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在下+番外 by 钰梨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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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在下+番外 by 钰梨衡(3)
·景钧正紧张得胡思乱想的时候,唇上突然轻轻软软的一热,像被羽毛扫到一样轻飘飘的感觉,但是景钧突然觉得心脏狂跳起来,说话都结巴了:“哥、哥、哥……”·“怎么了你要下蛋啊咯咯咯的叫。”
少姚笑了笑指尖摸摸景钧的唇瓣:“感觉还行·”·“啊——哥你亲我了哥你亲我了啊——”景钧一下笑着大叫起来。
“护驾”·“大君,怎么了刺客在哪儿”·一瞬间数十个侍卫冲了进来,刀光闪闪严阵以待·“滚出去”景钧一下暴跳如雷,迅速的拉过被子把少姚裹住,转头满眼都是怒气:“滚”·“大君恕罪”一群人也反应过来迅速跪下叩头然后退了出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没有刺客那刚才听到的那个酷似大君的喊叫声是哪儿来的·“噗——哈哈哈哈哈哈……”少姚被逗笑了:“景钧,你看看你把侍卫都招来了”·“你还笑那么多人冲进来你都不知道往被子里躲躲嘛”景钧怒气冲冲的样子消散不见变成碎碎叨叨的念叨:“要是被人看去了怎么办”·“又不是一点没穿,我裤子不穿着呢么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还怕他们看啊”少姚无所谓的笑笑。
“不行你只能我看其余人谁都不许看”景钧气呼呼的抱住少姚··“哎这样啊”少姚颇为苦恼的样子叹口气:“那我这一身伤怎么办御医不看怎么开药”·“……”·景钧过了一会儿起身把少姚按进被子,只露出一条胳膊:“那就只许御医看一点点,一小点点伤好了就谁都不许看。”
“噗嗤——哈哈嘶……哈哈哈……”少姚笑得伤口都疼了,可又憋不住不笑··等御医进来的时候就只看见少姚边吸凉气边大笑,自家国君则黑着脸看着自己。
看得御医腿都软了一下,怎么了这是·第28章 取针·御医在景钧要吃人一样的目光下给少姚把了把脉,随即“咦”了一声又细细重把了一次。
御医咦哪一声把景钧心都揪起来了,看御医还在把脉又不敢打断,生怕耽搁了少姚治病·好不容易等御医把完了脉忙问:“怎么样了王爷身体有无大碍”·“回大君”御医行了个礼:“王爷身上都是些皮肉伤,还有些体虚,似是喝过什么虎狼之药。
不过还好,细心调养就可痊愈·”迟疑了一下又说:“只是微臣把脉时发现王爷十二经脉与奇经八脉虽无大碍,可其中的任督二脉不知为何却阻滞不通,不知王爷可还受过其它的伤”·“嗯”少姚仔细想了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的说:“之前有个人在我身上扎进了两根针,大概三寸长的金针。”
少姚指指胸口和脊背:“就这两个位置·哦对了,后来我就一点功夫都用不起来了·”·“哦,是了,是了·”御医捋捋自己的山羊胡:“这是任督二脉循行的位置。”
“这针要怎么处置”景钧- yin -沉沉的发话,手制不住的气得发抖那个混球居然把人抢走了还不算居然打成这个样子,还封了哥哥的武功哥哥这人最是怕疼,偏偏脾气又有点倔强,也不知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回大君,这针入了皮肉经脉,若要取出来需得封住周围- xue -位制住血脉流动,再沿着经脉剖开皮肉将针夹出来。”
御医战战兢兢的回答··“不行剖开皮肉你是要疼死他吗不行不行……”景钧心疼的抱住少姚,好像下一刻少姚就会被刀子割开皮肉一样:“换个法子换个法子”·“大君,这……”御医噗通的跪下:“老臣愚昧,别无他法了”·“好了,剖就就剖嘛,又不剖你。”
少姚摸摸景钧的头发:“我那么多鞭都挨过来了,何况这几小刀子老先生,您也别怕,去准备东西吧·择日不如撞日,今个儿就把针取出来。”
“这……”御医偷偷看了一眼景钧,迟疑着不敢行动··“好了,景钧·你看看你把人都吓成什么样了”少姚握住景钧的手:“一小刀而已,那针长,不会切太深的。
再说了你不也受过伤现在不也好好的·”·“不一样不一样的·”景钧皱着眉:“刀子切开皮肉,要是切在我身上倒没什么,切在你身上是不一样的你得多疼”··甜文年下“不是还有迷魂汤药呢么我喝点睡着了就是。”
少姚拍拍景钧的手,然后转过头对御医说:“去准备吧·”·御医这才应了一声退下去··“哥哥——”景钧用用额头蹭蹭少姚的脖子:“要不然我们不取了,以后我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又说胡话·”少姚笑笑拍拍景钧的头,像说一个孩子:“以后我还想保护你呢·”·“哥哥,你真是——”景钧突然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红眼眶又升起来:“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记得先躲到我背后,你看看你这一身伤。
我都不敢去想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光是想一想就心疼得不得了了……”·“还好啊·”少姚无所谓的笑笑:“挨打的时候我就在想,你一定会来救我的,这样想一想就好多了。”
“……”·没有听见景钧说话的声音,但是又听见小声的啜泣··“怎么了”·“都怪我还不够厉害,找了那么久才找到你。”
“好了,好了,不难过了·”少姚突然狡黠的笑笑,隔着衣服亲了亲景钧心口的位置:“现在心还疼吗”·景钧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克制不住的往上扬:“好一点。
但是脸也疼了……”·“是嘛那我扇一耳光试试,行不行”少姚作势就要扬手,景钧却一动不动的:“呦怎么不躲真以为我不敢打啊”·“只要是你给的,是打还是亲,我都要。”
景钧认真的说··“笨蛋”少姚骂了一句,随即又试着抱住景钧:“我爱错过许多人,你可别再骗我了·”·“不会的。”
少姚瞥见门外走近个人影,忙拍拍景钧:“好了,御医好像来了,你先出去吧·”·“不要”景钧固执的拽住少姚的手:“我要守着你。”
“你在这,那御医敢动手吗好了,别闹了·”少姚推推景钧:“在外头等着·”·“不要”景钧往床尾挪了挪:“我保证不吓他,我看都不看他一眼你就让我守着你,不然我肯定以为自己又在做梦了。
这段时间,我一闭眼就看见你回来了·可是每次我一靠近你,你就消失不见了,你都不知道那有多吓人·”·少姚听得鼻子一酸,叹了口气:“梦和现实都是反的,梦里我消失了,现实里就不会消失了。”
景钧呼了口气:“对,都是反的都是反的你这样说,我安心多了·”·“你要守着就守着吧,只是不许恐吓御医人家一把年纪了还总被你吓得站都站不稳,忍心么你”少姚伸指弹弹景钧的额头。
“不忍心不忍心”景钧飞快笑着摇头,然后乖乖的待在了床的另一边抓着少姚的手,才让御医进来··少姚喝汤药的时候感觉景钧抓自己的手越来越用力,一口气喝完才安慰- xing -的拍拍景钧的手背,凑在他耳边说:“景钧,我也喜欢你……”说完就慢慢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车水马龙的声音,少姚看着周围陌生的摆设,这是在客栈·少姚动动要起身却发现身上到处被包得严严实实:“我勒个去绑得跟粽子似的,是要把我上锅蒸了吗”·“嗯谁绑你了”旁边腾的坐起一个人,眼睛都还没睁开却已经伸手摸索着少姚的位置。
“没事·”少姚任由景钧抱着又慢慢躺了下去,看样子这人也好久没休息好了··少姚轻拍着景钧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入睡·突然少姚觉得手底下的触感不太对像有什么厚厚软软的东西在衣服下面少姚琢磨了一下,皱着眉就去解景钧的衣服。
“哥哥,你伤还没好呢·”景钧一把抓住少姚的手,目光躲躲闪闪的说:“现在做这种事情不合适吧”·“闭嘴别打马虎眼。”
少姚挣开手,拉开景钧的衣结·里面厚厚的纱布漏出来,昨晚景钧穿得厚没感觉出来异样·现在看着几乎裹满了整个上半身的纱布,少姚一下心揪着疼起来,声音都发颤了:“怎么会伤这么重的”·“哥哥你别哭啊,我没事儿的是御医小题大做要包成这样,其实就破了点皮”景钧抱住少姚的头:“这天下有几个人能伤的了我”·“我知道你武功高,所以才问你怎么会伤成这样”少姚丝毫不敢动怕碰着景钧的伤口。
“没什么,就不小心破了点皮·”·“你再不说实话,我就——我就——我就离家出走”·景钧犹豫了一下才说“刚刚查到你被桃夭掳走的时候,我绑了桃夭要他把你交出来,本来挺顺利的。
结果后来有个杀手易容成你的样子靠近我……”·“易容”少姚问:“易容得再像也不可能一模一样吧你那么厉害都没看出来吗”·“我当然看出来了。
虽然脸一样,可我知道那肯定不是你·可是——”景钧叹了口气:“就算再不像,那人顶着和你一样的脸……我对着那张脸怎么下得去手呢所以才受了点小伤。”
“笨蛋——”少姚骂了景钧一句,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对着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脸都这样,那如果自己对他起了什么坏心思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逞。
“不笨·”景钧下巴蹭蹭少姚的头顶:“受伤不难受,每天都见不到你才难受·那种得到了又失去的感觉,格外的让人痛苦·”··甜文年下“得到了又失去”少姚从景钧怀里抬头,看着景钧的眼睛:“我那次要素兰和孩子走的事,你其实是知道的吧”·景钧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嗯。”
“那你当时怎么没拦我没想过要把我抓住关起来嘛”·“想过·”景钧老老实实的回答:“抓住你的妻女威胁你,打断你的腿,把你毒成傻子,或者把你拿链子锁在牢笼里这些我都考虑过。”
“……”少姚听得满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可是一说到做到的主儿··“可是最后还是舍不得·”·“舍不得”·“嗯,舍不得。”
景钧叹了口气:“如果我那样做了,你会很痛苦吧·我舍不得你难过,一点点也舍不得,所以就放你走了·”·“那你那样不难过嘛”少姚迟疑的问。
“当然难过”景钧果断的回答,随即目光又黯淡下来:“可是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总得要有一个人难过的·既然总得有一个人要难过,那就我来吧,我难过的事情很多也不多这一件的。”
“……”·“如果你离开我,可以过得很开心,那我想我难过一点也没什么关系·”景钧试着笑笑,只是笑得很难看,跟哭差不多的笑容:“如果不能白头偕老,那我希望我和你好聚好散,这样你以后想起我的时候至少是笑着的。
那样我就可以告诉自己,你爱过我·这样骗骗自己,也能将就一辈子——”·“一辈子”少姚下意识的问:“你确定你能将就一辈子”问出口后才有些尴尬,这么情深意重的时候这样是不是有点煞风景·景钧沉默着,一双银灰色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少姚,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喂,其实我就随口一说·”少姚不自在低下头的移开目光:“你不要那么认真·”·“如果当时你真的走了,我想——”头顶传来一道声音:“我大概还是会反悔的。”
“我就知道”少姚嘟囔,又慢慢抱住景钧的腰:“别去反悔了·我喜欢你,不会走的·”·“……”一片静默,一点回应都没有。
少姚疑惑的抬头正看见景钧愣住的样子:“怎么了”·“哥哥,你刚才说你喜欢我”景钧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取针之前我不就说过了嘛”·“我、那、我……”景钧舌头都开始打了结一样:“我以为你是心软了骗骗我的哥哥,你喜欢我你、你没骗我吧”·“……”少姚沉默了一会:“都几年了,我表达对人的喜欢有那么低调嘛”·“哥哥我再确认一下,你对我是爱人的那种喜欢嘛不是兄弟的那种吧”·“我确定是爱人的那种喜欢。”
“啊”景钧突然一声大叫跳起来,头碰在床顶上,砰的一声闷响景钧像完全没感觉一样跳下床:“啊哥哥,你,再说一遍你喜欢我我是不是在做梦还是这只是幻觉”·“我还是先让御医过来看看你你吧”·“没事哥,我就是有点激动我啊——哥哥,你再说一遍你喜欢我”·“御医是在哪个屋子啊”·作者有话要说:·我想我大概还是会反悔的……朕觉得朕这句话写得还不错吧~好吧朕觉得这句话朕写得超棒的快夸我快夸我大概大多数人喜欢上一个可思不可及的人久了,都会下决定不喜欢了,可是大多又都会反悔吧。
最后要么被救赎,要么一厢情愿的无始无终·我喜欢你,认真且怂;我喜欢你,数年未变;我喜欢你,无始无终……我受过的苦难已经很多了,多你一劫其实也不算什么了。
第29章 飒飒·再回到凛遥的时候,少姚突然觉得格外怀念这个当初自己厌恶过的地方·身上的伤好得很顺利,已经恢复了个八□□九,景钧却还是如临大敌一样让他躺着养伤不许乱动。
少姚回到宫中刚进入正殿便听见一阵婴儿的啼哭之声,寻到偏殿一瞧正看见两个乳娘正抱着两个小婴孩轻轻哄着··“这、这是……”少姚心里隐隐约约有种猜测,紧张得连说话都结巴了。
“你的儿子和女儿·”景钧站在他身后:“要去抱抱看嘛”·“我的孩子”巨大的喜悦一时让人难以招架,少姚飞快的走了几步靠近那两个孩子。
小小的两团像两颗圆圆的汤圆,看起来很健康,养了一个多月看起来胖嘟嘟的·一个正张着嘴打着呵欠,一个正在吐奶泡泡,看起来刚刚睡醒·粉花包被包裹着的孩子有着一双和少姚酷似的浅棕色眼眸,素蓝色包被里面的孩子有着凛遥国人特有的银灰色眼眸,两个小东西眨巴着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可爱得像两个小精灵。
“我、我……”少姚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在不知所措的瞧瞧这个看看那个·过了一会儿勉强镇定下来问:“飒飒呢她身体还好吗生两个孩子真是辛苦她了。”
提到飒飒,景钧面色一冷随即挥挥手示意乳母带着孩子退出去··“怎么了”少姚疑惑的问··“这个疯女人”景钧胸膛剧烈的起伏,气哼哼的模样:“她居然与桃夭那个疯子暗中勾结,把你劫去了澜沧不然哪些刺客根本不可能带走你”·“为什么”少姚心底一直暗暗的猜测被印证,终究还是有些难过。
甜文年下·“还能为什么她喜欢你她喜欢你”像是飒飒犯了什么禁忌一样,景钧开始怒不可遏:“当初对本君说,只要给她一个荣华尊贵的位置保住她与她母亲就好,她就为你产下一个孩子,此后你们就做一对空有其名的夫妻。
可是,她居然喜欢上了你为了让你离开我,居然和人勾结劫走了你当初就不该帮她让她嫁给那个老骨头做填房最好”·“……”把本殿下送到别人床上,你还有脸说。
少姚沉默了一会儿:“她现在怎么样了你没、没杀……”·“杀了五马分尸乱刀砍碎”景钧怒冲冲地打断少姚的话,又偷偷瞄了一眼少姚的表情。
“景钧你——”少姚嚯的站起来看着景钧似是要发怒··景钧梗着脖子偏着头似在赌气一般,满脸你居然要为了那样一个人对我生气·少姚看着景钧又过了一会儿才坐回去颇为无奈和惋惜的样子:“不爱她却娶了她,终是我对不起她。
你怎么,怎么……这么鲁莽呢”·“好了,好了,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景钧叹口气:“我没杀她,关起来了而已。”
少姚松了口气:“我想见见她·”·“……”景钧嘟着嘴不说话··“怎么了不行吗”少姚看着景钧那样严肃的一个人突然如此斤斤计较,突然有些想笑,怎么跟个小姑娘计较情郎多看了别的女人一眼一般。
“那,你见了她还爱我嘛”景钧气鼓鼓的问··“噗嗤哈哈哈——”少姚一下笑出声来:“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说了喜欢你当然就只喜欢你一个啊我这人不聪明,一次爱一个就用尽所有脑子了。”
“这还差不多·去吧,去吧·来人带哥哥去瞧瞧那妇人·”·再见到飒飒的时候,那个曾经冷静跪在少姚面前要成为他王妃的女子,正在屋檐下素手泡茶。
旁边那有个男人正在弹琴,那人正是少姚在萧炎手下带回来的人,那位曾是世家子弟的琴师·微风绿叶,一人弹琴,一人泡茶,显得格外和谐··“王爷——”飒飒看见少姚的时候明显吃了一惊,马上站起来,不小心打翻了茶壶,茶水哗的流了一桌,碎瓷片飞溅起来。
“小心”那琴师马上护着飒飒,生怕飒飒被溅起来的碎瓷与热水伤到··“我没事·”飒飒反应过来马上去推那琴师:“我没事,你先回去吧回去吧。”
那琴师这才发觉这样不妥,忙向少姚告罪,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王爷——”飒飒慢慢走近少姚,突然这个一直冷漠又精明的女子红了眼眶:“你还好吗”·“我,还好。”
少姚本就是担心景钧那脾气不会给飒飒好果子吃,眼下看她虽然被软禁起来,却没什么事的样子才放下心来·想了想才又谨慎的问:“你为什么要出卖我是我哪里对不起你吗”·“没有王爷,是飒飒对不起你王爷——”飒飒突然就哭出声来:“您对飒飒很好,实在是很好,好得我都贪心了。
我是妾室所出的女儿,自小便不得人喜欢,受尽冷眼长大·我用计嫁给了您,也是因为您的位置·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还是对我那么好,从来没有人那样心疼过我。
我、我看得出来您喜欢大君,我嫉妒他可我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大君抗衡·这个时候有人找到我说是您的家人,要带你走,我……我当时觉得我既然得不到您,那谁也别想得到,这才、这才呜呜呜呜……王爷,是飒飒害您受苦了……”·少姚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这苦命的姑娘,过了一会儿才摸着飒飒的头:“别哭了,我不怪你,谁都有想不开的时候。”
“王爷”飒飒一下抱住少姚,那种被原谅后的喜悦,冲淡了她满满的负罪感··等飒飒的哭声终于平静下来,少姚才说:“刚才你喜欢那个琴师”·飒飒脸一红又白下去,咚的跪下:“王爷——我、我,王爷赎罪。
飒飒被关起来这段时间,一直仰仗他悉心照顾,这才苟活到今日·”·少姚扶起她:“我没怪罪你·这是出宫的腰牌和一些盘缠,你且去问问他是否愿意与你走,若是愿意,你就与他一起走吧。”
“王,王爷你真的愿意放了飒飒”接着沉甸甸的盘缠,飒飒被震惊得语无伦次··“我本就是来放你走的。”
少姚看着飒飒,有些悲伤:“我虽不怪你,可出了这样的事,这儿你是留不得了·我不是答应过你,你若有了心上人,我便放你与他相守相依·去吧,以后好好生活,那小子不错人挺稳重的。”
飒飒久久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跪下去对着少姚结结实实的叩了个头才说:“王爷大恩,飒飒无以为报,愿从此吃素,日日焚香祈求王爷余生平平安安·”·“胡闹,吃什么素”少姚笑着揉揉飒飒的头,然后转身离开背影被夕阳渎上一层柔光:“以后你还要儿孙满堂呢,吃素把身体吃差了可怎么儿孙满堂去吧,以后嫁了人做一家之主母就没人对你冷眼相待了。”
“王爷……飒飒多谢王爷了”·夜间吃饭时,少姚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告诉景钧一声:“我把飒飒放了·”·“嗯,我知道。”
景钧面无表情的说“侍卫来报过说她和那个琴师走了·”·“你不怪我吧”少姚踌躇着问··“有点儿。
因为她的一念之差,我俩受了多少苦”·“……对不起”·“唉——”景钧叹口气夹筷菜递到少姚唇边:“我不怪你,我知道你的脾- xing -,只要你觉得自己亏欠了谁,便是自己头破血流也不会伤害她。
只是以后不可如此了,要先与我商议,知道了嘛”·甜文年下·少姚咽下递到唇边的菜:“好·”·第30章 飒飒与琴师·妾是什么是主人家买来消遣的玩意儿若不顺眼了说打便打,说卖便卖。
飒飒自小便知道自己是低人一等的妾室所出,所以她自小便冷静又自持,对大夫人更是做小伏低,只求以后能有一门好亲事··直到有天她偷听到丫鬟的话,这才知道大夫人打算将她嫁于一个老富商做填房。
她慌乱之余很快冷静下来,想起某起某次祭天时偷偷看见过大君带着一个眉目温和的男子在一颗古树上系同心结·那个男子生得很清秀,一身贵气又显得格外柔和,连素来暴虐无常的大君在他身边看起来都异常仁慈。
有一种人你一眼看见便知道他是个心软的好人,走投无路的她决定铤而走险,后来果然有惊无险的成了荣宝王爷的妃子··她知道自己和这王爷只是类似于盟约一样的关系,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虽然成了他的妻子可是俩人不可能有夫妻之情。
她一直规步克己,直到那次三日回门之时·那个看起来一直很反感她的男子替她掀开轿帘说:“若三日回门我不陪你回去,你家里怕该为难你和你母亲了·”·那天她坐在稳稳当当的轿子里,偶尔透过被风掀开的轿帘,看见那个名义上是她夫君的男子脊背笔直的骑在马上,腰间佩剑墨发飞扬,莫名的让人心间一跳那颗一直平静压抑的心开始怦怦乱跳……·那天之后她才开始真正观察这个男子,这个名义上是她夫君的男人一直以为这人是大君的男宠,可是慢慢发现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没有丝毫脂粉气息,反而是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一般的人物·总是温温和和的笑着,偶尔生气也只是皱着眉头轻声说上两句,不酗酒不作乐,最喜欢捧着本书静静看着,偶尔也看看武学之类的书,看到精彩之处还拿剑舞几个剑花,身形利落漂亮处理公务时专注认真的表情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等自己发现时,自己已经迷恋上了这个男人·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甚至开始期盼某天大君腻了这个人,然后自己就可以与这人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可是自己知道这人好,大君又何尝不知道各种奇珍异宝像水一样流进王府,金银堆成小山一般。
她的夫君没有狂喜也没有受辱的表情只是皱皱眉说了一句:“这败家孩子,送我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也不知道他自己还有没有”回过身问她:“我也用不上什么,飒飒可有喜欢的东西若有便挑几件拿去,其余的我就锁起来了,以后万一这败家孩子缺钱了我再给他。”
“多谢王爷,这里面没有飒飒喜欢的·”飒飒摇摇头,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我可不可以把你挑走·飒飒开始埋怨,开始仇恨,心底- yin -暗的角落嫉妒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
所以当有一天有人找上她说要带走少姚的时候,她思虑再三后同意了·她知道少姚不爱她,既然她不幸福,那谁也别想幸福·少姚被劫走那天,她从未看过如此暴虐的大君一呼一吸之间都是令人恐惧的气息,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脖颈边锋利的刀刃让人皮肤生疼。
她亲耳听见大君吩咐人要将自己绑在马尾上,慢慢拖死·她这才知道这个在她夫君面前一直笑着的男人,生气起来原来如此可怖她吓瘫在地上,侍卫过来拖她时。
她依稀听见大君道:“本君恨不得把你碎骨切肉可这样做了他会生气吧……先把她关起来吧,等找到荣宝王爷后再做处置·”·她的命留了下来。
偶然间她弹着少姚曾经教过她的曲子时,一个男人闻声而来·他说他叫田木,曾经是个琴师,她的夫君便是弹着这首曲子将他换回来的··或许是因为那人身上有一丝和少姚相像的气息,或许她终于能够有个人可以诉说,他们成了朋友。
田木经常来照顾她,陪她聊天,喝茶,谈心·偶尔也给她带来和少姚有关的消息,比如大君已经查到少姚被劫持到了澜沧,比如今天大君排了两批刺客潜入了澜沧,比如大君今天出了凛遥……·再后来,她格外觉得对不起那总是温和对她笑着的人。
听到他已经被救出来,她放下心来··田木对着她诉说爱意时,她同意了·她此生是不可能再站在他身边了,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有个人爱着自己也不错。
他回来了,还是那般温温和和宽容有礼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他身受过重伤的样子,据田木说他被救回来时,满身是血,一袭白衣被染成了血红色·他说他不怪她,他还是愿意放她走,像一个大人原谅自家犯错的孩子……·后来她和田木出了都城,身后人声鼎沸,一片热闹繁华。
她和田木坐在马车上,离那个地方渐行渐远··“娘子,我买了处五进五出的宅子·”田木憧憬的笑笑:“和曾经住的地方比起来有点小,但是住我们夫妻两个足够了,以后我去教书你便做个师娘,说不准我以后还能教导两个状元什么的报答王爷呢。”
“好啊,你育人子弟,我为你煮饭泡茶·”飒飒倚在田木身上,这人笑起来的时候与王爷更像了··车马悠悠的走过石板路,远处是广阔的空间。
第31章 素兰·素兰在陌生的宫殿里总喜欢对着窗外的玉兰花发呆,偶尔能从宫女口中听见萧炎又收了什么美人·萧炎联合那凛遥的大君向桃夭施压,让她成了萧炎的妃子。
萧炎不过将她捧在手心里疼了五六日便将她弃之一旁,可她并不在乎··她喜欢的只是那个有着谪仙一样容貌的男人,她第一眼见到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时便喜欢上了他。
她自小便是家中千宠万爱的嫡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是容颜如画·她的家势和容貌,让不知道多少人为他夜不能寐·据说她的一张画像能卖到百两白银可是那个那人偏偏冷冰冰的对她不屑一顾,从气愤到好奇,从好奇到心动,从心动到深爱,她不惜一切代价靠近他·包括利用他大哥对她的爱慕靠近他,只为能每天见他一面。
他一直没有娶亲,她一直以为她有机会成为他的妻子·他的那个大哥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他,她看着在一旁冷冰冰的他握紧了茶杯,她想他应该还是在乎她的·她想试试他是否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在乎她,她答应了他大哥的求亲。
他大哥开心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他只是摔了茶杯转身离开·甜文年下·他还是在乎我的她这样想着··她偷偷找到他表白了心迹,可是那人还是那样冷冷的样子,只是说:“大嫂。”
那一句大嫂叫得她如坠冰窟,她设计让他得了自己的身子·他清醒后一巴掌抽在她脸上:“若我大哥因此怨恨与我,我便于你誓不两立”那样厌恶的模样。
她终于确定这人的心和他的人一样是冷的·婚期越来越近,她本想一根白绫了此残身,可是她发现她居然怀孕了她怀了他的孩子她突然对这个世界又充满了留恋……·新婚之夜她在交杯酒中下了药,那个满脸幸福笑意的男人没有任何防备的就喝下去了,如她所愿的昏睡了过去。
再将事先准备好的鸡血涂在床上铺着的帕子上,就这样她瞒天过海··偶然偷听到他和父亲的谈话,知道了他们要将她的夫君杀死在凛遥,扶持他上位·她震惊之余还有些……愉悦。
这代表她可以永远离开她那个夫君了不是·可是当她夫君真的踏上去凛遥的路上时,她却有点心疼了,这个被谋算的男人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甚至对她好得让所有人羡慕她几次忍不住想要告诉他真相,可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和那个面目冷淡的男人,她犹豫了,最后她只是在她夫君离开时说:“一路小心,多留些人在身边。”
她的夫君笑得灿烂,完全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不用担心我,桃夭也和我一起呢·你在家不要- cao -心,我托了太皇太后照顾你,谁若欺负你,你只管向皇奶奶告状,不然等我回来替你讨回公道也行我走了,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说完就对她千般不舍的离开··再后来,从凛遥传回来了她那位夫君的死讯,她居然也真的心疼了好久··各国国君相遇时她居然又见到了她那位夫君,不同以往,他从未见过那个温和的男人如此杀气腾腾的模样虽然他最后没有动手,她从来没有怀疑过那一瞬间,她的夫君是真的动了杀心·她的那个孩子和家人成了她的软肋,被逼着嫁给萧炎的时候,看着那个仍然冷冰冰的男人,突然就很难过。
若是换了她那位笑眯眯的夫君在这,估计那萧炎联合多少个国君施压也不会把她送走吧··她没有见过她夫君被背叛时样子,但应该也是如自己现在这样意冷心灰吧。
萧炎对她失去了兴趣却也懒得为难她,她经过这许多波折已经不在乎了·只是在这冷冷的深宫中,她对她那位夫君是有些歉疚的·她夫君那样倾尽全力的爱着她,就如她那样倾尽全力的爱着他。
若可以重来,她或许就不会爱上他了,毕竟爱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确实好辛苦··“娘娘,大君派人过来说今个儿晚宴让娘娘把琴带上,到时弹一曲助助兴”一个宫人站在门口说。
“知道了·”素兰看着窗外的老树不甚在意的回答,想她一个被千宠万爱的太子妃居然也沦落到要弹琴愉人的地步了··暮色渐深,素兰慢慢拢了拢披风,总觉得这异国的风都格外的冷……·第32章 老国君·产婆在里屋大声喊着正在生产的女子的名字,御医围成一圈商讨办法,宫人们来来回回疾走走端药或者热水,一团忙乱紧张的气氛。
温烽恒坐在正厅坐立不安,他这一生上过战场,成过大婚,从太子到皇帝……种种大事都未曾让他如此不安过·他那位青梅竹马的皇后正在生产,御医来禀说皇后体弱,怕是熬不过这一关了。
他从未想过那个果断又聪颖的女子,居然在有一天可能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他·“大君,莫要担心,姐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旁边安慰他的女子长得倾国倾城,就算也挺着孕肚却也丝毫不掩姿色,像一朵清晨带露的梨花,只一眼便能让任何男人都心生怜意。
这任何男人里,自然也包括他··还记得他将这女子带回来时,皇后震惊又绝望的眼神·他不明白他纳过许多美人,为什么只有这一个会这样让皇后震惊·“大君,娘娘生了生了生了是个小皇子”一个宫人跑过来跪在地上。
“是吗怎么没听见孩子哭皇后怎么样了”温烽恒一边询问一边站起身来:“算了,本君自己进去瞧瞧。”
“大君,这产房污秽不吉利,您不宜进去呀·”旁边的美人阻拦到··“无妨,本君乃是君主正好冲冲这不吉利·再说了,不瞧一眼皇后,本君放心不下。”
温烽恒大步向产房跨去,想了想又回过身:“你就别跟着进来了,皇后刚刚生产完体虚不宜动怒,你回去吧·”·“……是·”·产房里一片血腥气息,那个在他印象里一直端庄稳重的皇后虚弱得像随时会灭掉的残烛,却满脸慈爱的看着一个哭声微弱的小婴孩。
那小婴孩哭声微弱得像刚出生的小猫叫一样,皱巴巴红彤彤的·这是他的第一个儿子他一直坚硬的心突然被这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突然化出了一个口子,里面满满的慈爱流淌出来。
“大君,你怎么进来了”皇后抬眼瞧见他,便要撑起身··“你莫要动,本君进来瞧瞧你们·”他小心翼翼的接过那个被包在绸缎里,软趴趴像没骨头一样的小东西,心底被不知名的柔软填得满满的,下意识的说:“好小的人儿。”
“他才刚刚出生,自然小·”皇后虚弱的笑笑:“大君可为他取好了名字”·“想好了,就叫温泽生,泽被天下生灵的意思。”
温烽恒说着看见皇后虚弱的样子,想了想又问:“皇后可也为他取了名字”·“取了,只是没大君想得那样长远·”皇后目光眷恋:“坊间传言说芍药花代表了情定终身,此情不变的寓意。
臣妾又最喜欢芍药花,所以想给他取名叫少姚,与芍药谐音·”·“情定终身,此情不变……”温烽恒叹了口气:“清月,你还是怪本君纳了绿柳进宫啊。
本君纳了那么多人,你为何偏偏要和绿柳过不去”·甜文年下·“是啊,您纳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还要纳一个绿柳呢……”·皇后一句话堵的他哑口无言。
“大君莫要怪清月无礼冲撞了您·”皇后从前一直眷恋的看着他的目光现在全挪在了那个小婴孩身上:“清月自感时日无多了……”·“胡说你还要和本君白头偕老呢”温烽恒打断她的话。
“臣妾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清月伸手要抱小婴孩的样子,温烽恒连忙将已经安静下来的小东西递过去·清月伸手轻轻碰碰小婴孩嫩嫩的脸颊,小家伙吧嗒吧嗒嘴接着睡。
“刚才臣妾就差点去了,可想着若是我儿的诞辰成了我都祭日,他怕该难过了·”·“你莫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温烽恒莫名有些难过:“少姚这个名字很好,就叫少姚吧。”
“臣妾,谢大君隆恩·”·皇后一语成谶,不过几日后便无限眷恋的去了,留下一个哭声微弱的太子殿下··老太后将少姚要去带在了宫里。
后来绿柳也产下一个皇子,只是那个跟了皇后一辈子的老嬷嬷在绿柳生产时动了手脚,那个倾国倾城的人儿就这样去了··“老奴看着娘娘长大,她去了,这贱妇也别想好好活”那老嬷嬷说完就一头撞在柱子上去了。
温烽恒又急又气却也无可挽回,为第二子取名桃夭,也是为了怀念他那位倾国倾城的母亲··温烽恒看着那个曾经皱巴巴的小东西慢慢长成了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谦恭有礼,心怀仁慈,若在盛世必成仁君。
当他向自己请求为他和一位姑娘赐婚时,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他幼时口齿不清的叫他父皇的样子,那样小小的一个人儿转眼间就已经长到要成家的地步了··可是,他一开始便没打算扶持这个长子上位。
皇后虽亡可她家族的势力却随着小太子的成长日渐壮大,若这样下去难保不会外戚干政··所以当他的二子成长到足够稳定局势时,他便开始着手计划……计划铲除他的长子。
而且他渐渐发现自己的这个二儿子似乎对自己长子起了别样的心思,这长子更是留不得了·无奈却也无法,少姚不亡,澜沧国必有大动荡·当他婉转的向和凛遥国的那位年轻大君表示以后会将国家交给桃夭,希望那位年轻的大君在桃夭登位时能多多扶持,以后定然回报。
那位年轻的大君思虑良久,只提出了一个要求,把少姚完好无缺的交给他·他保证太子少姚绝不出现,否则他定会趁机挥兵澜沧··这年轻国君的要求正中温烽恒下怀,如果可以他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死掉。
后来桃夭登位,这个儿子果然如自己期盼的那样将国家治理得很好·他从未想过这孩子还会对自己的大哥有什么想法,所以当凛遥国那个年轻的大君找上门说桃夭劫走了少姚,他是怀疑的。
直到用自己手里剩余的力量查到他以为在凛遥的长子被次子关在地下宫殿的地牢里,他才相信这个事实··新国君也难以撼动老国君的能力,他轻轻几道文书发出去,桃夭便被许多麻烦缠住了。
着手把他的那个长子救出来时,阅尽世事的他不难从自己儿子脖颈间露出的痕迹,以及颤颤巍巍站都站不稳的模样猜出他的次子对这个长子都做了什么·突然觉得愧疚,他的次子能有这个势力,和自己的帮扶是分不开的。
那个从小都一直对他很尊敬的孩子,已经不肯再唤他一声父皇··这孩子温吞吞的- xing -格一点也不像他母亲,倒有几分像幼年时的自己·若是清月还在,她定会和自己翻脸。
满怀愧疚的将自己手里剩余的人精挑细选出来给他带在身边,又将国内几座最大的隐秘矿产交给他·那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愧疚·再说了,君王最是无情,若哪天那小子背叛了自家孩子,这些东西也足够少姚一世无忧了。
把他交给了那个大君,他看得出来那位年轻的君主倒是个情种,也足够狠厉,万一哪天自己去了他也能压制住桃夭··老国君枕着孤枕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梦见了那个很多年前的女子。
百里桃林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小马笑着奔驰着追上自己:“嘿我叫清月,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公子”·“我叫烽恒……”·时光荏苒,我不记得我还爱不爱你,可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重新再遇见你一次。
第33章 桃夭·桃夭自小便没见过母亲,据他周围的人说母亲是澜沧第一美人·他不记得母亲长什么模样,不知道有没有大哥好看·从有记忆开始,大哥就一直陪在他身边。
像一个大人一样- cao -心着他的衣食住行,看着他念书习武·明明不过比自己大几个月,却老成持重得像老夫子·天天把礼数学问挂在嘴边,稍有不对便要说他。
可是,他还是最喜欢自家大哥了·大哥笑着对自己说话的样子很好看,大哥皱着眉批评自己的样子很好看,别的人欺负自己时大哥为自己出头的样子简直威武雄壮·但是大哥的那些舅舅、姨母什么的好像并不喜欢自己,他还偷偷听见过大哥的舅舅要大哥把自己赶出太子宫。
虽然大哥没有同意,可是他还是恨那些人谁也别想把大哥从自己身边带走也就是从那一天,他对权势突然充满了渴望只要站到最高的位置,那大哥就永远不能离开自己了·他那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自家大哥的情愫已经超过了兄弟之情的范畴。
直到某天他梦见大哥喘息□□的躺在自己身下,他醒来的时候身下一片濡- shi -,震惊得不得了,自己居然对大哥有这样龌蹉的念头震惊过后便意识到自己对大哥早已不是兄弟之情……·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先是慌乱后来又止不住的开始回味那个梦。
偶尔在现实里和大哥肌肤相触便是止不住的想要触碰更多,幸好大哥对情愫方面似乎并不开窍,不然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会怎样厌恶的看着自己,自己会不会崩溃像一个孩童喜欢邻家的姐姐,怕被发现又带着点脆弱的希翼。
甜文年下·“桃夭——”大哥满眼雀跃的叫他··“嗯”连听见这个人的声音,都叫人幸福满满··“你看那个姑娘。”
大哥轻轻指了指着坐在对面的一个女子:“我好喜欢她”·一句话便让他如坠冰窟··他清楚的感觉到心底的什么东西轰然倒塌,有什么一直被压制的东西呼啸着奔腾出来。
他怎么可以喜欢别人他怎么可以喜欢别人想把眼前毫无防备的大哥推到,亲吻他的每一寸肌肤,听他情动的声音,让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把他整个人都印上自己的印记·可是他是谁他是二皇子桃夭啊,他要克制住等到某一天站到最高的位置,那个时候就可以把他揽到怀中了。
内心惊涛骇浪,表面上他仍是淡淡的样子说了一句:“你喜欢就好·”·把大哥交给凛遥国君的时候,他并不担心·这人顶多拿大哥做个人质,等自己稳定下来,他就派人把大哥带回来。
把大哥交出去的时候,他一直在心里默念:等我,我会来接你的,到时候我们就永远不分开了··等局势慢慢稳定下来,已经过了两年·他从派出去的人口中听到大哥已经和景钧那个狂徒在一起了他听得怒火冲天他连表达爱意都不敢的人,居然已经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比他的太子之位更重要的人居然不要自己了·不顾还没完全稳定的局势,把人给抢了回来可是他大哥没有他想象中的热泪盈眶,没有他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只是冷静而坚定的告诉他,要回凛遥有礼且生疏的叫他:大君·所有的理智都一瞬间被烧空等他再找回理智时,他已经将人锁在地牢一遍遍狠狠的侵犯了……·看着大哥痛苦又震惊的眼神,有过一瞬间的后悔,他这大哥吃软不吃硬,他应该慢慢把人哄住才是。
可是,这种和心爱的人欢愉的感觉实在让人迷醉可是一想到大哥也这样被那个狂徒碰过,就止不住的嫉妒和愤怒·他用尽手段防住了景钧一次次的偷袭,可是差点没防住大哥的外逃。
有一次,他差点就逃了·明明原来那么喜欢他的人,现在居然要逃跑,气得他叫人抽了他一顿,又封了他的武功··他有种莫名的预感,他大哥迟早会离开他这种预感在他把人压倒一点点进入,听着他喉间破碎的痛呼时也丝毫未曾减少。
·果然,有一次他处理完突然冒出来的麻烦事时·再回地牢,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后来他组织过多次偷袭,希望有一天能把人再带回来,可是派出去的人不是在澜沧便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势力打回来,便是好不容易到了凛遥也被景钧严防死守。
桃夭已经得到了曾经想要的权势,可是他想得到的那个人已经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消失无踪了··他未曾后悔过那样对待他,他后悔的只是,没有早一点直接告诉那个人,我爱你。
这一句话,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再说给那人听了吧··就算是登位以后桃夭也一直固执的住在太子宫,睡在少姚曾经睡过的地方·大哥,你恨不恨我你还会原谅我嘛·第34章 少姚与景钧·天微微亮的时候,景钧就醒了,拥着少姚一夜好梦。
打量着熟睡中少姚放松的表情,忍不住想偷偷亲上去,可是又怕把人扰醒·只静静的听着他的呼吸声,静静的看着他··窗外逐渐亮起来·忍不住伸手戳戳少姚的脸颊,少姚偏头避开,又伸手戳戳脸颊,少姚皱皱眉头翻了个身缩了缩把脑袋藏进了被子里。
忍不住一笑,哥哥身上的伤已经好了,那应该可以碰了吧·慢慢把被子揭开然后一下吻住,舌尖扫过每一颗牙齿……·“唔”熟睡的少姚被突然的袭击惊了一下,怎么了睡意朦胧的就看见景钧近在眼前的银灰色眼眸,以及他正在手脚麻利的扒自己衣服的手·好不容易被松开,景钧指尖已经裹着润滑的膏药在少姚惊惶的声音中探了进去。
“等、等一下”少姚又羞又急的抓住景钧的胳膊··“怎么了”景钧声音里满是欲望,暧昧的用另一只手抓着少姚的手吻吻他的掌心,惹得少姚脸色又红了几分。
“现在是白天”少姚手忙脚乱的挣扎:“宫人马上就会过来叫我们起床了”·“没事,我不叫她们,她们不会进来的。”
景钧指尖按照计划一点点探了进去,开始慢慢活动··“唔……”少姚被刺激得仰起脖颈,些许汗- shi -的细发贴在额上:“不唔……不行……不能嗯啊……白日宣- yín -……你还要上朝啊唔——”·“我身体还没好呢,哥哥就忍心赶我去上朝”景钧分开少姚修长的双腿,滚烫的欲望抵在柔软的入口,明显感觉少姚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果然,那个混蛋做的事还是给哥哥留下- yin -影了·“哥哥,别怕·睁眼瞧瞧,是我·”景钧柔声哄着,慢慢抚弄着少姚的欲望。
“景、景钧唔啊——”淋漓尽致的快感占据脑海,少姚难以抑制的开始□□,挣扎着在欲望里沉沦··“对,是我,你看着我·”景钧耐心的哄着,压制着自己的欲望:“没事,我不会伤害你,我会保护你的,有我在谁也不能再算计你了。”
“唔……啊——”少姚被景钧千方百计的挑逗着艰难的喘息了一阵,还是泄了出来··喘息未定的时候,便感觉到令人惊悚的□□开始慢慢的抵了进来。
少姚扭动了几下挣扎不开,眼前的情景开始和惨痛的记忆融合,死死绑住的链子,被迫敞开的身体,□□的痛苦……·“哥哥哥哥”一道熟悉的声音把他从幻觉里惊醒,一双焦急的银灰色眼眸出现在眼前,是,是景钧……·“没事的,是我啊。”
景钧看着少姚满头大汗的样子不敢动弹:“哥哥,你要实在是怕得慌,我让你在上面吧”·甜文年下·少姚一征,随即摇了摇头:“没事,我想我可以慢慢适应的。”
景钧看着少姚脸色有几分惨白,满头细密的汗水,突然不想动他了,只想把他抱在怀里哄着·听了少姚的回答,宠溺的擦擦他额头上的汗水:“为什么我没哄骗你,你如果实在怕得慌,我不碰你换你碰我也行。”
“会很疼·”少姚老实的回答:“在下面会很疼,还会出血,我舍不得你疼·”·景钧愣了一下,随即止不住的笑意:“笨蛋哥哥”心里被突然的幸福感塞得满满的·少姚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又被吻住,舌头被纠缠吮吸,整个人都被景钧强悍的气息笼罩住。
柔软的内部被慢慢撑开,不激烈但格外深入的开始律动··“啊——慢、慢点……”少姚被激得惊喘,怎么了又说错什么了快感和慌乱在脑子里横冲直撞·景钧做得格外的激烈,没办法再忍耐下去,啃咬着少姚肌肤,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吞下去,握住少姚的腰肢一次次侵略到深处……感觉还是不够,他实在是太喜欢这个人了。
等景钧终于泄出来时,少姚已经只剩喘息的力气了,满身□□过后的痕迹,软趴趴的躺在凌乱华丽的被褥里,像只被过分欺负的小动物··“还好吗”景钧后知后觉的愧疚着,指尖刮过少姚的胸膛,慢慢调整着紊乱的气息。
少姚气息奄奄的躺着,紧抿着唇不说话··“哥哥——”某人又开始撒娇,抱住少姚的腰吻他的耳朵:“你生气了”·少姚伸手蒙住耳朵。
景钧直接吻住少姚的指尖:“别生气了·我是太高兴了,我道歉好不好”·“道你个大头鬼”少姚把手抽回来掐住景钧的脖子:“刚才说不要了你听了嘛道歉我掐死你算了”嘴里凶狠的骂着,手上却不舍得用太大的力气。
“那种情况是个男人都停不下来的·”景钧笑着任由少姚掐着他的脖子摇晃··“你还强词夺理”少姚气呼呼的,忽然感觉又有什么灼热的东西戳在大腿上……瞪大了眼睛迅速往被子里躲。
还是被景钧捉住像剥粽子一样剥出来:“哥哥,我都好久没碰过你了,你都不想我的吗”·“不想唔——昏君——停下”·……·等景钧处理完公事回宫时,果然人早就已经不在宫殿里了。
轻车熟路的从地道窜到王府,果然看见那人正在府中的书房看书··“怎么不歇息一下就回府了”景钧熟捻的从背后抱起少姚把人抱在怀里,鼻尖蹭蹭少姚的脖子,嗅着少姚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事情还没处理完呢,休息什么”少姚在景钧怀里侧侧身子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将手里的本子翻给景钧看:“你瞧暗卫递来的东西,这浙西一带最近丢了很多女子和儿童呢,你那些臣子上报了嘛”·景钧点点头:“上报了,只是人数似乎上报得没有这么多。
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过不久就应该会有消息了·”·“那就好,这要是抢骗人口可不能轻饶·”·“嗯,你说不能轻饶就绝不轻饶,何况这拐带他□□女幼子是人神共愤之事。”
景钧抱着少姚问:“两个小家伙今日可还好”·“哎哟,可淘气了”少姚皱着眉苦笑:“你不知道虽然现在还不会走路,可是天天在床上拿脚砸床铺砸得怦怦的,我生怕他们磕到床弦上,你说以后长大了得多淘气”·“活泼点好,活泼的孩子以后聪明。”
“谁说的万一以后皮得管不住可怎么好你以后可不许惯着”·“好,我就惯着你一个人。”
“哎我不是说这个……”·“哥哥·”景钧突然叫住少姚··“怎么了”少姚疑惑的看着景钧。
“我们这样像不像一对老夫老妻”·“……”·第35章 矿产·接连几个月,景钧像初尝□□的毛头小子一样,少姚没有一天腰不疼的。
为了防止自己因为纵欲过度而亡,少姚开始了自己的第N次出逃·这次有了父皇暗卫的帮助,再加上凛遥王爷的身份很容易的就跑了出来··他满怀好奇的跟着暗卫去看了父皇给他的矿产。
看见那连绵了几百里的山之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几座矿产还要派支军队守着,这矿产完全足够组成一个小国家了山上有座庄子,少姚以庄主的身份被千迎万接的请进去的时候,被屋子里的珠宝黄金震惊了一把。
父皇到底是多能赚钱这是把澜沧的珠宝都收集了嘛也没听说过父皇做过什么搜刮民脂民膏的事啊··看见黄金上打着凛遥国标志的时候,少姚想起,好像景钧跟他提过一次。
他去澜沧救少姚的时候被老国君敲了二十万两黄金,当时他还奇怪父皇要黄金做什么原来是都搬给自己了啊··山庄的生活很悠闲,少姚过了几天气慢慢消了,琢磨着什么时候回去。
某个下午正在院子里喝茶呢,就被人抱了个满怀,一抬头就看见某个气急败坏的男人:“你跑出来干嘛不跟我说一声”·少姚看着突然出现的景钧好像真的在生气呐呐的不敢说话。
下一刻本来还在黑着脸的男人突然崩溃了一样,一下就哭了出来:“你差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被人劫走了,你都不知道为有多担心你·”·少姚突然有些愧疚:“对不起——我只是想出来散散步。”
“散步”景钧眼睛哭得红彤彤的:“宫里那么大的地方散不开嘛你要是嫌宫里小,都城那么大总够了吧干嘛要跑出来”·甜文年下·少姚也被惹急了:“出来散步怎么了至少出来了劳资腰不疼了你还想限制我一辈子是怎么滴”·“……”景钧破涕为笑。
“你再笑一个试试”少姚气哼哼的拽景钧的衣领··“还疼么疼的话我帮你上点药·”·“滚——”·“你在这儿,你让我滚哪儿去好了别闹脾气了,我保证以后一定控制。”
“你每次都这样保证的”·“这次我以大君的名义保证,君无戏言”·“真的”·“真的”·……·一个月后,凛遥国某个王府传来气急败坏的怒骂:“暴君言而无信的暴君”·第36章 番外一·少姚第一次为人父,即使有乳母和宫人也仍然慌乱得不成样子。
两个小家伙渐渐长大了,淘气得不得了不是去捞池子里的锦鲤就是揪师傅的胡子经常把少姚气得火冒三丈的·“景遥你又带着妹妹干什么去了”少姚堵在王府门口看着两个泥猴一样的人儿:“还有你温礼,刚才王尚书说你又欺负他家小孙子了”·“爹爹~”两个小家伙撒娇。
“爹你个大头鬼爹”少姚被气得头疼:“今天不许吃晚饭”·“好了——别气了,小孩子嘛,那有不淘气的”景钧笑着出现在少姚身后揉着他的头。
“小孩子没有不淘气的”少姚- yin -沉沉的转身:“说起来昨天我罚他俩抄书,还是你让人放他俩出去的,是吧”·“这个、这个,在哥哥面前我也还是小孩子……”·“你这个月不许再到王府来”·“不要啊哥哥”·“爹爹,别生气了。”
温礼扯住少姚的手臂:“大不了以后我不揍王尚书家的那个笨蛋了·”·“是啊,爹爹,我们知错了·”景遥也撒娇··“你俩认错的速度比你俩犯错的速度还快。”
少姚无奈的揉揉眉心··“好了,好了,别气了,回去吃饭了·”景钧揽过少姚的肩,四个人往里走··“对了,爹爹”景遥边走边仰头问:“我昨天在你书房里见着个漂亮哥哥的画像,他那画得是谁啊”·“漂亮哥哥”少姚想了想:“哦,是爹爹弟弟的画像,叫桃夭,你啊还应该叫他伯伯呢。”
“你居然还留着他的画像”景钧- yin -森森的问··“怎么了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就算他做错了我总不能记恨他一辈子吧”少姚无奈的笑笑。
“怎么就不能了我就要记恨他一辈子”景钧气呼呼的说··“桃夭”景遥童声童气的念了一遍:“好好听的名字,画像也好漂亮景遥长大了能娶他做妻子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遥儿真有志向啊。”
景钧哈哈大笑··“不能”少姚被景遥的童言无忌弄得十分尴尬··“为什么我就要妹妹昨天说以后要嫁给王尚书的孙子都说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娶伯伯我就要娶他”·“谁说要嫁给那个笨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景遥那不一样的景钧你别笑了你们真的够了”·第37章 作者的废话·这本书虽然写得一般,却也是朕挤牙膏一样挤出时间来写的。
一年了,开了那么多坑,终于完结了一本,钰梨衡很欣慰·这本书完结了,下一本打算把《我曾经承诺过,爱你》给写完,然后再完结《少女莫安》,嗯,就按照这个顺序,明年嗯应该就能完结这两本书了。
本来不打算说这些废话了,只是我都是习惯把章节预算出来然后再填满的这样写,所以多出来了几章,又不会删……(扶扶头上的锅盖,防止被砸·)·梨衡有微博号,如果有想交流意见的朋友可以在微博上搜索:钰梨衡。
三个字就行了,标签打的小说作家,头像是个- yin -阳鱼,不要认错了·说起来,我好像还没去搞定微博的小皇冠,算了,以后有时间再去吧··再见亲爱的们……我也不期盼你们等我的新小说了,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它写完(无奈摊手状),爱你们,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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