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粥小菜[种田] by 齐氏孙泉(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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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粥小菜[种田] by 齐氏孙泉(下)(4)
·县太爷点头:“这个是自然·只要不是发脾气,态度温和些·那只算是牢骚·两口子在一块,谁还没个牢骚”·二狗子了解了,开口就插了县太爷一刀:“那你能不能离小季远些。”
县太爷身子一僵,哭笑不得道:“你连爹的醋都吃”·二狗子煞有其事道:“狼的醋也吃,人当然会吃·”·县太爷心都快低血了。
都说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二狗子这是取了个丈夫忘了爹··二狗子还补了一句:“小季除了我意外,对你最好·你对他也好·我不知道你怎么看他,他好,你也能看到他好。”
“所以你觉得我这个当爹的会跟你抢媳妇”瞧见二狗子点头,县太爷只想一杯茶水破他脸上,“你想多了·为父又不是牲口,且不论以后是否娶妻。
就算真会寻个担任当拜,也没到跟儿子抢人的份上·我待他好,是因为他是你的父·若不及时因为有你这层关系,我那至于对个陌生人这般热情·”·二狗子眨眨眼睛,开口差点没让县太爷跪下:“你是瞧上我了”·县太爷不停提醒自己:这儿子是亲生的,莫气莫气,要怪也是怪这二十年来未曾教导。
“算了,谁让你没这个概念·”县太爷给自己灌了口花茶:“你应该还不知道父子是什么意思·我对你的好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父子之间的关系仅仅是父子。
不存在我瞧不瞧得上你·因为你的身体里留着我跟你娘的血·你我们二人的延续·我这么说,你能懂得吗”·“因为是父子,所以你不会看上我”·县太爷牙都要一块去了。
从前咋不知道自己又这么一个蠢儿子·“就是这个意思”·二狗子这才道:“你不会看上我,也不会看上小季。
那以后我不会讨厌你跟小季说话了·”·县太爷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我谢谢你·”·二狗子心情舒畅了·不明白的被县太爷开导了,麻烦也没有了。
二狗子心情放款,脸上也多了笑意··“小季该醒了,我回去了·”二狗子一口将杯中香茶喝尽,没站起来就走··县太爷眼瞅着帘子放下不见人了。
心里头骂着,也幸亏这俩人走了,不常跟他住在一块·不然有这么个到没儿子在,能活活把他这个当老子的气死··摊上这么个儿子还能怎么办·县太爷这一早上都是唉声叹气的。
、·二狗子回去的时候,李季已经醒了,穿好了衣服正洗脸呢·二狗子回来的时候李季一脸的胰子沫睁不开眼睛·但光听着脚步声,李季就知道是二狗子回来了。
李季闭着眼睛开口问:“去哪儿了”·“去看……去看老爷来着,说两句话·”爹这个字还是叫不出口,二狗子就跟着李季一起叫老爷了。
二狗子能主动找人家说话,代表这父子感情上头有进展,李季点头:“是该多去跟他说说话·他心疼你,你多去做一做,他也高兴·”·李季哪里知道,二狗子差点没把亲爹气出个好歹来。
李季将眼睛上的沫子冲掉了·伸手去摸擦脸的毛巾·二狗子伸手给他递过去,李季将脸擦干,抬头笑道:“你是不是也舍不得他了就说你们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的,肯定是亲近的。”
“我跟他好,你不会讨厌吗”二狗子开口道,“你多跟他说话,我就会很难受·你说这是吃醋,为什么你不会因为我吃醋。”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李季竖起手指:“你小点声也不怕被人听着·”·李季左右瞧一瞧,才伸手给了二狗子额头一下:“真不知道你这脑袋是怎么像的,怎么连亲爹的醋都要吃我跟你爹关系好,是因为你。
我若是个大姑娘,你怕扒灰还有的讲,你爹对你娘情深义重的,害怕他给你娶个男后妈”·这话二狗子也就能听懂一半,道:“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他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媳妇·”·“那你还要问我一句是不信你爹还是不信我”李季训完了,有止不住的乐,“要说这事儿,我怕是要笑话年后头去了。
见过能醋的,没见过你这么能醋的·到底是你厉害·”·二狗子不明白他笑什么,不过见李季没什么不满的,心里头也好受许多··“我不懂的事情很多。
正式因为不懂,所有我想的也会不一样·咱俩在一起了,你对我笑,做饭给我吃,晚上睡一个炕上·这是两口子·所以我看到你对别人笑·做饭给别人吃,我就觉得你们要睡一个炕上。”
这逻辑没毛病·可这一总结就觉得不对劲了··“你我也是服了你了,没边儿的事情都能想到一块去·”刚洗过手,水分还没干,这会让有些凉。
手摸在二狗子的脸蛋上:“两口自在一块可不止这个·就像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跟你发牢骚·你不会生气,我过后也能忘个干净,咱俩日子依旧和和美美的。
若是跟外人痛快吵一架·就算回头和好了·心里头也有疙瘩,回不到从前了·”·李季带着水汽的额头蹭一蹭二狗子的鼻尖:“我早上懒得起来,就只等着你给我穿。
懒得做饭等着你给我做·我能这么肆无忌惮的享受你对我不求回报的好,只是因为我仗着你喜欢我·而我也只会因为你的情况影响我自己·比如你上山,我会担心一整天。
你被别的姑娘纠缠,我也会发酸吃醋·咱俩是两口子,在这上头还是很一致的·”·二狗子轻轻抬头,鼻尖离开改为嘴唇贴在李季额头上··“那以后我不懂什么,你告诉我。
你不喜欢我跟谁说话,我就不跟他说·你不喜欢我做的事情,我也不做·但我要是因为你心里不舒服了,我说出来,你别生我气·”·“笨,谁能舍得生你气。”
这么个傻的可爱的小伙子,放谁家不是当宝贝捧着·二狗子也洗脸漱口,二人准备妥当了去县太爷帐子里头吃饭去··二人进来,就先碰到了一双幽怨的目光。
等李季望过去的时候,目光又收回了··“坐吧·”县太爷瞧着这俩发春的小王八蛋就一肚子气·就这么一个儿子·要说是疼媳妇也就算了。
他这个当爹的多跟媳妇说话儿子都吃味··二人落座,仆人们开始上菜·先用茶水漱漱口,瞧着桌子上的清粥小菜多半都已清淡为主·李季食欲大开,只等着县太爷下筷子,再一块吃。
“本是想让定贤过来一块吃的·不够回头一想,他这边要过继了,肯定跟爹娘有说不完的话·就让他们多相处相处·一会儿吃完了饭,让小土豆过来磕个头,以后就算作咱们沈家人了。”
“姓氏也要改”李季开口·其实这话也是废话,哪有过继还让人家姓原本姓的·“这个自然,若是不改姓。
直接认了干儿子就的了·这过继以后,就是入了咱家的族谱,以后便是沈家血脉·过段时间准备好了开了宴席设了香案·就要正式改姓沈了·他亲生的爹娘,若是按规矩是不得来往的。
咱家不是刻薄的人家,还想人爹娘不会拦着·待在咱们这边多就是了·府里头那边倒是盖了祠堂,这山里头是没有的·”·李季点头·这是按规矩来的。
其实原本,李季是打算过继到自己名下的·本来他没有孩子,结不了婚·过继本家血脉继承香火是更加理所应当的··只是给县太爷的孙子,还是放在二狗子的名下更加名正言顺。
左右以后就是他们二人的孩子,跟谁的姓都是一样的··还是要多照顾县太爷的想法·本来跟儿子就算不得亲近·又要面临断子绝孙·能有个孙儿承欢膝下,也算是一种幸福了。
吃了早饭·坐在一处聊了一会儿·听到外面仆人通报,小土豆过来了··小土豆走进了,少了活力,眼睛肿着,走到三人前头就跪下了,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只是恭敬的磕了个头。
“以后就是一家人,没那些规矩·过来吧·”县太爷道··小土豆站起身,走过去,身上已经换下了原本的粗糙衣服,换上了一身锦缎子。
头上也扎起来用一块蓝布包着这么一敲,还真有几分饱读诗书的贵公子模样··“你年龄还小,有些不适应也是应当的·不过既然这件事儿你没意见,你的亲爹娘也同意了。
你以后便是我们沈家人了·来,见过你爹·”·小土豆面向二狗子,跪下叫了声爹·二狗子不懂这个,还是李季推一推他低声告诉他把孩子扶起来。
二狗子可不懂得训话,这一个头磕了,就算是认下这个儿子了·李季想着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彻底换个家庭换个环境·也是可怜,虽说一开始出主意的,是他自己。
李季摸摸小土豆的头,叹口气道:“你若是怪我,也是应该的·但老爷仁慈,以后也不会阻碍你跟你亲爹娘他们来往·你以后多个爹,多个疼你的爷爷,这也是一件幸事。”
小土豆点头:“我知道四爷爷疼我·”·小土豆没怪他,李季心里暗了些,摸着小土豆的头道:“以后咱俩还是各论各的,你叫我四爷爷,这称呼就不用改了。
只是以后你二狗叔就叫爹了·他大名叫沈长安·你以后大名就是沈杰·以后的日子照常过,你还是我从小看大的小土豆·”·小土豆忽然离开家里成了别人家的孩子,虽说不反感,但止不住心里头的难受。
听了李季这样说·就钻进李季怀里头哭··有些零嘴放在桌子上上,让小土豆多吃些,二人赔了他一会儿,就要回去了··昨天晚上没下雪倒是万幸。
回去的时候能踩着来时候的脚印,省些力气··县太爷依旧没出来,是小土豆送二人的··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到了营地门口,李季还在嘱咐着小土豆,以后一定要多听县太爷的话。
县太爷是有大智慧的人,多提他的,只有好处没坏处的··李季和二狗子在这住了一宿,二狗子解决了心头的疑惑,又白捡来一个儿子,算是收获最大的·倒是掏空了县太爷的心思,怪只怪,这二狗太会扎人心了。
回去路上走了进两个时辰,等到的时候又是白眉毛白帽子的·帽子一摘头上两缕青烟晃荡的,李季坐在那里歇了一会儿,听葛二说今早上门口多两只死兔子·二人就按照老习惯将肉都炖了放稍远一点的林子里头等着狼回来吃。
这往后在这山上,又要继续维持这样的关系了··李季摸摸已经有膝盖高的小尾巴,有狼有够,留个人在这巨型帐篷里透过日子,其实也不算太无聊··过了将近半个月,又下了几场雪,好在都不是很大,只是没有风在,雪的厚度很匀称。
因为雪足够,水就足够·这六口人也不用太节省,勤快些多化雪,洗澡的洗澡,洗衣服的洗衣服·李季又穿上了每天一洗,每天换一套衣服的日子,别提多美了。
巨型帐篷里头因为烧火的原因,暖烘烘的·李季没事的时候站院子里头摸摸地上的土,虽说很凉,但是每到上冻的程度·李季干脆挑出些耐寒的种子种下去,苦等了几日,竟然真的生根发芽了。
只是白天肯定会开窗户的·晚上还好,白天就冷了·所以苗长得不是很快·不过没冻死,就是好事··有人上门来告诉,小土豆过继的正日子到了。
二人换上衣服,再穿个厚重的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再没过膝盖的雪里头深一脚浅一脚的,回了营地··营地那边今天热闹极了·从前只知道小土豆念书念得好,所以颇的县太爷的喜欢。
却没想到县太爷能喜欢到直接认他做孙子··而且这事做的隆重,几乎是拿出营地里头的好东西,给全营地的人热热闹闹的做一份好饭菜·就是小土豆磕头的时候出来一起做个见证,说些祝福的话。
等结束了以后,就各回各的屋子,好饭好菜会送过去,每家每户还有二两温酒··上山之前准备的东西多半都是粮食被褥这一类实用的,像是酒这样的,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所以带上来的不多,每家能分上二两,是何等奢侈··李季道的时候,这边已经很热闹了·因为条件简陋,所以这过继的一时也简单了·不然这县太爷认孙子,怕是比那过节都要隆重的。
等到了,跟县太爷打了招呼,就坐在县太爷不远的小凳子上·此时二人回来了,人就到齐了··小土豆跪在那里,听了县太爷说了好些话·其中不少都是文绉绉的,李季听不明白。
多半都是些家训·以后小土豆入了沈家的门,未来就是沈家的长子嫡孙·这身份地位直接跳了好季节,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小土豆这一身华衣,就是干的活多,脸晒黑了不少。
不过即便如此,这一声好打扮,配上他原有的写书生气,瞧着真有富贵公子的样子··等一番训话结束了,小土豆也说了些提前准备好的话·这些还都是县太爷教的,多半都是以后身为沈家子孙,光耀门楣孝顺长辈的一些话。
这都是按照规矩走的··李季瞧见人群里李金和二英在抹眼泪,站在他俩旁边的也在跟着哭,只是眼中更多的是茫然··等着那边结束了,所有人都各回各家了。
李金现在的三口人一起被叫到了县太爷的营帐里头·若是睡人营帐不大,若是围在一块吃个饭空间还很富裕··一桌子菜难得的丰盛,李季将英子叫到了身边,看着她多吃些。
“这往后英子就是咱们李家的姑娘·在她出嫁以前,就是咱们李家的宝贝疙瘩·”李季摸摸英子的头,英子的头发只是在后面简单的绑了一下,不过小脸长得俊俏,瞧着也不狼狈。
二英叹口气,脸上努力映出几分笑来·英子本是以童养媳妇的身份养进家里的,现如今小土豆成了沈家人,他们夫妻二人身底下,可不就只剩英子一个了··童养媳妇和正经闺女,中间吃差一层的。
童养媳是半个下人,正经闺女是这个家的组成之一·虽说从前没拿英子当过外人,也是挡着亲姑娘养活的,但到底没有亲姑娘说出去好听··这孩子的过去也是个可怜的。
亲生的爹娘嫌弃她,尚在年幼就给卖出去当童养媳妇·虽说李金家里待她好,那么免不了她是买来的事实··现如今能够有个正经的身份,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只是,如果英子喜欢的不是小土豆呢那么力进一家对她再好·对他来说也是灾难··只是现如今,李金和二英应该已经商量好了·英子还是要嫁给小土豆,不过是以李家姑娘的身份,价格已经身为县太爷孙子的小土豆。
到时候生了孩子他们抱一个,继续延续李金的香火··这么一想,李季特别想知道英子自己的想法·她真的喜欢小土豆吗就算是现在喜欢,英子也只是个孩子,长大以后呢·越是这么想里就越觉得有必要好好问一问二英的想法。
这一顿饭吃的有些低迷·县太爷喜得金孙自然是喜事,但李金夫妇要把孩子送出去,让他们心里头不好受·小土豆知道自己以后可以不为念书的事情发愁,还有县太爷亲自教授,可一看到亲生爹娘的样子,心里也是难受。
李金和二英还年轻,还可以再要一个·小土豆的未来不可估量·换一条路,能让他的前方更加平坦··官宦之后的路,总比寒门出身的路更宽敞·这也是一种悲哀。
吃过了饭,李季和二狗子回屋里去休息一会儿·小土豆跟县太爷祖孙俩认亲以后要多相处·李季把英子叫屋里,让二狗子注意些有没有来人··“英子,这里没外人。
你告诉四爷爷,你想嫁给小土豆吗”·英子不明白李季为什么有此一问,眨眨眼睛理所应当道:“当然想了·”·“你很喜欢小土豆。”
李季再问··英子道:“对啊·而且为什么要问我·爹娘都说了,打从我进家门的那天起,我就是小土豆的媳妇·为什么要问我想不想”·李季无言。
小小的英子的心里头,这件事情上面,根本没有自己做主的概念·这也是很多姑娘的想法·结婚就是两个人在一块过日子·这种事情爹娘决定了就是了,姑娘要自己做主,那就是大逆不道。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所以当年李嫣才会被训斥道现在,李巧儿也至今都不敢提一句想要自己挑婆家··李季的枕边人是自己选的,加上没有人自幼给他灌输那一套,所以理所应当的觉得结婚应该是你情我愿事情。
现在仅仅是英子的一句话,就给李季上了很生动的一课··李季沉默些许,内心混乱了一会儿,开口道:“英子,答应四爷爷·下面我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跟外人提。
一会儿你爹娘问起来,你也只说我是在告诉你要多孝敬他们·明白吗”·英子点头·李季这才道:“以后,我的意思是随时随地。
如果你有你喜欢的那个人,想要嫁的那个人的时候·你随时来找四爷爷·四爷爷给你做主·咱们李家,以后不会有逼娶逼嫁的事情·这件事,有四爷爷在,你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
这话太过于离经叛道,英子听了都觉得心跳的厉害·因为从前没有接触过,所以猛然听到了,才会让他激动万分··李季继续开口道:“这话,你听了,就烂在你一个人的肚子里。
不住你跟第二个人讲起·明白吗”·英子重重点头·哪怕是年龄小,他也清楚李季说这样的话代表着怎样的重量。
李颖是个胆小的,怕这件事情传出去让她爹娘生气·同时也有着一丝不同的新鲜,让她小小的心思多了些不同··原来,她可以为自己做主··送走了英子,李季还要去问问小土豆的意思。
小土豆倒是喜欢一口一个媳妇的叫英子·可这豆儿大的孩子,真的明白什么叫喜欢·只是现在小土豆还在跟新爷爷培养感情,李季也不好去打扰。
在屋里头跟二狗子闲坐了一会儿,就听到仆人进来通报,说是李金的大侄子李长要过来见一见李季··李长是李季大哥家的长子,平时跟李季的来往不多·李金是次子,打从当年李季的爹和大哥走了以后,来往就一直保持着,只是不多。
但相比之下,从始至终,李季跟李金一家的关系更好··李长也是李天的亲爹,李长家里头人丁兴旺,最小的儿子是李天·当初李季掏钱供他上学,其实一开始学的比小土豆快。
只是后来小土豆愈发出息,又因为人伶俐,被县太爷瞧中,这才被小土豆反超过去··其实这事儿也不奇怪·李天比小土豆大两岁,人最聪明最能学进去的本来就那么几年。
小土豆学习的进度满满超过去·也是情有可原的··其实现在李季,倒是有些怕他们一家找过来了·同样是侄子,现在李金一家可以说是跟着出息了。
理论上来讲李季不能偏向,也应该伸手拉李长一把·可人家李金一家是自己又那个福气,而且还送出了家里唯一的独苗,未必全是好事··只是现在的李长,大概是瞧不见这个的。
来的只有李长,没带上老婆孩子·李季就在炕上坐稳了,二狗子跟李季就割了一个炕桌·低头喝茶也不说话,不过特别有存在感··李长瞧见了二狗子,虽说不知道二狗子的真实身份,但也知道他是富家子弟,即便是这种战乱的时候,也不好轻易得罪。
给二狗子见了礼,李长这才瞧着李季·李季倒也淡定,慢悠悠喝口茶才开口:“还以为喝了酒都要睡一会儿的,过来有事儿”·李季越是这样不紧不慢的态度,李长这心里头的压力就越大。
其实李季出生的时候,李长都结婚了,现在孙子都报上了·按理说但从年龄上看,根本不用怕李季··只是这第一,李季辈分确实压他一头;同时李季跟县太爷混久了,举手投足见也照葫芦画瓢学了点县太爷的做派。
往哪里一座若是不说话,就跟佛爷似的·配上这一声像样的衣服,还真相是大户人家里头出来的··更何况李季总是出入县太爷的帐子里头,这么一面对,说话很自然的降了些语气。
“之前四叔你都是来去匆匆的,我想见面而多说些体己话都见不着人·现在可算是找着您了”·“我算是被你抓着了·”李季半开玩笑的说完,“坐吧,又不是个外人,还真当我县大老爷了”·李季说话柔和,只是这话语间多少有些疏离。
也不能怪李季不粘着叔侄间的情分·只是因为大小李季跟他们的来往就不算多·轮年龄,李长不说当他爷爷,当他爹是足够的·就是因为李季生的晚了,很小的时候面对他就要看这他喊一声侄子。
也是因为年龄差距太大了·且当初李季出生的时候,刚好碰上李长要结婚·原本结婚时,因为是长子结婚是能从当爹的那里拿到更多的一笔银子的,结果因为李季的出生,李季的大哥李伯对这边照顾了些,给李长的就小了一圈。
因为当初李伯结婚的时候,李季爹可以说是将全部家产都给了她·后来生了李季,李季娘又大病,连口奶水也没有·李季能不能养活都是两说·这时候身为长子能看着就算当爹的不要,李伯也得掏出仨瓜俩枣来。
不然不说他自己心里能不能过得去,村里头吐沫星子都能把他阉了··多疑李长对李季多少有点怨气·李长媳妇因为这事瞧不上李季,李长跟李季这慢慢梳理。
逢年过节有时候亲自送过来打个站就走,或是没空过来,就托人送来了··该有的礼节一样不少·就是人疏远了·所以李季有银子了以后,虽说是对两个侄子一视同仁,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分两份送的,但来往上还是跟李金一家更为频繁。
这也就有了李季偏心李金的假象·就算是偏心,顶多是小土豆和英子来的时候,多给他们吃零嘴··李长坐下了,一时有些找不到话题开口·倒是李季先说:“你也别怪我来去匆匆。
其实我都是陪着二狗子·二狗子本家给县太爷有些交情,所以没事夺过来瞧一瞧·我本来就是个陪衬的,也不好离了二狗子自己干自己的事儿,好叫人家记住了不乐意。
最近忙的都是小土豆的事儿·说起来也是小土豆有福气,竟然能被县太爷看上·要说我就算够有福的了,现在一瞧是一点都比不上了·都说淘气的孩子有出息,现在算是看着实在的了。”
李长略带疑问:“这事儿不是您给搭的桥”·李季顿时笑了,说出来的话跟真的似的:“你拿我当啥了我要是有这本事,还有小土豆什么事了我自己就上赶着叫爸爸了。
只可惜人家县太爷稀罕读书,也喜欢读书读得好的孩子·这小土豆入了人家的眼,咱可是羡慕不来的·”·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李季都这么说了,李长原本准备的大部分话都没地方往外说了。
李长心里头也不是滋味·原本家里头孩子多了,跟李金家独苗想必,更加有福气·听村里背后叨咕,都是老李家的福气都是堆在李长一家的了,这孩子多,以后也肯定是老李家过得最好的一家。
结果现在的从前看不上眼的叔叔捡了个野人随后直走上坡路,那是无线的智慧啊·而李金一家呢明明就这么一个孩子,还从小淘的跟皮猴似的,都以为这李金家里以后肯定乱套,甚至就此绝户了也有可能。
哪成想这小土豆跟开了窍似的,得了县太爷的喜欢,还成了县太爷的长子嫡孙·以后别说县太爷还做不做官,他从前做那么多年的官攒下来的家产以后都是小土豆一个人的。
而李长这一家,原本日子是最红火的,现在被这么一衬托·倒是觉得没眼看看了··“小土豆有出息,我这个当大爷的看着也高兴·只是……”李长叹口气,“说道理,人家出息了,跟咱家是没关系的。
可到底是一条血脉上的一家人·说我贪心,我也认了·小天跟小土豆是一块去念书的,小天念得还比小土豆像样呢,可就是没缘分,先让县太爷看着了小土豆。
我时长跟小土豆说·让他多两句嘴跟县太爷提提他哥哥,以后有了前景,兄弟俩在一块也好有个照应·”·李季算是把先话都说完了,就是怕李长再说些别的出来。
奈何这李长一门心思的要说出来,李季也没法子··李季喝茶,用袖子掩饰眼睛里头的凉意··李长继续道:“只是这些日子过去了,也没瞧见县太爷见小天一回。
小土豆只说是县太爷没同意,我这边也不好把小天直接推县太爷的帐篷里不是咱们李家能出个秀才,那就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若是有两个出息的孩子,哪也是好事不是”·李季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说完了”·李长点头,李季这才道:“那就轮到我了·论岁数,我怕是跟你说话都要好好掂量掂量·不过既然辈分上占个先,你也就容我以你长辈自居了。”
“这话说得,您就是我长辈·辈分又不是看年龄·”李长笑道··“既然这样,那我说话就没什么估计了·”李季脸上冷了些,“你刚刚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是县太爷没眼光了,还是小土豆主意正骗你家不给小天机会了这营地里头所有孩子,哪一个县太爷没瞧见过瞧得上谁瞧不上谁,又是咱们能左右的了的”·李季这话夹枪带棒的,李长听着发愣。
李季继续道:“你说小土豆出息了,需要有个兄弟帮衬,你也不看看小土豆是去了哪里·你也别说是咱们老李家出去个出息的·大从今天起,小土豆就不是咱们老李家人的。
他是县太爷的长子嫡孙,县太爷身底下唯一的独苗苗·咱们又算哪门子的亲戚又有哪门子的兄弟”·小土豆进了人家的门,拜了人家的祖宗。
以后就是沈家的苗·以后跟李家来往,是姓沈的仁慈,就算人家以后下了命令再也不许来往,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以后拜的祖宗、吃的饭穿的衣裳,都是县太爷家里的,跟李季没有一点关系。
这话说的在理,此时李季再跟他讲理,李长也不太好继续将人情··被李季这么一顿怼,李长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本来年龄就大李季两轮半的,现在被李季这么一顿说教哪里受得了·偏偏李季是长辈,李长还不能明补账单的发脾气。
只是带着酸说了句:“那是我自找没趣了·好好的跑着来说什么·左右一直以来四叔你都是疼我兄弟些·”·这话是寒了李季心了·李季冷笑一声,也不顾及给他留个面子了:·“你这么说,也就别怪我撕开了跟你掰扯清楚。
我问你,我有钱以后的这二年,我什么时候偏向过我是有一样东西给李金没给你了还是啥好的都不给你们了你别忘了,小天念书是我出的银子。
小天都多大了早过了念书的年龄再过两年娶媳妇都够了我不不是因为给了李金怕缺了你的,连同你们一起带上了吗”·李长刚要说话,李金没给她开口的机会,道:“你只顾着自己委屈,说什么我偏向,也不想想你这些年进我家门几次哪一年我过生日不是李金家头一个拎着东西去我那那年过年不是小土豆去我哪儿拜年我没银子的时候,人家记得我,有银子的时候也记得我。
怎么你这个当大哥的就不准我越过你去跟我二侄子多亲近了”·李长这些年来该有的礼节确实没少,所以李季对他也从来没差过。
按理说是两家人,叔侄关系算不得太亲近,可李季可以拍着胸脯说,他对李长没差过··李季说完了,继续道:“你摸着良心好回头想想,你儿子拜师礼谁出了的,上学的一直是谁给的。
现在好了,好心让你儿子读书认字,这会子倒是落得个偏向的埋怨”·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个日万了~后面就只剩下日六千啦~·【通知】·本文预计下个月完结,上旬或是中旬。
然后开九世录~·不过我下个月过生日……大大们能不能给我三五天的假期让我浪一浪~·么么~·第127章 李季诞辰·李季的话句句在理,倒是显得李长无理取闹了。
这二年李季虽说没为侄子们太多的方便, 可对李长也没差过·至少相对于一般的叔侄关系来看, 没有谁能像李季这样对侄子这样了··之前李长一门心思的觉得自家委屈了,得少了。
小土豆发达了都不知道多帮帮李天·可是回头想想·这一切都是站在“亲戚应该”的立场上,任何一条拎出来都不占理··李长也想明白是自己借着酒劲过来撒泼了。
李季论辈分是叔叔, 可是暗恋年就是个十八岁还没成家的孩子··李长身上的气势都小了许多·讪讪着, 低声开口:“我这也是为了咱老李家着想, 小土豆成了人家孩子, 跟咱家没关系了。
咱家就小天念过书, 他要是出息了, 咱们老李家不都有光吗”·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李季回道:“你是忘了我当时说的什么话了当初把他们兄弟俩送进城里学文化我是怎么说的我从来都没说念书就是为了出息的县太爷的话说的挺好。
念书从来都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明是非知礼数·若是念了书一门心思的算计得失,哪根满街叫卖的买卖家有什么用你也甭去埋怨小天没本事。
你这个爹成天算计着我有了这个没了那个的,也难怪孩子不如县太爷的眼·”·李季这话说的重, 可是棒子不重打不醒人··李长这回是没声音了·年龄再大, 也比不上李季的眼界大。
若说责怪, 李季也不能真责怪道一家人头上·因为不一样而造成的个高低差距,让李长心里不舒服, 这本身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只是这份不舒服必须尽快开解,不然时间一久钻了牛角尖,就真成了仇了。
不怕心里不平很发牢骚, 就怕不说出来压在心里头··若是真压时间长了,那亲戚情分就真的生分了··李季一套话说的李长哑口无言,后来还是李季开口让他回去自己好好想想。
李季肚子里窝火, 不过训了李长一顿,也算是出了气了··二人喝了茶歇息一会儿,县太爷那边来人请二人过去··进了县太爷帐篷,小土豆此时捧着书正看着,抬眼瞧见二人,又将目光放了下去。
等落座,县太爷才开口:“你大侄子找你去了”·叫二人过来,差不多也是因为这事··“左右是一个营地里头的事儿,您还能不清楚。”
李季喝了口送上来的燕窝·今天是小土豆正式过继的日子,这吃喝上面都精致·这燕窝在县太爷这里也算是少见的好东西了,这会儿喝完了还能再要。
“都说什么了”·“不过是些牢骚·听了就听了·我费了些口舌说了好些话,这以后应该就没这个麻烦了。”
李季也怕县太爷闹了李长一家,所以先把话说了··县太爷道:“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家人我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说起来李天那孩子还不错。
不过人呆板了些·若是念书,也能念下去·只是少了些灵- xing -·以后攻读个举人倒是可行·再高就不大可能了·”·这李长兄弟养出来的孩子不一样。
李天自由就是村里头出名的乖孩子·自小就不大哭闹,省心极了·稍微大一点就主动给家里头干活,可以说是爹妈说一不会说二的·倒是小土豆是出了名的皮实。
打小就揪女生小辫子,往人家烟筒里塞稻草·可以说是讨人嫌的本事从干脆走开始就回了·偏偏李金扶起来就这么一个宝贝,宠的跟什么似的·四处给人赔礼,回头又舍不得打舍不得法的,只能说教。
村里人都在传这小土豆弄不好长大了就是蹲监狱的货色·淘气的孩子有,可爹妈不肯教的,以后就不可能出息了·倒是都看好李天,觉得人老实,以后就靠得住。
只是从李季的角度来看,事情恰恰相反·小土豆确实淘气,可他也有底线在那里·讨人嫌确实,可也没真到害人的程度·而且没回闯祸,都会跟着李金和二英上门去给人赔礼道歉。
耳濡目染了爹妈的态度,所以再怎么淘气也有个底线··因为不约束,所以绽放·因为爹娘立了榜样,所以学会把握尺度··反观李天·没有孩子是天生听话懂事的,这背后都是当爹妈的严厉管教。
出门怎么跟人说话,回家了怎么心疼爹妈·怎么做个乖孩子,怎么变得勤快·打从记事开始就无时无刻的被人约束着,监管着·这样像是模子里刻出来的人,还要他怎么去展翅照着爹妈的认知刻画出来的孩子,还要他怎么出息·“小天这孩子确实太老实了些。
其实吧,本来我家就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能出个秀才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只要人还活着,日子能过好,比啥都强·”·“你能这么想就好·”县太爷知道李季不是个自私的人,但却不放心李天的爹妈。
整个营地都是县太爷的人,县太爷想知道什么事都容易,自然也知道李长夫妇是怎么缠着小土豆的··小土豆给说话,县太爷知道他年幼抹不开脸,随口打发了就是了。
若是李季亲自开口,县太爷还真不好回绝··“现在小土豆姓沈了,李金那边倒是少个传递香火的·李金的意思是以后有了孩子抱过去一个·老爷您看这事……”·李季提出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要知道,县太爷府里头的公子跟那小破山村里一个普通农户家的儿子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且不说到时候是不是委屈了小土豆的孩子,就算小土豆愿意,县太爷能愿意身为沈家的血脉往外头走·县太爷看看小土豆:“这种事自然是亲爹娘来做主。
到时候小土豆若是跟婆娘商量好了,我不干预·若是他媳妇不乐意,那也就别怪我帮着他媳妇了·”·这话看上去好像不乐意,但实际上已经放宽了话。
帮着孙媳妇也是真心的·孩子是孙媳妇生的,决定权爷应该放在孙媳妇身上··也许是因为李嫣一个人阜阳二狗子的原因,想想她的不容易,县太爷爱屋及乌,对所有母亲都抱有尊重。
因为爱你,所以爱全世界,莫过于此··小土豆还有些生分,就没说话,李季笑道:“那您可做好跟您孙子对在一块的准备了·”·二狗子最对小土豆是名义上的父子,不过二狗子连爹是怎样的角色都闹不清楚,就更别想让他做个像样的爹了。
所以二狗子从头至尾都没跟小土豆说话·也就是李季说话的时候提到他了,他能附和一声·、·离开的时候还是小土豆送的·站到门口,李季摸摸小土豆的脑袋:“这往后你就跟着县太爷走了。
我也没啥本事,也教不了你什么像样的·不过你要记得,以后县太爷就是你的亲爷爷,他不会害了你,你也要与他同心·以后日子过在一处,不论你能出息道什么样子,也别跟你爷爷生分了。
记得了吗”·小土豆点头,目送二人离开··至此以后,小土豆从一个普通农户家的儿子一跃成了县太爷的长子嫡孙·这一招飞上枝头,对于小土豆未来的改变,也是巨大的。
从县太爷身边的仆人开始,都开始叫小土豆杰哥儿,见了面都是卑躬屈膝的打招呼,尊重极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而那些普通的百姓,见了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有的同龄的孩子,从前玩的挺好的,突然瞧见小土豆翻身成主子了,有心里一时没倒腾过身份的,见着了小土豆不知道怎么说话··等时间再久一点,干跟小土豆说话的就少了。
尤其是那些孩子·跟小土豆好好说两句话,回过头来就被自家爹娘一顿训斥·这时间一久,小土豆才明白过来,原来地位高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么自在··李季回家以后继续过日子。
每天油水不断,又没什么活可干,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速胖起来了··旁人没怎么觉得,李季自己看不下去了·没事的时候就拉着二狗子跟他一起围着巨型帐篷跑一跑,争取把肉掉下去。
若是换个人,特别是过去日子过得清苦的人家,都会喜欢自己胖起来·因为胖代表富足,吃的多吃得好·所有胖又称丰满、富态··可李季跟他们不一样。
对着镜子瞧一瞧,他只觉得还是瘦一点的他能看得过去,若是真胖的跟什么似的,那得多磕碜··其实二狗子是真不在乎李季是胖了还是瘦了的,偏偏李季在乎的不得了,一点胖都见不了。
日复一日的,李季是不发胖了,可也没瘦下去多少·饭桌上若是少吃一口,二狗子那边就以为李季的了什么病,亲自动手去喂也要看着李季吃的饱饱的 ··吃的多,跑得多。
这体重就这么维持在了那里,就不动了··偶然间问了今天什么日子,等从葛二最里头听到了答案,李季才有些崩溃的想起来,他生日过去三天了··往年在山下头,李季还会记得日子,就算不记得了,村里头小辈那么多。
到了那天就过来给送礼了·今年在这巨型帐篷里六个人过小日子··二狗子对日子没什么概念,而剩下的四个根本不知道李季的生日是哪一日··不过就算记起来了。
李季也没法子给爹娘上香设拜·至于小辈的贺寿,他才多大,其实根本不喜欢那些··李季煮了些鸡蛋,又开始和面擀面条··听兰本没在意,随口问了句李季今儿咋寻思吃这个,李季随口说道:“想起来前两天是我诞辰,现在补两个鸡蛋,算是过了。”
·听兰微愣,差点没吓出什么来··谁家主子诞辰不是大半特办就算念及爹娘还在,是娘的受难日,那也要关起门来寻些亲近的人好好吃一顿。
李季这说的这么云淡风轻的,得亏听兰问了句,不然这事儿就真算过去了··“诞辰怎么能只吃蛋和面我的爷啊,您也不知早些说·好叫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好生准备准备。
这一年就一会,咋还能草草过去了”·听了埋怨,李季看的倒是挺淡的:“我才多大看中诞辰的时候还早着呢·左右是咱们自己家人在一块,吃两个鸡蛋意思意思就成了。”
听兰这回可不听·直接叫来了其他三个下人,张罗着晚上好好做一顿··人家好心给筹备,李季也不能真驳了人家的好意·无奈的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忙着。
李季这小寿星被赶去卧房里闲待着,二狗子干脆也不干活了,过来陪李季解闷··吃着瓜子,李季才想起来,他从来都不知道二狗子的诞辰是哪一日·刚要开口询问,话道嘴边又咽下去了。
二狗子怎么可能记得··而且之前也说好了·李季遇到二狗子的那一日,便当做二狗子的诞辰·二人的相遇,都是对方的重生··“我这生日一过,年就不远了。
还真么想过要在山里头过年·咱还有些炮仗,除了分出来一些是留着吓唬野兽的,剩下过年也要图个热闹·就是不知道老爷那边准备准备·若是没准备,咱们再分出一般来给你爹送过去。”
“我去问问”二狗子道··这几日外面又下了两场雪,这时候还能来去自如的,也就是二狗子了··李季有些犹豫。
其实李季还是尽量少让二狗子出门的,总觉得山里头不安全··“等年前再说吧·正好这边还攒了不少皮子,就当给你爹送去年货了·”李季拨了瓜子塞到二狗子的嘴里,笑道,“你看看我都想了些啥你爹在,我怎么还打算再这边过年了”·炮仗是用不着了,肯定是在县太爷那边过年的。
要拿也是全都拿去那边,在那边住几宿还要再议,具体看县太爷的意思··过年肯定是要一家人在一块团团圆圆的··“外面雪很深·”二狗子道。
“不是有你吗多想想法子,肯定能过去·再说,咱们这边能见着的困境,老爷那边肯定也记着呢·老爷人多,也比咱们聪明·肯定能想出法子来。”
二狗子点头,就不再提出去的事儿了··葛二进来,寻求李季的意见:“四爷,咱家里肉是不少,不过新鲜的除了兔肉和鸡肉,还是有些牲口肉最好。
猪肉是吃惯的,小的瞧有头公牛长得够大了,现在宰了吃肉,道也是时候·您看……”·这是要杀牛李季想一想,还是点头了。
他真馋牛肉了·做个红烧牛肉解解馋也不错··油水多了,自然心里头更喜欢吃少见的肉··二狗子出门帮忙宰牛,李季看个热闹,牛下水能吃的收拾好了,不能吃的洗干净了用给牲口煮饲料的锅蒸熟了喂小土豆。
毛肚是好东西,李季不懂得,那四个人懂得怎么吃·毛肚留下半个冻上,剩下的半个做成了拌毛肚··这牛身上最好吃的部位都割下来煎炒烹炸做成各色菜品,地里头种的那些耐寒的菜瞧着也有些模样了。
摘下来些大多用作调味,窗台上的小葱长得高了·拔下来洗干净了用来蘸酱吃,也是个清口的好东西··晚上的时候还烫了壶好酒·县太爷准备的时候,给营地那边没准备多少就,给这边可是准备了的。
几个坛子都放在地窖里头,二人不是贪酒的,平时浅尝两口,够喝一二年的了··县太爷给准备的酒那可跟普通的不一样·可惜没有一个是个品酒的好手,对于酒的概念跟茶差不多,只有好喝和更好喝的区别。
晚饭丰盛·六个人围坐在炕上,有说有笑··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这是李季第一次六个人一块过诞辰,气氛不错,做的饭也是照顾他的口味做的比较清淡。
李季吃撑了肚子,也喝下了几杯酒·等吃饱喝足了,从饭桌上下来带着一身的酒气··长寿面滋味不错,是李季跟二狗子分着吃的一碗·按理说这碗面是小寿星自己吃的。
只是李季瞧瞧二狗子,特想跟二狗子一起分享这份福气··“说好了遇到你的那天就是你的生日·结果忙着上山给忘了·今儿就当是咱俩一起过生日了,一块儿吃长寿面。”
李季也没分着吃,就一碗面,二人谁吃菜的时候得了口吃一口··最后也不知道二狗子怎么想了个馊主意·叼住面条的一头,示意跟李季一块吃··李季被酒熏红的脸笑容灿烂,倒是没害羞,叼住另一头跟二狗子抢着一根面条吃。
结果当然是俩人亲在一块·桌上四个人就这么干看着,脸上都是明了的表情··俩位主子感情好·不吵不闹的好好过日子,其实对于下人来说,就是一种福气。
两个人都只有对方一个,谁也不纳妾,也没有孩子,四个下人只要将二人伺候明白了就成,不用站队,不用帮衬主子出主意·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老天爷给他们好日子过了。
吃完了饭李季不用动手,看着他们捡了碗扑了炕·等他们都出去了,李季才脱衣裳··眼瞅着年关将至,老天爷倒是心疼人,给了足足半个月的晴天·满山都是雪,也不怕没有水吃。
这不下雪了,清理起雪来就方便多了··因为巨型帐篷里头不是特别冷·李季还空出几只母鸡来孵蛋·这时候的小鸡仔半大不大正是欢腾的时候·白天开一般窗户,不怎么冷的时候,小家伙没满院子跑来跑去,吵吵闹闹的。
、·一到了晚上·有的不是特别跟母鸡的,自己跑个角落躲着,这六个人还要满院子的抓小鸡仔··幸亏巨型帐篷是封闭的,不然这种时候,丢一个小家伙都够心疼的。
最大的一窝鸡崽子已经有一斤多了·母鸡已经不怎么管了··李季看着这鸡一天天长大,应该受得了冻了,想好要要送去县太爷那边·就当是给县太爷的新年贺礼了。
左右李季和二狗子都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这自家孵出来的鸡拿过去,绝对实用··剩下的还要瞧瞧,等过年去营地的时候看看能不能硬实·到时候多拿去些,也是个心意。
这用来搬运的笼子要编好了·到时候抬过去也容易·因为家里没少编兔笼子,所以李季和二狗子对于编笼子颇有心得·这事其他四人搭不上手·二人忙了两天,编出个大笼子出来。
一前一后两个人抬着,还真挺像样的··赶紧去些鸡再抬起来,也不算是太费力·不过李季的体力明显不可能扛着这么多东西到县太爷那里。
一直到小年的时候,这边正打算宰猪呢,听到外面有动静·李季出去开门,就瞧见俩人站在门口,捂得严实,眉毛帽子都是白的,身上也被雪覆盖了·都这样了,还弓着身子行礼呢。
李季忙把人让进了,让人拿毛巾过来给二人好好扫扫雪··“你们咋过来的”外面的雪都到胸口了,家里头也就二狗子有这个胆子这时候出去。
“清雪过来的·已经小一个月了,一直轮班清雪往这边清路·好在方向容易分辨,雪铲了直接搬回营地里头化了用·一直到您这,啥都没糟践。”
摘下了帽子和微博,说话的人脸上还带着朴实的笑··李季心里头感动,知道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们··“那里用得着这么费事实在不行做个爬犁在雪上头试试。
这直接挖过来,也太辛苦了谢·”李季将人让进屋里头,奉了茶··“老爷说,旁的方便的法子都不安全·本来就快过年了,不能为了图方便就把安全忽略了。
这直接挖过来的办法虽然笨了些,但以后两位主子再过来就容易了·只要没有大风刮过来,就算是下雪,清雪起来也容易许多·以后就能多走动了·”·这话有道理,现在麻烦了,以后就方便了。
这路通了,要的自然是请两位过去了·家里头离不开人,四个仆人是要留在这边过年的··李季和二狗子上梁商量,在这边先杀一头猪,是给四人过年的肉,然后再赶走两头去营地。
也算是给营地里的人们送去年货了··第128章 辞旧迎新·一边要赶着猪, 一边还要抬些鸡崽子过去·四个人是一个空闲的都没有··李季和一个来人负责背东西赶猪, 二狗子和另一个强壮些的一起抬这群鸡。
因为雪被清出了一条路, 所以走起来相当轻松、一些窄的抬笼子不好过的地方, 两个赶猪的也能及时给铲宽·产下的雪就在脚底下踏过去,一点都不耽误走路··一行四人到了营地,瞧见营地外还挂了两个喜庆的红灯笼。
也不知是从山下带来的, 还是现用红纸糊的··李季呵着气,快走了两步··两头猪这一路上走的辛苦,打从被生下来为了养膘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的, 这一路走过来不腿都开始打哆嗦了。
李季摸摸猪脑袋, 这俩货上餐桌也快·猪一边走一边哼哼,还在营地外头就被里面的人听着了··俩猪似乎是听到了人动静, 或是闻到了饲料的味道,脚步快了些跑在前头。
挖出来的通道都是避开陷阱的,所以直接走进来也不怕··两头猪哼哼着先进入营地,先瞧见的还在奇怪, 咱这深山老林里头还有猪出没了·李季随即追出来,对着那些发愣的人道:“别让它们乱跑哈,留着过年吃的”·营地里头不缺肉, 即便是现在进入深冬了,两三天还能分一根肉干来解馋。
所以要说馋肉也没馋到份上, 可瞧见猪一想起猪肉那香还是忍不住咽口水··特意挑了两头肥猪来的,每只都是三百斤上下·都杀了绝对够全基地的人吃几大片肉了。
几个男人出来合伙将两头猪按住,找麻绳将四个蹄子都绑住·李季让他们寻个懂杀猪的都给杀了, 各地风俗不同,本地就是小年杀猪,先捡着不好的地方吃·然后等到了年夜饭的时候将最好的猪肉摆餐桌上,一起享用。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不过这个风俗并不适用于穷人家,那都是富户家里头才吃得起的·或是家里头银子多些的,舍得买一只猪崽子养一年然后在小年杀掉·剩下的最多是等别人家杀猪愿意往出卖的,过去卖个一斤半斤的。
有的人家连猪肉也舍不得买的,也就只能吃自家养的鸡了·前两年一直干旱,倒霉些的过年两块鸡肉都吃不上的也有··今年遭遇战乱,若不是跟着县太爷上山,过年能不能吃饱都是问题,或者说,连是否或者都不知道。
杀猪全基地的人都去看热闹,分开两个地方,都不够大家伙围观瞧的·李季跟二狗子进了县太爷的帐篷,此时县太爷正在看小土豆写字,抬头瞧二人进来,笑道:“来了在屋里都能听着外面的动静,送来不少东西吧。”
李季嘿嘿一笑:“家里头也没啥好玩意,帐篷里头暖和,孵了几窝鸡崽子都硬是了,就送过来了,还有两头猪,正好杀年猪·”·“营地里头又不是没有。
你能那边养着也怪辛苦的·”县太爷最里头这么说,其实心里头也是高兴的·儿子孝顺,当爹的哪有不乐意的·“我这边也是吃不了,家里头饲料多养的就多了,也是要多亏这边帮忙消耗了。”
李季过去瞧瞧小土豆写字,他不认识字,对于字的认知也就是好看和不好看的区别··小土豆抬头,对着李季呲牙笑,结果就被县太爷敲了一下头顶:“别分神。”
小土豆吐吐舌头,继续练字··走进后李季才发现,小土豆根本没坐在凳子上,而是扎着马步呢·瞧着扎的还挺稳,上面写字的手也很稳··“这咋不坐下。”
李季奇怪道··“练练基本功·现在他才开始,每天半个时辰就够了,等长久了再增加·”县太爷语气平淡,道没觉得怎么样··李季是心疼了:“这多累啊。”
“你还真以为读书练字是什么轻松的活不必下地出大力轻松·想要学有所成更不容易·这孩子开蒙晚,真有心学出个样来,总要付出些更多的努力。”
刚说完,瞧见小土豆一笔写的不够标准,直接伸手指了出来··好在小土豆还算认学,忙重写了一次··李季看了一会儿,只觉得眼晕·不认字,就瞧着那毛笔来回转,写出一个个方块字来,越看越觉得困得慌。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练出来的,连这种东西都看得懂学得会··“这样多久才能学成”李季忍不住问县太爷··县太爷摇头笑道:“学无止境,哪有正经学成的时候。
就算是我,也只敢说是小有所成·真正的学成,恐怕天下间也没有几人敢说这样的话·以定贤现在的情况,三年五载能学出点样来就不错了·若是认学些,几十年成个大学士也有可能。”
李季抽抽唇角,实在没想到能这么难·以前只觉得上学的都是享福的,读几本书,写写画画以后前去考取功名,若是得中金榜题名,那以后可就是风光无限。
就算是一辈子不当官,有了功名在就能吃皇粮,这辈子吃喝不愁的··听县太爷这么说才晓得原来学习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那这练字呢得练到啥时候”李季又问。
“这个是一样的·就算是书法名家,也是一日也不敢松懈刻苦练字,希望能更上一层楼·定贤眼下要做的·还是将草书练好,然后再学行书草书大篆小篆。
眼下,书法里头,他现在也就是摸个入门的门槛·”·李季吞口口水,开始庆幸自己小时候没读书··人只瞧见那大学者风光无限,又有几个人知道这背后付出的辛苦是多少县太爷当年是这样过来的,现在又全都交给小土豆。
李季只是听了县太爷这么寥寥几句,便深觉读书认字的不容易,以及那些大学问的人的厉害·这小土豆成天跟县太爷待在一起,不知道耳朵里灌了多少县太爷的教导。
此时此刻这个皮孩子还真成了好学生··聊了半天学习这档子事,县太爷又问了些他们这些日子的事儿··李季捡有趣儿的说了,顺着嘴往外说还将自己生日这回事也说了。
县太爷挑一挑眉毛,心里头倒是记住了··“就是不知道二狗子是哪一天的生日,所以就定在了我刚遇到二狗子的那天·只是今年的那一天忙着上山,根本就没想起来。
只能跟着我一起过了·不过咱们在山上定居了,来年肯定就记得住了·”·县太爷目光微黯·身为亲爹,他竟不知儿子的生辰时日·按照当年李嫣怀孕的时候算,大致能推算出月份。
不过也不排除李嫣因为缺衣少食的没养好胎早产的可能··所以李季这个方法正好,好歹给了二狗子一个生日··同样的,县太爷也不知道李嫣的祭日·也只能将二人当年分开的时候算作她的祭日,以此作为纪念。
“猪差不多要杀完了,一会儿是要顿杀猪菜的·你们想吃那块儿好单独留出来·”·“我跟二狗子都喜欢啃猪蹄,留出来两个年夜饭时候啃就成。
剩下的还真没什么想吃的·您也知道,我跟二狗子油水足着呢·”李季看看二狗子,让他接个话··二狗子点头道:“小季还嫌弃吃太多,没事的围着帐篷跑,说这样就长不胖了。”
油水多还有这么多烦恼,县太爷听了都觉得好笑··“也都幸亏是老天爷善待,这山里头猎物多·现在是雪太深了·刚开始下雪那会儿,陷阱每天还能捉着好几只猎物呢。
就算是现在,每天也都能有点收获·野鸡居多,撒上点玉米粒,饿肚子的都往这边飞·”·“不过供全营地这么多人肯定是不够的吧·”李季道。
“确实不够·但之前猎物多的时候,准备了不少的肉干·两三天吃一回是够的·鸡下蛋也多了·攒上两三天,摊一回鸡蛋饼,每个人都能吃上一块。
虽说不能每天都吃上肉,但这样已经足够好了·”·别说是两三天吃一回肉,就算是一个月吃一回肉,都比大部分人在山下的条件更好··外面那两头猪都杀好了,正在开始分割。
挑两个好猪蹄留着给李季和二狗子,再将耳朵鼻子一类的地方留着给重要的人年夜饭的时候吃·剩下的较肥的,听了大家伙的建议,留在过年夜里头好好解解馋·剩下的精肉和五花三层,要是放在往常那都是更贵的地方的好肉,现如今相对来说,还挺不受重视的。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一份汆白肉,和一份红烧肉就成了今天晚上的主菜·加上一盘泡菜和一盘干菜泡开的蘸酱菜,总共四个菜成就了整个基地的小年饭··大米饭要想给全基地的人吃一顿,太多余奢侈,所以这一天吃的是杂面馒头。
里头加了些糖,吃起来甜滋滋的,尤其是孩子,吃的尤为香甜··这天晚上,将李金现在的一家三口一起叫到了县太爷的帐篷里头一块吃个饭·现在小土豆每天都是读书练字愈发忙碌,跟亲生爹娘接触的也越来越少了。
成了县太爷孙子以后,衣食住行都跟县太爷差不多了,都是精致的·连养白了,也细嫩了·穿上一声绸缎的衣裳,配上那书生特有的儒雅,也就是一个来月的功夫,整体的气质都是质的改变。
其实李金一家三口现如今日子也过得特别好,也穿上了好布料的衣裳·只是到底是庄稼地里走出来的,穿的风光,打眼一瞧也不像是享福的人··小英子再看小土豆,只敢偷偷的瞧了,因为现在的小土豆太好看的,就跟画里头走出来的似的。
英子本来就是个内向的姑娘,小土豆这边变化太大,她连说话的勇气都没了··李季将英子叫到身边,问她喜欢吃什么也不说,想着小姑娘胳膊短,怕她不好意思夹菜,就让丫鬟帮忙每样菜都夹了些在一个盘子里放在她面前。
小土豆吃饭的规矩学的很好,就是坐在那里都是规规矩矩的·李季瞧着都觉得比自己像样,更何况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李金三口人··漱口用餐·好酒在饭桌上不限制的喝。
李金有些酒量,李季凑合·县太爷就不用说了,最是个能喝的·酒过三巡以后,少了些僵持,这说话也能说开了··现在还能围在一块儿说话,等以后若是太平了下山了,过年小土豆就要跟县太爷一块儿过的了。
那时候李金一家还不知道在哪里,肯定是过不到一块去的··二英本来就是个话匣子,紧张的时候能保持安静,这酒多喝了两杯,嘴更是收不住··拉着小土豆说了好一番话,说完了有抓着县太爷说。
说到最后根本听不清是啥,还是李金将她拉走的··小土豆和二英都是孩子,没让他们喝,只喝了茶水当意思意思··李金夫妇离开了,英子留了下来·李季总是照顾着英子,这么一会儿,英子也适应下来,吃饱了。
小土豆倒是没事的时候总往英子这边瞅,等李季跟县太爷翁婿俩聊够了,二狗子将醉醺醺的李季带回去的时候,英子也要跟着回去,去也被小土豆拉着往暗处走,直言有话跟她说。
李季听见了,转过头眼瞧着二人往光线暗的地方瞅,喝点酒好奇心重,还是二狗子强拉硬拽的把他带回去了··躺在热腾腾的炕上,李季还在想,小土豆和英子··“你说,小土豆跟二英以后这能在一块吗英子挺可怜的,若是长大了以后遇到了喜欢的,那可咋办”·二狗子对这种事不了解,李季在乎,二狗子也就跟着分析:“小土豆很喜欢她。
只是现在小土豆厉害了,英子有些躲着·”·“怕就是怕这个·”李季看着棚顶上,都觉得棚顶在动,“这种事儿要的就是你情我愿。
总不能委屈了不喜欢的那个·”·在炕上滚了两圈,蹭蹭松软的枕头·李季两只手搭在枕头上,仰起头看着二狗子:“还是咱俩省事,早早的看对眼了。”
“是我先看上你的·很长时间你才跟我在一块的·”·李季朦胧想起那段时间二狗子对他示好,而他因为没某些观念所束缚而拒绝·现在想想那时候还挺可乐的。
那时候的李季,怕是怎么也想不好日子还能过成现在这样:“行行行·咱俩在一块你是功臣,没你坚持咱俩没有这么好的现在,行不行”·李季笑着眯起眼睛,眼角还带着酒醉的红晕,这么一笑靠看极了。
二狗子看着心动,脱衣服上炕,伸手给李季扒衣服··“要是一直下去多好·”李季忽然道··“当然会一直在一块·”二狗子理所应当到。
“我是说所有人·你我,你爹,小土豆·他们每个人都在·战乱远去,咱们过好日子一直下去·吗,没人干扰咱们,也没人影响咱们。
养牲畜种地,无忧无虑·”李季半眯着眼睛,眼瞅着就是要睡了··“不是一直这样吗”二狗子亲一亲李季的额头·、·“真希望一直这样。”
没了动静,二狗子仔细一瞧李季都睡了·有些失望,给李季脱好了衣裳也没给他穿睡袍,二人直接光溜溜躺被窝里,相拥过了一夜··过年当天,营地里头孩子们是玩疯了,成群结队的闹在一起。
偏偏是大过年的,家长为了图个吉利也不好多做管教··县太爷给了小土豆一个果脯糖果,让他去想法子让这群孩子安生些·李季还以为小土豆是打算给孩子们一人分一个让他们安静些。
没想到小土豆抱着一大包东西,将之前开荒的一片大地方简单收拾一下,将所有孩子都叫过来了··孩子们都有些怕小土豆·因为家长们的教训,他们知道现在小土豆地位尊贵的不得了,轻易不能惹的。
小土豆叫着他们去,他们都去了··站在那里,小土豆先是确定了一个起点,和一个终点·让他们分大小个和男女分组,分别跑赛,应得哪一个可以分一个糖果,或是一个果脯。
规则简单,奖品又诱人·所有孩子都来了兴趣·很快就不再满营地淘气了,而是过来牟足了劲的要糖吃··可是孩子里头有擅长跑步的,有不擅长的。
跑得快的总硬,跑得慢的连塘渣也舔不到·等所有人都比过了,还有好些人不服输了··也多亏了小土豆脑袋活,也是他小时候淘气多了,知道变了发的玩。
从厨房那里要了一盆红小豆和一碗绿豆,然后将红豆了绿豆掺在一块·每次分十堆十个人,看谁最先将绿豆全部跳出来谁就赢·最先挑完的有一块糖吃,如果最后检查还有遗漏的绿豆,就不作数了。
如果所有人都有遗漏,那么绿豆最少的那个获胜···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等第一场比咱完成了,分出了谁最快,但是如果小土豆自己一个人去一个个检查过去,肯定很费时间。
就又找出是个小朋友,让他们去检查,若是找到绿豆就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如果集齐十个,就能换道一颗糖··就这样,这类比赛不光吸引住了所有孩子的目光,许多大人也过来瞧热闹。
甚至有的大人看着手痒痒,也闹着要跟着一起玩玩··最后小土豆又要来一盆红豆和一碗绿豆,给他们来玩··本来大冬天的就没意思·平日里也就是打牌打马吊一类的,而且因为人多牌少,很多人都排不上号。
现如今有了新的娱乐,自然都乐的好玩··小土豆瞧着人越来越多,觉得这种找绿豆的游戏应该很快就会被人腻烦·又怕完不成县太爷给的任务·又屁颠屁颠的去找县太爷,问问书里有没有专门讲怎么玩的。
或是有什么道具简单的消遣游戏··县太爷就给他介绍了投壶,又给了他两坛子酒作为赏罚··就这样,大人分一组,孩子分一组·想要玩找绿豆的,还可以继续玩,想要玩投壶的过来,一人三支箭,往不远处的瓦罐里头扔。
扔的准了能有一杯酒吃,如果仍不准,就要喝一小杯醋··孩子这边,就没有罚了,排队来没人三支箭,如果没中,可以重新排队·就这么从上午一直玩到了下午,几乎每个孩子都吃到的糖和零嘴,知道要开始准备年夜饭的时候还意犹未尽。
包饺子大家都要来的,娶个大团圆的好兆头·连一两岁的孩子都被大人手捏着手包两个饺子出来··李季这一家四口是单独自己包自己吃的,四口人聚在一个屋里头,围坐在一个桌子边,有说有笑的包着。
等包好了,捡出来二十个让小土豆送去给李金那边··因为是出息夜里头,应该是各家团员的日子·小土豆现在姓沈,两个异- xing -人家住在一块过年有些说不过去。
所以这是小土豆从小到大头一次不跟亲生的爹娘一块过年··不过也许是因为小土豆年龄还小·对新年的定义还处于穿新衣服、吃好吃的、得压岁钱的概念中,并没有觉得不在一起过年就是怎么的了。
送饺子回去还说了好一会儿话,等回去的时候都开始下饺子了··年夜饭最为丰盛,就算再怎么节俭,这年夜饭也要是一年当中最为丰盛的一餐··饺子好了,外面的鞭炮炮仗都点上了。
小土豆掀开门帘子往弯头瞧个热闹,砸砸嘴有些羡慕·不是不想玩,而是不让玩··因为炮仗少的原因,放完了就没有分给孩子们玩了的·鞭炮会有剩下的一些小炮,但那种燃烧短炸的快,县太爷不可能让他玩这个。
看够了,回到餐桌上看着这一大桌子的好饭好菜·即便是跟着县太爷的这些日子竟吃好东西,看着这么一桌子的好东西也觉得馋得慌··小土豆那刚压下的孩子心看了一圈桌子上的饭菜,对着县太爷笑得灿烂。
哪有孩子不嘴馋的,县太爷也不难为他,拿起筷子吃了一个饺子,年夜饭这才正式开席··在帐篷里头,都能听见外头各家各户的聊天声·厨房那边的菜传下去了,每家每户都有,就在厨房摆好了桌子也开始过这今年最后的一年。
比起山上简单的一点鞭炮和零星的炮仗,山下明显热闹许多·各色烟花缤纷绚烂·只是心境不同,欣赏的又有几人··作者有话要说:日六千的感觉太棒了·第129章 狼群报恩·“四爷四爷在吗”帘子没勾上, 外面也能打开。
来人直接进了巨型帐篷, 手里还拎着食盒··李季正在屋里头淘米,二狗子他们还要忙着吸苗,好叫今年早些收获还能多种一茬·其实就是在地上撒上种子盖上土, 上面再来一层保温的玉米杆或是稻草。
苗发芽快, 长的也快··“又送东西过来了这一天天的, 这边啥也不缺,也饿不着, 啥东西都往这边送,也怪麻烦的·”·将人迎进去, 李季擦擦手, 让人坐下来歇一会儿。
李季人随和,下人过来了也不会紧张··喘两口气后将食盒打开, 里头有两个海碗里头装着没煮的元宵··“煮好的怕带过来就坏了, 所以带生的来,煮了吃也容易。
烧开水,只等着元宵什么时候浮起来, 那就是熟了,就能吃了·”·李季点头,来人才继续道:“主子您是没注意怎么忘了今儿是元宵佳节, 本是个团圆日子。
老爷说这一来一回够远的, 你这边还要忙着在院子里头吸苗,就不必过去了·元宵送来了,四爷跟大爷煮了, 这份心意就收到了·”·今天是元宵节,想着想着就忘了。
年后过了初五,俩人就回来了,这一晃十天就过去了,这元宵节倒是让县太爷瞧不见儿子了··“说来惭愧,还要县太爷想着送元宵来·”·来人笑道:“四爷也无须多想,左右年是一块儿过的,元宵节就无需紧要了。
若是放在平时,这喧嚣街也就是逛灯会猜灯谜的时日·只可惜在山上,这些都是瞧不见的,所以也就只剩下吃元宵这一个了·”·李季心里头舒服些,回过神继续做饭,那送元宵的下人就走了。
将米坐上,再将洗好的菜下锅,翻炒些许添水炖上这才去后院看忙碌的四人··听兰那边要缝个帘子,要在帐篷门口搭个架子·省着到时候出去进来的冷风冷风都进来了,这做饭的任务,自然就落在李季头上了。
“刚刚老爷给送来了元宵·等一会儿吃完了饭煮了当点心吃正好·快忙完了吗忙完好好好休息两天,得了空再带上东西看看老爷。”
四人听了,都应了声,动作快些,尽快少用些时间将手里头的活干完··李季回去继续看着菜·中午吃了饭,李季将汤圆下了每个人吃些·有两种馅,一种是黑芝麻馅的,一种是花生馅的,都是香甜的。
二狗子不太喜欢吃甜的,吃了两个就放下了·最后他剩的都是李季帮忙消化的··院子里依旧是叽叽喳喳的动静,鸡是没闲着的时候,有时候吵得慌了,旁的牲畜还会跟它抗议。
随后整个院子都热闹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李季烦了,拎着烧火棍进圈里专挑欢实的打两下,随后就能安生一会儿了··等着院子里吸苗的都弄好了,是大年十七。
也算不得多累,只是长期不干这些活了,忽然干了这些活,腰酸背疼也是有的··巨型帐篷的门口做了个门帘,用布围了一个小隔间出来·这样来人先进入隔间,然后再进入巨型帐篷。
一时下雪的时候不怕带进去风雪,这第二也是为了保证不注意的时候不会有什么东西钻进来··若是大型的猛兽倒是好办了,有二狗子在,再不济这六口人也有本事躲进地下冰库里头待着。
就怕进来个蛇什么的,咬人一口命就没了·或是来世个黄皮子糟蹋小鸡儿,那也够人受的··辛苦听兰这些日子忙活了·这些布料基本都是拆李季和二狗子以前的旧衣服做的。
说是旧衣服,其实也没穿多久·后来县太爷给送来了小山一般的衣服,这原本自己买的放着也可惜,干脆都拆了做成有用的东西··李季站在隔间里头,瞧着四下都挺严实的。
最右边是记着扣子的,从外头和里头都能解开·而里头原本帐篷的入口在里面是可以锁上的··其实能锁也就是放一些野兽,若是人,一个火把丢过来整个就着了,那里还用得着那么麻烦从门进·李季瞧着满意,又做了一番安排,跟着二狗子一起回娘家……回营地去看看。
慢慢冬季,闲散至于,其实是有些难熬的·虽说过年以后,营地里头多了不少娱乐的项目,可总比不过忙碌的时候充实··更重要的一点,忙碌的时候不用多想。
这一静下来,就忍不住去想山下的事情·山下的亲戚、山下的家、山下的土地·这些现在,都掌握在了叛军的手里·在那里生那里长的,怎么可能一点念想都没有·这时间一久县太爷也清楚了这一点,可思乡这种事,真不是人说不想,就真的不想的。
像是县太爷这样,对家中族人深恶痛绝的,也会时不时想起幼时生活过的地方·更何况是这些原本深爱自己家乡的··县太爷能将自己这边和李季的巨型帐篷那边挖通,却不能跟山下挖通。
因为一旦挖通了,就等于给了山下叛军一个直捣黄龙的机会·山下的这群叛军,此时此刻并不是完全受主公控制的,完全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上山抢夺物资··所以宁肯不知道山下面的情况,也只能一直这样跟山下隔绝。
山下开始化雪的时候,山上还是冰天雪地的·还是二狗子敏锐的感觉到风的不同,春天快来了··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这回李季记住了,当天就拉着二狗子一块看县太爷去了。
孩子们心最大,还四处追逐玩闹着·倒是大人们能瞧见写愁脸·山上的日子过得再好,山下也总会一有牵挂··也就是一些看得开的,觉得在山上不饿肚子,孩子过得也好。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山下的话这时候应该滑雪了,山上树挡着光,本身也比山下头冷,也不知道雪啥时候能化利索·去年的地都没开荒玩·要等着地化透了开荒种地。
指不定要废多久的时间·”李季都替县太爷愁得慌··“倒是不怕饿死·这山中物产丰富·冒险些去山里头摘野果野菜,是不怕饿死的。
如此,就算真的耽搁了时辰耽搁了收成,也不怕饿肚子·这你就不用- cao -心了·”·这些事县太爷想的比李季长远·随后转头看向二狗子,道:“瞧着比过年那会儿更壮实了,可见是享受的。”
说是壮实,其实就是长膘了·大鱼大肉的吃着,还少运动,不长胖就怪了·不过冬天长得彪,多半夏天的时候就掉下去了,因为夏天的活多,吃的供不上消耗的,人就跟着瘦了。
二狗子看看自己手背,却还是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胖了·从前在山上·冬天胖是不可能的,就数冬天瘦的最厉害··一年中最胖的应该是秋季,学着山中野兽,到了秋天拼命的吃让自己胖起来,这样在食物匮乏的寒冬,能多一点生存下去的可能。
现如今冬天不怕冷,也不怕饿了,倒成了最养人的好时候··二狗子想起李季说胖了就不好看了,忍不住回过头问李季:“我还好看吗”·“哈”李季没听懂。
·“你说胖了就不好看了,你看我还好看吗”·这话是李季跑步减肥,二狗子阻止的时候李季说的·他倒是记住了。
“好看着呢你这也叫旁那就没有瘦下来的人了·”李季捏一捏二狗子的手·捏起来多了些弹- xing -,确实有肉了,“而且就你这长相,胖成什么样都好看。”
眼瞧着他们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县太爷咳了一声··二狗子直接下巴压在李季的肩膀上,道:“你说了,有什么话要及时说出来·”·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县太爷瞄了他一眼,顿了顿,直接笑了出来。
其实这样的儿子,还是挺可爱的··这么一个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爱人身上的人,虽说让他这个当爹的有够吃味的,但这幅样子,不正跟当年的他一个样子吗·二狗子年幼时受了不少苦,但眼下,他比县太爷幸福的多。
至少他能肆无忌惮的跟喜欢的人你在一块,也不论究竟多么的讨人嫌··“你们想好了以后就算是战乱停了,也在山上住下去”县太爷问道。
李季想一想,道:“我也不知道营地里头还有几个人能愿意留下·我是挺愿意留下的·不过长时间憋在那帐篷里也挺无聊的·到时候就看心情,山上山下换着住也不错。
在山下村民们都认识,在山上无忧无虑的·”·前提是战乱停止·否则下山并不是自在,而是炼狱··李季说完,又问县太爷:“那您呢像是之前说的,跟我们住在一块”李季怕县太爷改主意。
县太爷道:“我又能去哪里家里也就你们几口人了·到时候若是天下太平了·我就在这山里头好好建一座府邸·到时候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如此悠闲的日子,何其妙哉。”
儿子找到了,孙子也有了·县太爷还真没多少去挣的心思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也正是如此·若是能一家四口在这深山守着家产享福,何尝不是一种幸福·“你也是说我越期待。
您啥时候能回我们的巨型帐篷里头,咱这一家人也算真聚在一起住在一块儿了·”李季笑道··县太爷好毫不客气道:“太小了·那么大点的地方,住的人再多就拥挤了。
等以后得了空,时间葱郁了,在准备个更大更宽敞了·”·县太爷当初自己跟着涉及准备的,现如今倒是嫌弃上了·不过对比一下县太爷府的那个规模,确实是小的厉害。
再想想县太爷以前是朝廷三品大员,那时候条件肯定比当县太爷的时候好得多··真想雪化得再快些··这样就能种地了·种了地忙碌起来·可以等候秋收,也能保持体重。
雪渐渐化了,地面愈发泥泞不好出门·李季院子里的苗长出来写了,每天首要的事情就是伺候这些嫩芽好好的长,也没怎么注意外头··李季正浇水呢·就瞧见听兰有些发颤的迅速跑过来,到:“四爷四爷不好了外面聚了一群狼看着怪瘆人的这里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您认识的。
万一真的要要吃人,那可咋办”·因为怕里头有认识的狼,轻易也不敢攻击··李季忙往那边走去,二狗子已经探头往出看了··“怎么样”李季问二狗子。
“他们没有进攻的意思·”这是二狗子能看出来的··李季也探头出去看一眼,其实那群狼瞧着有些萎靡,一看就是这一冬天都没吃多少食物的。
对于人来说,动天地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可对于狼这样凶恶的猛兽来讲,雪越大,他们生存的难度就越大·因为雪深行动不便,更加难以寻找到猎物。
所以即便是狼这样凶恶的动物,过了一冬以后,也开始虚弱下来·不过虚弱不代表好欺负·相反,饿极了的狼,要比平时更加凶恶··瞧见李季,有一头狼精神了些,快步跑了过来。
李季险些没认出他,都快瘦脱相了·顿时心酸的厉害·直接走出去,蹲下神去摸它的脑袋··跟这头狼太熟了,熟悉到李季完全相信,即便是在狼群中,只要有这匹狼在,他就不会有危险。
事实也确实如此·其他的狼都抬起脑袋,注意李季,但因为李季跟那头狼亲近,所以大部分人都处于观望状态··这时候走过来一头相对壮实些的狼·走进对着李季不停的嗅。
李季也就能记住身边的这头狼,对于其他的狼,在他眼里其实长得都差不多·不过看它没有别的狼瘦的那么厉害,地位应该很高,应该是头狼··李季伸手过去,那狼警惕的嗅了嗅退后了两步。
李季回头对立面的人道:“多那些肉赶来,然后再杀头猪,杀几只兔子炖了,内脏洗吧洗吧也炖了,左右狼也不讲究这个·”·坚持给做熟食,以方便是以往留下的习惯,另一方面也是让狼群知道这里只能吃到熟肉,只有人才能做出熟肉,生肉是不存在的。
也就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在这里想不起生肉的滋味,也能大大的降低他们瞧见人产生的捕猎冲动·这是李季的想法,究竟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肉干拿出来,二狗子就站在李季的身边警惕的看着四周的狼群。
跟平时在家里头不同,那一双眼睛带着冷厉,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攻击··李季开始给每一头狼分一点肉干吃·显然,是李季熟悉的那头狼带他们过来的。
初春其实是狼群最虚弱的时候·这时候猎物还不是很多,但他们已经达到极限的边缘了··李季这里有肉有食物,能吃到肉不至于饿死·所以狼带他们过来了。
李季其实不是什么烂好心·只是当初被狼救过,加上后来狼的报恩,对狼这个胜读保佑极大的好感··李季相信,即便是大出血拿出来很多的肉来招待他们,这些肉也不会白费。
肉干只能用来充饥,李季不停的抚摸熟悉的这头狼,安抚它尽量别让它们走·若是他们以为只有一点肉干就走了,院子里牲口都白杀了··因为是给狼吃的,也不同太讲究。
猪些留着不能喂狼,肉和肠子一类的,洗干净了一锅烩了,加些佐料炖起来香味也能传出去好远··就这样足足炖了三大锅,甚至找不到用什么东西来装··给人吃饭用的,不能拿来喂狼。
之前用来喂狼的盆都是放置这的·这种时候也不用讲究那些体面·狼也不会觉得··干脆用那个盆将肉一次次端出来,然后分别放在狼面前的地上·每个人都有,所以也不用去争抢。
因为肉刚出锅,还是烫的,很多狼急切的想要吃到这充饥的食物,却一次次受不得烫从嘴里吐出去··到后来也只能小心舔着解馋,等好一会儿才能等到凉的差不多了,然后狼吞虎咽一口吞下。
最适应这种熟肉吃法的就是跟李季混熟的这头狼了··雪深以后,就没在见到它来过·前后也就两三个月,没想到瘦成了这样··“不用急,肉还有。”
虽说不能将这十几头狼喂饱,但让他们垫垫肚子不被饿死是足够的··李季不会到狼能不能吃素·如果能的话,坐上一大锅肉烩饭,应该能让他们吃下去更多。
“狼能吃素吗”李季问二狗子··“我见过狼吃草·”二狗子如实道··很多人印象中,狼是专门吃肉多了,李季有此一问,也是本着想让狼多吃些好好养养的心思。
李季曾被狼救过,所以对狼有好感,对狼好·二狗子都是随着李季的喜欢··这一头猪几只兔子,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十几头狼消灭干净了·显然不足以填饱肚子。
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因为大多数情况下,除非是一脸猎到了几只猎物,否则不会一次吃得这么饱·怀孕的母狼和头狼除外··吃完了,也没多留,头狼叫唤一声率先离开,随后一众狼的离开。
跟李季亲近的狼看了看那群狼消失的方向,又抬头看看李季··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去吧”李季拍拍它后背·狼有自己的族群,就好像人也是聚在一块的一样。
狼跑两步一回头,直到消失··等狼走远了,听兰有些可惜道:“那么多肉啊·”·“咱不是有一头母猪带崽子吗不心疼。
狼重感情,咱们讨好了这山中一霸,以后日子肯定就好多了·”那可是狼群啊·就算狼群不是过来直接保护李季他们,只要对他们有好感不会主动攻击他们,那就能少了一大麻烦。
等到了三月下旬,狼们又来了一次,这一回杀猪是杀不起了·将家里存的大部分的肉干都拿出来做了三个大锅烩饭,这回专门用几个木头搓成了几个简陋的木盆,将肉烩饭倒进去端出去。
他们文了肉味也喜欢,等着晾凉些,也都吃了个干净··可见他们未必是无肉不欢的,有肉味道的饭他们也吃··这一次还是吃饱了就走了··等四月份,李季这边院子里的粮食都种完了,开始给帐篷周围的地开荒。
营地那边基本开荒完了,开始播种了··李季又开始了每天在门楼收猎物的日子··而且这回可是真不少··最多的一次,一开门六七只猎物·最大的是一只狍子,最小的也是一只野鸡。
全部都是被咬断了喉咙,一看就是被狼要出来的··原本报恩送猎物的只有一个,现在是一个狼群··李季只觉得哭笑不得··这些肉李季也不贪,剥了皮留下,剩下的都炖了放门口喂狼。
这样也不用自己往里头搭肉·每次狼吃了这边的熟肉觉得喜欢,就会尽量去多抓猎物报答李季·而李季直接将他们抓回来的礼物炖了再喂给他们·如此循环下去,李季再狼群的眼中地位都跟头狼持平了。
要不怎么说,这个世界上最容易相处的就是吃货··探子重新下山打探消息·之前断了许久的消息总算再度接上了··随着叛军接连胜利,也开始关注对于这些亡国百姓的安排了。
想要彻底主宰他们,最先要做的,就是将他们从前依赖的朝廷形象彻底打破··上头开始往下面下发物资,救济“灾民”·又定期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跟他们说朝廷怎么怎么不好,甚至将一些之前在狱中的人派出来四处诉苦怎么怎么无辜,都是被前朝的贪官污吏害的。
随后又各种说朝廷贪官鱼肉百姓,现在叛军谋反是替天行道·现如今捷报连连,是老天爷容不下朝廷继续祸害百姓··别的地方不知道,至少本县·要说是旁的官员鱼肉百姓该死,那百姓一个个肯定是较好的。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把那些县太爷在的时候下大狱的派出来说县太爷的坏话··这几年县太爷所作所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判的人里头个个该罚·其中大部分最烦都是人尽皆知的人渣。
这样的人改朝换代以后竟然成了“无辜”的人,百姓怎么可能愿意买账·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太困了,可能错别字很多,明早上起来会捉虫,昨晚上没睡好,现在浑浑噩噩的,强逼着自己码完字。
我爱你们……·第130章 “爹”·那边说这, 该听还是听·因为不听或是当场反驳肯定是要挨打的··所以每次有人过来自己受到的那些“冤屈”,百姓们一个个都跟鹌鹑似的看上去听得很仔细。
瞧着好像很有用·可没多久叛军就发现不对劲了·旁的县听说了这么多的“冤屈”事情一个个都被带动起情绪大骂朝廷了, 怎么这群百姓就这么安生连最基本的怜悯和愤怒都没有。
派人乔庄下去打听,很快就有了答案·本地县官在百姓中人望太高, 加上这些囚犯是真的出了名的作恶之人·是真正该罚的人·所以不论瞎话编的多么完美,也没办法调动他们情绪,让他们厌恶朝廷转投叛军。
僵着情况上报给了正在攻打京城的主公, 那主公听了这事只觉得稀奇·这大夏王朝几百年的光- yin -,早已从驱赶上腐化·至少这一路上,没有百姓不骂贪官的。
就算真的有清官肯为百姓们做事,百姓们一旦听到一点流言蜚语,也会大骂对待·怎么道这里就不管用了·其实功劳还是放在县太爷提前进一个月都在给全县宣传即将打仗的消息, 让他们有所准备, 或是逃走, 或是留下,或是上山。
留下的也有功夫挖个地窖藏起来部分食物, 即便是被叛军抢走了表面上一大半的粮食, 其实还因为提前知道情况,藏了许多救命粮··因此, 县太爷在人们心中的地位更加是更上一层楼。
这种情况下, 怎么可能准许被人污蔑·知道不管用以后,也就不再白费心思了·没事的时候挨家挨户送电东西,仨瓜俩枣的不多,见面说话都是笑着的。
之前的嘴脸还历历在目, 现在却开始装好人了·百姓们都不傻,知道这是没安好心,却也不能真的不给好脸色看·越是这样开始讨好百姓,越是证明他们大业将成。
大夏王朝,怕是真的完了··县太爷一次次听到探子送上来的情报,就算没有得到京都那边的情况,也能大致猜出来·开始给未来黄袍加身做准备,这就代表他们已经兵临城下,开始攻打京都这个大目标。
一旦京都失手·那么大半个江山都会落入大吴的手中··大吴,吴国·照比从前的叛军,现如今他们已经有了真正的名字··一旦京都失守,哪怕他们被死士护着逃离京都另立帝王家,翻盘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了。
而县太爷的这个位置,也就随着夏国,化作乌有··数百年的基业,在短短的几年内溃散成沙··开荒的土地当然是越来越多·但开荒的过程却是费时费力。
先要将矮树丛、杂草割干净,再伐树·然后还要将土地翻好了,将根- jing -都刨出来·听上去不算麻烦,但平均一个成年男人,每天能开荒出来的土地也不足十尺。
就这么一直坚持到接近六月份,山下已经是三伏天了,这营地里头的地才真算达到了预期·开始播种的作物已长得很高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随后需要忙碌的,就是给牲口们割草烘干了。
山上阳光少,开荒砍伐出来的空地还要种作物,不能用于晾晒··所以就只能搭建一个巨大的烘干太,用泥土做主料,到时候将草料放上去,将割回来的草晒干,再储存起来。
这边忙着,也将李季那边来年需要用的一起准备出来了·拿县太爷的话来说·基地里头鸡兔几乎都是从李季这边得来的,也多亏了他们,才能让基地里头的人三天两头能吃上一顿鸡蛋。
如此功劳,怎还不能用一些容易得来的草料·李季这边每天都要收拾狼送来的猎物,还要将肉做好了喂给狼··这里都快成狼窝了,每天都能瞧见狼群在巨型帐篷周边转悠。
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因为狼的味道在这里,旁的野兽嗅到了基本都是离开·就算有单挑能打得过狼的,也不愿意面对让人头疼的狼群·能避开是最好的。
如此,人受到了狼群的保护,不用怕旁的猛兽入侵·狼习惯了吃熟食每天抓到猎物都迫不及待的拖过来换肉吃··这天李季给狼们喂饭的时候,就瞧见狼群里头多了些小家伙。
瞧着两三斤的样子,走路已经很利索利索了,时不时缠着母狼,母狼吃肉的时候,也跟着吃两口··啥时候下崽子了李季竟然不知道·而且这都长这么大了。
小狼瞧着跟狗崽子似的,一点都不凶,还软萌软萌的·李季喜欢这个,没忍住走过去好好瞧一瞧·好在狼早就熟悉了李季,对他也没有戒心·李季蹲下身子去看狼崽子,母狼也让他看。
李季跟别的狼长得不一样,大的狼又没有攻击他·小狼看爹妈们的态度,将李季归类到了安全生物的范围·加上对这种长相奇怪的生物好奇,还主动凑过来嗅一嗅李季身上的味道。
李季伸手摸一摸,狼毛软的不像话·狼崽子还伸舌头舔一舔李季的手·李季小心的看着母狼,尝试着将狼崽子抱起来··时隔一年,李季终于又抱到狼崽子了。
上一会还是去年,跟他最熟的那头狼当爹了偷着叼崽子来给他看,结果还被母狼收拾了一顿··现在有母狼的同意,二狗子可以正大光明的抱狼了··小奶狼正是最好奇的时候。
忽然被抱高了,满脸好奇的看着四周·随后开始对李季的手感兴趣·可能实在好奇为什么自己的爪子不能这么大这么零活,小奶狼直用刚长牙的牙齿咬李季的手指玩。
别看狼小,这咬人的力气可不小·李季忙将手抽出来,不停的揉着小狼软软的毛发,可把他满足坏了··之后李季忙碌的一天又要增加一个消耗时间的项目,跟小狼崽子玩。
喂牲口、铲地这些留个人分开干就没什么要做的了·天气好了,二狗子就在山上,也不用压抑洗好,没事了穿上盔甲拿着长矛就进山了··每次进山或多或少都会有所收获。
家里吃不了的,就简单的腌一下送去给县太爷,一点也不糟践··母猪下崽子了,小猪崽子瞧着也挺好看的·一开始喂奶需要人帮忙,李季摸着软软的崽子,还捧在手里稀罕了好一会儿。
年前母牛下了一只崽子,现在挺大了·不过要等能吃还至少要半年的时间·母牛倒是又带上崽子了·整齐些,要不了两年家里吃牛肉就不用紧着来了。
羊现在足足十只了,什么时候馋了,杀了一两只也不影响··日子圆满了,空闲的时候也多了·李季和二狗子没意思的时候往返于营地和巨型帐篷之间·有心去山下看看家里怎么样,又怕被吴国的士兵瞧见引来麻烦。
也就只能多给自己找些事儿来转移时间··基地里头迎来了两个孩子,都是男孩·让孩子们的爹娘看着有高兴又愁得慌·一边觉得生了男孩家里能传宗接代是喜事,另一方面基地里头男孩多女孩少。
若是再少了女孩,生了男孩有什么用打了光棍,不还是断子绝孙了·那些生过男孩又怀孕的人家,就开始想着盼着生个姑娘·因为这时候若是生了姑娘,以后肯定是香饽饽被人求取。
那时候战乱肯定结束了,有自己家产了,这彩礼钱肯定是比不小的数字··有的孩子还小的人家已经去找那些怀着孕的人家说,若是个闺女,就给自己儿子定个亲,或是干脆抱去他家做童养媳,也省着婆家帮忙养闺女了。
李季在营地里听到了这样的话,都觉得可笑,什么时候孩子成做生意了生了儿子以后讨老婆就是赚了,生了姑娘就是给旁人家养活的就是赔了·孩子难道不应该是夫妻俩共同孕育的承载二人未来的吗何必将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当做货物对待呢·李季不理解,却也补鞥呢跟他们说什么。
因为这种事情也就是李季会这么想,换过人听了李季的话,怕是都会觉得他是个傻子··也就是这时候,李季想起来·此时此刻,李巧儿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这聚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住的有亲近·难免会有舌头长的四处说到·这李巧儿今年十九了,还没出嫁··本来营地试婚的男多女少的还嫁不出去,不知道要被说到成什么样。
李季想要给李巧儿解围,也不是不能·可从来都是治标不治本·只要李巧儿还在家里头当闺女,那就免不了背后被人说到··跟县太爷吃饭的时候,李季随口提了这事儿。
之前李季也说过李巧儿,县太爷也为李巧儿的事感叹过·现在又听李季提起来一次,县太爷想一想:·“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你为了给她解围,蹭让她跟长安认了亲,是长安的干妹妹”·李季点头:“其实这事儿就是为了堵村里人的嘴的。
您也知道这村里头的闲话厉害,一个不小心姑娘就毁了·”·当初的事情只是做做样子,县太爷不承认这个也是应当的··“既然如此,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改明儿托个时间让她叫我一声义父就是了·”这种事不过是举手之劳,县太爷也不会觉得是被占了什么便宜··李季松口气,县太爷愿意管这事儿,这李巧儿以后就不怕了。
别说是不会被说闲话·这以后就是李水生想要拿捏李巧儿的婚事,都要仔细想想县太爷这一边··山中山花开的正好·有的聪明些的小伙子为了追求姑娘,越过围栏偷着去外头采花给喜欢的姑娘。
因为这个还有几个中了陷阱受伤的·好在这些陷阱是当初一起布置的,知道陷阱机关都在哪里·所以即便是中了陷阱,只要别继续胡乱闯等人来救,那顶多是受些皮肉伤。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围墙里头都被开荒了,一朵野花也没有·山里头各色花乱人眼,也最适合给姑娘带··越是这种时候,越是闲着没事谈情说爱的。
这朝廷都快没了,能活着就是清醒的事儿,现在吃饱喝足了,自然是要趁着安生的时候娶妻生子··县太爷一再说了不准去围墙外头,也拦不住那些想要增加姑娘好感的半大小子这一个偷跑出去摘花赢得了姑娘的好感,这别的小伙子看着眼馋,就纷纷效仿了。
眼瞧着受伤的一个个,县太爷想了个馊主意··严抓翻围墙出去摘花的·在遇到了,就那两盒胭脂出来,给翻墙的描眉画鬓做姑娘大半绕着营地走一圈,说到做到。
在有两个小伙子不信邪以身试法以后,整个基地再也没有感越雷池一步的了··有几对成亲的,县太爷也懂送了点心意·在他看来不过是随手送的东西,对于老百姓来说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收到礼物的也备受羡慕,闹得原本没打算早结婚的,也有些心里痒痒了··庄稼长得有些慢,不过涨势还不错,瞧着收成也不会太少·去年过冬,大半的人穿的都是旧棉衣。
营地里头皮子攒了不少·县太爷有心,集合了些针线活好的女人,一起将皮子做成皮衣,用作冬天御寒··最先要给出去打猎的人做一套合身的,随后是定期巡逻的,再往后是厨房,厨房的人用水最多,而水缸为了节省地方放在了外头用棉被盖着。
着出门进去的,冷热交替最容易风寒··再然后是来自·老人的话基地内只有一两个,跟孩子的算在一起做出来··如果那个时候皮子还够用,或是以后皮子再多了,再一个个做过去,争取人手一套。
这在山上的时候可以御寒·以后天下太平了若是下山也带走·是自家留着御寒一代代传下去,还是典当了换银两重新安身立命,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这也算县太爷送他们的一份礼物。
每个人都是量身做的·到谁了过去好好给量一下尺寸··营地里头除了冬天,基本上是闲不住的·鸡毛蒜皮的矛盾也逐渐躲起来·这县太爷连朝廷都快没了,他还在做百姓的父母官,这一天也够忙碌的。
也就是这时候,探子带过来一封信·说是前些日子又一支队伍进山,直奔之前做的假营地,不过道那里留一封信就下山了·探子将信交给县太爷··县太爷打开一看,只看看了开头,就退了所有人。
一共三张纸,总结一下意思,与其说是招安,不如说是想要让县太爷入吴朝为官··吴国主公很看好县太爷,又了解了县太爷从前乃国之栋梁,只因被女干人所害,才会道一个,末流小地方做个小小县令。
吴国主公是个惜才之人,加上之前也算有些交际·所以才有了收揽之心··县太爷不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自然明白这更深一层的意思·若说是入境围观扶摇直上。
若是倒退十年,无论是有什么目的,县太爷都愿意去闯一闯·可的现如今县太爷犹豫了··从前他孤身一人·怎么闯荡都不怕·现如今他有了儿子,有了孙子。
未来有所牵挂·其实这官场上的是非·反倒不重要了··只是当了这许多年的官·要说一下子全部放下了,也不太现实··而且若是当真入境到了新主跟前。
或许有法子帮着原本那些问心无愧却备受排挤的同僚开辟一条出路·榆次同时,也有机会知晓战乱后百姓们的生活·多少出些力··可家里又怎么办·两边都是牵挂,都是放不下。
县太爷心里头思绪万千,一时也想不出两全其美的法子·官场如何他比谁都清楚·更何况他这个前朝的官,在本朝是什么样的情景,他不是不清楚··这左右思考的功夫,又逢李季带着跟二狗子一起摘得的野果过来看他。
县太爷整理下心思,开始纠结要不要跟李季商量一下··“还忙呢来的倒是不敢巧了·只是这野果还是要新鲜吃的好·”李季过来将篮子放好。
瞧着屋里头没人·除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县太爷随时留人伺候的··“要不我跟二狗子出去待一会儿”李季道··“没事,你们是不放着的。
做吧·”心态也捏着这三张信纸,只觉得无比沉重··李季跟二狗子做下,瞧着县太爷手里的纸·他不识字,却清楚那是风信·这种时候了,会有谁寄信给县太爷呢又是怎么寄到县太爷的手里的·“出什么事了”李季低声问道。
听李季问了,县太爷也不瞒着了,将事情都说给了李季听··李季不太懂的官场的这档子事,奇怪道:“就算是真的知道了您的冤屈,也应该知道您对夏朝的忠诚。
而且哪怕您受够了夏朝,讨厌夏朝,他们既然想要推翻夏朝,为什么还要用夏朝的官员”·“新的王朝建立起来,未必要把前朝的官员全部杀了。
因为官员体系的建立,是需要时间的·刚刚建立起的王朝,最缺的就是安排各部的时间·所以适当留下一些前朝的官是正常的·只是这些官除了掌握实权的世家大族外,剩下的很少能被授以重用。
不过他们需要开一个最好的头·让前朝所有的官员看见,他们用惯公道,不会有结党营私的腐败现象·只要有本事的,就绝对能做高做大·向来,我就是他们需要的开头。”
县太爷解释道··李季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是您”·县太爷只是一个小地方的县令,在京都,一般转下去能砸到三个五品官,实在不是个显眼的。
县太爷道:“你还记的山下的士兵是怎么做的吗让一些原本的囚犯过来诉苦,声称自己怎么冤枉,夏朝怎么草菅人命·吴国怎么如青天在世换他清白。
我所处的,就是类似囚犯的位置·前朝外戚干政,我便是受此迫害被贬到这里的·我从前的位置站的过高,现在能带来的好效果就越大·我若是入了吴国为官,想来那些在夏国备受排挤且有贤能的人,都会考虑到吴国来。”
这么已解释,李季就听懂了··“您意思是,他们想要用对您的好,来让更多人相信他们真的会对前朝遗留的官员好·以此收拢人心”·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县太爷点头:“抛砖引玉,大致如此吧。
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不会亏待我·但究竟是给我实权,还是软禁于我做个傀儡还是两说·”·“既然这样,您又有什么可想的呢您从前也说了,您想跟我还有二狗子一起享受好日子,官场上不太平,您为什么还想回去呢”李季不傻,县太爷能长篇大论的说了这些话,主要还是因为他还在犹豫。
若是真的想好了,就不会跟李季说的这么仔细了··县太爷又将对百姓的不放心说了,叹口气道:“说些私心的话·若是新主当真是个为国为民的,或许对天下百姓,以及朝中贤臣来讲,都能算作一件好事。
而我,也有心见证这一切·只是不知道这个,究竟是我的天真幻想·还是真的有幸能目睹,还是未知·更何况,我还有你们·”·李季没当过官,不是太懂县太爷纠结。
思虑再三,开口道:·“从前在山下靠买皮子过日子的时候,已经养起兔子了,二狗子还是坚持想上山·因为那是二狗子的天- xing -·你们是父子·二狗子对喜好那么执着。
您也一定一样·官场对于您来说,就像是二狗子的山里·明知道危险,但总觉得哪里才是自己该去的地方·”·李季说完顿了顿,继续道:“爹。
我尊重您的决定·您要是去京城,我跟二狗子就在这边守着家等您回来·您若是不想去·以后咱们一家人在一块·我跟二狗子能孝敬您一辈子。
二狗子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您不用像我们·只要您乐意,我们怎么都成·”·突入起来的一声爹,让县太爷一愣·随即眼睛都- shi -了。
虽说这个字不是从二狗子的最里头说出来的·但是此时此刻,对于县太爷来说,心中的天平偏向了家人··还能有什么,能比父慈子孝来的幸福··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县太爷会去咩~·第131章 再次为官·县太爷迟迟没给回信儿, 这事儿多半是成不了了。
吴国刚刚成立起的朝廷还在试探- xing -的开始,对于这件事有所关注,但没有回信, 也就开始放下了··又过了半个月吴国士兵才开始将消息传下去, 夏国最后王侯已如丧家之犬抱头鼠窜, 尽数南下。
现如今以长江为线分开南北,长江以北以尽数归于大吴, 而长江以南被攻下,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新的王朝建立起来就会有新的法律颁布·伴随着新的法律,就会开始派下新的官员。
只等着大夏江山彻底归于吴国·到时候各大主将封王拜相·这个偏僻的地方, 相信很快就会归于某个亲王的封地··不过眼下值得放松的是因为地方台偏僻, 吴国的官员有限,暂时还没派过来新的县太爷。
暂时管理县丞的, 还是镇守县城的那些士兵··北方已经安定, 不会再有战乱, 那些战乱带来的生命之位也不存在了··县太爷听了几次探子带来的报告,终于做下决定,告诉基地里的百姓。
山下已经安全了, 如果有什么牵挂, 尽可下山了··不能下山的时候,时长会想念山下的亲人, 会想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可真的能下山的时候,其实所有人都犹豫了。
这里的生活太好了·衣食无忧,夜不闭户·虽说全都挤在一处, 没有个人空间,不容易隐瞒个人私事·可正因为一样的处境,更加有所顾忌,才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紧了一步。
因为所有东西都是公家的,没有私产,在衣食无忧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可争的了·不会因为邻居多吃一块肉而嫉妒·也不会存在一年吃不了几回肉,甚至饿肚子而面黄肌瘦。
所有人都长胖了不少,尤其事孩子们,一个个圆滚滚的脸,满是富态像··多么美满的日子··这时候愿意下山的,其实只有寥寥几户人家·那是家中有不愿上山在山下守着的家人,安全了,他们要回去跟再度起家。
县太爷也开始组织人找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建立一个山中府邸·要用又高又厚的围墙围出一大片土地·用于种花的只有小小的一块地,用来个县太爷怡情。
剩下的都用来播种收获··地上至少要三进的院子,地下也要有一个足够大的地宫来装下庞大的家产··每一日,县太爷都在为未来的日子做准备·除了去安排士兵护送送要下山的百姓外,县太爷一直都在跟着工匠一块设计庭院的一切细节。
每个下山的百姓,都会有一两银子的安家费·太平盛世,一两银子足够一户朴素的人家活一年了·但在战乱时期可能一个馒头都买不来·现在是初定天下,一切还在恢复。
这一两银子的价值,还是不小的··李季和二狗子在营地里头朵住了几日,还跟着县太爷一块去看他们未来的家·光是看布置的草图,县太爷觉得,这是根据地势做的最小预算了,而对于李季来说,这简直就是皇宫。
不怪李季没见过市面,因为除了县太爷府和县丞府,李季实在没见过多少好地方··建这么大的地方,需要的银子可能是山下平地的两三倍·不过县太爷不缺银子,只要这个家足够他安享晚年,花多少银子都是值当的。
李季的两个侄子都打算走了·李长是听够了营地里头的闲话,现如今高低见的太明显了·李长想要回村里先置办一份家产,然后再想后面的路··而李金和二英,商量了一下也决定回山下村里。
没人知道他们夫妻俩说了什么·带着英子一块离开的时候,小土豆差点没哭出来··远远地看着他们走了·这时候小土豆才真的有所感觉,原来他真的离开原本的家了。
李季摸摸小土豆的脑袋,叹道:“好好读书,就算你姓沈,以后想见亲生爹娘也容易·”·“四爷爷·”小土豆抱着李季哭了一会儿。
营地内的人少了不少,剩下的还在犹豫·只是气氛愈发低迷了·没有家产,让人没有安全感·可这里的吃喝都太好了·以后即便会有私产,也不会再有现在这样的好日子了。
可放在口袋里的银子才是自己的·有儿子的人家没银子很难娶到媳妇·孩子成家的人,又想着给孩子攒下一份家产,让他一代代传下去能富裕起来··这样的想法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来愈大。
刚开始只有寥寥几户人家,一个月的功夫,已经离开一半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李季中间回巨型帐篷待了半个多月,再回来都感觉营地里头空旷了许多·原本三千来人,到现在只剩两千了,空出来不少帐篷和屋子。
此时再猎道什么大猎物,也只能听到孩子们欢呼的声音·大人对于这个已经习惯了·好日子过得多了,那从前自在没什么拘束的日子,带着记忆中的滤镜,变得让人留恋许多。
·选择- xing -忘记了那时肉吃的少,选择- xing -忘接了那时衣服还满是补丁·在营地里头将近一年都没有出去了,好像山下更自由些··“你们不想下山去看看”县太爷问李季。
李季却是想,可有敲不定什么时候下去·李季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明明很想念山下的家,明明很想念那呆了多年的房子·可真要回去的那一刻,李季却吃吃拿不定主意。
“有时间的吧·眼下地里庄家到了除草的时候,离不开人的·”李季这么说··县太爷看了李季一会儿,挑明道:“舍不得下去了”·李季抓抓脑袋:“也不能说舍不得,我也不知道怎的,想下山是想下山,可啥时候下去就每个注意。
总觉得明儿还有事,再往后推推没啥的·”·那是跟二狗子生活过两年的地方,怎么可能不怀念可不止为啥,就是决定不了啥时候回去。
县太爷帮她拿注意:“再过半个月我陪你一起下山吧·正好也好好看一看你们的家是什么样子·”·从前有所避讳,县太爷一次都没去过两个人的家。
从今往后县太爷不做官了,也就不用瞒下去了··“那说定了·也不知道村里头养鱼池还有没有鱼·有的话在后山挖个养鱼池出来自己家多养些。
我喜欢吃鱼,二狗子喜欢做鱼·多养些就算吃不了也可以给营地里头分了·”·就算百姓们都走了,士兵们也不会离开·只等着夏国灭了以后,这只队伍就会失去他们的编制,成为野军甚至山匪。
待在山里是最好的选择··二狗子喜欢做县太爷翻个白眼过去,这个应该跟李季喜欢吃算在一块·就跟二狗子喜欢吃土豆炖鸡肉,李季就能把这道菜炖的很特别。
李季感觉到县太爷的眼神,转而换上一脸狗腿的笑容笑问:“那爹您喜欢吃什么改明儿我跟二狗子一起学着做·”·自打上回旱了那么一声爹,李季的脸皮愈发厚了。
这么随后叫着爹,对比一下连称呼都不带的二狗子,县太爷都开始怀疑哪个是自己亲儿子了··“我这人洗好不少,也不用一一学来·挑个一两样会了,偶尔做给我吃,我这心里也高兴。”
县太爷存心挤兑他,开口便道,“不外呼是些鲍鱼燕窝鱼翅熊掌生的便饭,我可等着你的手艺·”·李季眼巴巴瞧着,幽幽道:“您倒是不难为人。”
县太爷被李季的模样逗笑了,拍拍李季的肩膀,道:“行了,我还能想着要你的什么”·翁婿俩也算是难得胡闹了·二狗子在一旁看的直泛酸。
刚要开口,就听到外面急促的跑步声··二狗子的听觉更好,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站起来看着门口··帐篷帘子打开,手里捏着一张纸得小兵连气息都没喘匀,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不好了。
县太爷皱眉道:“纸给我”·士兵双手将纸奉上·县太爷打开一瞧,竟是一张通缉令·上面有两个人的画像,虽说花的有些粗糙,但县太爷还是能隐约瞧出来是李季和二狗子。
果然,看着下方写的名字,就是“李季、李二狗”·罪名是诬告将军身边的副将,看着还是悬赏十两银子的通缉令·若是真的县衙发出的通缉令,那是要经过层层批阅盖上各种印章的。
而这个只有军队的印章··在天下还没有完全安定的时候,军队确实掌握绝对的说话权利··县太爷握紧拳头将纸张握皱,咬紧了牙关目光仿佛能喷出火来。
李季不认字,瞧着也瞧不明白,忙问怎么了·县太爷闭上眼睛没回答,眉毛却狠狠的皱在了一处··“那个副将是谁”·“回禀大人这也是末将刚刚得到的消息。
本地首城将军身边的副将乃是跟四爷同村的人·当年是跟着监狱里的囚犯一同被编入军队,- yin -错阳差之下救了主将·后因种种,成了现如今的副将·将军是刚刚调遣过来的。
那副将只跟将军说了从前受了陷害才入狱,将军便下了通缉令力图抓了李季和二狗子二人·”·此时此刻,县太爷愈发后悔当初没能狠下心绝了这祸害·李季同村的,如遇的,也只有那二铲子一人那二铲子能因为李季说了两句对他不好的话就半夜去点人家的牲口棚,那也完全可以因为李季入狱,从而记恨李季恨不能杀之而后快·也幸亏县太爷还有些势力,这消息提前到他手里了。
若是一无所知就这么下山回家了,那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祸害当真是祸害·“组织人将村子保护起来,若是真有谁敢动村里头的人,不计后果将人带上山”这是县太爷下的第一个命令。
李季伸手抓住县太爷的袖子:“爹到底怎么”·县太爷看看李季,组织了一下说辞,才开口道:“二铲子,现在成了将军身边的副将。
撺掇将军下了通缉令·你跟二狗子被通缉了·”·李季身子一颤,难以置信道:“二铲子怎么可能”·二铲子什么人李季太清楚了。
打小四肢不勤,拎桶水都费劲的他怎么可能上战场还能一路爬到副将的位置·“也许他有什么旁的奇遇·眼下是得了势,憋着一口气要找你报仇”·李季皱眉道:“那怎么办”·李季做梦也想不到,他竟然也有被通缉的一天,还是被二铲子这个人渣给通缉了总说天道好轮回,老天爷是公平。
那为什么那些无辜的百姓要受得战乱之苦,二铲子这样的地痞到当了官·“这个你无须担心,眼下别下山就不会有危险·”县太爷尽量安慰道。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可李季不是个傻子,他想起刚刚县太爷下的命令,惊到:“是不是他会用村里人做要挟所以你才会下命令保护他们”·县太爷不能否认,只得点头。
李季张张嘴,身子已经开始发颤·如果是李季自己,李季还不会这么在乎·如果因为他连累的外人,李季怕是做鬼都不安生··“李长还有李金他们都回村了,老太爷他们也在村里头。
那么多人,能护住吗”·县太爷从李季的语气里听到了绝望的滋味·对于一个普通百姓来说·别说是一个副将要他的命,就是一个士兵,对他来说也是躲不了的灾难。
县太爷目光放低,似做下了什么决定:“事无绝对·他拿地位压人,只需用更高的地位反压回去,便是了·”·李季不懂:“咱们去哪里找比他还高的人压他”·县太爷脑袋急转,将前后想个清楚。
叹口气道:“老天爷是真的不打算我安生了·”·李季只是看着县太爷,等他说下去,县太爷笑道:“你可还记得,我曾收到吴国君王的信·”·李季手直接抓住县太爷的手腕:“这怎么能行您不是不去了吗”·官场可丝毫不必战场上轻松。
县太爷曾经败了一次道这个偏远地方当县太爷已经是万幸了·现在若是再去,可能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县太爷道:“我也想了,在这山中,未必真的是安全的好法子。
人也不是躲起来,是非就真的能远离的·我也只有真正站在绝对的高位上,才真的有能力保护你们·更何况我自己也不能确定,我是不是真的适合逍遥自在的闲散日子。”
“那您的准备呢”李季哽咽道,“您还做了哪些准备,山里头的府邸已经开工了·”·县太爷能感觉到李季的在乎。
这么一张通缉令终于让县太爷彻底坐下了决定·本来,他就是个心系百姓的人,这样的人,有怎么可能安生的待在山中躲着·夏国刚灭,他刚失去县太爷的这个地位,就已经有人欺负上门了。
想要保护儿孙,就要站在绝对高的地方·就算路上有些冒险,但对于他来说,是值得的··“我总有一日会告老还乡·小季,你也不用劝了·我已经想好了,也许这就是上天给我的命数。
趁着我还在这里,咱们父子三人也好好待一待吧·”这一去山高路远,再见面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李季眼睛红的厉害,看看二狗子,想要让二狗子说两句话。
二狗子其实跟县太爷相处的不算太融洽,甚至交流都不是很多·一直都是李季跟县太爷聊的亲昵,二狗子在一旁泛酸··可真等县太爷要离开的时候,二狗子心里头是真的不舒服。
“我打猎,你当官·我们是一样的,改不了习惯·你去,我不劝你·我跟李季,等你回来过日子·”·有这么一句话,比千言万语都管用。
“你们都是好孩子·”县太爷伸手将两个儿子抱在怀里·原以为寻到儿子,终此一生都是山水作陪,子孙为伴·没想到他还是离不开那官场。
这样也好··县太爷持笔,一字一句写下回信,交给信得过的人,让他们交到本地军队的将军·既然吴国皇帝想要招募县太爷,这边的高层军官不可能不知道。
只要这封信递上去,要不了多久,县太爷就会进京为官·在以后是什么样子,可就难说了··趁着吴国皇帝下令的空档,县太爷住进了李季的巨型帐篷,还带过来几个伺候的小厮和丫鬟。
李季和二狗子也跟很当了几天正经的少爷,拢共那么大点地方,还有那么多下人,二人也实在没必要跟他们抢着··小土豆跟他们生活在一块·到底是孩子,可塑- xing -强,光是站在那里挺着腰背着手,就比李季和二狗子更有少爷样子。
小土豆要跟县太爷走的,这是小土豆自己的选择·他既然想要读书,想要入朝为官,这一次直接进京,跟在县太爷身边,能让他学到更多的东西··“快来尝尝,刚炒的榛子,火候正好。”
李季端着盘子进屋连忙放下,手烫的直摸耳朵,“到底是当厨子的厉害,炒个榛子火候都刚刚好·快来试试,都是我和二狗子炒的,爹您尝尝·”·县太爷伸手摸了摸,很热。
李季拿起一个在手上不停换手吹气,等凉了,就着开裂的口子拨开,将榛子仁递给县太爷··县太爷接过去吃进嘴里:“确实香·”·“喜欢就多吃些,我们还摘了很多。
地里头菜基本都下来了·都烘干了背着·就是您总不说喜欢吃什么·不然知道了,也能多给你们准备不是”·县太爷笑道:“你倒是- cao -不完的心。”
李季继续给县太爷剥榛子:“有人疼你还委屈了”·二狗子端着炒松子进来,瞧着李季手里的榛子仁,也伸手剥了一个,不过没有直接给县太爷,而是伸手将李季手里的仁换成了自己的。
然后面不改色的将李季的剥的榛子仁塞进嘴里吃了··李季硬着头皮将二狗子剥的榛子仁送到县太爷的手里,会头看吃的正香的二狗子,也舍不得训他··县太爷算是习惯了。
有这么个扎心的儿子,总比没有来得强··没有人回去提要走的事情·眼下就是正常过日子·每日起来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吃过了饭聚在一起聊天。
二狗子出去打猎,翁婿二人就近林子里转一转聊一会人·二狗子打猎回来,再研究做什么吃的··仿佛县太爷根本不会离开一般··那边的二铲子刚刚找到自己的娘,此时正跟她抱在一块诉说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
二铲子娘不用多想·正式去年跟当时还是叛军的军队说了山上事情的那个女人·后来因为县太爷的一封信叛军不再执着于山上的物资,二铲子娘也因为高密被村子赶了出去。
后面的日子,二铲子娘可以说是吧能吃的苦都吃过了·冬天的时候,躲在一个被遗弃的破房子里吃着人家带不走扔下的粮食勉强过了一冬,开春又为了躲一个脑子不正常的流浪汉再度漂泊。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这几个月的流离失所,才决定往回走·外面的日子太苦了·她想着回村里,哪怕是给人跪下苦苦哀求,好歹村里头没有那么多的事端。
正好就遇到了二铲子··二铲子这一年过得也不容易·他被抓去当壮丁就是当炮灰的,没打算让他活着,自然也没给他什么好·他逃了几次都被抓住打个半死,冬天的时候一顶薄帐篷,让他一度想直接死了算了。
后来打仗的时候,他一门心思的躲着撞死,竟然走运救了将军因为有将军的信任,二铲子又有些小聪明,竟然就这么扶摇直上的一直做到了将军身边的副将·现如今母子团聚,二人也相信了从前一直说的。
二铲子不是没本事,只是没遇到机会··老天爷真的是善待二铲子的·从前让他受了那么多的“不公”·现如今真的翻身的·从此以后,看谁还敢瞧不起他们母子·二铲子娘刚换上一身好衣服,瞧着四五个丫鬟小心伺候,正神气的时候,忽然院子外头一阵骚乱。
二铲子连忙穿上衣服,出门慌道:“可是又开战了”·门打开,是个从未见过的将领:“可是李二铲你涉嫌陷害他人。
你还有你娘,跟我们走一趟吧”·作者有话要说:小土豆~·第132章 为时已晚·母子俩皆是慌了神·母子刚刚重遇, 刚刚跟将军讨了几日空闲好好相处几日,二铲子甚至还来不及跟他娘好好炫耀一下他现在如何如何的出息,怎么就出事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二铲子有些发颤, 但想想自己现在也不是普通布衣, 尽量挺起腰背道, “我可是高将军身边的人”·“废话少说带走”·二人就这么被扯出了院子,粗麻绳草草绑了扔进囚车带走了。
李季这边一家四口小日子过得自在·每天早上喂狼的时候, 门口围着狼群好看极了·李季还带着小土豆一起喂·一开始孩子吓得直哆嗦,后来自己满院子抓小狼崽子抱着玩。
正是因为跟人混熟了,狼们对人的恶意也就没有了·相反, 对手里拿着熟肉的人类尤其亲, 却跟狗不同·因为他们不会因为一块肉而摇尾乞怜,却会因为一块肉对一个人增加十足十的好感。
县太爷的信送出去半个多月了, 也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这差不多是一家人相处时间最长的时候了··李季看着狼将肉尽数吃下, 脸上还带着笑·县太爷忽然说到:“一会儿下山去看看吧。”
李季微愣, 道:“怎么了”·“公审二铲子母子·”县太爷语气平淡,心底的恨意,伴随着这个消息得到了纾解。
二铲子母女公审, 就等于新帝是真心实意接他入朝为官·一个副将的官职不低, 尤其是战乱的时候·能这般干脆的处置了,至少现在看来, 他值得县太爷为之效命。
叫了这么久的县太爷,主要还是他的本命少有人知,就算有人知道, 也没人敢叫··他大名沈天湛,至此以后没了县太爷的头衔,这以后还不知是什么··李季想起之前那张通缉令,只觉得压根发痒:“他是罪有应得”·“这是当然。”
沈天湛拍拍李季的肩膀,“无论判决如何,都是他罪有应得·乱世用重刑,他好不了·当初他们一门心思的想要你跟二狗子的脑袋,现在咱们也好好去看看他的下场。”
二铲子这个人,或许从小就是往歪的地方长得··李季抬头看看沈天湛,想起若不是没有二铲子,沈天湛或许就不用回到那火坑里头·那二铲子娘更是居心不良曾经一门心思的要将敌军引入山中。
那时如果叛军真的找到了营地,那满营地三千来口人,都会面临- xing -命之忧居心何其狠毒·李季跟二狗子进屋收拾一下,带上一身衣服下山。
直到山下,才换上一声崭新的衣服··价值不菲的玉佩压着衣角,头上发冠带着,那龙眼大的珍珠阳光下光泽正好·二人站在哪一出,好不光鲜··二铲子一心想要他们二人的命。
李季不光是要好好的走出去,还要光鲜亮丽的站在二铲子面前·告诉他,爷的命,可不是你这样的苍蝇伤的了的··与此同时,也等于将二人的身份正式映在阳光之下。
他们是父子三人,至今以后,只要沈天湛还站着,那么就没有能欺负的了他们二人··身边几个丫鬟下人伺候着给二人打理好行头·头一次面对百姓,最起码的形象还是要有的。
二铲子娘刚穿上的锦衣被扒了下来,换上了粗麻的囚衣·粗糙的衣服穿在身上,磨得身上发疼·从前虽然一直穿旧衣服,但至少穿着还算舒服,特别是旧衣服,传了几十年,布料会别的非常合身。
而二铲子此时此刻,也丝毫不见风光,囚车停下来,扑面而来的是各种烂菜··倒退一个月,他还风光的回村里耀武扬威,还顺手指了几个原本对他不屑一顾的俏丽姑娘抓回去作妾。
这才一个月的功夫,那跟娘亲再度回到了村中,已经是这般狼狈··审他们的地方就是在这个他从小长大的村里·那同村的,乃至同族的,无不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碎了他生吞了他·特别是那几个被抢走闺女的人家,手拎着才到就要砍过来,好不吓人。
二铲子娘还在不停的苦苦哀求,二铲子看着灰蒙蒙的天,只觉得老天爷一直在玩弄与他··从小,他娘就一直告诉他,他是有大本事的·那些粗活累活,都不应该是他这样未来的大人物干的。
总有一天他会出人头地,那时候谁都不会再看不起他了··他盯着同村的鄙视长大,用着二铲子娘攒了一辈子的银子娶了个贤惠的媳妇回来·村里都说他是走了狗屎运娶了好媳妇,可是二铲子却觉得,他是有大本事的人,却娶了这么一个普通的女人,是这个女人配不上她。
媳妇越是退让,就越是增长他嚣张的气焰·二铲子娘总算媳妇熬成婆,将家中大小事情压在媳妇一个人身上·而二铲子,也终于在媳妇的身上,找到了当主子是是什么滋味。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现在精力了这么多事情,他死里逃生好容易爬到了副将的位置,眼瞅着就要报仇走在这辈子的巅峰·这一夜之间,他再度成了阶下囚,还连累他的母亲,一起受这样的获罪。
母子二人被推下囚车,带着厚厚的枷锁·坐过牢,又当过兵的二铲子清楚·这枷锁可不是普通来的东西·这明显是最重的哪一种·就这种东西,带着站在那里,不出一日,人就能活活压死。
开来,他是活不过这一日了··连踢带推的把他们母子推到了村口的空地上·后面是村里,前面就是这二年李季新盖的大房子·而不远处,就是当初二铲子险些点起来的牲口圈。
围了那么多的村里人,却没有一个对他们二人有丝毫的怜悯心思·二铲子被枷锁压得抬不起头·他只能跪伏在地上,让地面帮忙支撑一下枷锁,才能勉强抬头看一看。
来人他不认识,但既然是将军都无法影响的人,那一定是大人物··“李二铲李周氏你们可知罪”·二铲子娘姓周,叫什么名字,早就没人记得了。
二铲子娘此时也感觉到在劫难逃了·之前被审过,应该是什么罪名,她心里头清楚··“大人青天老爷我儿子他冤枉啊都是我做的,啥事都是我干的是我逼着他的,是我用孝道逼他做的。
我儿子打小就孝顺,什么都听我的·跟我儿子没关系大人,你把我砍了吧什么都是我做的”·此时此刻,二铲子娘一心护着二铲子,只认为把罪责揽下了,二铲子就没事了。
二铲子绝望到了极致,冷笑道:“娘,您还没看出来吗他们把咱们送到这里,就没打算让咱们活着离开·”·二铲子娘含着泪摇头:“不会的,你那么乖,你干啥坏事了,凭啥要杀你啊”·审案官语气更冷了些:“犯妇李周氏你承认下所有罪责,确有其事”·二铲子娘只以为这件事还有出路,连忙磕头道:“确实确实一切都是我犯下来的”·这时候不远处有衙役喊了声:“永安侯道”·县太爷走在前,李季和二狗子分左右跟在身后,伺候的丫鬟小厮更后。
一行人缓步走过来,那围观的村民们中一阵骚乱声·这不是本县县太爷吗怎么成了永安侯·沈天湛也是刚刚接到了圣旨,给他了一等侯的爵位,封号永安。
沈长安为世子,将来继承爵位··虽说爵位只是一个荣誉,并不是官职,也没有实权·但是再此处,这个身份足够了··那审案官从座位上走下来,给二位见礼。
“下官见过永安侯,永安侯世子·”按理说,沈天湛还无官职,只是爵位还不知道皇帝对他的宠爱程度·审案官没必要对沈天湛如此客气·但现在是开国时期,每一个荣耀爵位的含金量都极高,无不是未来登高拜顶的人物。
没有人会懈怠··“不必客气,本侯是来旁观的·你尽管审你的·”·有人搬来了小凳·这种条件下,也找不到合适的椅子··沈天湛三人落座,李季目光转向二铲子,目光倒是出奇的平静。
瞧见二人飞弹没事,还站在了永安侯的身边·听着审案官的意思,这两个人里头还有一个是永安侯世子·半个月前,二铲子还是副官,将他们二人视作蝼蚁,现在,完全缓过来了·“李季”二铲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是你四叔·”李季淡然开口,“就算你不认我这个四叔,那我也是永安侯的干儿子·还是叫我一声四爷的好·”·李季头一次干这仗势欺人的勾当。
要真说有什么感想,李季还真有·那就是爽翻了··之前二铲子仗着身份迷惑了将军下了通缉令·现在李季就仗着沈天湛的势好好耀武扬威一番··要让他知道,从始至终,无论是勤奋、辈分、身份他二铲子在李季的眼里从来都不是一盘菜。
二铲子娘也看清了李季的那一身光鲜,比她那时穿的锦衣还要华丽·她不停的对着李季磕头:“四爷四爷我给你磕头了二铲子他还小,他还不懂事,求求您看在您是长辈的份上,饶了他这一回吧”·二铲子还小他可比李季还要大个六七岁,竟然还要李季念着他小不懂事。
在二铲子娘的心里头,二铲子永远是哪个需要她保护、鼓励才能活的快乐的孩子,却从未想过,她给予二铲子的这些,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这回李季没有回答,过了近日,他们也不会再见面了。
多说无益··审案官回到座位,一排惊堂木要求素净,让衙役将二铲子娘扶好了,此时二铲子娘的额头已经见了血,嘴里头还不停的说这她儿子是无辜的··审案官道:“既然犯妇已经认罪,那本府宣判罪妇李周氏居心不良,教唆副将李二铲诬陷永安侯世子念及新皇登基恩泽天下,免去死罪,杖打三十,流放三千里到西北边关修建长城以观后效”·被判了重型的二铲子娘满脸的喜色,连连叩头谢恩。
她以为审判官既然已经将罪都落在她一个人头上了,二铲子就没事了··二铲子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难不成是将军念着他的救命之恩,帮她买通了审案官·审案官唇角却带着寒意,目光盯着二铲子,忽然开口又道:“犯人李二铲,你可知罪”·二铲子就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挺直了身子冷笑道:“草民无罪”·他怎么会有罪分明是老天爷不公平。
凭什么当上永安侯的不是他凭什么居高临下的不是他他生下来就是享福的,凭什么不给他这一切·明明二铲子娘从小就跟他说的,为什么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了。
审案官也不听他的,只道带证人,很快十几个穿着囚服的男人被扯了过来··二铲子费力的转头望去·都认识,正式当初一起要逃跑的那些人··二铲子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审案官会那么轻易的将罪名都给二铲子娘一个人独揽。
新朝建立,不宜杀太多人·所以让二铲子娘将之前的罪名都揽下来,只判她流放,还能给大吴一个仁慈的名声·只是三千里迢迢之路,二铲子娘一个妇人又怎么会受得了多半没到半路就死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而二铲子这边,面对的则是临阵脱逃·按照军规,没人追究打一顿就过去了·若是深追究起来,那是斩立决的重罪·十几个人异口同声只认二铲子是组织逃兵的首领,纵使二铲子有心辩驳,也是百口莫辩·二铲子目光转向李季,李季虽说每件事,却也听说过逃兵是重罪。
这个就属于军队自己的事情了,李季这个旁观的,也做不了什么··二铲子咬牙切齿道:“你满意了”·李季没理会他,而是越过了他看向村里人。
这些都是熟悉的面孔,他们也在看着李季还有二狗子·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更多的是疑惑·二狗子不是恶霸的儿子吗·审案官一排惊堂木,道:“犯人李二铲临阵逃脱扰乱军心,按律,斩立决”·两个衙役扯着二铲子道十字路口,那边早已经收拾出了一片地方来。
刽子手含口酒喷在刀刃上,虽然天气- yin -沉,可依旧能瞧见上面的水珠子泛着寒光··刽子手抖抖身上的肉,一脸凶神恶煞盯着二铲子,没说话,已经足够瘆人。
每个刽子手的必备条件,就是必须长相奇丑·只有这样才能避开妖魔邪祟··“你们不能杀我儿子啊”二铲子娘挣扎着要去抱住自己的儿子,“你们不能杀我儿子要砍砍我左右我老太婆不想活了我儿子时候无辜的啊”·李季坐在小凳上没动,沈天湛和二狗子一样没动。
虽说他们都恨二铲子进骨头里,可还没到看他砍头的程度·李季没见过断了头的人是什么样,可想想都觉得瘆得慌·往那边瞄一眼,那边已经围满了人··三人坐着无言,最后还是二狗子先开口:“以后就没他了”·沈天湛道:“人头落地,自是没了。
他这一生没有好事,现如今这般,在场的人除了他娘没有一个不叫好的·倒是让人唏嘘·”·沈天湛站起身,道:“回家吧·”这次回家,是回李季和二狗子盖得家。
·二铲子被扯到空地上,拆了枷锁将他的手绑在身后·头上插了亡命牌·二铲子目光看着四周,无不适唾弃着他··此时此刻,他还能说什么又能做什么·恍惚间有人喊他,二铲子转过头望去,只觉得眼前朦胧些许,竟瞧见那早已离去多年的发妻走过来。
不知为何,那一刻二铲子的眼睛忽然- shi -了··“巧慧……”·二铲子没有看错·他前妻巧慧真的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个篮子,走过来对着刽子手点点头,到了二铲子面前,蹲下身子:“好久不见。”
巧慧人比之前更瘦了,身上的衣服倒是半新的·经历了一年战乱,只是瘦了些,已经是幸运的了··“你……你怎么回来了·”二铲子没想到,临死的时候竟然好还能见他一面。
“我听了你要砍头的信儿·好歹夫妻一场,给你送了行,下辈子做个好人吧·”·二铲子转过头,咬着牙把眼泪憋回去:“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巧慧将酒菜都摆好了,淡然开口道:“我两年前就嫁人了,夫家待我极好。
几个月前我生了个哥儿·这次过来·你说我看你笑话,那就这样把·左右这是我最后做饭给你吃·吃了这顿饭,就下辈子见吧·”·巧慧转身就走了。
二铲子看着巧慧的背影,总算没忍住哭了出来··在牢里关了那么久二铲子没哭,刚刚被审判即将被砍头的时候他也没哭·现在,那个被他虐待三年,绝望合离的前妻回来给她准备了一顿断头饭,让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崩溃哭出了声。
如果一切能回去该多好·打从巧慧跟他合离以后,他这一辈子,就再也没有过半点好··手上的绳子解开,让他拿起筷子吃饭·颤抖着将饭菜送进嘴里。
久违的滋味让他眼泪更止不住·那时候巧慧是多贤惠包揽全部家务,还要时不时承受他们母子俩的冷言冷语·那时候巧慧全都受着了。
甚至对打骂都是躲在角落里哭一阵,连娘家都不肯告诉··那时的二铲子真的会觉得巧慧能陪他一辈子·哪怕他嫌弃她,甚至没拿她当媳妇··现在,什么都回不去了。
他这边吃着断头饭,人群中却又有烂菜杂草甚至石子泥土往他这边扔过来··他听见有人喊“你还我闺女”·二铲子已经听不进那些了·将混了泥沙的饭菜吃干净,又喝了那一碗送行的酒。
二铲子不想死了,他什么都不要了,只想好好过日子··如果巧慧回来了,如果他能回村里头跟他娘三口人继续过日子,那该多好··一双手再度被绑起来。
二铲子听见有人喊了句行刑··他脑袋发蒙,亡命牌被拿开·二铲子什么都听不见,看着四周,尽是兴奋和期待的目光··刀光现,人起刀落·二铲子,又听见了。
他听见尖叫声、叫好声、畅快的怒骂声·这是他短短二十几年,听到的最后声音··屋子里看着下人们收拾屋子的李季听见了外头的声音,叹了口气··二铲子娘昏了过去。
那已经走在回家路上,提着篮子的巧慧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步子加快了些··李季走的时候东西都搬走了·剩下搬不走的,存放的也很妥当·再回来院子里也算是干净利落,不过很多东西都不见了。
看样子被打扫过,也不知道是谁过来给打扫的·当初吴军过来的时候,肯定搜检了一番·那肯定是见什么砸什么,不会留下好的··东西不剩什么,收拾起来也方便。
将落灰的地方擦一擦,将炕和炉子都点起来烘一烘屋子里的潮气·外头- yin -云越积越深,看样子快要下雨了··李季不愿意提起刚被砍头的二铲子,坐在沈天湛的身边,开口问道:“爹你还能呆多久”·这爹叫的太顺口了,时间一长沈天湛都听习惯了:“也就几日吧。
那边能把事情做得这么利落,肯定也不喜欢我多耽搁时间·”·李季眼睛一红,道:“还是舍不得您·”·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好好过日子,有空爹派人接你们去京城转一转。
京城是全国最繁华的地方·你们去好好玩一玩也挺好·”·李季看看二狗子,多了些笑意:“这一转眼,二狗子都成堂堂世子爷了·”·“说的就好像他这能继承我爵位似的。”
沈天湛笑骂道,“你们都是没出息的,倒是不叫我- cao -什么心了·”·“您不是有小土豆吗·小土豆激灵又能读书认字,以后继承爵位也不丢您的人。”
李季当然知道,二狗子不可能真的当什么爵位·眼下只是顶着这么个头衔,在这个偏远的小县城里横着走罢了·只要没有谁想占他们夫夫俩的便宜,什么世子爷,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这一家人正经相处了半个多月,总要道分别的时候··作者有话要说:考虑了一下将章节名定为这个·临死的时候才有所醒悟,可不是为时已晚··第133章 遍地开花·朝霞远远投过来, 映的路边野草也泛着红光。
尝尝的队伍在李季的家门口扯开好远·沈天湛一声盛装朝服, 站在那里被众人观摩··小土豆就站在他身边, 头戴暖金扶额,头戴东珠发冠应得一声珠光宝气很是气派。
奈何小脸上没多少笑容·一会儿看看沈天湛, 一会儿看看人群··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小土豆彻底走出这个不知名的小村, 未来是龙腾万里, 还是荆棘密布都是未知。
李季跟二狗子就站在沈天湛的面前, 相顾无言··三人就这么对着看了许久,记住对方的模样·还是沈天湛先开口道:“你们好好过,为父一去不知多久。
有功夫着人带你们进京, 若是换了住处,也及时着人给我个信儿·”·沈天湛将大部分的佣人都留下来伺候二人了·虽说二人用不着谁伺候·但以后二人若是有了是非, 下人们人多力量大,总能帮着解决。
有这些人照顾着, 沈天湛离开也能放心些··李季红着眼睛,说话有些哽咽:“本以为, 战乱过去了,咱们一家人就能一直在一块了·人算不如天算,我跟二狗子又成俩人了。”
“俩人还不好·”沈天湛勉强笑道:“没了我干扰你们两个小混蛋,你们怕是要偷着乐了·”·李季摇头:“您说过,小辈结婚是要当爹的指点的。
我俩没您,哪成啊·”·沈天湛这一次笑到了谁心里头·看看二狗子,伸手摸摸二狗子的脸·隐约能从二狗子的眉眼间瞧见几分李嫣的模样·这是李嫣留在世上最后的痕迹,也是他唯一的孩子。
·曾经日夜想着的孩子, 现在有了喜欢的人,日子过得幸福,他这个人当爹的,自然没有旁的所求的了··“长安,答应爹,别一想起小季啥都忘了。
偶尔想想我这个当爹的,说不定你想多了,我还能多梦找你·”·二狗子心里头明白这一回分别不知道啥时候还能再见到·心里头也不好受,点点头··二狗子没应声,沈天湛也习惯了。
手从他脸上滑到他肩膀,按着二狗子结实的肩膀,他清楚,眼前的这个孩子,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早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离开任何人都能过的很好··“你们若是想写信给我,下人里头有认字的,写了我都能收到。
我给你们写信,你们也可以让下人读给你们·有空我会给你们多送些东西回来,虽说见不了面,可以后消息一直在·我不用担心你们,你们也不用担心为父。”
沈天湛摸摸二狗子脖子上戴着的玉佩·他这辈子,接触的奇珍异宝不少,可这辈子最重要的,还是这枚成色并不好的劣质玉佩·这承载他了他的青春和未来。
礼官开始催着吉时·沈天湛知道,再怎么不舍也有离开的时候·在仔细看看两个儿子,拍拍身边的小土豆,转过身,踏着红毯一步步走向那侯爵规格的马车。
李季和二狗子看着沈天湛的背影,跪下身子,对着那背影叩了一头··“爹·我等你回来·”·沈天湛回眸·这个回来指的是告老还乡。
这是一个长久的约定·沈天湛回眸目光与二狗子对视··二狗子出奇的平静,语气却十分的柔和:“娘也等着你·”·此时此刻,李嫣就葬在那山中设计盖大宅院周边不远的地方。
那里修建的又大又气派·那是沈天湛准备的合葬墓,用于夫妻长眠··“嗯·”沈天湛回过头继续走向未来,几颗水珠洒在朝霞照亮的红毯中,很快无影无踪。
小土豆目光离不开亲生的爹娘和英子·没有说话,一直到上了马车,关上么马车的门··李季鼻子酸的厉害,眼睛里满是泪珠子·坚持着不哭出来,对着二狗子挤出笑容:“爹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好官。
他还年轻,怎么可能再山中呆一辈子·这是他的命,我们应该为他高兴·”·二狗子站起身,将李季也扶起来,伸手碰碰李季的下眼皮,那眼泪珠子迫于压力- shi -了二狗子的指尖,二狗子指尖在他眼睛下头蹭了蹭,让眼泪瞧不见了,才轻轻道:“嗯。”
送行的人高呼恭送侯爷,李季和二狗子已经在一众下人的拥簇下回了之前住了一年多的院子··总共四十多个佣人,站院子里头都快不够站了·好在村里头搬走了不少人家,房子空出来的很多。
每家每户住几个,也都能分的下··这群佣人实在太懂规矩了些·二人每日早起,就能瞧见满院子站满仆人给他们请安··活一点找不着就不说了,连走路走走不了几步。
县太爷走带了几万两的银票,剩下大部分的家产都给他们留下了·李季头一回瞧见县太爷的金库的时候险些昏了过去·金山银山也不为过··俩穷光蛋一夜之间发了好大一笔横财,才知道从前那口袋里几十两银子算什么有钱这么一对比,简直要饭都不如。
如果不是为了战乱之前为了准备战乱花出去几万两银子,眼下这金库中应该再大上许多··李季一连几天都坐在村口的石头上怀疑人生,二狗子在旁边陪着他干坐着,一群下人打着伞端着果盘打着扇子候在一旁。
从不多说一句话,从来不干扰二人·只是就是撵不走··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村里头不少人都远远的瞧热闹,有心问个仔细,又害怕一群仆人不敢道近前。
李季瞧他们远远的往这边看,只觉得自己是草台班子里玩杂耍的·谁都好奇,却不敢靠近··就这么坚持了一个星期,李季闲的蛋疼·就跟二狗子收拾收拾跑山上带着去了。
巨型帐篷里房间那么多却只够住十个人的,剩下的下人想要在巨型帐篷里打地铺都被李季撵出去了,让他们去营地里头住着··现在夏朝已经没了大半,只剩下些残兵一再往南边退。
山上的这支队伍的处境愈发尴尬,干脆在山上生了根··很多百姓尤其是老人都舍不得离开这个与世无争的地方·后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拳脚不错的士兵乔装下山购买些用得着的东西上山。
需要的东西随时能下山买,而打猎来的皮子买了很值钱·山上的日子衣食无忧,伙食不错·虽说没有私产,但那些卖了的皮子值钱,属于公产·就算是平分,每个人也有几两银子能花,算是富裕了。
而且以后这皮子只多不少,相信要不了多久,山上的这么多人,会成为方圆百公里内最富裕的村子··靠山吃山·山中虽凶险,但有绝对的防御·相应的猎物多,皮子多,这银子自然就多了。
李季跟二狗子在山上,平日里头下人们啥活都是抢着干完的,二人就进山摘山里头的山货·有二狗子和狼群保驾护航,在这山里头基本没什么可怕的了·就算是有熊这样的巨无霸,狼们也能远远的嗅到味道,到这躲开。
山中物产丰富,二人每天出门也够累的了,不过收获颇丰,都晒干了,一部分留着冬天吃,剩下的得了空都托驿站送去给沈天湛··收到沈天湛的第一封信是沈天湛离开后的一个月。
沈天湛进京后事情颇多,等前后都安排好了,就需要些日子·再等着皇帝给他安排官职、府邸,有需要些时日··这信在路上也许多天,等李季这边得了心,总觉得隔了好久似的。
找了识字的下人给读了·沈天湛清楚李季和二狗子都没读过书,文绉绉的听不懂·所以写的信都是捡二人听得懂的话来说··沈天湛在京中已经妥当了,小土豆也适应了。
皇帝给安排了些下人伺候着,加上沈天湛自己带去的二十几个仆人,安家是够用的·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至少眼前沈天湛的日子还不错··巧了的是在京中街上瞧见过曾经的政敌布衣而过。
信中沈天湛只是一笔带过,不过李季能想象的道,当年沈天湛败走被贬至贫瘠小县城,现如今风光回归,又会是怎样光景··当然,李季没有为沈天湛高兴·政敌未必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唇亡齿寒·曾经将沈天湛斗败的敌人,现在成为一介布衣·这是否是沈天湛的未来,还未可知··李季和二狗子听了信,心里头满足·第二天就带着些粮食,牵着小尾巴带着松松和淘淘去了第三处巨型帐篷。
当年县太爷给二人准备住处,一共准备了三个,第一处二人一直住着,第二处伪造成了假营地,现在就被放弃了·这第三处从始至终都没人去过··二人带着地图,寻着标记走过去。
等过去看院子里已经长满了杂草·去年刚建成的时候,应该都被收拾干净了·只是一直被冷落,让原本的主人重新找回了领土··二人忙了一个多时辰,将所有草都弄干净了,闷了一小锅米饭,炒了四盘小菜。
摆在桌子上二人相对而坐,时光仿佛回到了两年前··那时候俩人刚刚有了些银子,过上当时以为的最奢侈的日子·那时候二狗子还没有爹,生活里头也只有两个人。
二人的厨艺照比下人里头的厨子差的太远,但都是对方熟悉的滋味·李季喜欢吃的泡菜炒肉末,二狗子喜欢吃的土豆炖鸡·一点腊肉切片抄了些青菜,几根葱洗干净了留着蘸酱吃。
李季足足吃了三大碗饭,然后看着二狗子横扫饭桌,满足的打一个饱嗝··“咱们有空再带过来些牲口吧·那边让他们八个人自己住着,咱们过咱们的,下山的时候带上几个人,好歹能帮着挡住难打发的。”
李季说话二狗子从来都没意见·点点头,将最后一块土豆塞进嘴里·他的肚子也鼓了··这二人名下的下人们都快哭瞎了·旁的都是恨不得把一个仆人当两个人使,不满意了就动辄打骂。
他们四十来个人伺候两个主子,结果这俩主子跟躲贼似的躲着他们·上赶着伺候都躲着·现在好,直接躲起来自己过日子去了··你说这工钱还领着,人却不用伺候。
换人可能觉得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们这群人心里头可不是滋味了··而这群人特别是当丫鬟的,大部分都跟半个小姐似的,打小为奴为婢,干的就是精细活·也就是端个差送个水的,真让他们干地里头的粗活也干不来。
李季想了许久,干脆将他们一次都聚起来··那些干部的粗活娇滴滴的姑娘,就安排他们织布绣花,绣出来的东西找关系帮忙买了算是个收入·然后按照以前的月例给他们开工钱。
那些读书认字的小厮,安排也容易,战乱过后百业待兴,李季随便盘下来几家店面让他们自己打理,做什么买卖给他们分成,当然李季还是拿大头··那些字也不认识的,就让他们在村里头开荒安家,种了地自己吃,多余的全都归李季所有,李季还是每个月给他们月例银子。
战乱过后无家可归的乞丐多··李季跟二狗子去看自己名下的店面的时候瞧见了不少可怜人·安排了一片被半空的过去的居住地,每日在那里施粥一次·而另一边会安排些活,比如盖房子、种地、砍柴、烧炭一类的活,愿意干的,一天就能喝上三回粥,还会有一点小菜。
这十里八乡对李季和沈家世子爷的名号愈发如雷贯耳,李季也多了个名字,李大善人··老话说清则独善其身,达则接济天下··现如今李季花开遍地,跟二狗子的家产多,赚的银子也是一笔大数目。
给下人们开资、雇用伙计、开店做各种各样的生意,这么多花出去的银子多,收入却很快回了本·就以当前的利润来看,就算没有沈天湛留下的银子做底子,要不了几年李季也做的本县的首富。
原因无他,本地的富户基本都逃离了,留下的,在吴军到来的时候,也被搜刮了大半·真正富有的人没几个,顶多是些家里有闲钱的··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街里的那间皮货店又开业了,还是原来的掌柜的,伙计却已经换人了。
李季看着自家生意来回看看就要写日子·等想起来的时候,天气又冷了下来,因为开春没几乎人家播种,这秋天到来,也没多少收成·也就是山上收成不少,但跟山下没什么关系。
李季跟二狗子就俩人,穿上一声舒服的褂子,就起身走入了那熟悉的皮货店··当年第一次过来的时候,二人还是泥堆里头走出来的,手里拿着一张带着点杂色的白狐狸皮子,满是忐忑的过来是谈价钱。
掌柜的女干猾,往下头压价,李季试探- xing -的走出去,认识了沈天湛府里头的采买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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