亲重点培养的对象,日后的前途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吧。
看着那人慢慢离开,有生以来我第一次如此深刻的体会到了一种沉重,一种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重,听人说,这种沉重的名字叫作绝望……·这之后我一直想着该怎样告诉他,我想过干脆带着他离开这里,可是普天之大莫非王土,更别说同时与两个国家对抗了。
而且,我又有什么理由让他跟我走呢··紧挨慢挨的,这一天还是来了··其实那天早上在他醒来时我早就已经醒来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在心中酝酿多时的计划也已经成型。
自行编排了一场跟刘大人私通信件的戏码,果然就被拦截下来并抓去审问,然后将犯人放跑并计划着怎么嫁祸给无涯交代得清清楚楚·我想以后再有人要嫁祸他也不会容易了吧。
我能做的也只能这么多了,我很自私,什么江山社稷百姓安危这些被权力者们所自诩的口头禅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想要我想要的··在血液流尽之际,我拼着最后一口力气杀出重围回到了我住的院落里,在房子的屋檐边,还挂着他送我的小信莺,我想,我不在的世界,也许他会偶尔孤单吧,有这个小信莺陪伴,或许他就不会再流露出那么寂寞的眼神了吧。
很遗憾我的秘密到最后也没能跟他一起分享,不过这样也好,就算他还在这里,我恐怕也是无法说出来的·就像那个人临走时说的,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的父亲是天启的最高统治者,同时,他的一切也都是为天启服务的,包括他的子嗣。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留言~~~~~~~·第9章 第九章·“他……已经死了·”·虽然在心里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但当真的直接面对这个消息时所带来的冲击还是深深的刺痛了无涯原本以为早已练就到无波无澜的内心。
他坐在桌旁半响无语,抵住眉心的右手却已然在不知不觉间撰紧了拳心··“尸身埋哪了”·“这属下就不知道了,这方面的事一直都是当日值班的杂役负责处理的。
大人如果有需要,属下回去查查就是·”·“好,查完直接让人在东门等我·”·“是·”·当无涯到东门时,那里有两个小厮打扮的人在门口处正焦急不安地走来走去,嘴里还不时地念叨着怎么办都怪你之类的话。
“你们俩就是当日值班的人你们把百飞扬埋哪了”·两人正在焦急惶恐之中,无涯的突然出现吓了两人一大跳,连忙跪下行礼,头低得都快碰到地面上了。
“废话不说了,带路吧·”·两人这才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带着无涯朝门外走去··这里是城外山后面的一处荒僻的小树林,林子里- yin -冷潮- shi -,就算白天都鲜少有人从这里经过,起初这地方的人家病死了鸡鸭牛羊怕传染,就直接扔这里了事。
后来有些病死了人也往这里面埋,久而久之这里就有点乱葬岗的意思了··两个小厮哆哆嗦嗦的在这里东张西望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准确的位置··无涯失去耐- xing -,厉声喝道:“到底在哪里”·两小厮吓得顿时噗通跪倒,连声说道:“我们,我们是把他运到这里的,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就给不见了,这附近的豺狼野狗多,兴许,兴许是让那野狗给叼进洞里了吧。”
无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什么,你们居然直接就这么把他给扔了”·“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不是我们不想给百大人好生安葬,只是这林子实在是渗人的慌,还听人说这里曾经闹过鬼,我们实在是不敢在这久呆啊。”
说完还哭哭啼啼地互相指责起来,“都怪你,都怪你,我说要埋的你非说直接扔这算了·”另一个人也不服输,立马反驳起来,“是谁先说闹鬼的事来着,你要是不拿闹鬼的事儿吓我我能就这么不管了吗”·无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相互指责来指责去,眼里一片冰冷。
“说完了吗”无涯轻声问道··两人立马不争了,齐刷刷地看着无涯··“既然找不到了,那你们就一起给他陪葬去吧。”
话音刚落,无涯飞起一脚,其中一人被腾空踹进了树林里,紧接着一根黑色的羽毛直穿咽喉,鲜血顿时飞洒开来,染红了一大片林地··另一人见势不对,拔起腿就想跑,可哪里逃得出无涯的掌控,还没跑出几步,无涯一个翻身跳跃,就挡在了他的路前。
强强近水楼台·那人见跑不掉,顿时就想讨饶,话还没说出口,一道刚硬的掌风瞬间隔空拍上了他的胸口,那人连惨叫一声都来不及,立马向后飞了出去,连带着撞断了好几棵树才背靠着断木落入林中,血水直顺着嘴角溢了出来,身子瞬间瘫软了下去,显然上半身的骨骼都已经全部碎裂了,最后双目圆睁着断了气息。
无涯回到府里时,齐战已经等候多时了··“听说你今天带了两个人出去了”·“是·”·“那两人呢”·“被我杀了。”
一个小茶桌在齐战的手下变成了支离破碎··“无涯,你在怨恨我·”·“属下不敢·”·“呵,好一个不敢。
你是不敢,却不是没有·怎么区区一个百飞扬就让你忘了你本来的职责了吗你是影,影子是不需要感情的,更何况还是对一个想要栽赃陷害你的人意气用事,你不觉得仗义错人了吗。”
无涯一惊,本能地立马否认出口:“小飞不会害我”·齐战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无涯,临走时说道:“这是百飞扬私通敌人的信被府里的守卫给拦截了,里面还记录了私放囚犯并嫁祸给你妄图挑拨你我的计划。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无涯连忙打开信封辨认起来,因为手抖得厉害,拆了几次才拆开··拿着信纸首先整体辨认了一下,没错,是小飞的字迹··随着逐字逐句的看去,无涯的脸上也越来越沉,直到最后看完,他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半分情绪了,只化为深深的冷,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最初那个还没有遇到百飞扬时的风无涯。
“将军,这信可否交由属下处置”·齐战挥了挥手,示意随他··无涯带着信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刚才的激烈情绪已经平复,坐在桌前又拿出信件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等所有的字句都一字不漏的全部看完后,他平静的掏出了火折子放在嘴边吹了吹,几点零星的星火幽幽地燃烧了起来,变成了一簇小小的火苗··将信附在火苗之上,看着白色的信纸在橘红色的火光中一点一点地被吞噬殆尽,直到化为一片薄薄的灰烬,无涯眼里最后一点光芒也跟着一同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第10章 第十章·这日,齐战上完早朝回来后心情十分高兴··“真是天助我也·呵哈哈哈哈·”齐战走到桌边将茶碗里的茶一仰而尽,转身坐在实木雕花的椅子里连声大笑。
“将军何事如此高兴·”一回来就被叫到厅前来的无涯一脸平静地问道··“哈哈哈,西北边角的疆界线上打起来了·”·“据我所知,和我国西北角接壤的俞国只是一个小国,历年来都是朝贡以寻求我国庇护,怎会突然与我国倒戈相向呢”·齐战不屑的哼了一声,“还不是穷疯了狗急跳墙,看我们南边刚平了乱事,以为我们无力顾及北边,就想弄些动乱出来趁机捞一点。”
“这也倒是·去年他们那干旱,大部分田地颗粒无收,撑到现在也该是闹粮荒了·不过奇怪的是,我国是他们的庇护国,他们就算再怎么慌不择路,也不应该自断了后路才是。”
“他们倒是也要有的选择,和他们接壤的其他几个小国都是给天启朝贡的,他们自然得罪不起·再加上一点侥幸心理,认为制造一点麻烦我们疲于应对就会允了他们的赠粮请求。
哼,真是不自量力·不过这样也好,我现在正好就缺一场战事,到时候朝廷要派我出兵,我就正好把姓刘的从我这里削去的那部分兵权给要回来·”·“朝廷准备什么时候派将军出战”·“他们倒想越快越好,我就只等那姓刘的把从我这削去的军权交出来了再说。
这几日朝堂上那帮老不死的肯定会围绕出兵这件事驳论个没完没了,懒得听他们废话,这几天我就不去上朝了·要是有人来传唤就说我生病了正在修养,无法见客·”·“是,将军。”
果然自齐战称病不上朝之日起,每天来探望的人都快踏破门槛了·大多数是想借此机会攀关系来巴结的,也有是来探虚实口风的·齐战只见了个别的几个关系密切的党羽,其他的人一概不见。
就这样无声对峙了几日,朝廷终于坐不住了··这一日,将军府门口突然来了大队士兵,将本来宽敞的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站定后,士兵左右两边整齐地分开,从后面走上来了一个丰神俊朗的青年。
青年手里拿着一块明黄色的卷轴,几步走到门前对前来开门的小厮说道:“圣旨到,请速速禀报你家齐将军前来接旨·”·小厮连忙往里屋奔去,青年瞟了一眼小厮离去的方向,负手在院子里站定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齐战才从后面出来,“刘大人,您这阵势敢情是打算抄我的家来了”·“区区一个刘某,怎敢抄齐将军的家,将军真是说笑了。”
说着,将手上的明黄色卷轴向前一展,说道:“齐将军接旨·”·齐战夸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臣接旨·”·“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西北边疆战事紧急,特派御远大将军齐战出征御敌,即日启程,不得有误。
钦此·”·见齐战没有反应,刘舒城问道:“齐将军,怎不接旨”·“请刘大人转告皇上,不是齐战不想接旨,只是前几日刘大人才从我这划去不少的兵力,现在我手上的作战力量已远不如从前,若要以现在的实力出兵,非但起不到退敌的效果,只会浪费现有的人力物力,白白增加损失而已。”
“这个齐将军就不用- cao -心了,皇上说了,这次的出征由我做副手兼监军一职,所有的兵力自然会全部归整听随将军调度,只不过虎符还是先保管在刘某这里了。
齐将军有什么指令,刘某自会带为传达·”·强强近水楼台·齐战暗暗捏紧了拳头没有吱声··“现在兵力充足了,粮草也早已准备妥当,齐将军可还有什么疑虑”·“没有了。”
“那将军接旨吧·”·“臣……接旨·”·齐战接过圣旨后,刘舒城又说道,“边关战事吃紧,守城的将士怕是抵挡不了多长时间了,大军能多一天赶到就是多一天的胜算,为了免于关内百姓受苦,咱们还是尽快收拾安排一下,明日就启程吧。”
刘舒城走后,齐战一拍桌子气乎乎地坐在前厅里··“无涯,你看那姓刘的嚣张成什么样了·简直岂有此理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骑在我头上撒野。
区区一个文臣,刚进朝廷还没多长时间呢就想着学人家儒将上战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头,哼,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能耐·”说到最后,齐战掀起嘴角,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无涯微低着下巴看了齐战一眼,默不作声地问道:“将军,明日就要启程了,有什么需要准备的”·“还是照往常一样就行·”无涯正准备去办,齐战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把我上次从南边缴获的那把短弩也带上。”
无涯奇道:“将军一直惯于用剑,那把短弩虽然精巧,却只适合用于短距离- she -杀之用,将军为何偏偏要带上它”·“你只管带上,到时候本将军自有用途。”
第二日一早,城门北口外的空地上乌压压地聚集了一大片士兵,个个一身铁衣精神抖擞,迎着晨风的脸上一派朝气蓬勃··齐战和刘舒城等站在城门之上,由皇帝亲自摆酒相送。
望着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将士们,齐战的脸上无不自豪··“众将士们,你们跟随御远将军征战多年,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铁骨好汉,你们组成的威武之师,是我们大齐的英武荣耀,你们所到之处,必定会所向披靡。
现今边疆战事迫在眉睫,为了我们的亲人,我们要誓死保卫家园,将敌人赶出我们的土地,绝不让他们的铁蹄踏进半分”·随着齐国皇帝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结束,下面的士兵挥动着长矛,顿时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口号声,“誓死保卫家园誓死保卫家园誓死保卫家园”·三声震天响的口号完毕,士兵们看着齐战从皇帝手上接过帅旗,转身面向城下,帅旗一挥,大喝一声:“出发”·士兵们举矛长喝一声呼应。
齐战刘舒城等人下了城墙翻身上马走在前面,大军浩浩荡荡的向西而去··第11章 第十一章·本以为刘舒城虽不至于带一大堆伺候的人一起上路但至少也会带一两个丫鬟小厮的,毕竟他总是一副文绉绉的样子让人不得不联想到不晓炊烟的书生公子之类的。
可他除了一个膀大腰圆的马夫外居然一个人也没带··听他招唤,他把这个马夫唤作阿武·此人少言寡语,一路上除了和刘舒城偶尔对答几声外,基本上没说过一句话。
这日晚上,队伍在一处郊外的空地上安营扎寨··主帅帐内,无涯将地图收起来,随后问道:“还有一天的路程就到前线了,将军有什么打算”·“一个弹丸小国,连独立生存都成问题,他们打不了持久战,不足为惧。”
“那将军可想到什么对策来早日结束了这场战争”·“早日结束呵呵,我还巴不得多打些时日·”·“将军此话何意”·“这仗打得越久,统帅的权力调度也就越集中。
到时候那姓刘的就不得不把虎符交出来·”·“将军真是好谋略·”·齐战粗矿的大笑声从昏黄的帐篷内传出,在这乌黑的夜色里飘出好远。
他们谁都没有发现,在帐外不远处的树林间,几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时值夜班,众人正睡得迷糊之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进了一个帐篷内··借着微弱的月光,蒙面黑衣人一步一步慢慢接近了帐篷最里面的睡塌,而睡塌上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依然睡的很沉。
走到床榻跟前时,手里的长刀已经拔了出来,对着榻上的人高高举起,正要狠劈下去时,角落里突然闪出一道白刃的刀光,当的一声,力道如此迅猛的长刀愣是被死死挡在了半空中落不下去分毫。
黑衣人见势不好,立刻想要转身逃跑,却被角落里的人拽住了胳膊,黑衣人反手就是一刀,长刀却被角落里的人不知道用的什么兵器给撞飞了出去··又是当的一声金属撞击的响声,长刀在空中飞转了好几个圈,嗖的一声,插在了地上。
这一系列动作看似缓慢,实际上只发生在一瞬间·经过这连续的两声响动,睡的再死的人都会被吵醒··刘舒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视线一转,正看到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跑了出去。
刘舒城连忙叫了一声阿武,连鞋都顾不上穿了,翻身下床也跟着光脚跑了出去·见阿武正和黑衣人缠斗在一块··夜半的光线不是很好,对于没有练过武的刘舒城来说夜间视物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两道黑色的影子扭打在一处,拳脚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只见高壮一点的黑影右臂竖起,架住对面人扫向他头部的腿,那人另一条腿又迅速横劈过来,直接攻其下盘。
高壮黑影直接挺身一跳,躲了过去,随即向前一步,没等那人站起来,一记重拳直直的击中了对面人的胸前,那人嘴里喷出了一口血来,又被面巾挡住了,不断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外面的士兵被这里的动静惊醒,都纷纷朝这边聚集了过来·黑衣人眼看人越聚越多,自己怕是要失了立场,遂一脚踢飞了边上的一个士兵,冲出包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黑暗的树林里。
阿武正要去追,刚跑了几步就被刘舒城给喊了回来,咬牙看了看黑衣人逃跑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刘舒城身边··回到帐篷里,刘舒城一边穿鞋一边问道:“刚才有什么发现”·强强近水楼台·“没有。”
阿武一手拔出刚才被打落在地上的长刀,一边研究着一边说道:“他使用的长刀上面有细小的锯齿,刀身两侧还打造了一对放血槽,就我所知的这几个国家里没有哪个地方是用这种精妙狠戾的长刀做武器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齐战的声音,帐帘被揭开,齐战大踏步的走了进来,“刘大人,听说你遇刺了,本将军特来看看,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劳齐将军挂心了,刘某暂时还死不了,被我家阿武挡住了,倒要叫将军失望了。”
“哈哈哈,看刘大人这话说的,刘大人没事是我们整个军队的万幸,怎么会失望呐·看不出你的这位兄弟还是个武功高手,难怪刘大人这么倚重他……”·齐战话还没说完,外面不知道是谁突然尖锐着嗓子大喊了一句:“着火了——”·三人皆是一惊,齐战面上一沉,立即大跨步走了出去,刘舒城也紧随其后,走出了帐篷。
一出帐篷,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刘舒城一闻这味道,瞬间脸色大惊,急走几步拐过营帐向军营后方临时搭建起来的简易大棚看去·只见那里本来存放粮草的地方现在却已是火光冲天。
军营里霎时间乱作一团,许多士兵惊慌地跑来跑去大叫道救火,可这里地处荒郊野外,跟前连条可取水的河流都没有,众人顿时犯了愁,焦急地说道:“怎么办,怎么办”·就在这时,齐战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慌什么”·齐战的声音像颗定心丸,瞬间安稳住了浮躁的人心。
大家让出一条道来纷纷叫道:“将军,将军·”·刘舒城从后面追了上来,看到这漫天火海,立马朝士兵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救火要把没烧到的粮食抢出来”·大家却只是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行动,一个士兵无奈地说道:“可是大人,这火烧得这么大,稍一靠近就会被热浪灼伤,我们根本近不到跟前去啊。”
齐战手下一个副将急得只抓头,“这可怎么办,我知道后方山坳处有一条沟渠,当初本来想在那安营扎寨的,但那地处低洼,怕遭了敌人暗算,才搬到此处平坦地带。
可那沟渠离这少说也有半里路,远水救不了近火啊·”·正在大家束手无策之时,突然一声大喝从众人背后传来:“让开”·众人闻声连忙闪开一条路来,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高壮的大汉两个肩膀上各扛着几叠滴水的帆布,从后面疾步走了过来。
刘舒城惊讶地看着那人轻唤了声阿武··阿武走到四个士兵跟前,把肩膀一斜,从上面抖下来了一叠帆布,“你们四个,把它捡起来,打开·”说完又走到另外士兵跟前,依次将帆布分发了。
帆布很重,尤其浸透了水后更重,两人合拿一叠都感觉到不轻松,这人却可以一次扛了四个,大家都被他的大力气叹服,纷纷说道:“这人好大的力气啊·”·等打开一看,众人奇道:“咦,这不是我们军营的帐篷吗。”
分发完成后,阿武自己一手抖开一叠帐篷,双臂一撑说道:“大家把帐篷挡在前面,跟我一起过来扑火·”·说着率先走了上去,把帐篷一挥,直接铺在了火上,本来烧得正旺的火势瞬间塌下去了一块。
看这方法有效,众人瞬间来了力气,纷纷跟着也将帐篷铺在了上面,只是磕磕绊绊了半天有两个士兵怎么弄都还是没铺到火势上头,阿武走过去抓住边角一挥,立马扔在了正中间烧得最旺的地方。
军营帐篷都比较宽大,这几张下去,火势立马被盖住了一大半·只在缝隙里偶尔钻出几簇小火苗,被阿武顺次给压灭了··第12章 第十二章·吩咐了士兵把剩余的粮食检查梳理出来,齐战转身拍了拍阿武的肩膀,大笑道:“没想到这位兄弟不但武功不错,头脑也很明晰,愿不愿意投身军旅,假以时日定当大有作为。”
“将军抬爱了,阿武乃刘大人家的下人,承蒙刘大人不弃,此生只愿效力刘大人一人·”说完,阿武对着齐战抱拳一礼,转身走回到刘舒城身后。
刘舒城似笑非笑地看了齐战一眼,“齐将军真是好兴致,连我家的家丁也要抢·”·齐战摸着脑袋大笑:“哈哈哈,我这纯属爱才心切,爱才心切,哈哈哈。”
说完,转过身脸色瞬时变成了铁青··指挥着把粮食清点了一下,所幸抢救及时,只损失了一少部分,齐战转身吼道:“副官,今日负责粮草看管的人有哪些”·副官立马心领神会,“粮草部的小队长出列”·一个兵士打扮的人走出人群跪在地上,“请将军责罚。”
“把今日看管粮草的人点名出来·”·很快前面的空地上哆哆嗦嗦地跪了十来个人··“连同今日负责看管的小队长一同处以绞刑。”
说完,不顾满地的哭饶声,齐战转身大步走回帐篷里··刘舒城连忙喊道:“住手”转身朝齐战追去··一进帐篷,刘舒城立马说道,“你不能这么随便处死士兵。”
齐战冷哼一声,“不处理他们怎么以正军纪这次不惩处他们,下次人人都可以玩忽职守了·”·“那也罪不至死啊。”
“呵呵,刘大人,都做官这么久了,你不会还这么天真吧·你真以为恩泽就能让人感念谨记这可都是些血气方刚的战士,只有威慑才能让人长久的保持警惕。”
“我不认同你的观点,国家正在用人之际,这么多兵士,怎可说处死就处死”·砰齐战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里到底你是主帅还是我是主帅怎么处置犯了错误的属下那是我的事,不需要经过你的审批。”
说完,不等刘舒城再辩驳,转身撩开帐帘走了出去说道:“副官,行刑·”·强强近水楼台·暮色沉沉,帐篷外的火把上哔啵作响,烈烈的火光映得人脸上忽明忽暗。
无涯回来时正看到齐战的帐篷内灯火通明··“将军,还没歇息”转头看到刘舒城也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一脸气愤的样子,“刘大人也在啊。”
刘舒城对着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了·齐战却没有抬头,依然盯着桌子上的地图细细研究着,“你刚才做什么去了”·“刚才偏帐遭袭击,被刘大人的侍从赶跑了,但我想这事肯定有蹊跷,不然不会无缘无故的袭击我们,就跟了上去一探究竟。”
齐战这才抬起头坐了下来,问道:“探得结果怎么样”·“这些人原本是周边各个小国的流民因逃避战乱聚集到这一带的,再加上有的会一些拳脚功夫,就自立门户封山为王,专门干一些打家劫舍的事。
不过让我疑惑的是,像他们这种山匪,一般是不会有胆量敢来骚扰军队的,而且从他们撤离时并没有带走任何东西来看,他们也不是冲着粮食财物来的·”·“你是说,有人背后指使”·“很有这个可能。
不过我只是在外围抓了个小喽罗盘问的,他也不知道他们这次任务具体内容是什么,太深入我担心会打草惊蛇,就先回来了·”·“以目前的形式来看,西北边境线是全面封死的,俞国的那些宵小除非是长了翅膀,不然是不可能到这里来的。
能在齐国的地盘上跟齐国的军队为敌,这帮人胆子倒不小·不过也就是帮乌合之众,等天一亮就把大军开过去直接碾了他们,看他们还有个什么本事·”·无涯正要说什么,刘舒城却一口否决了,“不成,现在边线战事正吃紧的厉害,耽误一个时辰就是一个时辰的损失,眼看马上就要到了,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放着不管他们现在能明目张胆的与我军对抗,那就是已经心生反叛之意,我们放着不管,到时候让他们和敌军来个里应外合让我军腹背受敌不成说你文官不懂战事非来凑什么热闹,连这么浅显的隐患都看不出来,还不如呆家里抱老婆生孩子去。”
刘舒城虽已为官,但却未曾娶过妻室,当下听到这等秽语顿时一口气憋得面红耳赤,颤抖着手指你了半天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无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转头说道:“将军何必和这帮人较真,只需用抽调一个小分队出来剿了他们就成,大军还是按原计划前行,以免耽误了边线战事。”
“这样一来就必须分出一个统帅来·”齐战看了看刘舒城,“刘大人,那这个小分队的统帅就由你来担任吧·”·刘舒城虽有不满,但也知道前线之事还是齐战比较在行,也就按捺住了。
天刚刚亮,军队开始收拾帐篷打理马匹,饭后,齐战抽调了一队步兵给刘舒城后,就带着部队走了··“你还记得路线吗”刘舒城点了点步兵人数,转头问无涯。
“记得·待会儿我们主要是要抓住他们带头的来,不能让他给跑了·”·“你有什么对策”·“我先打头阵,然后你们在外面围剿,我进去抓主谋。”
“不行,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让阿武跟你一块进去,也好有个照应·我先带兵在外面叫阵,到时候他们当家的肯定会率先迎战,等他战力不支退回去后你们就悄悄的跟着他,以一个山匪的习- xing -来说不可能会突然对大军发难,背后的主使者肯定另有他人,你们跟着他说不定就能找到那个幕后主使的人。”
无涯看了看刘舒城,赞扬地点了点头,原以为刘舒城是跟那些个文官一样,只会玩弄诗词歌赋,没想到还是有几分实战分析能力的··“好,就依你说的办。”
事情发展的和原计划一样,刘舒城刚率兵攻上山寨,山匪小啰啰们就簇拥着一个人走了下来。·一看是士兵模样的打扮,那人说道:“我们跟兵家无冤无仇,兵家何必跟我们过不去”·刘舒城冷笑一声,“无冤无仇你们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昨晚上刚偷袭了我方军营,烧了我军粮草,这刚过了还没多久就不记得了。”
“哦是吗正所谓民不与官斗,可兵家做事也总得讲个证据吧,别被女干人蒙蔽,白白诬陷了我们呐·”·“证据”刘舒城拿起被阿武截下的那把刀,“这就是证据”说完,一甩手扔到了那人脚下。
那人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呵呵一笑道:“一把刀能做什么证据,我们这山野小民,哪会有人使得了这种刀啊·”·“你们的这人不就使得了了。”
无涯的声音突然从空中传来,人们正抬起头来四处张望,只听到背后不知是谁忽然惨叫了一声,再低头看过来时就看见地上被丢下来了一个人,此人腰上挂的正是这种刀。
                                           无涯站在那人边上,抽出他腰间的长刀放在他脖子处,那人一下子慌了神,忙对着为首的那人连连哭声哀求,“大哥救我救我啊大哥”·为首那人见事情败露,咬牙瞪了那人一眼,“没用的东西。”
然后又转过头对着刘舒城说道:“我兄弟居然在我不知情下给兵家惹了麻烦,是我教导无方,没有看管好,请大人放心,我下去一定会严加看管”说完,转头对身边的人喝斥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人绑了扔后院里去”·几个人正想上前去扶,却被无涯一挥刀,差点削了手指头。
为首的那人- yin -沉着脸,说道:“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就这意思·”无涯懒得再继续废话,直接把手里的刀一扔,长刀顺着劲头直直插进了为首那人身边的一个人胸膛上。
混战一触即发,随着刘舒城的一声令下,两边的人瞬间像炸开的锅一样,热血沸腾地拼杀到了一块·没过多久,为首的那个山匪头子果然渐渐的力不可支了,趁着众人拼杀没人注意,偷偷的退出了战局,向身后的寨子里溜去。
这一切早被守在一边的无涯尽收眼底,他和阿武对视一眼,阿武看了看刘舒城这边有众多士兵保护着,且处于绝对优势的地位,就放了心,对着无涯点了点头,两人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强强近水楼台·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收藏啊~~~~~~~~~~~~~~·第13章 第十三章·眼看着那人是从前门进去的,等无涯他们追进来时却只看到了一间普通的卧房而已,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
两人在房里找了半天也没见踪影··“莫非……这屋子里有密室”但是挨个角落都搜查了一遍却没有丝毫密室机关的样子。
无涯转身对阿武说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去里屋找找看有没有·”·话刚说完,还不等阿武支应一声,就听见外面有人惊叫了一声,“刘大人”·无涯循声望去,还没来得及做反应,眼角余光感觉身旁有人一闪而过,只见阿武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奔了出去,无涯回头在屋内又看了一圈,还是没什么发现,便也跟了出去。
宅院门外死伤满地,大部分都是山匪的,顽强抵抗的都被剿灭了,满地上死的死投降的投降··刘舒城倒在地上肩膀被一个士兵扶着,几个士兵围着他急得团团转。
另一拨士兵正一脸愤怒地把投降的山匪驱赶到一块儿挨个绑了··阿武火烧火燎地跑到跟前拨开士兵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扑通一下跪到地上··无涯也走了过来,只见刘舒城的胸前正插着一把匕首,刀身几乎整个都没入肉里,只剩下一个刀柄在外面。
无涯蹲下身连点了刘舒城胸前的几处- xue -位,湍急的血流瞬间减小了许多·他站起身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刚才本来已经清剿完毕了,我们正准备把降服的人聚集到一起,可是其中一人趁我们不注意时突然冲了出来,直朝刘大人而去,一切发生的太快,我们根本来不及阻止,结果就成这样了。”
“那人呢”·“跑了·那人会轻功,我们根本拦不住·”·“看见长什么模样了吗”·“没有,太快了,根本来不及看清楚。
只能从身型上隐约辨认出是个少年·”·会轻功的少年……虽然轻功是门不易学成的武功,因为它对人体格的要求非常严格,却也不是稀少到没有的地步。
算了,还是先救人要紧··“把刘大人抬进寨子里去·你们几个,去附近找几个大夫来,用马车去,要快”·被唤去找大夫的士兵一溜烟的跑下山去了,另外几个士兵正要上来抬刘舒城,被阿武手臂一挡,阻隔开了,自己抱着刘舒城往寨子里去了。
无涯让士兵把看押的人都关进牢房里,自己在寨子四周巡视了一遍,叫来士兵在几个重要的地方看守站岗,并做了巡逻部署,一切安排妥当后便转身去看刘舒城了··刚一进门,就看到阿武单膝跪在床前,低着头埋在手掌里。
床上的刘舒城由于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连嘴唇也是白的,微锁着眉头昏睡着··“你就算再自责也帮他分担不了分毫,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解决。”
阿武这才缓缓抬起头,背对着无涯看不到他什么表情,“本以为这一身的拳脚功夫,虽算不上顶好,护他周全倒是没问题的·现在看来,或许他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我也说不定,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没有用途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留下。”
说完,像是陷入了魔障,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木讷地转身准备向门口而去··无涯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没用,已经钻进死胡同的人一时半会儿是很难走出来的。
突然,阿武迈出的步子僵住了,一只虚弱的手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衣角,只听到背后有个声音微弱地说道:“谁说你帮不了我,你就是我的手臂我的铠甲,你要是没了,我上哪找这么好使的左膀右臂去。”
阿武顿时如梦初醒,捂着眼睛站在原地良久,激动的情绪慢慢镇定了下来·回到床前,检查了下刘舒城的胸前,锋利的匕首因长时间没有□□已经和血肉黏在一起,血水凝固出了一层厚厚的痂,倒是没再往外流了。
“这匕首拖的时间越长和肉粘的越紧,到时候再□□的危险就更大了·”阿武焦急地大步走到门边朝外吼道:“大夫还没找到吗”·一名在外守着的士兵立马奔了进来,“找到了找到了,马车已经到山脚下了。”
不一会儿两个花白着胡子背着装药木箱的老者被匆匆请了进来··看了看刘舒城的伤势,两个老者凑在一块商量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转身吩咐道:“需要准备热水,纱布。
这里有我们在就行,其他的人都出去在外面候着吧·”·说完,将屋里的人都赶了出去,阿武开始不愿意,觉得自己亲自看着才放心,却被刘舒城微微一笑,三言两语打发出去了。
在门外急的团团转,眼瞅着一盆盆热水端进去,出来时却已是殷红一片,顿时更着急了··眼见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再也等不下去了准备推门进去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个大夫擦着手走了出来,“真是万幸之致啊,匕首虽然看似吓人,却还好没有伤到脏器,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了·不过病人用过拂麻散,现在正在沉睡,你们不可打搅到他。”
阿武第一个冲了进去,无涯感谢了大夫付了诊金叫人送大夫下山去了··进来看了看已经缝合包扎好了的刘舒城,无涯对阿武说道:“看情况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你先在这照顾刘大人,我出去查看查看,匪人一日不除,我军隐患一日存在。”
出了院子,问了问巡逻的士兵,都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无涯点了点头,转身又到早上那人消失的房间里去了·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既然他能凭空不见,那自然是走了密道,只要找到了密道入口,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逃走的方向。
再次进来就搜查得更仔细了,连墙壁上挂的一幅画都翻开看了一遍·这土匪的房间居然还粘了几分文人气··突然,他注意到房间最里屋的一个大床铺,那是唯一一处没有被搜索过的地方。
强强近水楼台·走过去,看了看,上面的被褥整整齐齐一点挪动过的痕迹都没有,如果此处有机关,显然不会是在床上··不在床上……难道是……·无涯屈膝,侧身向床底看去,只见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出个究竟。
他伸长手臂,上上下下到处敲了敲,都没什么可疑的地方,突然,在敲到靠近床尾的地面上时,传来了与别处紧实地面不同的声音,由响声判断这是块儿木板,且木板的下面应该是个不小的洞- xue -。
·搬开床,揭开木板,果然有个洞··朝洞口里望去,只见下面是一段贴着石壁直伸而下的台阶,台阶下面是一条两人宽的斜坡,斜坡很长,一直延伸进远处的黑暗里。
无涯双手撑在洞- xue -边上,提气翩然而下,直接落在了斜坡上··还好里面稀稀拉拉地点着几盏油灯,沿着斜坡继续往前走了一段,不知是油灯里的油燃尽了还是压根就没设计油灯,从这里开始前面已经没有一丝光线了,彻底陷入了黑暗里。
无涯掏出了火折子吹开,借着微弱的火光隐约能看清周围的情况·这时的地面已经不再是光整的石板了,而是零散地落了些小碎石的土路·看得出当初挖这条地道时石渣都是从这里运出去的。
这地道的工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要堆放这么多的石渣废土,那只能是个开阔的地方了,难道这地道是通往山体外面的这样一来,即便是出了这地道,也很难判断他到底是朝哪个方向逃了。
没那人的贴身物品,连乌鸦也用不成·无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看来只能继续向前走了,但愿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继续走了一段时间,前面出现了两条分岔路,没有标示没有记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只能随机了·无涯稍作沉吟,直接大步向右边的洞口走去··洞里依旧漆黑一片,这时候火折子的光线已经非常微弱了,无涯不得不加快了脚步··又走了不长的一段路,火光已经微弱到只能模糊地辨认出周身一尺之内的情况,但无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挡在了前面不远的地方,他顺手从地上捡起了一颗石子向前面扔去,石子碰到前面的障碍物后又被弹了回来。
看来是个死物··无涯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面墙壁··难道是还未完成看来是选错路了,出去应该是走另一条才对··正准备折回去走另一个地道时,却听到地道的洞口处传来轻微的咯咯两声,他赶忙提气往洞口飞去,却已经来不及了,洞顶上一道石闸门笔直落下,将整个洞- xue -封了个严严实实。
而后,一股烟雾从洞- xue -的墙壁里喷了出来,纵使可以闭气,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毕竟没有人能长时间不呼吸··不一会儿,无涯便失去了知觉,整个人瞬间陷入了一片深深的黑沉之中。
第14章 第十四章·齐战率领的军队当天下午就到达边关了·边关一直苦撑着的将领得到援军马上赶到的消息,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很多士兵听到说援军已经到达关口了都激动得失声哭了出来。
边关将领王衔庭是齐战的一个老部下,早年也是跟着齐战在沙场上征战多年的,齐战见他能力不错,班师回朝后就把他派去驻守西北边界了,本来守备的是另一个边界小国,没想到最先反的却是年年朝贡的俞国。
王衔庭单膝着地,对齐战抱拳道:“将军,你总算到了,关内的百姓有救了·”说到深处,声音再难自禁地添上了几分哽咽··齐战翻身下马,扶起王衔庭,“衔庭啊,这些日子幸苦你了。
走,你且跟我仔细说说情况·”·“将军请跟我来,咱边走边详谈·”·一边蹬上城墙,王衔庭把现下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齐战站在城墙上往下望去,只见一里开外营帐顶顶,看样子是做足了长期攻城的打算。
“敌方人数多少”·“大概四五万的样子·”·“也就是说这几天双方都只是打了打攻城战,还没有正式交锋”·“嗯,基本上是这样。
我军兵力不多,再加上敌军是乘着一股狠劲来的,如果一开始就正面拼战,我军必定会大败,不如避其锋芒拖他一拖,等他粮草耗尽,战斗力自然就会大减·不过他们好像也是知道我们的打算,所以近日攻击的越发凶猛了。
眼看城门就快抵不住了,还好将军来了·”·齐战看到城墙上每隔五步就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的水正烧得翻滚沸腾··“这是做什么用的”·“这是我们应对他们过墙梯的,等水沸腾后直接往下一浇,他们就无人再敢爬梯子了。
这几日我们全靠它和这搬运上来的滚石了·”·话刚说完,只见敌军又聚集到一起,向城门靠来·有几个无赖一样的人跑到最前面对着城门上破口大骂:“你们这些个龟孙子,成天只会缩在你们的龟壳里,有什么本事。
有种就跟爷爷出来汇汇,看爷爷不打得你满地爬着给爷爷磕头才怪·”说完还掖着嗓子学求饶状,各种- yín -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他们的士兵也在后面跟着哄堂大笑,引得城墙上的战士一个个都腮帮子鼓鼓的咬紧了牙。
一个沉不住气的将士直接转身请命道:“大人,干脆让末将率领一干人马直接跟他们拼了”·王衔庭看了他一眼斥道:“糊涂,你以为他们这几天连番挑衅是为了什么,他们等的就是我们打开城门的那一刻。
你这样不是正好中了他们的计”·看叫阵不起作用,敌军又搬来了过墙梯,不过这次他们学聪明了,没有直接闷头就去爬,而是每人头顶上绑了一块木板,王衔庭他们倒下去的沸水直接从木板上冲了下去,未对他们造成影响,不过这样一来梯子脚下就没法站人了,所以每个梯子下面都空出来了一片,没有扶梯子的人。
王衔庭大喜道:“把梯子拉倒·”·城墙上的士兵闻声立马走上前去刚想动手去拉,谁知敌方早有准备,突然,从城墙下方- she -来一支飞箭直中伸出手想拉梯子的人的心脏。
这只是个开始,擅- she -的弓箭手虽不多,但他们各自以过墙梯为中心,凡是靠近城墙露出身体接近梯子的人都遭到了同样的下场··强强近水楼台·齐战也不禁叹道:“好精准的箭法。”
王衔庭却若有所思起来,“奇怪,前几天一直是没有的,怎么今天他们却忽然有了这么厉害的弓箭手了”·“难道他们也派了援军”·王衔庭看了看下面的阵势,摇了摇头,“不像是。”
随后又转身朝士兵命令道:“快,下滚石·”·这时,旁边一个小兵提醒道:“大人,您忘了吗,滚石昨天就已经用完了·”·王衔庭愣了愣,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齐战走到城墙边上,一刀砍下了一支向他- she -来的箭,“他们有弓箭手难道你们就没有吗”·不说还好,一说王衔庭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将军有所不知,弓箭手我们是有箭却没有啊。
我们本来箭矢就不多,城内巡防用了些,剩下的都在前几天的战役中就已经用完了·”·齐战也愣住了,“这次过来为了减少装备以便加快行程,我就没带弓箭,本以为你们这里的已经够用了,却也是没有。”
眼看爬上了城墙的敌军渐渐的越来越多,齐战转身对身旁的副将吩咐道:“抽调两队步兵上来,其他的人在下面守门,让骑兵在后方做好准备·”·“是。”
副将领命下去后,齐战看了看爬上城墙的敌兵逐渐形成包围之势,自己这方的士兵却越来越处于被动状态,渐渐的有些抵挡不住了··四周的敌兵像是饿疯了的猎狗一样,见人就猛扑上来一通乱砍,战士们被他们这股恶狠劲给唬住了,一时间都不敢上前一步。
不一会城墙上的战士在数量上明显处于弱势的一方了,他们以齐战和王衔庭为中心聚集成一团,一步一步被逼向城墙角,眼看再退下去敌人就要直接从城墙上包抄而下,城门就会瞬间失守。
齐战咬咬牙,大吼道:“战士们,咱们不能再退了,大家跟我一起上”·说完,直接冲上前去,大刀一挥横扫一大片,身后的士兵看到将军这么威武顿时士气大涨,也跟着就冲上去一阵厮杀。
战况一时间因为齐战带来的振奋有所好转,但毕竟还是寡不敌众,不多长时间又重回了颓败之势··齐战刚砍了几个人,一转身几步冲到王衔庭身边,眼睛却始终紧盯着敌兵的动向,“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要断绝他们爬上来的路才是关键·”·王衔庭气喘吁吁地看了看还在不断爬上来的敌兵,说道:“现在就算有法子断了他们的来路却也是没这个机会了·敌兵的数量已经远远超出我军了。”
齐战咬牙,“这个副将,叫他下去调人,他倒好,一去不复返了·”·话刚说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惨叫声不绝于耳·齐战和王衔庭回头看去,原来是调动的人赶到了。
刚刚被派下去调动人员的副将跪在齐战脚下抱拳说道:“末将来迟,请将军责罚·”·齐战冷哼一声,“哼,现在还没空处罚你,先将这些人消灭干净了再说。”
“是·”·随着一声令下,两边的队伍又是一阵拼死厮杀·这次有了调来的两队步兵参加,战斗力大大提高了··趁喘息的空当,齐战对王衔庭问道:“你这有盾牌吗”·“有,上次打仗回来朝廷给我们这分发了一些。”
“这样,你去让人把盾牌都运上来,再多运些油料上来·”·虽然不知道齐战运这些东西要做什么,但多年来跟着齐战征战,上下级从属的概念已经根深蒂固到习惯成自然的王衔庭,即使现在已经升为一方将领,和齐战的地位不相上下,却还是二话没说,直接领命去办了。
齐战看了看已经消灭的差不多了的敌军,分拨了几个人把敌兵踢翻的大锅又架了起来,加大火继续烧着··王衔庭把东西运来后,齐战直接下令将油料全部倒入锅中大火熬煮。
等到油锅冒烟后,让士兵两人一组拿四个盾牌合围成一个紧密的铜墙铁壁来负责掩护,另外两人则负责抬起大锅把里面的油料朝过墙梯的泼去··下面爬得起劲的敌兵有木板的保护没被泼到,正得意地偷笑时却突然看到从上面飞下来几根带火的木头,油见火立燃,一时间这些人的头上像顶了一顶顶火帽子,吓得顿时哇哇大叫起来。
好不容易把火帽子弄下来扔了出去,还没等松口气,忽然闻到一股竹子烧焦了的味道·低头一看,原来梯子上被泼到油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烧了起来·下面爬的快的已经撤了下去,火势上面的人没办法只有拼命地赶紧往上爬,希望赶快爬到城墙上面去,但有些还没等爬上城墙梯子就已经烧断了,他们只能惨叫着跟着梯子一起摔下城墙口吐鲜血而死。
没有了过墙梯一时间敌军只能退下去另做计划··王衔庭杀完几个爬上来的人,转身喜道:“将军,我们胜利了”·第15章 第十五章·“将军,我们胜利了”伴随着城墙上欢呼的士兵,王衔庭兴奋地转身说道。
齐战哈哈大笑着说道:“小胜而已,还没有真正的结束·分派一部分人在这守着,你且随我下去看看·”·王衔庭随着齐战向城门口走去,边下城墙副将边大致把下面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你是说城门快要抵不住了”齐战听了副将的描述后转身双目圆睁地问道··“是·刚才将军派末将下去调兵的时候末将就看到城门上已经出现不少裂纹了,现在已经不知道怎么样了。”
听到这里,顿时先前的高兴心情一扫而光,齐战和王衔庭对视一眼,脚下立马加快了步伐··城门上一声接一声重物撞击的沉闷声响就像一记记闷雷,声声撞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齐战和王衔庭赶到城门口一看,果然厚重的木门上数道裂纹,朱红的漆皮早已经斑驳的掉了一地,随着不停的撞击还在不断的往下掉··强强近水楼台·“将军,我看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王衔庭看着城门焦急的说着··齐战握着腰间的大刀,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沉声说道:“看样子只有杀出去了,我带头冲锋,你在后面收尾·”·“可是他们有非常了得的弓箭手,将军若是直接冲出去恐怕是要吃亏的,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管他什么暗箭不暗箭的,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可恶,要是无涯在的话就没这么麻烦了,若他在,那区区几个弓箭手本将军根本就不必把他们放在眼里。”
说完转身对副将吩咐道:“去把我的盔甲和战马牵来,让骑兵都到门口集合·待会儿你和我一道冲锋,先去做好准备·”·“是。”
吩咐完又对王衔庭说道:“敌军全是步兵,等一下我先用骑兵冲散他们的阵型,你带步兵在后面分段包抄·”·“是·”·外面的敌军还在猛烈的进攻城门,在一记强烈的撞击下,城门缓缓地开了,正要庆贺几声的士兵在看清门后整齐排列着的高头大马和马上整装待发的士兵后,不由的愣了愣,赶忙丢下撞门木拔腿就跑,边跑还边大吼道:“后撤后撤”还没等他们跑出多远,蜂拥而出的铁骑瞬间将他们掩没在了马蹄之下。
“杀呀——”·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齐声吼,铁骑带着盔甲士兵在阵营里横冲直撞,所到之处,厮杀漫天,残肢夹杂着血雾,惨叫声连城一片··撞开了先头的阵营,深入内部后又蜿蜒曲折回来,将本来紧密的敌军一小块一小块地分割开来,被紧跟在后面的王衔庭率领的步兵迅速包裹起来杀伐殆尽。
正在齐战率领的铁骑部队显现出压倒- xing -的优势时,突然对方的阵营吹响了悠长的号角,敌军听到号角后都纷纷朝回撤去··一队铁骑兵小分队正杀得起劲,见敌人撤退仍是不甘心,加紧马鞭追了上去,齐战刚说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追赶的空地上突然噼里啪啦的下起了一阵箭雨,马匹吃痛顿时人立而起,背上的铁骑兵措手不及,统统被甩了下来,有个别几个比较幸运点的逃出来外,其余的都被受惊后混乱的马蹄踩踏中,白白丢了- xing -命。
回到城门内,齐战开口训斥那几个逃回来的士兵,“都喊了让你们回来你们听不见吗,穷寇莫追的道理不用我说你们都应该知道吧·本来不用损失这么多,你们非得再折腾出去才甘心吗”·那几个人惨兮兮地逃回来,衣服盔甲都歪七扭八地挂在身上,此时被齐战训斥,又想到自己劫后余生的后怕,都哭哭啼啼地摸着眼睛。
“哭什么哭,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们都是征战沙场的人,这个样子成何体统·下去仔细打理打理·”·挥退了其他人,屋里只留下王衔庭和副将,齐战一屁股坐在椅子里长叹一口气。
王衔庭上前问道:“已经打了胜仗,将军何必再如此愁眉,只不过是损失了十几个铁骑而已,将军不必过于恼火·”·齐战仰头抹了一把脸,叹道:“铁骑兵损失倒是小事,你们难道没看出来敌军撤退的打算吗”·这下不仅王衔庭了,连一向少言的副将也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出来,“敌军的打算”·齐战看了看他俩,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他们这是要换帅了。”
“换帅”两人皆是一脸的不信··王衔庭说出了他们的见解,“临阵换帅乃是兵家的大忌,更何况还是在战斗都打了一半的中途”·“如果换的这个统帅是大家都公认的能力超群呢”·王衔庭想了想,说道:“俞国实力最强的将领就是周梁,他已经被派上战场了,就是这次和我们对峙的这个统帅啊。”
副将也忍不住说道:“是啊将军,周梁素来以勇猛果敢闻名,我们也看到敌军挂的番号确实是他没错·”·“我说的意思是,如果他们换的是别的国家的统帅,更或者说,有别的国家的人在给他们出谋划策当背后的军师。”
说到这,齐战握紧了手中的茶杯··“当今时节天下纷乱,各个国家都忙着相互戒备互相提防,怎么会有哪个国家愿意把自己的军队交由一个外人来执掌”王衔庭不解地问道。
齐战背靠在椅子里,长叹一口气,“或许这场战争本身就是另一个国家用俞国给我们设的局·”·此言一出,另外两人皆是一惊··王衔庭像是想起了什么,急急说道:“难怪,难怪这几天他们一直按兵不动只是进攻进攻城门,直到将军来后才加大了攻击力度,我原以为是他们粮草不够无法支撑长时间的战斗,原来他们是在保存力量等着迎战将军。”
王衔庭在屋中来回走了几道,突然站定住看着齐战,“能做出这么大手笔的国家,难道是……”·齐战疲惫的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也无需多说,因为那个国家的名字早已经深入了这个时代每个人的心中,它代表的不光是一个称号,更是一种至高无上不可挑战的权威。
“他终究还是要对我国出手了吗·”·接下来的战役与其说是交战,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敌军像是长了千里眼顺风耳,对他们的计划完全了如指掌。
无论他们怎么调整战斗力,对方都能及时根据他们的部署做出新的决胜策略·那人就像一个俯视者,高高地站在战场上空,冷静地注视着场上的一切瞬息万变··敌军就像水推石壁,以不可抵挡之势碾压了过来,一时间士兵的惨呼声战马的嘶鸣声不绝于耳。
王衔庭发丝散乱,全身的衣物拖沓不堪,布满了道道血痕·他飞快的跑到齐战跟前,“将军,我们中计了”·此时的齐战也已经浑身血迹斑斑,就连他一向疼爱的踏雪战马也早已牺牲在了这场战役中,听到王衔庭的话,齐战的脸瞬间苍老了许多。
强强近水楼台·“一定要突围出去·”·“可是现在我们已经被死死的围困住了,根本无法突破啊·”·“有办法的,待会儿你带领兄弟们直接朝城门突围,我留下一部分人在后面给你断后。”
“那将军你呢”·“我我自然也是要在留下来的那一部分人里了·”·王衔庭立马否决,不用想就知道留下来的人会是什么结局,“不成,我怎么能让将军为我赴死,这种苟且偷生的事我做不到。”
“别意气用事,他们的主要目标是我,只要我在这里,他们就不会花费太多精力去追捕你们,你带领兄弟们出去后翻过前面的山就会看到一个寨子,无涯和刘舒城在那里,你去和他们汇合,如果敌军没打算进军内地就算了,如果进军了,就在山口处设埋伏堵住他们。”
“可是将军……”·“别可是了,再拖下去谁都别想走了·你我要是都葬送在这里了,齐国就算完了·快走”·齐战推了王衔庭一把,又投身砍杀敌人去了。
王衔庭看了看拼杀的齐战,一咬牙转身带着几队人马向城门方向杀去··齐战也带领着几队步兵跟在后面,等王衔庭集中力量突围成功后立马堵上缺口拼杀了上去。
这时候副将杀开一条路汇合到齐战跟前,“将军,你为何不走”·齐战看了看王衔庭走得差不多了,说道:“我是走不了了,你快去和王衔庭汇合吧。”
刚说完,忽然看到一个骑着马的人从敌方主帅车厢旁奔到战场里去了,齐战知道这是敌人的联络兵,统帅有什么新指令都是由他传送给军队的阵营里··绝不能让他再传送下去·齐战孤身一人猛地杀开一条血路朝那个联络兵冲去。
联络兵被他的气势给唬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齐战削掉了脑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忽然,齐战的脸上一愣,低头一看,一把锋利的长刀从他的后背直穿胸膛而出,刀尖上的血流像开闸的小泉,不一会儿就将脚下的泥土染成了黑红一片,回过头去,齐战双目圆睁,一脸不可思议,“是你……”·话还没说完,长刀被猛力拔出,鲜血顿时在空中喷洒开来。
临倒下的那一瞬间,齐战向对面的主帅车厢看去,从半掩的车帘后,他看到了一双冰寒入骨的眼··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木有评论,求评论啊啊啊~~~~·第16章 第十六章·无涯睁开眼睛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已经不在地洞里了。
动了动手脚,皆能随意活动,并没有被束缚的感觉··难道没有被俘·正想要坐起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从外面端着一只碗走了进来··阿武进来看无涯醒了,端着碗几步走了上去。
“你中毒气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除了有点使不上力,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就好·所幸你吸入的毒气不多,刚好只是让你昏迷了。
把这碗药喝了吧·有助于彻底驱除毒素·这几天可能没法使用内力·”·无涯喝着药,将前后经过又仔细回忆了一遍··“你怎么找到我的”·“当时我见你去后一直没回来,预料你可能出事了,就去早上的屋子里找你,见床下扔出来了块木板,过去一看,发现有个洞- xue -。
下去两个岔洞里都看了一圈,在右边的洞里看到你靠着石壁昏迷了,就把你带回来找大夫来看了·”·无涯听到后面问道:“你怎么打开右边那个洞- xue -的闸门的”·“闸门没有啊,我进去后从头到尾没见过一扇门。”
“没有”无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有没有看到什么人躲在里面”·“没有。
整个洞里就你一人·”·无涯确定当时他听到咯咯的两声声响明显是有人转动了机关才会发出的声音··“你在另一个岔洞里看到了什么”·“是一条通往外面山口的地道。”
无涯想了想,掀开被子下了地,“走,跟我再去地洞里看看·”·刚走出门外,就听到一个士兵从寨子外面跑了进来,“大人,外面有个自称是王衔庭的人求见。”
“王衔庭”阿武除了刘舒城外没和朝堂上的人打过交道,自然不知道王衔庭是谁,他转头看了看无涯··无涯虽然也没见过王衔庭,但这人的名字倒是经常听齐战提起过,且这次齐战领兵要去汇合的就是这个人。
“他们有多少人”·“大概有几十号的兵马·”·“请他们进来吧·”·“是·”·不一会儿门外进来了一身血污的人,看了看阿武和无涯,冲着无涯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无涯兄弟了吧,齐将军叫我来此地与刘大人和你汇合。
不知刘大人在否”·无涯也抱拳回以一礼,道:“在,只不过受了点刀伤,现在吃完药已经歇息下了,王大人不如先进屋梳理梳理,等调整好了再和刘大人详谈怎样”·“也好。
只是我那些还在寨外的弟兄们……”·“大人不必挂心,一切都有我来安排·”·“那就有劳无涯兄弟了·”·“都是自家人,大人不必客气。”
招来几个士兵打了些水带王衔庭沐浴梳洗去了,无涯又让人到外面把王衔庭带来的那些人马带到他们士兵休息的地方去休息,并叫人专门去做了饭犒劳那些士兵们。
强强近水楼台·梳洗罢,换了一身衣服的王衔庭一扫先前的狼狈,浑身上下一派神清气爽··用过餐,无涯带着王衔庭去见刘舒城·这时的刘舒城刚刚醒来,阿武正在给他涂药换绷带。
“刘大人,听说你遇刺了,现下有无大碍”·刘舒城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说话也有些无力,“现在好多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前线的战况怎么样了,对了,怎么没有看到齐将军”·他不问还好,一问,王衔庭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去。
半响低着头才说道:“齐将军为掩护我们离开,身陷敌军阵营之中,现在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话一说完,屋内几人都是大惊不已,刘舒城捂住胸前的伤口闷声咳嗽。
无涯睁大眼睛愣了几秒,半晌,忽然转身大步向外走去,“我得去救将军·”·“站住”刘舒城突然尖利得喊了一声,大概动作过大拉扯到了伤口,他捂住胸口痛苦地又闷声咳嗽了一会儿,好半天才平下气来说道:“你现在去能起到什么作用如果他能逢凶化吉,自然会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与我们汇合,从这里到前线少说也得一天的时间,你又失了内力,就算他还活着,你觉得你去是你救他还是他救你”·无涯愣愣的站在原地,身体两侧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过了好一段时间,才猛然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问道:“将军有说什么吗”·“有,他让我们来这里和你们汇合,在山口处设置埋伏,若敌军进军内地,山口处是堵截他们的最佳地理位置。”
刘舒城转过头问道:“这么说城关是失守了”·“失守了·”·“那城中的百姓呢”·“敌军打来时我就已经通知他们做好疏散准备,齐将军来后本来我军对战胜很有把握的,但中途敌军突然临阵换帅,我怕万一有个闪失,就派人让他们转移到别的城镇去了。
幸好那时候的顾虑是正确的,有我亲笔写的书信,相信那个城镇的太守会妥善安置那些百姓的·”·“山口处……”这时无涯突然想到了什么,与阿武对望了一眼。
刘舒城看向无涯,“怎么了”·“王大人刚才说将军嘱咐在山口处设埋伏,我突然想到武兄弟刚才说这地下的洞- xue -有一处是通向山口处的,不知道这对我们的设伏能不能有所帮助。”
刘舒城和王衔庭都是一喜·刘舒城赶忙披上衣服就要下床,“走,带我去看看·”·阿武连忙拦住了他,“大人,你这伤还没好,要静躺休息,不能大动的。”
刘舒城摆了摆手,执意要下来,“没事没事,跟国家安危比起来,我这点伤算什么·”·阿武见拗不过他,也就不在强行阻拦了·帮他穿戴好后,轻轻地背起他和无涯一起带着王衔庭向洞口通道走去。
·再次踏进这屋,无涯才发现原来摆放床的地方现在已经空空如也,想必是阿武找他的时候把床给挪开了··一人拿着一根火把进到洞里,刚开始一个人走的时候觉得漫长的路,现在几个人一块儿走时感觉也没那么长了。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两洞交汇的分岔口··无涯在两个洞口之间的石壁上仔细打量着··“你在找什么”刘舒城见他看的认真,出声问了句。
“这附近应该有个可以开动右边洞- xue -闸门的机关·”·见石壁上没有,无涯抵着火把又往洞里走了几步··“找到了·”·几个人过去一看,是一个手掌大小的圆盘状开关紧贴在石壁上,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无涯把火把换到左手,右手握住圆盘试着向右一扭,只听咯咯两声后,一道石壁门从洞顶笔直落下,将整个洞口封了个严严实实··再向左扭,还是咯咯两声后,石壁门又回升了上去,没入洞顶不见了。
“无涯兄弟,先带我们看看那个通向山口的洞- xue -,毕竟军情要紧,早点做好应对措施才是首要事情·”王衔庭迫在眉睫地说道··无涯指了指左边的洞口,“在这边。”
几个人又匆匆地朝左边洞内走去··一路上果然没有什么危险情况发生,出洞口时全身紧绷的众人才徒然松了一口气··这洞口是开在半山腰稍微偏下一点的位置,站在洞口俯视下面,只见两山夹缝间蜿蜒着一条崎岖小路,刘舒城说道:“前面就是齐将军说的山口了。”
“嗯·”王衔庭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要怎么设埋伏像这样单兵通过的小路,最好的战术也就是箭雨滚石了·但是这样也不过是打个敌军的先头部队,虽然能暂时阻断他们的前进,却不能一次- xing -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的方法我们可以再慢慢讨论,现在最要紧的是得赶快先布置好滚石弓箭手,照你说的如果齐将军抵不住了,那敌军很快就会到这里来的,毕竟这里是通往城市中心的唯一通道。
我们还是先做好准备的好·”刘舒城看了看周围的地形给出了最合适的看法··一行人又原路返回·再次经过两洞□□汇的地方时,王衔庭有点泄气地说道:“如果只是滚石弓箭的话,那个洞- xue -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用处,我们反而还得担心敌人从那个洞- xue -进到山寨里来。
毕竟右边这个洞- xue -还有个门呢,左边那个连个门都没有·”·刘舒城也叹了口气,“我们去右边这个洞- xue -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到的地方·”·右边这个无涯最熟悉,于是说道:“右边这个是个死洞,里面只有十来米长,将整个石壁门放下后过一段时间里面的墙壁上会有毒气喷出。”
听到这,王衔庭更加泄气了,“我们总不可能把敌军都赶到这个洞里关上门毒死吧,敌军怎么可能乖乖进去自投罗网·”·强强近水楼台·众人泄气地又往回走去。
刚走了几步,突然走在最后面的无涯像是听到了什么声响,“稍等一下·”·众人回头见无涯站在原地侧着耳朵在听着什么··“怎么了”王衔庭看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什么声音”·突然无涯迈开脚步大步朝右边的洞里走去··其他人看了看,虽然满脸疑惑,却也快步跟了进去。
站在洞- xue -最里面的石壁旁,无涯凑近了耳朵倾听着什么·王衔庭正要开口询问,无涯伸出食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下,于是也走过去将耳朵贴在石壁上仔细听了起来。
听了一会儿,王衔庭猛然睁大了眼睛··刘舒城疑惑地问道:“听到什么了”·王衔庭回过头来直直地望着他,半天说了一个字:“水——”·第17章 第十七章·刘舒城让阿武放下他,自己捂着胸口也走到石壁跟前附在上面听着。
听了一会儿,转头说道:“看来这后面有一条暗流·”·一听暗流,王衔庭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说,“这里本就是山体丘陵地带,加上现在是夏季,雨水量就更加充沛了,有个暗沟暗河什么的,也没啥好稀奇的。”
听到这,刘舒城突然一喜,捂着伤口慢慢蹲下身在地上随手捡了块石头递给无涯,指了指石壁的上半部分说道:“你先敲敲这里·”·无涯敲了敲,只听见石壁后面传来咚咚的空气回响声。
刘舒城转头跟无涯对视了一眼,无涯点了点头,说道:“水位没到这里·”·刘舒城也点了点头,示意无涯继续··无涯又在中间部分敲了敲,传过来的还是空气的回声。
紧接着又在石壁的最底部敲了敲,依然是空气的回声··“看来这水位比我们所处的位置还要低·”·“难道这是地下水”无涯有些不可思议地摸了摸下巴,“也不对,地下水是静止的,不会有声音发出。”
“到底什么情况砸开看看就知道了·”刘舒城转头对阿武吩咐道:“你去上面找把大铁锤来·”·不一会儿铁锤找来了,刘舒城手指着石壁中间说道:“砸这里。”
众人退开后,阿武抡起大铁锤高高举起,手臂上肌肉虬结··一锤砸下好大的一声回响,石壁上的泥土簌簌地掉下来了一层··开始两锤动静是挺大,但没想到这石头还挺坚硬的,这么大力气砸下愣是没半点反应。
阿武撤回铁锤活动了下肩膀,接着大吼一声使出浑身力气又一铁锤砸去,只听见石壁上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以没入半个头的铁锤为中心,四周不断有裂缝向外发散开来··阿武使劲拧了拧,将铁锤拔了出来。
石壁上被砸出了一个洞,刘舒城走了过去拨开碎石片,附上一只眼睛朝里面看去··“你们快来看,不是暗河,这里居然是个地下深潭·”·刘舒城退开后,其他几个人分别轮流看了一阵子,都不禁啧啧惊奇。
只见里面黑漆漆的,只能借着右上方一个三米来宽的洞口漏下来的少许光线隐约看到里面的一些概貌··看不出这个潭到底有多深,但从四周光滑的石壁上长出的青苔可以看出,现在这个水位只是它平时的样子,等它爆满的时候甚至能淹没到洞顶。
·王衔庭也凑上去看了看,好半天后他一脸纠结地转过脸来望了望众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具体到底是哪里奇怪了。
“你们不觉得这水潭少了点什么吗”刘舒城看了众人一圈,问出了王衔庭觉得奇怪的地方··“入水口·”·无涯刚说完,王衔庭立马点头如捣蒜地连声说道:“对对对,我也正觉得怪异呢,就是少了入水口。”
刘舒城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看青苔的位置不难看出这水潭不久前才涨过水,既然没有从上面的入水口,那这入水的位置必然是在下面了·”·“能将水位从下面压出,看来连通这个水潭的地方的储水量必定不小。”
无涯单臂环胸右手支着下巴思索着说道:“难道这附近有个湖泊我们不知道”·听到湖泊,王衔庭连忙说道:“有,有,后面那座山的半山腰处就有个湖泊。
前一段时间这里下了十来天的雨,估计就是那会儿涨水的·”·刘舒城看了王衔庭一眼,轻笑两声说道:“你对这里还挺熟的,半山腰的你都知道·”·“那当然,好歹我也是在这里驻守了这么长时间的人,要是连自己地盘上有些啥都不知道,那还怎么领兵打仗。”
刘舒城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没再和他接着贫嘴,转头看了看来路,说道:“回去吧,还得赶快设置点埋伏呢,不然敌人打过来了我们连一点准备都没有·”·回到屋子里商量怎样设置埋伏,王衔庭说:“我们的人数不多,不能直接硬碰,反正我们打的是守城战,只需要在关卡处用滚石,再叫人在后面防守即可。”
“这个方法是挺管用的,可是也只能将敌人拖延一时,并不能起到真正的退敌作用·”刘舒城说出了这方法存在的弊端··王衔庭点头说道:“这我知道,不过那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坐以待毙吧,能拖延一时是一时,后续办法还得想啊。”
无涯说道,“这样吧,我们先让人做好这些准备,至于万全之策,等弄好这些了我们再仔细研究也不迟·”·“也好·”刘舒城赞同道,“王大人,你那人手还有多少,我们把你我的两支队伍编排到一起,再分成三组轮流埋伏。”
强强近水楼台·“好,我先去把人叫来·”说完,王衔庭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带过来了一个人··王衔庭把人带给众人认识,“这是齐将军的副将,姓李。
现在他在我队伍里还是担任副将一职,以后有什么指令可以直接跟他说·”·刘舒城摇了摇头,说道:“下达指令这种事还是应该由王大人来才是,我只负责监军,没有下达命令的权力。”
王衔庭这才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儿,“哦,也是·本来齐将军在的话这些都是由他指挥的,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王衔庭失落地重重叹了一口气。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先安排布置吧·”刘舒城赶忙打断了低落的氛围··王衔庭转身对李副将交代了任务,李副将领命出去后王衔庭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回过头向刘舒城问道:“哎对了,你的那些士兵有带箭吗我才想起我们队伍里箭矢早就用完了。”
“我们从齐将军队伍里分到的是步兵连弓箭手都没有,怎么会有箭矢·”·“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先把滚石布置好吧,其他的待会儿再想办法。”
王衔庭应了一声出去了,刘舒城问无涯,“你觉得后续应该怎么处理·”·“你是想问阻止拖延他们的方法还是全部歼灭的方法”·刘舒城一听,坐直了身子,微笑着看着无涯,“你且都说来听听。”
“我们现有的工具不足,只能依靠天然优势·如果是拖延的话,滚石是头阵,火攻是助力,最后还得靠人力拼杀,毕竟山口地势高耸狭长,后方又十分开阔,易守难攻,有利于我军围堵截杀。”
“那歼灭呢”·“歼灭……”无涯食指弯曲抵在下巴上,“那自然是要用到水了,不过这得全靠老天帮忙了。”
刘舒城与他对视了一眼,无声的笑了笑··第18章 第十八章·王衔庭回来时兴高采烈地说道:“这山上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树木和石头·我们运到的数量,非砸得他屁滚尿流不可。”
刘舒城笑道:“这大话可不敢先说在前头了,正所谓仗未打气先浮,此乃兵家大忌·”·刚笑着回过头,却看到王衔庭正把一把竹叶心往茶壶里放去。
“等会你等会·”刘舒城连忙喊住了他,“你在哪弄的竹叶心”·“就在咱后面的那个山腰上啊,那里多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
“哦”刘舒城兴奋地站了起来,“走,带我去看看·”·不一会儿来到王衔庭说的竹林处·眼前成片的竹林郁郁葱葱苍翠高耸,林间雀鸟啼鸣莺歌燕舞,忽然,一阵大风刮来,成片的竹子随着大风的方向摇曳轻摆。
“你让我带你来这到底干什么来了·就几个破竹子,有什么好值得专程过来的·咱还是讨论讨论待会儿怎么对付敌人才是正经事儿吧·”·“我这不正在为待会儿要对付敌人做准备吗。
看到这满山的竹子,难道你就没联想到一点对我们战争有帮助的地方吗”·“有帮助的地方你有什么法子”·“这里这么多的竹子,多派点人力来做成箭岂不是更好,恰巧你不是有弓箭手吗,正好现在能派上用场了。”
“可是做箭要有铁器,还要打铁,我们哪来的这么多时间弄这些啊,更何况上哪找打铁的工匠去”·“不用·我们不需要铁器,就做个临时的简易箭矢。
你去把你队伍里的弓箭手都叫来,毕竟他们对箭矢比较熟悉些,怎样做出来效果好他们更清楚,再抽调一批人过来帮忙一起做箭·”·王衔庭还在纠结这简易箭矢怎么做,这办法到底行不行得通。
无涯看他磨磨蹭蹭的有些不相信,直接抽出腰间的短剑斩断了一根竹子,劈开削了一根细长的竹条,拿在手里噌噌几下,一支削尖了顶端的简易箭矢就这样诞生了··王衔庭拿着箭在手里掂量了掂量,有些不屑的撇嘴说道:“你不会认为用这就能杀敌就这玩意儿,连衣服都扎不穿还想指望它- she -死个人开玩笑吧。”
“我有说用它来- she -死人吗”·“那要它干什么”·“别问那么多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首要任务是赶快把箭矢做出来,快去找人去。”
王衔庭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到底还是给去了··刚把人带来准备开始做箭,一个小兵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报告王大人,刚才侦查兵看到敌人正在朝我方前进,已经离这里不足十余里了。”
“这么快”王衔庭一听,立刻大将气场全开,大手一挥,“走,随我去看看·叫弟兄们做好准备·”·“我也去。”
刘舒城向无涯交代了几句,让他照看这里,自己也跟了上去··走回埋伏的阵营里,王衔庭四处看了看,问道:“李副将呢,人上哪去了”·小兵跟在王衔庭后面边走边回答道:“李副将刚才还在滚石阵里埋伏着呢,现在不知道上哪去了。”
话刚说完,李副将的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过来,“将军,属下在这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王衔庭跟前,“将军有什么吩咐”·“敌人快打来了,你去对面的山上负责指挥那边埋伏的弟兄,见机行事,绝不能让敌人过了这道山口。”
“是·”·李副将领命而去,王衔庭转身问刘舒城,“我看过咱们的石头储量,虽然不少,但最多也只能阻延上个一时半会儿,真正的战斗力,我看还是得用人上。”
刘舒城看他这么说,料定他可能早有打算,就问道:“你有什么计策”·强强近水楼台·“算不上什么计策了,就是个万全准备而已。
我已派人在后方待命了,滚石先削弱一下他们的士气,若他们还要执意进攻,那就只能是兵对兵将对将了·”·“嗯·暂时也只有这法子了·我们现在不求歼敌,只求拖住他们即可。”
话刚说完,又一个士兵匆匆赶来,跪地抱拳说道:“报告二位大人,敌人离这里已经不足五里了·”·“知道了,你下去吧·”·王衔庭回到寨口大步走到阵营前朝所有人喊话道:“兄弟们,敌军就要打来了,还有不到五里的路程,兄弟们都做好准备,到时候他敢进来就砸得他满地找牙。”
“好”·王衔庭和刘舒城藏在两棵大树后面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役··“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这次敌军的主帅是谁呢。”
刘舒城突然想起来了主帅问题,转头问旁边的王衔庭··王衔庭双目紧盯着小路的方向,随口说道:“开始主帅是周梁,后来中途换了一个就不知道是谁了。
齐将军猜测有可能是别国将领·”·刘舒城也纳闷了,“别的国家的将领俞国能放心把军队交给另一个国家的人来指挥统帅莫不是说笑呢吧。”
“不是,齐将军说,这场战争的本身恐怕就是场另一个国家给我国设的局,俞国只是夹杂在中间的棋子·他们的目的就是逐步吞噬我国的反抗能力·”·“你是说……齐将军会前来出征是他们专程设计好了的,目的就是要一步步拔除我国的战斗力”·王衔庭点了点头,扶在树上的右手慢慢地捏紧,狠狠的攥成了拳头。
“哼,管他是哪路的牛鬼蛇神,只管来吧,我倒要让他们看看,我齐国可不只一个齐将军会领兵打仗,一个战神倒下了,我们还有千千万万个战神等着他呢,不信就来试试看。”
话刚说完,阿武的声音就在背后传来,“大人,快回屋歇着吧,你伤口好不容易才长住,不能再裂开了·”·“这么紧要关头,我怎么歇得下来。”
刘舒城摇了摇头,眼睛依然紧盯着路口的方向··王衔庭也才想起来他还有伤在身,皱眉说道:“是啊,你快去歇着吧,这里有我看着呢,回屋去吧·”·刘舒城还想说什么,被阿武直接扛在手臂里给扛走了,边走还边说道:“待会儿我给大人侦查汇报战况就行。”
刘舒城走后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了隆隆的脚步声,整齐的步兵排列成方队的阵型,迈着有力的步伐朝这边走来,步兵后面,两辆马车正四平八稳,不紧不慢的徐徐前进。
第19章 第十九章·俞国的先头部队刚走进山谷里,就遭到了石头袭击,大块儿大块儿的石头被从山上扔了下来,但是因为小路两边山势并不陡峭,只能在入口处分派十几个人投石。
俞军不慌不忙,像是早有准备似的,撑起盾牌护在身体侧上方并不正面迎击,而是从容有度的躲了开去,实在躲不开的就以巧劲挡开砸来的石头,盾牌上面用藤蔓碎布厚实的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缓冲装置,有效的减少了石块儿直接砸下来所造成的冲击力,但即使再怎么从容应对也避免不了偶有被砸死砸伤的情况。
正在众人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山下落石上时,敌军的弓箭手已经悄悄潜伏在最佳位置等扔石头的人一暴露出来一箭毙命··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有俞国军队的也有王衔庭这方的。
滚石阵很快被破除,俞国的主力兵直接从山口处的狭窄小路上穿了过来,刚进来了一小部分,忽然前方的山脚下冲出来了一批齐国的士兵,虽然人数不多,但因为是占据在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紧要关卡上,俞军的先头部队被抵挡在外始终不得进入。
俞军收兵暂时撤退到后方,士兵回到驻地稍作休息以待主帅指令··王衔庭刚杀掉两个突围进山口的敌兵,转身看敌方已经撤兵到山口外了,便大步走了下来··为首的一个小队长看到王衔庭走来抱拳道:“将军,敌军先头部队已经歼灭完毕。”
“嗯·”王衔庭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山口的地形,指着一个大岩石说道:“你们在这背后扎寨驻守,严防死守,不能放进来一个敌兵·还有,小心做好掩蔽,他们有非常了得的弓箭手,当心着了他们的道。”
“是·”·留下一句一有情况立马来报后,王衔庭回到寨子里去找刘舒城了··一进门就看到刘舒城正在喝药,王衔庭大步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桌边,取过杯子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才舒爽地叹息说道:“敌军退到山口外面了,看样子这得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了。”
·刘舒城放下药碗说道:“现在是白天时间,他们急欲进关,有可能夜里偷袭,你且要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嗯,这我知道。
对了,你做的箭什么时候派上用场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在他们商讨防范措施的时候,后山上被刘舒城抓来当临时监工的无涯刚命人把一批做好的竹箭运到寨子里去了,此时此刻正百无聊赖的欣赏着山水竹林。
不知不觉就走远了些,走到了林子深处,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顿时一股憋闷感升腾而起,以前他和百飞扬就经常在这样的林子里训练飞翔的··一片落叶飘飘悠悠地划过眼前,无涯低眸看了一眼,忽然,脚下助跑几步后一跃而起,足尖踩过落叶翻身飞上了树冠,在各个树冠之间漫无目的的不停穿梭,直至筋疲力尽才躺在草丛里看着上方湛蓝的天空,和天空下悠然漫过的白云。
“一个人躺在这里岂不无聊”忽然视线正上方出现了一张笑嘻嘻的脸,无涯愣了愣,坐了起来··见无涯没有说话,来人有些不甘心地说道:“不是吧,你不记得我了”··强强近水楼台无涯还是没有说话,沉默半响,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这里的”·“这地方不难知道啊。
别忘了,你身上可种的有我的蛊虫,你到哪我都能知道·”·“解药给我·”·“我说过,等你打赢我了再说·”·“我没空跟你浪费时间,已经出来很久了,要回去了。
这一带不太平,你最好还是赶快离开·”说完,站起来转身要走··邵阳站在他身后仍不放弃的挑唆,“怎么你就这么怕输给我,连打都不敢打了”·无涯撇了撇嘴,没闲功夫跟他扯,仍继续往前走去,突然一道身影从身后掠到前面来,一掌直朝他的面门袭来。
“你有完没完”无涯并不接招,只侧身躲了过去··“没完·你不出手就一直没完·”邵阳也不妥协,招招朝无涯要害袭去。
无涯有些不耐烦了,内力尚未恢复不能直接和邵阳对上手,只能凭着敏捷的身手躲过去,随时准备脱身走人,“你是专程找人来打架的很好玩吗”·“别人我不知道,但找你我就好玩了。”
邵阳看出无涯的企图,于是时刻紧跟步步逼近,“我有没有说过跟你打架是我迄今为止遇到的最酣畅痛快的事”·“哼·那我还真是要多谢你的赏识了。”
无涯转身一脚踩在树干上刚说要施展他过人的轻功甩掉这个难缠的家伙,跃到中途时,却因为内力还没完全恢复以及刚刚又消耗了不少,轻轻松松被邵阳一把抓住了脚踝将他扯了下来。
“啧”·无涯另一只脚立马回旋过来,朝邵阳头部劈去··邵阳竖起右臂架住无涯踢过来的小腿,挑起嘴角一笑:“呦,脾气还挺大。
不过我觉得你好像并不怎么急着把蛊取出来,难道你就是在等我找你”·无涯突然瞅准这一瞬,回旋落地后迅速上前抓住邵阳的手臂肩胛就是一记漂亮的过肩摔。
邵阳得意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甩了个大马趴··“现在算打赢你了吗”无涯悠闲地蹲下身,伸出手摊在他面前,“说话算话,解药拿来。”
邵阳刚要起身,无涯眼疾手快,一下子单腿跪压在了邵阳背上,右手卡在了他的肩胛处,“别想开溜,交出解药·”·邵阳忽然一声大喝,双手撑地翻身坐了起来。
无涯松开桎梏站在一旁抱胸看着邵阳,只见这个平日里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黄衣青年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周身瞬间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这股气场里有太多的强势霸道和专横的味道,完全和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形象大相径庭。
“你给我下蛊到底要干什么如果有什么用意大可直接明说,我不相信你莫名其妙的给人下蛊就是为了找个人陪你打架·如果没有其它事,就把解药给我。”
邵阳慢慢站了起来,侧过脸看了无涯一眼·脸上又恢复成一派笑嘻嘻的模样,“这次不能算你赢,你耍赖了·”·无涯皱眉,“什么耍赖,是你自己疏忽大意了。
正所谓兵不厌诈,更何况我还没使诈·”·邵阳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真正的对手是要相互尊重以诚相待·”说完,笑了笑,后退几步,脚底轻踩,身体向后飞起,直到身影消失,他的声音才从彼端传来,“等你恢复内力了我们哪天再堂堂正正较量一番,你若赢了,我就给你。”
无涯回到竹林时,下面的一个士兵跑来说道:“大人,刚才刘大人派人来找过大人,请大人赶快回去·”·“知道了·”·无涯刚一进寨子的门,就听到王衔庭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真是太狡诈了”·无涯进了屋,看到王衔庭正坐在屋子里气乎乎地大声嚷嚷··“怎么了”·刘舒城转头看到无涯,无奈地拿下巴指了指王衔庭说道:“还能是什么,着了道了呗。”
“怎么回事”·“为防着他们那了得的弓箭手偷袭,我们的部队在大石头后面防守,没想到那伙贼人居然仗着树林隐蔽,从山体侧面翻了过来,准备给我军来个两面夹击,以分散我军的防守重心,还好刘大人及时应对,断了山体那边的小路,不然险些就让他们给冲进山口了。
现在他们人多我们人少,只能打打防守战,唉,真是气人,想我王衔庭什么时候受过这鸟气了·恨不能痛痛快快的杀上一场·”说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问刘舒城,“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干脆堵了那山口,省得还得时时刻刻防着。”
“堵了你怎么堵拿什么堵”·“我就找个大石头一堵不就完了,咱休息的地方就有块大石头,我看用那个堵正好。”
刘舒城轻笑一声,“人家可是连城墙都翻得过的,还在乎你那块破石头到时候你堵了对人家来说没什么损失,你自己倒先挡了自己的视线给人家做了屏障。”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天到晚就大眼瞪小眼,干看着吧·你别忘了,我们的人可是越来越少了,山上埋伏的那些弟兄们可有好些都葬送在他们的护甲队手里了。”
·“急什么,我们少了他们也在少·我们是固守,他们是远征,我们的军需正在源源不断的补给,他们却要长途跋涉·”·“那照你这说法,我们就只能被动的等着他们来打,我们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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