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粥小菜[种田] by 齐氏孙泉(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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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粥小菜[种田] by 齐氏孙泉(下)(5)
·可以说是李季一切变化的一个开始,也是跟掌柜的深交的一个开始··当年掌柜的听了李季的话,上缴了全部的家产跟着上了山·下山以后,口袋里也就那么几两银子,还是因为一家几口,多分了几两。
战乱过后,各色生意遍地开花·等沈天湛走了以后李季手里嫌钱多,本着给下人找活的心思开了不少店,独独没开皮货店··资助了皮货店掌柜一百多两银子,让他在这里将店再开起来。
这以后李季这边再有皮子,还是给他这边送·他只管着将上头的关系找好了,皮货的去向找好了·那就有源源不断的皮子,就等于源源不断的银子··皮货店掌柜自打开业以来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结实这么两个贵人的,因为当年初见的时候,他是本着坑俩人的心思。
李季跟二狗子下了马车,马夫跑过去敲门·新招的小伙计开门瞧瞧二人,不认识,只是看着衣着体面极了,一看就是大人物··“爷来照顾咱家生意了,快些进来最近几日天凉了些,笑的这就去泡茶给两位爷驱驱寒气。”
“不必客气,我跟你家掌柜是老相识,帮我叫他过来聊聊天就好·”李季跟二狗子进屋,瞧瞧四处,还是熟悉的模样··一听这语气不像是买货的,伙计热情低了些,扬声对立面喊道:“掌柜的,有贵客来了”·掌柜的挑起门帘子往这边走,瞧见二人愣住了:“呦这是贵客到了稀客稀客,来坐。”
现在掌柜的看俩人可不再当时财神爷了,这简直就是俩福星,还是晃眼睛不敢看的那种··李季跟二狗子坐椅子上,也不客气,瞧着掌柜的身上的衣裳,笑道:“最近生意不错吧。”
“生意咋样您还不知道您那边的皮子竟我这边送了·我这边一转手卖出去银子跟流水似的赚·这回没有上头抽成,赚的银子都是自己口袋的,倒是发了不小横财。”
掌柜的也看出了二人不是喜欢客气的主,本来就合得来,若是再客套,反而生分了··“不过说回来,我这多些利润在李老板这两边也就算是蝇头小利了。”
李季腰包确实鼓的能塞进去一座金山了,笑道:“银子赚的再多,不也是吃喝拉撒的我倒是嫌弃身上担子重了·不过回头想想,现在就算了撂挑子不干了,该运转还是运转。
顶多是我那份存起来,我啥时候出来了,啥时候再算上·”·掌柜的看着李季都羡慕·这小子上辈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这辈子就这么好命。
啥好事在家里等着自己就能找上门来,一点倒霉事都找不上们··“话说您要是银子真的够,完全不同像现在这样就在这么一个小县城里头待着。
省里头依旧是百业待兴的样子,您过去甩手几万两,不出十年就能翻上去上百倍·这么好的机会,您又有条件,就着这是不是可惜了·”掌柜的经营头脑比李季好太多。
李季摇摇头:“且不说我根本不是个经商的材料,顶多是命好有人才用·实话跟你讲,有爹这层关系在,我就是跑去京城做生意那也容易·只是这生意做得越大,承受的也越大,同样的,也容易给爹引麻烦。”
李季对外的身份就是沈天湛的干儿子,所以这一声爹叫的理所应当··“何以见得”掌柜的不是很懂··李季想想沈天湛曾经说过的话,叹口气道:“新皇现如今对爹算是信任,至少从爹的心里头听得出来。
这第一爹确实是真材实料·第二是前朝冤臣,新皇重用能赢得人心·这第三……”·李季看看二狗子:“爹家里头人丁单薄,二狗子没娶妻生子,爹膝下孙子是过继来的。
人口简单,二狗子与世无争,这辈子都进不了官场·二狗子越是不起眼,心慌对爹就越放心·在这小县城里,我们想怎么浪就怎么浪,就算是未来过来个县太爷,踩在县太爷头顶上浪新皇都不在乎。
可要是出了这县城,生意越做越大,甚至涉及了庞大的财产·怕是会让新皇心里头有疙瘩了·”·伴君如伴虎,君心难测·这是最粗浅的道理。
李季虽说不懂官场,却懂得人情世故·越是多疑的人,就越容易怀疑·李季跟二狗子做这么多,一是想要救更多因战乱流离失所的人,二是想要给沈天湛的家产多些进项。
这往后都是小土豆的,李季和二狗子二人注定没孩子,死了量手攥空,也就是二狗子名下唯一儿子小土豆的事儿了··听了这么一番话,掌柜的心里头也明了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倒是我眼皮子浅了。
你说得对,家财万贯也要吃喝拉撒,自己满足了,自然是到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了·”·“说的就是这个理儿·”李季又跟皮货店掌柜说了好多的话。
掌柜的见识比李季多谢,很多方面想的事情也更加通透··李季听了他的一番话,有了许多新的想法,新的朝代刚刚崛起,李季处于这个时段,拥有太多可能,也能带给这片地方太多的可能。
喝了两盏茶,聊天聊的尽兴·走的时候颇为不舍·掌柜的将二人送到门口,挥着手嘱咐常来坐坐··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了~正文一直写到二人寿终正寝咋样然后开番外些沈天湛跟李嫣年轻时的那些事儿~·第134章 百业待兴··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这城里头事情都安排差不多了, 村里头这边也不能不管。
愿意学绣花的聚在一块, 先教等成熟在再有成品往出卖·城里头店里用什么的,若是村里头有条件生产的, 就用村里头的·比如开了饭店, 用的菜都是从村里头这边进的。
李季这边有条件, 也是有心扶她们一把·不可能当街撒银子, 这么做就是给他们写赚银子的路,赚多赚少各凭本事··李巧儿还真定了世子爷干妹子的头衔,眼下也不再村里头了。
城里头开了染坊,李巧儿学了染布,就在城里头买布料, 或是提供给成衣店·虽说点还是李季名下的, 但李巧儿掌握说话的权利,算是半个老板娘··所有的店写的都是李季的名字,第一各种安排出主意的确实是李季,这第二,二狗子盯着侯府世子的虚职,这士农工商, 赏是下贱的行业, 就算想冠二狗子的名字,人家也未必肯。
李季虽说是士籍,但无官职,这种身份的经商就没人理会了··秋季,是蘑菇收获的好时候·最美味的蘑菇也就一个多月的功夫·李季和二狗子背着自己编的竹篮, 穿着保暖有有些厚重的皮甲,在大山深处寻找野味。
“这山里头东西多,滋味也好·就是太阳不足,弄干全靠火烘了·”李季用棍子拨开堆积的烂叶子,在里面寻找隐藏的蘑菇··这时候就是松树伞和榛蘑最讨人喜欢。
就算自家吃不了卖出去也能卖个好价钱·尤其是往京城供货的山货行,这样的东西去都是抢着要的··深山因为常年无人问津,所以蘑菇很多·可采摘的蘑菇却来不及送下山去晾晒,蘑菇一旦摘下来,几个时辰没及时处理,就会不新鲜,甚至腐败。
所以只能在山上住处,用从前烘干草的东西来烘干蘑菇·虽说都是弄干,可总觉得烘干的没有晒干的好··二狗子蹲下身,瞧见一小堆榛蘑,直接用镰刀帮忙,连根将这一捧挖出来,大大小小的连在一起,足足几十个。
还没等二狗子开口说,李季已经凑过去看了:“还是你眼神管用·”·二狗子将蘑菇递给李季,李季可没脸装自己的背篓里··“自己装自己的,我可嫌沉。”
二狗子那边眼睛管用,都半背篓了,李季顶多小半下··晒干的蘑菇跟新鲜的蘑菇完全是两个滋味的··有烘干的帐篷住了八个下人·到了这边俩人是抢不到活干的。
下人们将篮子接过去将蘑菇分别分拣好·去了跟洗干净泥沙去烘干··若是晾晒,蘑菇是绝对不能过水的,因为一旦过水往往还没晒干蘑菇就烂了·可烘干不同。
因为温度高,水分很快就蒸发了,先洗干净了,反倒方便了以后吃··二狗子在山里长大的,在山里头转一圈跟玩似的,李季是没有那么好的体力,身子骨乏得慌进屋躺一会儿,二狗子就跟在李季的身边。
“我看西面那边死树不少,应该能找到木耳,明儿去看看”李季还不忘下一个··给自己找事打发时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想自己多弄些吃的给沈天湛送过去。
这山珍本来就是好东西,俩人自己摘得送过去,更显得礼物珍贵··沈天湛那边也送回来许多新鲜东西,什么鲍鱼龙虾,快马加鞭送过来大部分都是新鲜的·李季跟二狗子从前只吃到干的鲍鱼,新鲜的还没吃过。
虽说隔得远了,但相互都想着,有啥好东西都想着对方·光是这份心意,隔得再远都是一家人··“明天不是要去看孩子吗”二狗子提醒道。
乱世过后,失去爹娘的孩子多·有的是爹娘都被吴军攻城以后屠杀了,有的干脆是家里头逃难被遗弃的,这里头女孩居多·即便是逃难,留下男孩传宗接代的观念依旧很重。
还有比较特殊的,就是家里头男人被抓去当壮丁战死沙场,媳妇听了信儿受不了跟着去了,这年头谁家都顾不得谁家,孩子就开始孤苦伶仃自己管自己了··李季找了个杂院收容这些孩子,还找了些读书认字的做教书先生教他们念书。
孩子是未来的希望,打小就开始支撑家里,自己养活自己的李季,遇到了这个,不伸个手心里头总会过意不去··不过这也不是白做工·这些孩子未来或是去考取功名,或是去未来开店里头做工。
他们未来饿不死,有个养家糊口的活·对于李季来说也是知根知底,用着放心··院子里养了许多的兔子·让孩子们喂着玩·养大了买皮子卖肉贴补给孩子的饭钱,榆次同时他们念书累了,逗逗兔子也是打发时间。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李季吃一颗草莓,“话说爹那边还没给回信,咱们收留孤儿也不知道爹有什么看法·我倒是怕给爹引麻烦·若是有人拿这群孩子做文章,说得是养以后的心腹,咱们这也没出澄清去。
只是瞧那孩子是在可怜,看着孩子不大,又忍不住想要让他们读书认字·”·“若是爹也说不行的话,可以让他们搬到山上来·营地地方更多·”二狗子道。
现在孩子们之所以在县里,是因为以后孩子长大了还是要回归普通生活的·若是再山上生活,跟山下切断了联系·以后再想下山生活,就有些麻烦了··“也就这一个办法了。
或是干脆不让孩子们认字了,总不见得吧他们都撵走吧·”李季坐桌子旁吃着零嘴,那边蘑菇做好了··蘑菇分别作了蘑菇炒肉和蘑菇汤·另外配了几样小菜。
李季让他们自己也做些尝尝·这刚摘得蘑菇最是鲜美,味道不错··松树伞炒肉,加了一些白菜·吃着味道正美·其实李季更喜欢干的松树伞炖小鸡。
吸饱了鸡汁的松树伞,咬起来空心很有嚼头·有着一种很特别的口感和滋味··当然,新鲜的也是心头好··李季刚咽下一口饭,一双筷子夹着一块蘑菇往离开的嘴里送。
李季吃进去,抬头瞧瞧二狗子·二狗子正对他笑··这样的笑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心跳的厉害··李季心里头热乎乎的,脸上笑的甜腻腻的,本来留没外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
第二天一早二人起来的·因为说好了第二天下山忙,二狗子很贴心的没折腾李季·山上没有路,下山还是要靠两条腿走下去·下山道村里有马车,乘坐马车去县里头。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早上出门,等到了县里已经中午了·二人先去自家的饭店用了餐,然后再去大杂院里看看··远远的都能听见里面朗朗读书声。
附近有人家看着那群没人要的孤儿都有书读,有心让自家孩子过去蹭个课,李季是一点没客气,开口每个月二钱银子,跟打仗前一个价钱··若是真舍得掏钱给自家孩子念书,早就送孩子去学堂了,又怎么会跟大杂院这边商量听了价格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有的脸皮子厚些的,还问为啥那些孤儿啥都没有都能在那里白吃白住白念书,他们这边又不吃人家用人家的,反倒是要花银子了·李季没心思跟他们胡搅蛮缠,只回了句:“你家孩子若也是个孤儿,也不用银子还供吃供住。”
若不是李季现在有钱有势的,光是这么一句话怕是要挨不少打··进了大杂院,二英正在院子里扫地么·抬头瞧见李季,忙笑着叫一声:“四叔来了”·李金和二英都在这边帮忙,李季每个月给他们一两银子。
主要负责孩子们的伙食·院子里一般杂货都是孩子们下了课干的,二英人干净,瞧见院子里有落叶瞧不过去,就用扫把扫了··俩人没了小土豆这个儿子,二英身子骨又弱,怕是再生不出来了。
他们夫夫还商量着,院子里孤儿这么多,找个合眼的领养了,还带有个传递香火的··“忙呢我这也不会挑时候·昨儿在山里头采蘑菇来着,晚上就在山上住了。
一早上从山上下来,到县里都中午了·吃过午饭了吧·”李季二人跟二英一块在院子里的长凳上坐下··二英道:“哪有什么时候不时候的您能过来瞧瞧,谁都高兴。
前两天我还挺院里孩子问我四爷爷啥时候再过来,弄得几个小姑娘都哭了·”·院子里女孩比男孩多,不过念书是一块的·虽说女的照比男的出路少,甚至没什么出路。
基本上到了岁数就要嫁人的·不过即便是嫁人了,读书认字,也能让她们有资本挑选更好的夫婿,而不是因为孤儿的身份,只能站在那里像白菜似的任人挑肥拣瘦·小英子也在里头。
“我倒是有人念叨了·”李季失笑,“这么说孩子们也都适应了·能适应就好·这些日子有没有新孩子收进来”·二英如实道:“又多了俩闺女。
其中一个是当舅舅的送过来的·听说好像是妹妹没了丈夫回了婆家,以后嫁人带个拖油瓶不好找人家·本想把她卖给有钱人家当丫鬟,甚至送青楼里去·奈何这世道还没安稳,少有人家要。
听说了咱这儿就送过来了·”·“再遇到这样的,花银子也留下·咱们好好栽培·再不济也好好的绣花染布做衣裳·只要他们以后瞧见了都不敢抬头瞅。”
李季这话倒是夸张,可说这解气··二英听了一乐,也没往心里去,顺着李季的话道:“对对对,叫他们在糟践好闺女·话说回来,有不少人家有心□□过来说来着。
这事儿我们谁都不敢做主,就一直压着等您过来了·”·其实再多几百个孩子,李季也养活的起,不过这么一个大院子里长大的孩子,找不爹娘健全的人家肯定是不通的。
若是有孩子想要跟旁的正常孩子一样,李季也不能拦着··“看条件的·像是那些自家没孩子或是每个根要个儿子回去传香火,咱看哪个孩子愿意去就送过去。
像是那些家里头儿女健全又要过来要孩子的,多半就是要个不花钱的仆人,真能对孩子好的少见·要姑娘当童养媳妇的也甭理会·孩子咱们这边享福着呢,送出去吃苦咱这也见不得。”
李季脑袋一转,就把事情拍定了··李季的话有道理,二英点点头··说了会儿的话,李金正推着一车的菜从外面回来··乡下那边有菜,只是太远了些,一来一回运着麻烦。
好在这边素菜都便宜·新鲜的时令蔬菜一回买这么一推车,够孩子们吃两三天·至于肉早就屯了许多的腊肉干肉,根本用不着花银子去买··“四叔”李金叫了一声,黑黝黝的脸上带着笑,瞧着日子过得不错。
“买菜去了东西倒是不少·这前儿还有人种生菜呢”李季看看车里的菜,瞧着都新鲜的很·孩子多,其实这么一推车的菜,也坚持不了几天。
·“因为旁人不种,有的就特意种的这些旁人不种的·赶在上冻之前收下来,能卖个好价钱·再过半个来月就上冻了,入了动叶菜基本吃不着了,趁着现在多给孩子们吃多些。”
屋里头出来人,帮忙将菜搬进厨房·除了两个教书的先生外,李季还雇了四个帮忙的长工·这样一来孩子们都能照顾到了,这大人也不用太累··“父母呼,应勿缓。
父母命,行勿懒·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孩子们的声音郎朗传出来,李季听了一会儿,越听眉毛皱的越紧··这些从前在山上的时候,从来没见县太爷教过孩子们,李季没停过,所以对他来说陌生。
李季听了半晌,这里头有教孩子们生活常识的,也有叫孩子怎么顺从的·李季打小环境不一样,跟旁人想的也不一样,不知怎么的,听了这些教育孩子们必须言听计从的话,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孩子们是苗苗,是未来,咋就成绳子下头挂的傀儡了·李季道:“去告诉先生,这个就甭教了,换个吧·”·没说缘由·不过就凭李季现在说话的分量,也不会有人去问为什么。
李季不懂得大是大非,不懂得那些大道理·他只是觉得,这群孩子本来就是孤儿·教他们怎么去孝敬爹娘,不是在扎他们的心吗更何况,那里头有些观念未必是正确的。
没必要在海鸥子们还没懂事的时候就强硬教给他们··有个长工进了学堂说了,很快孩子们读书的声音停了·随后换了个,郎朗读书声又传出来·因为孩子们都是刚启蒙,学的也都是粗浅易懂的东西,李季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不喜的,也就没再听了。
李季跟李金夫妇俩在一块聊了好一会儿的天,学堂那边这才下课·孩子们乌泱泱跑出来,有的孩子还在追逐着,好不热闹··教书的先生几次开口让他们安静,好好的过来渐渐李季。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孩子们都叫李金和二英叔叔婶娘,叫李季就干脆按辈分算叫他四爷爷··李季被叫惯了,也就没觉得什么了·这么一群孩子都过来却生生叫他一声四爷爷,排场够大的。
李季笑着点点头,让他们各自玩去·圈养起来的兔子们四处蹦跶,有的孩子进了圈起来的地里抓把草去喂·这念书空余的时间,除了去方便,也就是这样打发时间了。
英子跟李季亲,跑到李季身边跟李季说话·李季问了她些趣事儿,英子瞧着开朗许多,话也多了··英子长得好看,加上又是李金名下唯一的闺女·这院子里头有不少小小子都对英子示好。
好在都是些孩子,没那么多心思,旁的小姑娘虽说羡慕,倒是没有谁是嫉妒的··呆了一下午,稍晚的时候李季跟二狗子都回沈天湛当县太爷时居住的府邸··虽说县令的府邸是没有特定的,一般都是自己准备,或是干脆县衙也行。
只是各地都有各地特有的规矩·历任县太爷基本都是在这边待个几年就调走了,住处就留给下一任了··不过经历了战乱,沈天湛又一跃成了侯爷,相信这往后就算再过来县太爷,也不敢往这边住了。
就算是要住进来,在新县令到来之前,李季和二狗子过来住也是有资格的··府邸太大,只有五六个人收拾打理,只能勉强保证表面上的风光·像是后花园这样需要精心打扮的,此时已经不像个样子了。
那湖上荷花本来有人打理,花开都是正好的,现在堆了满塘,枯萎的比盛开的多,也是没法子··那果林里的果子基本上都烂了落地上了,也腾不出手去收拾··李季跟二狗子过来了,也没勤快起来,就住在从前住的小院子里。
府里头留的下人给烧了水·二人沐浴过后就睡下了··折腾了半宿,早上起来日上三竿·等出了门下人们才过来到,沈天湛的信终于送到了··府里头刚好有一个认字的,李季忙叫过来让他读了。
即将入冬了,京城年边比这边暖和些·沈天湛被封了三品左都御史,是个专门监视官的官·很有实权·小土豆学的也刻苦,沈天湛给他找了个贡生做先生,现在还不错。
至于孩子们的事儿,沈天湛告诉他们想怎样都随意·讲实话,现在沈天湛孙子都不是亲生的,皇帝对他放心极了·所有就算沈天湛真有心思给自己培养心腹,以后也没太多的盼头。
几句话李季听下人读的没有来的心酸·将信仔细的收好了·也不着急回信·回山上将这些日子准备出来的山货都打好了包裹·李季说让人写了信,再拖驿站给县太爷送回去。
县太爷那边担心李季,李季越是要将自己现在的好日子说给县太爷听··现在李季的生意在县城里头遍地开花,因为有县太爷留下来的家产,起步比旁人都早·相信再过个三五年,情况完全好起来,李季的这些生意,会带来一座又一座的进山。
这小县城里是带不来太多的银两收入,李季也不会扩展生日道外县·但不代表李季不会跟外县的人合作·到时候时机成熟了,找个靠谱的联合,给他们供货。
让他们去外头开店去·跟李季没关系,但消耗的货物多,薄利多销,那利润怕是也要这小县城里赚的银子多了··此时此刻的京城,沈天湛也算是风光无限了。
皇帝是真重用他·几次谈话以后,新皇刚刚登基,打江山容易,可打理江山是个难事·他身边有治国之才的人少,这沈天湛很快就得到了新皇的信任··现如今,虽说那些跟新皇一块打天下的大将瞧不上他,可京里头心起来的文官基本上对沈天湛都是客客气气丝毫不敢得罪的。
包裹新上任的丞相··现在大部分的实权,还是掌握在新皇一个人手里头·虽说疲惫不堪,却胜在安全·沈天湛是为数不多拥有实权的官,自然备受瞩目。
只是这份瞩目,同样会带来危险·那日再接上瞧见已成布衣的旧时政敌·曾听他说树大招风·沈天湛的未来未必有他的好··沈天湛并不觉得这是诅咒。
若是他有一部踏错·未来真的有可能是这样··只是现如今的沈天湛,没有回头路可走··看了李季寄过来的东西和信,这算是沈天湛最高兴的时候。
先送去厨房,最近就吃这些了·信件虽说不是俩儿子写的,这心里头的说话习惯可是李季的··等到了最后面,还有破生硬的一句:“好好吃,好好睡,等你回来。”
显然是二狗子说的··信里头遇到内容不多,可就是这么几张纸,让沈天湛看了又看舍不得放下·距离拉开了,这样的家书何其珍贵··而另一头李季这边,上冻比往年早了几天。
一早上起来开门,窗外雾蒙蒙的·等迷雾散去,那光秃秃的树上挂了霜·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上冻了··冬天,再一次悄然而至··躺在暖烘烘的炕上,李季才忽然问了一句:“我今年多大来着”·二狗子没明白,歪着头看着李季。
李季自己掰手指头数了数:“差点忘了,再过年我就二十一了·”·作者有话要说:弟子规这事纯粹是我个人喜好··不过我有一首讨厌到了极点的歌。
《世上只有妈妈好》·里头有句歌词叫:“没妈的孩子像根草”·也许填词者只是为了押韵,可却是我童年的一大- yin -影··我妈死的早,我现在都忘不了一堆熊孩子围着我喊:·“你没有妈你是跟草。”
不恨那群孩子,因为他们不懂,是被歌词误导了··却恨死这首歌了·如果我以后会有孩子,我觉对不会给他听这首歌··听着是对母亲的一种歌颂。
可对于那种从小就缺乏母爱的孩子呢·那是拿刀子往心窝里头戳··第135章 没有你会发疯·冬天天冷了, 李季和二狗子去看了一下营地那边。
营地那边养着牲畜平日里头进账不少·今年山上收成虽说没有山下的多,不过好在当初种的时候是三千人一起种, 现在是两千人来吃, 怎么也够吃了·而买皮子赚来不少银子,买回来几百斤的大米, 营地里隔两三天吃一回大米饭, 日子别提多奢侈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李季和二狗子没回过去, 都是众人的焦点·当然, 二人无论到了哪里都是焦点··营地里留下的年轻人不多, 带着孩子的就更少了。
去年生出来的孩子今年刚会走, 圆滚滚的好不可爱·另一家生孩子的已经带着孩子下山了,这户人家下不下山自己也在考虑, 不过孩子在山上过得挺好的,所以一时半会也没有下山的心思。
李季抱起孩子,孩子刚穿上新棉衣, 让原本就肉肉的身子更圆滚了·抱在怀里软软的,还带着一股子奶气··李季挺喜欢孩子的,不过也就是喜欢而已·养孩子要耗费太多的精力, 李季跟二狗子平日里头忙, 有了闲暇的功夫亲热都不够,又哪里有时间带孩子若是遇到个淘气的,那还不够头疼的。
“爬爬”孩子嘴里模糊的喊着,小手却瞧见了二狗子脖子上的绳子,在李季身上不老实, 伸手往二狗子的方向抓··李季抱孩子不熟练,生怕摔着,忙把孩子还到父母手里。
孩子到了爹娘怀里也不老实,就盯着二狗子脖子上的红绳瞅,最里头直哼哼··二狗子感受到她的目光,扯扯脖子上红绳,将那成色不是很好的玉佩带了出来··孩子咧开嘴笑,伸手过去想要。
这么大的孩子正是见什么要什么的时候,二狗子还真认真,对着孩子摇头:“不能给你·”·孩子挥舞这小手伸手去抓,孩子爹娘挺尴尬的,忙退了两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孩子还小不懂事。”
二狗子现在可是世子爷,伸手管他要东西,那还了得·李季和二狗子都不是个刻薄的人,自然不会将这点小事儿放在心上··“哪有的事,小孩子嘛,就喜欢颜色鲜艳的东西。
若是旁的给他拿着玩就玩了,不过这个是娘给二狗子的遗物,动不得·山下头绣工不错,有空我给她带两个绣花手绢来玩玩·”·营地里头拢共就这么几个丫头,这是最小的,总会冲这些。
山上现在孩子不多了,总共不到二十个,其中丫头才四个·那些家里头有儿子的,都在考虑搬下山··这山下头虽说日子没山上自在,可好歹姑娘多,家里儿子不至于光棍。
也有人听说县里大杂院里女孩子多·有人还跟李季提过带些女孩儿上山,这样不怕男的没媳妇儿,只要能繁衍生息传宗接代,就不会有人往山下头跑了··李季哪里肯现在大杂院里头,男女孩子混在一块念书,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女的绣花,男的练些拳脚功夫。
再有个三五年前景都不错·不是李季瞧不上这山上营地里头的孩子,只是未来的路子不一样,往一块凑日子也过不到一块去··再说李季自己的婚事都是自己定的,自然也想旁人的婚事也是自己做主。
旁人的孩子他管不了,自己收养的这些孩子,自己自然做得了主··孩子报过了,去军队那边瞧一瞧·他们早已没了军旗,更没有番号·他们依旧身穿铠甲手握兵器,现在也不过是保卫自己罢了。
“给指挥使见礼了·”李季带着二狗子做辑,那指挥使将俩人扶起来··自嘲道:“倒是客气,我现在也没两位贵重了·坐,最近刚的了十年的普洱,喝着味道不错。
我知道你是个爱茶的,来尝尝·”·李季喜欢喝茶,这些日子无聊的时候还真听了些茶的门道·喝茶上头刚入门··普洱据说是越陈越好的茶叶,时间越长价值越高。
一块二十年的茶砖,那都是有价无市的··茶上来了,李季很少和普洱,尝一口夸了声好茶·看着指挥使笑道:“现在整个营地就落在您身上了·”·从前一直是沈天湛管理的,毕竟沈天湛那时是县太爷,能安排的更加稳妥。
现在沈天湛被朝廷“招安”了,这营地里当官的就剩下指挥使了··“要不你过来帮帮忙”指挥使笑道··李季连连摇头:“您可饶了我吧。”
“也是,你现在生意正是红火的时候,向来也是没精力分功夫出来了·不过当初侯爷在的时候就安排的挺好,现在都是用着从前法子管着,也没什么可麻烦的。”
指挥使手底下千来个兵是绝对服从命令的,剩下不到一千的百姓怎么都好安排··“我倒是没想到能留下来这么多人·毕竟咱这里不能有私产。”
李季想起几个月前,那会儿跟现在完全是两个样子··“其实在这种没有私产的日子里过习惯了,也就是习惯了·不争不抢,饿不死冻不着的,这一辈子过去不是挺好的各自过个子的话,那些有大本事的,不愁赚钱的自然是吃喝不愁,那些赚不来多少银子的,可能累了一年还是要忍饥挨饿。
相比之下,自然是山上日子更自在些·”·山下自由自在,山上衣食无忧·各有各的好处··李季点头,也理解了:“不过现在孩子太少,怕是再过个几十年,山上人就没多少了。”
李季这话不是风凉话,而是真实想法·这山里头好不容易开垦出这么多的地,实在可惜了··指挥使想想,苦笑道:“可能用不了几十年。
现在吴国江山还没完全稳定,各方面还没站稳脚跟·若是等他们站稳了脚跟,我们这山上无异于山匪·肯定会过来围剿的·即便不围剿,有侯爷在其中周旋,这解散下山也是在所难免的。
这些当兵的,其实都是有家的,只是现在别说是三年一度的回家探亲,连能不能回去都是两说·”·而且就算是回去了,家人还在不在也不清楚··“有爹在,这些事情还不用太担心。
左右不会让咱们有- xing -命危险·”说完李季又叹口气,“战乱是结束了,可这战乱带来的危险后果,怕是还要多等几年才能完全消失·”·气氛有些凝滞,随即指挥使笑道:“算了,管他呢。
若是老天爷不给我活路,那死也是一种解脱·当年夏朝的时候,日子就过得很不痛快,现如今这么多的波澜,我还是乐的安静的·”·“瞧你这话说的,若是老天爷真的不给活路,也不可能让砸门安生到这个时候。
就算往最坏的上头说·这山里头易守难攻的,再往更不容易找着的地方去就是了·而且这种场面估计也见不到的·”·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李季想起当初跟二狗子刚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战战兢兢的,生怕被人知道了。
那时候二狗子就说了,真被发现了就躲进山里头·虽说人少会很孤寂,但与世隔绝,安全又自在··“若是新皇能让山上这么存在就好了,大不了以后年年给朝廷上供。”
李季忍不住去想,“那时候苦命又勤快的,就能上山来过日子·虽说这里不能随便乱走,闷了些,可吃喝上头都是顶号的·”·指挥使没接话。
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老天爷真的能让他们如愿·在指挥使处托着指挥使聊了许久,趁着天亮回巨型帐篷睡··山路走多了,也就没那么吃力了,路上李季还在跟二狗子开玩笑:“到底是见过大人物了,往常瞧见官差都吓得要跪下,现在竟然跟堂堂指挥使聊了半天。”
“你爹是侯爷·”二狗子带笑道··李季没想到二狗子来这么一句,反应一下才到:“对世子爷还是我媳妇儿呢,这么好的家事还用怕谁说不定改日见了皇帝,我腿都不打颤了。”
一个陡坡,二狗子上去回头拉了李季一把·李季四处看看,对二狗子道:“咱们这也算是愣走出一条路来了·现在若是让我一个人走过去,我也能找到家门了。”
“你不能走·有猛兽·”其实二人走这条路,曾经也遇到过危险的野兽·不过好在二人准备的齐全,二狗子又厉害,路上遇到的要么被打跑,要么干脆成了二人的猎物拖回家去吃了。
“我就是做个比喻,我哪儿敢真走啊·山边上没有猛兽的地方我都不敢走·万一又迷路了,见不着你咋办·”·李季有想起二狗子小时候走失了。
李季曾在山里走丢两次,那种恐惧绝望的感觉实在太印象深刻了,让他想忘却都难·、·更何况二狗子那时候那么小··“你刚走丢的时候肯定很害怕吧。”
李季道,“这深山老林里头,就拿现在说,如果没有你,我肯定会疯了·”·二狗子想一想,道:“确实很害怕·时间长就习惯了。
不过现在不行了·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在山里出不去,找不到你的话,我肯定会疯了·”·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大们……今天只有3000字凑合着看吧……·第136章 二狗子过生日·入冬, 在山上诸多不便,李季跟二狗子就搬到山下住处了。
下雪过后路上的积雪容易清, 更城里那边联系也不会困难··家里头一天十二个时辰,一直都是暖烘烘·从前沈天湛的下人们只要二人在附近了,就算有活也会过来照顾二人。
李季跟他们说过不用晚上值夜, 他们干活, 李季付钱, 这件事很公平·晚上盖着被子不会着凉, 睡前一把火,半夜炕凉就凉了··可李季怎么,而说,他们都是点头的痛快。
结果每天炕都是热一宿, 也不知道晚上接着烧了几次火··县太爷府的那个宅子后院有暖房, 往年冬天都能种些蔬菜出来·今年李季没有荒废, 让从前提沈天湛冬天种菜的家丁过来帮忙。
刚开始冷的时候播种,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 叶菜很多都能吃了··李季跟二狗子日常吃一份, 种菜的分一份·剩下的都给各个店里和做工的送过去尝尝鲜。
一场大雪过后,足足七日才将道县里的路通开·李季点击县里头的生意情况·就坐上马车进城里瞧瞧·同时二狗子生日快到了, 也就是当年遇到二狗子的那一天。
李季想着今年二狗子生日在城里自家客栈过, 等他诞辰的时候, 二人一起去山上两个人过··这边只有当年留下的镇守部队管理县里,还没有正经八百的县太爷和衙役。
战乱平息的初期还好,可现在大半年过去了, 打仗的哪里懂得怎么管理这一县的百姓武力可以镇压,只是这怨声是越来越多了··李季和二狗子在自家的客栈二楼坐着吃点心,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
掌柜的亲自上来奉茶,询问两声可还自在··掌柜的是从前沈天湛手底下认字懂些买卖的下人,现如今管理这么大的一家客栈··“挺好的,左右都是自己家的。”
李季又道,“这两天生意不错,刚刚进来的时候瞧见不少人·”·掌柜的点点头:“最近咱们县里也算是热闹了·从前外来人少,住客栈的也少。
乡下来的,也就是找个农舍人家花几文钱住一宿,舍不得住客栈的·最近许是外头的人知道了咱们这儿前朝的县太爷当了当朝的侯爷,所有过来瞧瞧的人就多了·咱们这开客栈的,人自然也多了。”
二楼是客栈,一楼是吃饭的·以前的生意都在一楼,现如今战乱过去,二楼的生意倒是好起来了··提起沈天湛,李季自己去想都觉得稀奇,更何况是外人。
“生意好是好事·若是人手不够,可以再招两个伙计来帮忙,你自己别太累着·”李季道··掌柜的忙道:“现在还忙的来,劳烦四爷您记挂了。”
这时候二楼的李季就瞧见楼下有几个当兵的走过来,身上还穿着铠甲,手里拿着兵刃,瞧着怪吓人的··瞧这样子就是奔客栈来的,掌柜的显然也瞧见了,脸色不太好,忙打声招呼要下楼:“小的去楼下了”·李季不傻,瞧出了不对,开口问道:“别急着走,跟我说说那些当兵的过来是干什么的。
别说是来住店的,他们有营地·”·若说是吃饭,明明瞧见他们是从对面的餐馆走过来的··掌柜的面带难色,挣扎写才开口道:“不满您说,是要税的。”
李季挑眉:“上税是正常事,本来应该主动送过去的,怎么要人家过来要了”·掌柜的看看李季,又看看二狗子,咬咬牙道:“小的胆小,也是怕我多嘴引得什么事端来。
早前还好,现如今每个县太爷管着,一直是这些当兵的当家他们每支队伍负责一条街,这税款……他们自己定的·”·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李季微微皱眉,这时候就能听到楼下在叫嚣着叫掌柜的出来:“怎么个定法”·掌柜的擦擦头上的汗:“给的税额是跟前朝一样的,就是照搬前朝的。
只是……本月,这是第四次上门收税了·”·“怎么不早说”李季站起身,作势要下楼··掌柜的连忙瞒着:“四爷您三思啊俗话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他们只是负责要钱的兵,那里人的四爷您和世子爷啊若是他们愣头愣脑的冲撞了两位,那可如何是好啊。”
有道是秀才遇到兵,小兵小将在这坊间嚣张惯了,加上知道县里只有军官,自然谁都不放在眼里··李季想想掌柜的说话有理,点点头,想过直接去本地的军营去找,左右有沈天湛这个侯爷的身份压着。
可是回头想想不可行··因为文官和武将相互都是看不顺眼的,尤其是战乱以后,手拿兵器的更瞧不起舞文弄墨的读书人·拿沈天湛压着,表面上事情容易,可等背后人家若是想使坏,那是一点法子也没有的。
“你下去吧,他们要多少就给多少,别得罪·不过这事也不能这样·你且把心放肚子里,这事总有法子解决·”李季心里头有了点想法,具体还是要看沈天湛的厉害。
没错,李季这个老百姓怎么斗得过官能做的,也就是给沈天湛写信·不用别的,只需要想法子往这边安排个新的县太爷就成了··县官来了,有了衙役官差,那么当兵的不放权就说不过去了。
这税收本来就是衙门的事儿,李季倒是要瞧瞧,他们怎么参一脚··等掌柜的下楼将他们要的银子给了,李季再让他上来帮着写信··这封信送出去,大冬天的怕是要耽搁许多时日,李季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这当兵的嚣张,也就只管着嚣张去吧·越是嚣张,在民间的积怨就越深·前朝是怎么倒得,现如今不是正在走老路吗·二狗子诞辰·一早上二人对着准备好的李嫣的排位拜了,理论上讲,二狗子这一天都应该斋戒吃素。
不过二狗子是个无肉不欢的主,加上这并不是正经八百的生日,也就没那么多穷讲究··外面下了小雪,李季跟二狗子在二楼往外瞧,大半个县里都能瞧见·这是个小县城,有两层楼的房子也不多。
李季听说京城里头有三层楼高的放在,还有九层高的塔·说真的,想去瞧一瞧··“今儿是你诞辰,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陪你去。”
二狗子瞧瞧外头,摇摇头:“下雪的时候我不爱动,在这里挺好的·”·李季从桌子上拿个鸡蛋,在桌子上滚一滚敲开玻壳递给二狗子:“那先吃个鸡蛋吧,晚上再吃碗长寿面。”
若是正经过寿,特别是大户人家,那都是一早上忙活道下午的,寿面也是大白天开宴席的时候吃·只是二狗子年龄远远没到过寿的时候··二狗子拿过鸡蛋,一口塞进嘴里嚼着。
李季看着二狗子鼓起的腮帮子就想起了松松和淘淘:“晚上想吃什么提前让厨房准备着·”·“你做的就行·”嘴里嚼着东西,说话有些模糊。
李季有些无语道:“来城里给你过诞辰,就是为了让你多吃些好的,若是只要我做的,咱直接在村里就过了·”·“你做的都很好·”二狗子咽下鸡蛋,“最好几道菜你做,旁的让厨房做。”
李季伸手扯扯二狗子的脸蛋,想说声没出息,有没舍得·剥鸡蛋自己吃一个,跟二狗子下象棋解闷··李季看看窗外飘雪,忽然道:“想看看烟花是什么样的。”
李季算不上瞧见过烟花,村里头往年有两个舍得花钱的人家,买过不太像样的烟花在除夕放了,只有小小的一点,两下就没有了··听人说过年的时候,城里头官家会放很多很大的烟花,好看极了。
李季喜欢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一直想看看··“什么是烟花”二狗子更没见过了··李季摇头:“我也说不准,反正是很好看的东西。
话说回来,你说咱俩都这么有钱了,你诞辰咱们放个烟花看看也没毛病对吧·”·二狗子哪会有意见,李季直接下楼,难得长这么大跟个孩子似的问掌柜的那里能够买着烟花。
要是提前些日子说,能有个准备·掌柜的是服了李季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样子,忙道:“从前侯爷府里头是有存些烟花的,只是现在去找,多半放了一二年了,只怕返潮不能放或是不好看了。
您别急,笑的这就安排人找做烟花的人家去·应该能买着·”·李季点头:“那就麻烦了·”·二狗子陪着李季下了一趟楼,眼瞧着李季这一脸期待的样子,只觉得越看越好看。
李季回头目光对视到一块,无言·李季眼睛里满是笑,几步跳上台阶,拉着二狗子回屋子继续下象棋··四祖宗想要看烟花,哪能不给安排好·跟二人相处时间长的都清楚,李季和二狗子,虽说二狗子才是正经八百的世子爷,但真正惹不得的是李季。
当然,这个惹不得倒不是说李季怎么刻薄,只能说他为人处世确实厉害··烟花买回来了,越是绚烂好看的烟花价格越高,不过这小县城里头,最贵的烟花也就十多两银子。
十两银子对于普通人家是庞大的数字,可对于大户人家,特别是李季二狗子这样坐拥金山银山的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只是平民放烟花,按理是要跟官府报备的,现如今没有官府,就只有武将。
掌柜的亲自带银子上门去说一声,结果打点武将用的银子,比买烟花的银子都多··若是正常官府,哪怕是贪心些的,几钱银子就过去了,清廉的官府里头,说一声就是了,根本用不得银子。
这客栈一天的收益能有多少就这么被他们一刀一刀的切走了··这事儿当然不能跟李季说·今儿是世子爷的诞辰,不能找这个晦气让两位主子糟心。
·下午的时候李季就开始忙活给二狗子做饭了·连长寿面条都是李季亲手做的··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二狗子是小寿星,不能让他伸手干活。
好在有伙计帮忙烧火打下手,李季还忙的过来··二狗子喜欢的土豆炖鸡不能少,又炒了几个家里头常做的小菜·也不能怪李季·李季总共就会做那么几道菜。
在跟县太爷相认以前,二人翻过来调过去吃的菜就那么几样··二狗子还体贴的给李季擦擦头发上的汗,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李季坐小凳上看着火候·其实这时候完全不用管了,客栈里的厨子会看着到时候盛出来的。
只是二狗子想要吃李季亲手做的,那就从做到出过都由李季一个人完成,才像样子··李季坐在灶前看着灶火熊熊燃烧,在看看坐在旁边的二狗子·好像回到了两年前。
人经不住往回想的·这么一想就收不住了··“来年还是回村里给你过生日吧·就咱俩人过·”李季道··“嗯。”
如果不是李季先带他来城里·二狗子心里最想要的,就是跟李季一起在家里过··无论条件有多好,有什么样的爹,有多少的家产·二狗子心里最美好的日子,还是跟李季两个人一起过的日子。
菜都出锅了,炖鸡时间长了些,鸡肉很是软烂··纷纷端上二楼,李季跟二狗子也不着急吃·天冷些,白天屋子烧的热还能开窗户看外头,可晚上的时候更冷了,开窗户就有些冷了。
特意让伙计多给加了两个炭盆,只等着屋子里温度上去了,这才打开窗户,等着外头放烟花··倒上两倍温酒,二人拿着酒杯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越是没瞧见过,心里头就越是激动。
李季满目的期待等着·外头的伙计瞧见二楼窗户打开了,连忙点燃了捻子,很快,同种炸开了七彩炫烂的烟花,应得李季的眼睛都鲜活了··李季头一次见到,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漂亮、绚烂的东西。
烟花,果然是火焰在天空绽放的杰作·李季找不到什么词汇去形容,只是呆呆看着,满脸的惊艳··二狗子看看烟花,在瞧瞧被烟花应得脸上斑斓的李季·眼瞧着他那副惊艳满足的样子,二狗子也觉的,这烟花真的是世间最美的东西。
烟花持续到时间很长,一直到李季舍得移开目光的时候,那烟花还没燃尽··李季回头,瞧见二狗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端起酒杯勾起二狗子的胳膊:“喝个交杯酒。”
李季只是临时起意,二人胳膊勾着胳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烟花下,二人四目相对·这一年二狗子的生日,很美满··一桌子的饭菜,客栈里给准备的山珍海味很多,可等饭吃完了,只有李季做的菜没剩下。
二人一起吃饭,没什么吃相可言,吃完了饭,让伙计们进来收拾了·伙计们眼瞧着堆得跟小山似的骨头,和有些杂乱的餐桌,脸上笑都有些发僵··收拾干净了都退下了。
二人都喝醉了·温酒下肚很是醉人,酒香酒美,可进了肚子的感觉都是一个样··李季倒在床上,二狗子去把门插上·走来走到床边,跟李季对视··“回来啦干啥去了”李季喝醉的时候有些犯二,醉的越厉害,二的越明显。
“把门插上·”·“哦,是该把门插上,不然有人进来烦死了·”脑袋下面每个镇着的·李季不太舒服伸手去摸枕头摸不着,再看二狗子都觉得重影,“你别晃我这喝醉了,你一晃我更瞧不清了。”
李季脸因为醉酒红的厉害,二狗子躬身去给李季解衣服··喝醉了以后李季想到什么就是什么,身子一滚不让二狗子碰自己:“昨天不是做过了吗咋还来我要睡觉,不跟你做。”
李季印象里大部分二狗子给他解衣服都是要做,若是清醒的时候还会隐藏心里头的那点龌龊,喝醉了是一点都不懂的··二狗子手停在半空中·今晚上李季太勾人了,还真让他说对了。
二狗子从来不会勉强李季,但不代表二狗子不会说服李季··李季拖鞋爬上、床,躺在李季的身边轻声道:“你觉得昨天做过了,就不想做了”·李季点头。
二狗子继续道:“可我昨天做过了,今天也想做·”·李季有些迷茫,为啥两人想法不一样·二狗子继续引诱道:“咱们是两口子,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对吧。”
李季点头··二狗子笑的像是骗肉的狐狸:“那什么东西都能交换·”·李季再次点头··二狗子嘴唇磨着李季的耳朵,道:“那我们把想法交换一下吧。
以后我因为昨天做过了不想做,你每天都想做,行不行·”·李季不假思索的点头了··二狗子随即躺平闭上眼睛,故意道:“那我不想做了,昨天做过了。”
李季很快适应了二狗子的思想,带入的特别快·忙撑起身子:“不行,做完再睡·”·李季难掩眼中笑意,将李季的话换给了她:“昨天不是做过了吗”·“你昨天还吃饭了呢。”
说完,李季就开始动手脱二狗子的衣服··等到半夜,半睡半醒之间,李季忽然明白了什么:“我是不是被你骗了·”·“没有·”二狗子说的是实话,毕竟每一句话李季都认同的。
“哦·”李季翻个身就睡了··第二天一早上,李季把昨晚的事儿忘了个七七八八,只记得二人颠龙倒凤来着,不过老夫老妻的这种事太正常了,李季都没往心里去。
不过那场烟花记忆深刻,李季忍不住想着,等他诞辰的那天也放烟花·就在村里头·还跟二狗子两个人看,还喝交杯酒··几日后,京城沈天湛处。
沈天湛收到了李季寄过来的信,看了信里头的内容,眉毛皱了皱眉··新朝建立,这燃眉之急自然就是各地方官的分配·新皇没有治国经验,凡事都靠摸索。
又不敢启用太多前朝的官,可手里头现成的人手又实在太少··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不是心底不想安排人到各方,而是情况确实不准许··沈天湛皱皱眉头。
这件事肯定不止李季这边有这样的情况·肯定是全国各地的普遍现象··如果任凭下去·这刚刚建立起来的吴国,怕是又要岌岌可危了··沈天湛从来都不考虑效忠某一家皇帝,他心里真正想的,是天下百姓。
若是狼烟再起,受苦受难的只会是百姓··沈天湛整整三天都是闷在书房里头,此时此刻还真想有李季再身边·李季总会有些新鲜的想法,就算不能相处解决的方法,也能给沈天湛更多的灵感。
沈天湛翻阅古籍,其实对于开国治理方面的记载并不多,而且其中大多加了特意美化的成分,好像当了皇帝是天命所归百姓推崇·上位以后大笔一挥天下盛世··可实际上,正经的帝国建立哪有那么容易。
三天以后,沈天湛的眼睛还带着红血丝,便忙着进攻面见皇帝··皇帝对沈天湛很有好感,现在来讲,沈天湛是皇帝除了跟他一起打江山的这些有功之臣外,最信任的臣子。
一是因为沈天湛的学识很高,另一方面,沈天湛并不是个溜须拍马的人··新国建立以后的文官,尤其是那些前朝留下来的文官,面见皇帝,多少都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讨好。
这些人何尝不知,卑躬屈膝未必会得到皇帝的赏识·只是这种情况下,谁还管得了那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是了··只有沈天湛,面对皇帝的时候,该有的恭敬一点都不少,只是字里行间一身正气,颇有君子坦荡荡的风流。
所以皇帝对他有好感,对他也愈发授以重用··“沈爱卿来了这两日上朝都没见你,还倒是病了,现在瞧着无事,朕也能放心了·”·“圣上赎罪。”
沈天湛可不觉得这是真的关心他,“启禀圣上,微臣最近日夜翻阅古籍耽搁了时间,现在前来,正式奉上微臣的这几日的收获·”·“说说看。”
皇帝放下奏折,看着沈天湛··沈天湛道:“三日前,微臣接到了老家犬子的信·信中有言,县中此时为军队接管,税收一事也是军队代劳·每只军队管理一条街上的税款。
税收款项,也参照前朝的规矩·只是,依犬子之言,一月之中,有过税收四次的情况·”·作者有话要说:我只要沈天湛就好……突然觉得沈天湛和皇帝能凑个cp·第137章 拐子·新皇挑挑眉, 道:“爱情的意思是……”·沈天湛也怕他误会自己是为了给儿子做主,当然,有这个成分在里头。
“既然是家书,这里头写的就不会有隐瞒之处·微臣愚见, 这样的事情, 怕是这江山之内, 都是常见的·”沈天湛道, “微臣斗胆, 敢问圣上, 近些时日,那些还未安排地方官由军队代为管理的地方,叫过来的税有多少”·新皇每日日理万机,国库上面是头等大事。
前朝覆灭的一大原因便是国库亏空·前朝皇帝清醒的时候,国库就已经被女干臣私吞了进半·后来那皇帝缠绵病榻,那一后宫太后、皇后为首的权臣更加肆无忌惮。
这么一个教训摆在前头,新皇首要目标就是扩充国库·这一路打过来, 加上入京后一连抄了许多肥官的家,现在国库充盈的很·税款上头, 那些已经安排官过去的地方虽说不知当地税收多少, 但交上来的跟前朝的规矩是一样的。
而那些由士兵暂时接管的地方, 户部过去问一下税款,基本上回的都是当兵的不懂得税收那些事,所以暂不管理,也就没人去深究了·就算想深究, 也没有那个调查的人手。
新皇皱眉,之间瞧着案子,道:“爱卿的意思是,地方兵将私收税务压迫百姓”·这些兵无不是跟新皇一起打天下的·若是换个人,肯定不敢说什么。
但沈天湛不是一般人··他挺直了腰背,直言道:“回禀陛下您的将士,正在挖空您的江山”·这话太过于露骨,新皇一拍桌子,怒道:“你放肆”·沈天湛双手抬于前胸,不卑不亢:“臣有罪。”
震怒过后,新皇冷静下来,身子软下去,手却狠狠地握着·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这句话不是空话·那些跟着他一起征战沙场的兵将,尤其是最早跟在他身边的,大部分都是最底层最受压迫的那一类人。
跟着新皇翻身,道如今成了这江山的主宰·他们地位上去了,可他们心静,或是露骨点说,他们的素养没跟上去··崛起的太快,甚至还没教会他们怎样能坐稳高位。
所以一个地方打下以后,留在那里守城的将士就成了土皇帝·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肆意妄为··战乱刚结束的时候还没有什么,百姓们只要求活着,不会要求其他。
可只等着天下太平,他们的肆无忌惮,就会堆砌成推到他们的攻城木··上位者的长久之道,并不是一味的压迫,而是享受上位至于,让下面的人觉得这样很好很满足,而不是一味的所求。
他们就是被压迫的太过,所以反弹推翻了一个王朝·现如今,他们成了那个贪婪不知节制压迫他人的人··论私,他们是抛头颅洒热血的大吴功臣·可是论私,他们的贪婪,也在将大吴推向悬崖边。
新皇深喘了几口气,其实新皇不大,瞧着比县太爷还年轻些·今年才三十出头·学识确实不俗,不然也不可能成为天下之主·只是毕竟不是自由学习帝王之术的人,很多事情还是相形见绌。
“爱卿既然说在家中闭关三日,想必是有所收获了·”·县太爷没有隐瞒,诚实道:“回禀陛下,依微臣愚见,眼下既然天下安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么哪里需要区分前朝还是当朝。
地方军队独大,长此以往不是好事,不如启用前朝官员,也是解了我大吴的燃眉之急·”·新皇眉毛皱起,看着沈天湛带着审视:“沈爱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莫说是前朝,就算是一个朝代的皇帝,还有一招天子一招臣的说法,连自己亲爹的旧臣都信不过,又怎么可能信任前朝的官。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微臣知道·只是微臣斗胆反问陛下,您可有更好的法子”·这问题难住了新皇·新皇蹲一蹲,方才开口:“咱们君臣二人,也不用说那些体面话。
你当知道,他们是夏国的旧臣,又怎么会真心为我大吴做事·”·这也是沈天湛这些日子闭关苦读古籍的原因··沈天湛道:“新朝建立,圣上仁慈遍布四海。
不光接纳了前朝旧部,还恢复国子监教授众官之子,让官家后人接受最好教导,未来为国出力,也是为其家族争光·”·新皇那里不明白沈天湛的意思·“你是说质子”孩子留在京中国子监念书,老子被分网全国各地当官。
若是他们有什么不轨之心,孩子在皇帝的手里,自然不敢造次··“圣上仁慈,又岂会有这等陛下只是心系江山,心系众卿家。
忠臣之后,陛下自然关心是否成才,国子监内能有最好的教导,是最好的去处·若是女干臣,其养大的孩子十之八九心术不正,陛下也是防患于未然·”·这么一番话,说进了新皇的心里。
新皇心种反复斟酌,才开口道:“沈爱卿,你可知你说这些,代表了什么·”·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沈天湛献计一事很快就会被传开·那些被重新启用却将长子送至皇帝身边做质子的人,怕是恨沈天湛到了骨头里。
沈天湛也一定会受到唾弃·本来她就是前朝旧部,被新皇复制起来的官员排斥,现如今又得罪了前朝留下来的,沈天湛这是要离自己于孤立的境地,背腹受敌··沈天湛道:“微臣知晓,微臣只求问心无愧。
无愧于天下百姓·”·“好得此忠臣,朕亦是无憾·来人拟制这户部尚书的位置一直空着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沈爱卿这方面颇有见解,你且辛苦些,择日上任吧·”·沈天湛此时已经是正三品左都御史,现如今新皇有给了他正二品户部尚书的位置还都是手握大权的官职,可见新皇是有多重视于他。
左都御史监管众官,主权·而户部的另一个称呼就是国家的宝库,户部尚书,自然是主财·两大权势握在手里,这一时间,沈天湛绝对的风头无两··李季那便是不知道自己的一封信引来多大波澜的。
二狗子生日以后,二人三天两头进城一趟看看生意和大杂院,剩下的时间都在村里头待着过日子··人过来伺候,二人也不拦着,做饭的时候不让旁人插手,剩下的活他们要干就任由他们了。
二人吃了睡睡了吃的,小日子别提多悠闲了··李季的诞辰也快到了·李季是坚持当天吃素祭拜爹娘的,不过想看的烟花少不了·早早的准备下来,跟二狗子混日子也就是腻歪在一起你侬我侬的酸人牙疼。
又去了趟县里,正式大雪隆冬的时候·二人进了县里就下了马车,穿着厚厚的衣裳,走在街上闲溜达··现在街上人倒是比前些日子多了许多·全县的人数也越来越多。
当初战乱的时候,逃走的人若是还活着,都渐渐搬回来一些·而外面许多知道了这边战乱时候死的人很少,甚至有的躲进山里的出来以后还胖了许多,坚信这边是风水宝地,都想尽了办法搬进来。
按照这个势头,相信要不了两年,这里怕是照比前朝还要繁荣许多··战乱以后乞丐很多,平日李季会多揣些铜板,路上遇到了就扔两个·这些出门祈祷的,总要比那些卖妻典子烧杀抢掠的人强许多。
二人穿的靓丽,乞讨的人瞧见了也都连忙扬声说好话·吉祥话听了,李季就当是花钱听吉祥话,给两个赏钱··刚扔了两个铜板,那乞讨的小童练练扣头感谢,李季这才瞧见,那孩子一只手是扭过去的,是个残疾孩子。
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来的·李季心疼,又扔了几个铜板进去,蹲下身子问道:“你胳膊怎么了”·那好孩子脸脏兮兮的,连男女都巧不清楚。
表情有些木讷,道:“折了·”·李季只道是战乱的时候发生了意外,伸手摸摸他的发顶,道:“可怜见的,跟我走吧,我有个大杂院,里面都是你这么大的孩子,那里能吃饱饭,还教你读书认字,怎么样”·那孩子身子一颤,连连摇头:“不敢不敢,我不去我挺好”、·李季有些奇怪,可到底见识短,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小童不愿意,也不能勉强·李季叹口气,将怀里刚买的烤地瓜递给他:“这个你拿着吃吧·”·李季家里头有,只是刚刚过来的时候路上路过了卖烤地瓜的摊子。
烤地瓜味道香甜,加上大冷天的,李季看那小贩不容易,就买了两个··小童看来是饿狠了,连皮都没剥,张大嘴狠狠咬了一口,烫的他合不拢嘴,却舍不得吐出来匆匆咽下去。
只烫着舌尖发麻,又贪婪的咬下第二口··李季看着心酸,挣扎些许,带着二狗子离开了··去各家店里瞧瞧生意,听了他们账目汇报·李季不懂得查账,更算不明白那些数字的变化。
不过李季信任这些人,因为他们是沈天湛曾经身边的人,李季相信沈天湛用人的手段··就这么带着玩乐的心思,一直到了下午才会去·坐在马车上,李季还有些奇怪:“咱们县里人是多了,搬过来的人多了,这乞丐也多了。”
二狗子道:“不光是乞丐多了,残疾的也多了·以前看到乞讨的,都是穷得吃不饱的,或是生病的·有残疾的很少·”·残疾的但凡家里头还有人,也会把他照顾好了,不会让一个腿脚不方便的人还沿街乞讨。
李季也没往心里去:“是啊,这打仗过去还不到一年,向来都是打仗那会儿受的伤·怪可怜的·”·这一路上光有残疾的孩子就遇到了三四个。
李季瞧着孩子可怜,还都给了些,特意吩咐店面遇到乞讨的都善待些,就算是乞丐多了给不过来,李季设立的粥铺还在,现在坚持施粥,让饿肚子的都过去吃一碗··施粥不可能给的都是大米,李季也给不起,多半都是杂粮粥,什么多给什么,粥倒是挺浓稠的,吃不饱,但足够维持生命不饿死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李季不是散尽家财做好事的主,能做到这程度已经不错了··“要不我咋说,这打仗是听了,可老百姓受的伤害,还要等上好些年才能彻底淡下来。”
李季叹口气,愈发庆幸自己又二狗子和沈天湛·若是没有他们二人,李季还是那个穷小子··战乱来了以后,李季这小身板,人家士兵来了搜刮不到油水,怕是气的一刀砍了李季出气了。
越想越是离谱,李季摇头笑笑,转过头对上二狗子,伸手摸摸二狗子的头发··在城里头瞧见的,李季没往心里去,回家继续过日子··也就两三天的功夫吧,李季跟二狗子中午刚吃完饭打算睡个午觉,就被一阵哭声闹得清醒了。
出门,瞧见两个下人正拦着村里人·来了四个人,在门口连哭带喊的叫李季·李季一瞧样子是出事了,忙快步走过去问:“这是咋了”·四个人里头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开口苦求:“四爷爷我们可就认识您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啊,求求您帮忙想想法子吧村里出拐子了,把我家老三拐跑了”·战乱以后拐子确实照比太平时候多许多,尤其的穷乡僻壤的地方,拐子拐走个孩子根本找不回来。
·人口买卖理论上是正常事情,牙婆就是官府承认的人贩子,可那前提是买卖的都是奴籍的人·农籍的都是良人,除非是主动自降身份卖身出去,否则被人拐去买了就是重刑,严重的可能满门抄斩·只是这天下初定,连地方官都不齐全,没人管理的地方,这拐子再度猖獗起来了。
“那还不去找”李季也跟着着急,都是村里的孩子,李季连不认识的都心疼的跟什么似的,更何况是认识的·“上哪儿找去啊”那媳妇哭得都上不来气,旁边的男人也急的直抹眼泪。
看着像是两口子爹的老人道:“根本没地方能找啊村里人都帮忙出找了就知道有人瞧见那人是从西边过来的,现在怎么也有半个时辰了,怎么也跑出去十多里路了,怎么找啊”·李季心里头跟着发慌,心思急转,想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了:“这世道还缺孤儿就算是拐子,那没爹没娘的孩子有的是,怎么大老远跑咱们这来拐孩子来了”·那老人满脸的焦急,眼睛都急红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更着急了我打小就听说了,有的拐子专门挑捧手心里宠大的孩子,拐走了直接弄惨了扔街上要饭被宠大的孩子没主见,一害怕连跑的心思都没有。
打仗里出来的孩子,没爹没娘啥场面都见过,鬼机灵容易跑现在不怕孩子被卖了,要是真被卖了道好人家,至少人家也能当宝贝养着,可真打残了去要饭,那才是遭罪的”·孩子被拐子走了。
十之八九是找不回来的·男孩子被拐走,除了是给人卖去做奴才,就是给没儿子的人家去当子孙根·无论是哪一个,一辈子都能好好活着·可若是真被打残了要饭,那才是生不如死的·李季头一回听说有这种事,面带疑惑道:“还能这样”·老人拐杖敲了敲:“可不就是”·这话音一落,哭声更大了。
李季脑子里忽然冒出了在县里头遇到的那些残疾孩子,一时间只觉得头皮发麻·一开始遇到的那个小童,一听说带他去别的地方不用要饭,那表现绝对不是忌惮,而是恐惧如果按照老人说的,他是被拐去要饭的,那么他肯定是之前想过逃跑,被抓回去以后得了教训,让他连逃离的心思都不敢有·李季忙道:“我在城里头瞧见过残疾的孩子要饭还遇到过好几个若是真被那伙人拐走了,先在应该还在县里头”·李季这么一说,那女人直接眼睛一翻,昏了过去呀。
这户人家李季认识,是李长发一家·当初刚遇到二狗子的时候,他家给送来了杂粮面馒头·至今李季记忆犹新,因为当初半斤一个的杂面馒头二狗子一顿吃了八个·李长发一家人一直厚道,竟然遭受了这样的糟心事。
李季回过头,瞧见山上的白雪·握紧了拳头,转头看向二狗子,咬着压根道:“二狗子你去上山,找指挥使派下来乔庄的精兵下山来我就不信这个斜,真能让他们乘了这阵邪逍遥法外”·二狗子不知道李季是怎么打算的,但李季想要做的事情二狗子从来都没有意见。
二狗子进屋换上身衣服,直接迅速上山了··李季往这一家人进屋,道:“跟你们说实话,我也不能确定能不能把人抓到但只要有一点可能,我都不会放过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不能让他这么被拐走”·李长发媳妇被掐人中掐醒,醒过来看看四周,反应过来以后就开始哭。
李长发也忍不住抹眼泪,尽量压抑情绪,对李季道:“咱村里就数四爷爷您最有本事了·若是您也没法子,那就是我家三儿的命了·”·李季抱的希望也不大,但总要多出出力。
山上那边正在往山下清雪·知不是因为营地里头吃喝不愁的,也不着急通到山下跟山下交易·所以清雪的速度很慢,现在还有相当长一段的山路没有清出来。
这样的路,也就只有二狗子这样在山里长大的人能过去··二狗子不知道李季心中所想,但可以将他们的对话讲给指挥使听·李季处事的经验少,可指挥使是个人精。
前后听明白了,立刻挑出三十个精兵强将,亲自带人下山··沈天湛有恩于指挥使,现在沈天湛孤身进京,二狗子和李季就是他唯一的牵挂·李季有事,指挥使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天见黑,一行人才从山上下来·前半段路好走,剩下的半段基本上都是淌着雪过来的·雪里头走路最是消耗体力,道的时候除了二狗子以外,无不适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进屋烤烤火,休息一会儿,就一路急行赶往县里··山下虽说养了马,但只有四只,是留着李季二人去县里拉马车用的·村里头因为战乱,牛要么打仗之前杀了,要么吴军打过来以后被馋肉的拉走宰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好在道县里不算太远,光靠着走路也就半个多时辰就到了··先进自家开的客栈里住下·空出来五六间房就够所有人住的了,打个地铺挤一挤,眼下还是住信得过的地方比较稳妥。
若是住了旁人家的客栈,当兵的走路跟常人不一样,若是店里人怀疑去吴军那边告密,就危险了··客栈里头还有旁的客人,不好清出来,所以只能尽量小声商量着。
大晚上的自然瞧不见乞丐,明儿只等着那些残疾的孩子出来了,只等着晚上跟他们走,总会找到他们的老巢·只要找到了老巢,孩子就能找回来·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后的办法。
怕只怕,他们拐走了孩子,怕有人找,就匆匆离开了·若是人离开了,这以后再想找就是大海里捞针,找不回来了··李季这边还要安抚李长发一家,另一边也是担心他们就这么走了。
将担心跟客栈掌柜的说了,客栈掌柜的安慰道:“四爷尽可放心,他们短时间内是跑不了的·”·“这怎么说”·掌柜的道:“若是以前,他们偷了孩子被发现,都是在要走之前干的。
可这世道,连个县官儿都没有,加上地方偏僻,偷了孩子也敢大摇大摆走在街上·最近咱们县来人多,不少有钱的主觉得这里风水好都往这边搬·有钱的多了,要饭能要来的银子就多了,他们舍不得走的。”
“就算没有县官,也有军队,他们不怕抓了送去军队”李季疑惑道··掌柜的忍不住嗤笑道:“四爷您真觉得军队能管这事儿他们是只认银子的主。
就算真被抓了送过去,他们这群利用残疾孩子讨饭的最不缺银子·百八两银子塞进去,害怕摆不平”·作者有话要说:【声明】本人没有任何黑军人的意思,兵哥哥是我心头好,最尊敬最崇拜的那种~·文中是特殊情况,比如指挥使手底下的曾经夏兵,不都是好的咩~·【ps:给四爷爷打电话~】·第138章 一窝端·这话说的一针见血,李季张张嘴, 想不到一点反驳的话。
现如今信送去给沈天湛, 还没什么消息, 也不清楚后面怎么样·眼下想要公道, 还是要自己解决··“既然这样, 那就靠咱们自己解决了·”李季柰子李想着各种法子,“只要他们没离开一切都好办眼下也只能希望那孩子别受太多苦, 安安全全的找回来。”
第二日一整天都是煎熬的, 街上有那些乞讨的孩子,几个乔装过的精兵装作买东西在街上东家走西家串的, 遇到乞丐扔几个铜板, 不仔细看也瞧不出什么不同··这些孩子还在,那些拐子一定也在城里。
这个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好不容易一天熬到了晚上,街上几乎没人了,孩子们这才收拾起仅有的一张铺地的破布和一只破万,相互扶持着艰难的走过去··有两个擅长跟踪的精兵仅仅跟在孩子们的身后, 沿路扔了些标识, 等他们走远了, 李季等人再一路过去。
孩子的家人一个都没带出来,生怕他们到了附近忍不住情绪提前路出马脚,也怕手无寸铁不懂拳脚的他们添乱·他们就待在客栈里, 坐立不安的等候这边情况··二狗子走在前头,随时注意前面的动静,李季在最后头, 黑灯瞎火的前面什么样也看不出来,只能尽量让自己脚步放慢些,别给他们添乱。
此时此刻,拐子八个人,带着十几个孩子正窝在租来的屋子里头数钱··按照规矩,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开始点钱·谁讨来的银子最多,可以吃两碗饭吃到饱,剩下的都是一碗饭,而最少的那个,一直到明天都不准吃饭。
这时候也是这群孩子一天之中最紧张的时候·因为这么长时间的折磨,让他们一点逃离的心思都没有了·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每天都能要到更多以的铜板,然后抱抱的吃一顿。
甚至有的孩子为了要道更多的银子,不惜自己伤害自己,让自己流血受伤被人可怜,这样能换来几天的饱饭吃··“九六、九八,三百行啊,光你一个今天就要到了三百零四个个好样的,明天继续啊记账上下一个”·要道三百多个的孩子是个双腿都被打残的,听了夸奖,满脸喜色的将空了的破碗和钱袋接回来塞进衣服里,然后用两只手艰难的给后面人让路。
一个人数着,另外一男一女还看着那昏暗灯光下反着光的铜板满脸喜色,丝毫不掩饰那贪婪的模样··女人道:“我早就说来这边试试,你们偏不听·看看果然这边是人傻钱多,一个小破孩一天都能赚来三百多个铜板,这十多个孩子再坚持半个月,咱们可就发大了。”
“咱们来着也有半个多月了,是不是见好就收的了咱们孩子都弄来仨了,别真出是啥事·”男人有些谨慎道··女人翻个白眼,目光看着那些铜板,舔舔嘴皮子:“要不就说你每种赚大钱这里天高皇帝远的,连个县令都没有,当官的也就是那些那兵器的粗人,他们能管什么别说再待上十天半个月,就是一年半载的也不碍事就算真被人发现了,咱们随时拍拍屁股走人,只要出了县丞,谁还能找着咱们”·听他说了这么一通,男人觉得有道理,只跟着点头。
女人说完了这些,眼睛一瞥男人,道:“新弄来的那三个崽子怎么样这回忙着赚银子,可都交给你调、教了·”·男人搓搓手,道:“这才几天,还那样呗。
家里头宠坏了的,刚来的时候难免犯倔·”·“你倒是能找借口·现在每天可都是银子·再给你几天,都给我弄出数来早点弄好了放出去就是银子。
别舍不得下手,弄惨了更好,弄死了有的事新的·”·那边又数出来一个人要来的铜板,不到三百个铜板,但也不少·铜钱多了,数银子的笑脸也多了,跟每个孩子说话都能见些笑脸。
孩子们怕惨了他板着脸,因为那代表着折磨·现在他笑的开心,其实在孩子们眼里比多吃两碗饭都满足··那两个潜伏的兵在外头听得一清二楚,咬牙切齿恨不得进去活撕了他们。
可他们只有两个人,就算功夫了得也救不了那些孩子·眼下不论听到了什么,也只能忍只要后面人都到了,这群人一个都跑不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足足一刻钟的功夫,这边铜板都输完了,开始给孩子们分吃的,最少的那个其实也有一百多个铜板,若是放在之前,那肯定是最多的能多吃一碗,现在却只能蹲在角落里看着别的孩子狼吞虎咽的吃东西。
二狗子一行人总算到了·潜伏的一个人瞧瞧出了院子跟他们汇报情况·作战方面指挥使更在行,听了里面的情况,直接分布了十个人在外面各个适合逃走的角落蹲守,剩下的十个人院子前后各五个人直接闯进去救人·忽然有人闯入,让正在吃饭的一行人蒙了,孩子们更是害怕,围在一起高声尖叫。
八个拐子没想到能有人找到这里,惊吓过后纷纷掏出武器对峙··李季最后一个进来,打开火折子,吹出火苗,直接抓了屋里柜子上放置的被子扔在地上将火折子扔上去。
很快被子燃起火光冲天,李季的脸被火光应得发红··“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有二十个人,个个都是当兵的·不多想吃苦把手抬起来跪下,等着我们动手就没那么好事了”火光下能够瞧见孩子们一张张惊恐的脸。
李季瞧见了,更加怒火中烧··其实全国,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队伍,不知还有多少孩子,被他们认为弄残扔街上乞讨··这群人也慌了神,特别是李季一进屋就点了把火。
那热浪在屋子里聚集起来,热气化作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着他们的神经··“当……当兵的你们是当兵的的误会都是误会咱们有话好商量都是大家里头出来,谁不想多赚两个银子回去咱们有银子一起赚,一起发财”·领头的那个挤出笑容尽量表达自己的善意,不过显然,面前的这些人都不吃这一条。
指挥使看他们没有直接投降的意思,手一挥直接让手底下人上了··他们手里拿着东西,有的还会写拳脚·可怎比得上常年训练的精兵几下的功夫,八个人都被按在了地上,为了防止有暗器,身上衣服都扒了,用要带将手困在身后压出去。
有个女的不好扒衣服,就用薄被捆上了推出去·房子是草房,很快引燃了棚顶的草··火势打起来,很快房子就要烧起来了·李季带着几个人,先安慰受了惊吓的孩子们:“你们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你们放心,他们不再打你们了。
告诉我,他们新抓的孩子在哪儿那里我有亲戚·”·这群孩子都不敢说话,似乎是怕以后若是那些人没事了,谁说了那些人就会往死里折磨说话的那个人。
李季问了两遍,孩子们都不敢说话,只是有的偷偷的指了一个方向··让其他人将孩子们都带出去,李季和二狗子朝着孩子们指的地方找去·那边只是厨房,根本没有孩子的痕迹。
二狗子点起随身的火折子,仔细听着声音··“有哭声·”二狗子道··“哪里”李季忙问··二狗子往下看,蹲下身子,找到一块有木板的地方敲了敲,是空的。
厨房里头有个储存食物的地窖很正常,如果不是听到动静,根本想不到下面能藏人··掀开木板,火光应不到下面,所以看不清·李季喊了一声:“三儿三儿在不在我是你四太爷爷”·“太爷爷真是你吗太爷爷”底下虚弱又带着哭腔的声音想起。
李季松了口气··“总算找着了快上来吧我待了兵过来,坏人都抓起来了没事了”李季拿过二狗子手里的火折子,往里头照,总算瞧见了三个人影。
三儿的声音很是无力,哭道:“太爷爷,我动不了,我腿折了·”·李季心里咯噔一下·孩子才丢一天,这么快就下手了·二狗子听了直接跳进去,随手摸一个孩子网上托。
李季将火折子找个地方插上,从二狗子手里接孩子·先上来的一个两根胳膊都没有力气,可能是脱臼·如果更丧心病狂些,也有可能是真的打断了··李季心疼的拍一拍:“还能走动吗走出去外面有人接你”·他手不能动了,脚还行。
也不知道关了几天,身上没什么李季,练练道谢,磕磕绊绊的跑出去··第二个孩子也爆出来了,这个孩子双手都健在,很有力气·上来了以后一把抱住李季张口喊了声太爷爷,这就是李季丢了的曾侄孙。
“没事了,太爷爷在这里呢,你等一下,我再把剩下的孩子抱出来·”·就剩一个了,这个孩子抱过来就能感觉到他还发着烧·地窖里头- yin -冷潮- shi -,好人都未必受得了,这么一个发着烧的孩子,竟然就仍在下头不管了·“这群畜生”李季骂着,跟二狗子一人抱一个孩子出去了。
那几个人都捆好了堵住了嘴,一路扯着到了县边上·十几个伤残的孩子有的走路都费劲,都就近安排在大杂院里,让李金他们请郎中给看看,看看其中有没有孩子能治好。
县里头现在只剩下两个大夫了,一个大杂院请去,另一个请到了客栈里·三儿在客栈里头根爹娘团聚,大夫也在客栈里给三儿看腿··三儿的爹娘还有奶奶没忍住扑在三儿的身上哭得厉害,当爷爷的也在一旁抹眼泪。
回过头瞧见李季,扑通一声跪下去了··“四叔啊您可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作势就要磕头·这么大岁数了李季哪敢真受他这么大礼就算辈分在那里,李季也怕折寿。
伸手将人扶起来,李季道:“孩子找回来就是好事,豆子自家人,别那么客气·孩子这边吃苦了,先让大夫好好瞧瞧·”·骨头折了,还在孩子岁数不大,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接上了只要好好样子,以后应该看不出什么毛病,不会变成瘸子。
也是清醒这刚断没多久,要是真耽搁了十天半个月的,那肯定是要落下病根的··孩子找回来没事了,大夫给孩子接骨·三儿到底是孩子,疼的一个劲挣扎,根本不配合,最后还是爹娘帮着按住了人,这才弄好。
一忙就是半夜,大夫开了药,擦擦汗打算回去歇下···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李季塞了几两银子给大夫:“我也知道您辛苦坏了,只是大杂院那边还有孩子受了伤,那边就一个大夫怕是就不好。
您多受累,过去帮帮忙吧”·给的银子多,加上受伤的都是些孩子,大夫点头,收拾好东西跟着李季和二狗子一起去了大杂院··那两个新抓来的孩子都是心伤,最容易治愈,所以最先治疗的就是这两个。
发热的孩子后腰受了重击,弄不好怕是要摊了·那个胳膊脱臼的还好,更多的是受了惊吓·接回去吃些镇静的汤药就好了·、·后面才是那些被认为弄残的孩子们。
别说那些已经骨折许久的孩子了,就是那些只是脱臼的孩子要治也困难了·因为脱臼的时间太久了·普通的脱臼算不得病,懂些的两下就接回去了,可这种脱臼一直没往回接,就这么经年累月的错位,骨肉都定了型想要弄回去就费劲了。
这些孩子刚来这里还满是恐惧和警惕,他们不知道以后会面对什么,同样也怕那些人突然回来,再把它们带走··郎中跟大杂院里干活的一行人都在安慰着,甚至还带几个孩子过来陪他们说话。
李季跟二狗子过来又带来一个郎中,给之前的那个大夫减了负,两位大夫一起诊治快了些,那些没办法治疗的,这往后的日子也就是这样了·剩下还有些治愈可能的,大夫也都尽量想法子。
李季过来的时候才想起来,连忙让人忙起来给孩子们好好做顿饭,刚到的时候他们正在吃饭,灯光昏暗也没瞧见他们吃什么,但既然饭没吃完,那肯定还饿着肚子的··知道他们之前时长吃不饱,怕他们突然吃了油- xing -坏肚子,只住了好消化的瘦肉粥,煮的烂烂的加上些盐。
等凉一凉每个孩子都分上一碗,吃不饱还有,往饱了吃··每个孩子接过碗连勺子都不用,仰起脖子大口大口的喝着··他们已经好长时间没迟到米饭,没迟到这么有滋味这么香的东西了,大部分都是一边吃糖一边哭,可吃完了碗里的饭,又不敢开口再要。
还是帮忙盛饭的女人心系,看着谁的碗空了,就给添上一勺子,差不多每个人都吃了两碗就停下了·一个个都这么瘦,不能一下子往撑了吃怕受不了·那些胳膊有残疾的,有人拿着碗一口一口喂着。
孩子们吃饱了,戒心这才放下来些··有的机灵些的孩子帮忙问些问题,然后再将回答告诉李季··有的孩子连自己是哪里人都不知道,甚至都不记得被抓住多久了。
有的还是婴儿就被抱进来,打小的时候就被大一些的孩子抱着沿街乞讨·有的人瞧见一个残疾孩子还要照顾婴儿的弟弟妹妹,心中可怜能给更多的银子··一天只有一顿饭,还是只有要到钱多的孩子才能吃到。
吃的东西大部分孩子都叫不出名字,只有岁数大一些,见识多一点的孩子,才能说出那是麸料·说白了,就是喂牲口的··正常情况下,那是闹饥荒是在没有食物的时候充饥的,确实这些孩子这些年来的主要食物。
一个孩子一天怎么也能要来一百个铜板,连个铜板就能买一个足够一个孩子一天吃饱饱的馒头·可这些人,却将银子揣进口袋,那这些孩子当牲口·听了这些,别说大杂院里头的孩子跟着哭,大人们也跟着红了眼睛。
天亮了,孩子们都吃了东西,就安排他们去睡了·为了不打扰他们,今天先生也不教书了·孩子们认学的自己看一会儿书,不认学的玩一天只要别闹出动静也没人管。
李季熬了一宿,精神头不太够用·跟二狗子回了客栈·去看看三儿,此时三儿已经睡下了·李季困的厉害,会自己屋躺下就睡了··一觉睡到中午,去大杂院看看孩子们大部分都醒了,大杂院里头的寄给大孩子正帮忙做着疏导。
只是他们基本上都是呆呆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抖成筛子·这以后什么样,还真不好说··李季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安排他们·就这么留在大杂院他们跟了那群拐子那么长时间,日夜被控制着,无论身子孩纸心灵都被改变了,还能正常回去吗·如果他们真的人格扭曲了,害了大杂院里原本好好的孩子怎么办·不能扔了他们见死不救,可也不能影响自家人的现状。
这是个问题·怎么解决还有待斟酌··回客栈,让掌柜的安排马车,二人一路回村··那八个人除了呢个女的裹了一层薄被,剩下的都是穿着一身里衣在外头动了一宿的。
关键都绑着严实,别说淘宝,走路都走不稳··就这么动了一宿,等李季道的时候,看他们一个个面色铁青,心里头一阵快慰·这些人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孩子,不知道残害了多少孩子,让那些家庭痛失爱子,只为了他们自己满足口袋里的银子。
人都在自家院子里,李季跟二狗子先进屋烤烤火··泡了茶,喝口茶驱驱寒气,这才开始跟指挥使商量怎么对付这些人··“他们罪大恶极,养着浪费粮食,不如直接砍了。”
这是指挥使的意思··李季摇摇头:“他们作恶多端,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们了·给他们留口气,让他们干活关起来成天成宿的干活。
他们只给那些孩子吃麸料,以后也给他们吃这个谁敢跑就打舍一条腿,没个十年二十年的,谁都别想死”·对于这种丧尽天良的人来说,死反而是解脱。
李季不是个恶毒的人呢,可见过那群瘦骨嶙峋的残疾孩子,此时此刻真想用十八层地狱的所有刑法一个个给他们用过去·指挥使是什么人是军队出身的。
怎么让一个人生不如死,可以说跟刑部不相上下·行兵打仗的,用刑也是一大学问·抓着了俘虏,怎么问出他所知道的一切,全看用什么样的手段··怎么让他们跑也不敢跑,也有的是法子。
因为特殊时候,若是没有足够的士兵打仗,都是靠抓壮丁去打仗的·怎么不让他们跑,全看使什么样的手段·“既然这样,我倒是有注意。
这些人就交给我吧,保证十年八年的,瞧着还有口气在·”·李季不懂这些,指挥使这么说了,李季就把人给他们了·李季何尝不想把他们交给衙门,只是此时又哪里有衙门就算是有他们,遇到个贪婪的,塞些银子,这群人顶多是象征- xing -的被罚了背叛了,可要不了多久,又能出来逍遥。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可他们对那些孩子的伤害,却是一辈子的事情··想起那些孩子,李季还是要想法子安顿··“说起这个,我还是担心那些孩子的。
现如今这群畜生虽说抓到了,可这些孩子以后真么弄还不知道·他们被虐待时间长了,都是带呆愣愣的,以后要怎么安排,能不能好熬过来,这都难说·”·指挥使想一想,开口道:“你可知,上过战场杀敌的士兵,杀的人越多,越没办法回家过正常日子。”
李季又没当过兵,怎么可能知道这个·李季摇头,指挥使继续道:“因为杀过人,从死人堆里头走出来过·就算回到了家里,也是噩梦缠身。
这一辈子都逃不了·那些畜生,就是那些孩子的噩梦·还是那些小孩子·”·“那您的意思是”·“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别急着骂指挥使……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而已··写着一段我想到的是黑执事里头马戏团篇的剧情,剧情不一样,但都是拐孩子的。
最后夏尔下令吧这些人都杀了·这是个矛盾点,很多人都持反对意见··不过指挥使的出发点跟夏尔不一样·剧情也没什么关联·只是我写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这个……·拐子的这段剧情灵感来源于几年前看过的一条新闻,就是一个拐子组织打残儿童去乞讨。
后来被一窝端了,孩子们大部分都用现代医学治好了,可还有一部分落下了终身残疾·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火灾现代,至少孩子找回来有法子治·文中的时代,医学落后,未来残疾一辈子的比例相当的大。
第139章 青年部分完·李季心一颤, 没想到指挥使话说出来这么干脆··“这怎么行”李季直接站起来道··指挥使早就预料到李季会是这样的表现, 倒是很平静的道:“我且问你, 为什么大部分的好人, 出生在好人家里头。”
李季没说话, 指挥使继续道:“因为他们打小耳濡目染,有人教导他们是非对错, 让他们知晓善恶·就像是路上一个孩子拿弹弓打人, 爹娘来了给孩子两巴掌, 从那以后孩子就知道错了,不会再犯。”
李季想起了小土豆·小土豆从小就是个皮实的孩子, 但因为是独子, 所以颇为纵容·但每次他闯祸, 李金夫妻俩都会亲自带着孩子去道歉·过后小土豆淘气依旧淘气, 但从来都知道的度。
指挥使又道:“这群孩子呢我且问你,他们有几个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方爹娘是谁多半都不记得了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怜是真可怜,可他们记忆里头, 永远是这群畜生的嘴脸·你又怎么去保证这群孩子不会接受了他们的思想反而害了你”·“可那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把他们都是杀了……”李季有自己的底线, 从小到大因为辈分上占优, 所以从来只有他教训人的份。
所以教训起人来是挺狠的·可他从来不会涉及- xing -命··指挥使道:“许是我上阵杀敌救了, 心也硬了·就算有十之一二的可能,我也要斩草除根。
避免因为一念之仁害死更多无辜之人·他们耳濡目染了畜生的行径,习惯了趴在街头买可怜不劳而获·加上他们身上被认为造成残疾,跟普通人不一样·你又怎么去保证他们以后愿意以自己的手脚去干活吃饭又怎么去保证他们不会堕落到学那些人, 身为被害人长大以后学着害人者去抓孩子效仿来不劳而获。
别忘了,这种事是一本万利”·只需要抓几个无助的孩子,折磨些日子让他们不敢逃走,然后就可以让他们上街乞讨,利用路人的怜悯每日带来三百个铜板的收入。
换做普通勤劳人,怕是一天也赚不到这些铜钱··这也是那些歪门邪路的根本所在,因为利润,所以愿意冒风险·李季从来不会接触这种恶心的事情,可是听着指挥使掰开了揉碎了的分析,他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就像指挥使说的那样,谁又能保证这群孩子都能好好的长大·就算想尽法子让他们未来的日子尽量正常,把他们往正路上引,那又要付出多么大的心血李季不是个不图回报的人,这群孩子可怜,但也是沉重的负担。
不光要承担起他们的未来成长,还可能要背负万一这群孩子走上邪路害死了别人,李季就是罪魁祸首之一··李季嘴唇发白,指挥使也才到他会这般表现·道:“我知我说的话太过于狠辣。
我也只你不是这样的人·所以这群孩子怎么安排,我不会再发表我的意见·”·指挥使直接将自己摘出去了·不是没给出选择,只是给出了一个最为无情,但对未来最是安全干净的选择。
李季显然没有那么狠的心··所以指挥使说的等于没说··吃过了早饭,指挥使带着手底下兵将那八个畜生用一根绳子牵山上去,家里头并没有因此平静下来,开始有村里人过来打听情况。
李季也没让下人拦着,谁进来都聊一会儿··李季也是有心问问他们的想法,说不定一块想主意,能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结果当然是失望的,谁听了前后的分析都觉得事情难办。
他们见识比李季还少,成天看着自家老人孩子种地就够消耗掉大部分的精力,剩下的闲聊个家常还行,这种事上头还真难出主意··李季也不难为他们·这事儿难想辙,李季想起沈天湛,心里头有些犹豫。
沈天湛现在孤身在京城,又是身负重任,向来是日夜- cao -劳的·本来麻烦他的事情就够多了·这当儿子的,不心疼老人辛苦,还总麻烦人家,怎么说都是于心不忍。
当天晚上李季就翻过来调过去的睡不着,这群孩子何去何从,真的是件很头疼的事情··二狗子心疼,帮忙出主意:“如果能找到爹娘,就送回去吧·找不到的就教他读书。”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李季叹口气:“也就这样了,多注意着点他们,尽量引导吧·小的孩子还好说,还能教,大点的十二三岁的,最容易定- xing -。
以后多注意点吧,若是真歪了,犯了错,那也是该进去就进去·出生不是人,可该为这些孩子负责的不应该是咱们·尽人事听天命吧·”·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可怜归可怜,但可怜不是犯罪的保护伞。
他们从前的遭遇让人心疼,想让他们走出- yin -影,像个正常孩子一样,肯定是要付出十倍百倍的辛苦·而且这份辛苦能不能有收获,还要看老天爷的意思··到底是造化弄人。
有的孩子含着金汤匙出生,生下来享受的都是最精致最好的,有的生下来就像是还债来的,打出生起就是厄运缠身,风波不断··小时候李季总被说是命苦,算起来二狗子也是苦命的孩子。
因为对比其他人能窝在爹娘怀里撒娇,他们二人必须自食其力·李季打小就开始照顾病重缠身的爹,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也没穿过新衣服··二狗子更是如此,从怀胎的时候就受尽了指点,这是个姑娘未婚先孕的野种,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
五岁的时候走失山林,打哪以后一直到下山,都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餐··很多人都看着二人光鲜,真正注意到二人小时候吃得苦的,又有几个·“睡吧。”
二狗子抱着李季,拍着李季的肩膀··能够清楚感觉到二狗子的体温,李季心安许多·嗅着二狗子身上传过来的味道,没过一会儿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赶马车进城,去看那些孩子。
昨儿一天吃的好,孩子们脸色瞧着好了许多··瞧见李季来了,孩子们都要给李季磕头谢恩,李季受不起这个,忙把他们扶起来··“在我这里不用客气,我救你们也不是为了图这个的。
你们谁还记得自己家在哪里我能安排人送你们回去·”·只是现在战乱刚过,就算记得住处,爹娘还活着,他们还能再原本的地方等着他们吗·只有两个稍大的孩子说得清自己的住址,剩下的差不多从被拐走前都没人告诉是哪里人。
顶多知道住的地方叫什么村,可全天下同名的村子多得是,又该去哪里寻找·十四个孩子,只有两个有可能被送回去·剩下的住在大杂院里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你们过的还习惯吧·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看待那些对你们不好的人·在这里你们可以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更不会逼迫你们做那些事情·我会尽可能治好你们,只是有些人的伤太重,我无能为力。”
李季让其他人回避,只有他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些孩子··李季继续道:“这里永远不会饿肚子,也不会有人虐待你们·我知道你们很害怕,害怕我们跟那些人是一样的,或者害怕我抛弃你们。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有心对我好,我也会对你们好·”·这话说完,李季又觉得不稳妥,补充道:“我不是想让你们付出什么,其实我最大的希望,还是你们不要被那些畜生的心思影响了。
你们存在的意义并不是跪在街头乞讨,也不是任何人赚银子的工具·你们可以为了自己活,给自己赚银子给自己买东西·你们的未来可以很精彩·而不是掌握在任何人的手里。”
李季看着每一个孩子的脸:“但底线是,你们走在正路上·而不是像那些人一样,以上海别人为前提,让自己得利·以后我会培养你们,你们如果有想做的事,也尽可以告诉我。
但我把话放在这里·以后但凡你们有丝毫的歪心思,干一点犯法的事情,我会亲手送你们去监狱·但如果你们好好的过日子,我也会尽我所能,给你们正常人应有的生活。”
这样的话对于他们来说,可能还不能理解,尤其是那些自幼被抓去的,甚至都以为那些畜生灌输给他们的才是正常的·李季的这番话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对过去的一种冲突。
·李季说完了,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些:“你们有什么想问的,这里没有外人,尽可以说出来·”·孩子们面面相窥,相互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胆怯。
李季也不着急,就这么耐心的等着·过了许久,才有一直小手小心翼翼的举起,低声道:“我们不用出去要钱吗”·讨饭,回去换取那一晚难吃的食物,是他们过去的全部。
李季摇头:“永远都不用·你们若是大一大,不想念书了,我可以安排你们去干活·干活能赚银子,赚来的银子就是你们自己的,随你们怎么花·在这个院子里,你们是吃喝不愁的。”
李季这样的话可以说是很明了了·只是对于这些孩子而言,李季所的这些话有的都是他们从来没听说过的·瞧着他们依旧没什么活力的脸,李季真的觉得让他们回归正常任重而道远。
那两个说得出住处的,李季先派人过去打听一下,若是他家人还在,就找个好时候把人送回去,若是没有了,孩子就留在这里··教书先生平日里头教导大杂院里的孩子够辛苦了,李季还是跟先生说了一番,让他受累再带一带这群孩子。
尤其是稍大的已经开始定- xing -的孩子,也许那些圣贤之书会起到些作用··李季用的是这些孩子没念过书,还没启蒙,哗然跟旁的孩子一块念书会让他们跟不上进度。
所以将旁边的房子租下来给这十几个孩子念书用·吃饭睡觉的时候还是在一块,上学的时候分开··手动不了的,就训练他用脚拿笔,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吃饱饭,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抱有任何反对情绪。
不能说他们心里有没有不想学不认学的情况·或许在他们的心里,连“不愿意”这样的情绪也被抹杀了··他们到底跟普通孩子不同·也正是因为这样,李季不能让他们贸然跟大杂院里的孩子接触的太近。
他们之间不一样,不是歧视,而是事实··大杂院里原本的孩子,瞧见残疾的孩子心理会有怜悯的心思·只是这份怜悯本身对于残疾的孩子也是一种刺痛·而残疾的孩子跟他们相处久了,也会发现自己的不健全,从而有了更多的心理变化。
所以,让他们吃住在一块,为的是培养感情,让这群心理被改变的可怜孩子逐渐回归正常,而不再一块学习,则是让他们相信他们各有所长·不放在一起对比,就不会有差距,也不会有落差。
李季跟先生聊了一个一下午,下午的时候看着孩子们吃完了晚饭才离开··先去了一趟之前抓住那八个畜生的那个院子·屋子已经被烧干净了·这本来就是荒废的院子,原屋主逃难的时候搬走了。
这八个人住进来,是跟这家屋主的一个亲戚租来的··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李季打听了一下,找到了那个亲戚家,给了二两银子作为补偿·那天晚上李季是气坏了,也是怕他们逃跑,放了把火震慑他们,房子点了不能不负责,李季也不是一个逃避责任的人。
其实对于亲戚来说,这个房子本来就是白捡来的·原主逃走的时候,时间太紧房子没卖出去,离开以后房子就算他这个关系较近的亲戚头上了·如今房子被一把火烧了,对他家没什么本事,又白得了二两银子。
李季当然知道银子不应该送到亲戚的手里,只是找不着原主,不做点赔偿,李季于心不安·左右他也不缺银子,他的生意红火着呢··拐子的事情到了这里,算是有了结果。
孩子找回来了,那半个孩子也被带上了山·以指挥使的手段,他们肯定不会好过··李季解手了这些孩子,眼瞅着大雪又至,再度封山以后李季被堵在了村里。
没法子进城去看店面生意,就心安理得的跟二狗子混日子等过生日··三儿在城里呆了几天,就回家养伤了,本就是家里头的宝贝疙瘩,此时更是吧家里人心疼坏了。
李季家里头不少补药,送去了些,往后就没再去看了··左右不是特别亲近的人·从前李长发一家人厚道,出了事李季多伸手,现在事情都解决了,李季也没必要再多交集。
京城,永安侯府·沈天湛户部尚书走马上任,身兼双职的他再度成了京城的焦点·当然,大部分都是恨得牙根痒痒··前些日子,那些前朝官还在战战兢兢,生怕某一日新皇不高兴了下令将他们满门抄斩。
现如今他们一个个都被重启分配了官,心尖尖上的长子却要被压在京中做质子··不愿意可以不当官,可有几个真的狠得下心就此真的一生布衣官职想要,就必须舍得送出长子。
谁都不愿意背负狠心卖子求官的骂名,这个锅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沈天湛这个出主意又升官的人头上··当然,沈天湛也不甚在意·眼下他是新皇的亲信,未来的事情不清楚,至少眼下不怕什么。
小土豆是第一批送进国子监的学生·也表明了沈天湛并非损人利己,他推行这个规矩,他自己也在遵守·小土豆是个聪明人,从来没问沈天湛一句·而且对于小土豆来说,进入国子监,其实真的是一件好事。
这普天之下,那里还有比国子监更好的老师·沈天湛曾经关系不错的同僚被分到了李季所在的县城,临行之前特意找到沈天湛,二人喝了通酒·沈天湛将这些年在县里头的事情都跟他说了,也算是帮他熟悉县里头的风土人情。
临行之前,沈天湛书信一封,让他转交给两个儿子,同时,他留在京中的长子,沈天湛也会帮着照看··李季生日的那天雪飘飘零零下了一天,天黑的时候也没见挺。
李季跟二狗子去祠堂李季祭拜了爹娘,还探讨了一下晚上吃的菜·李季是绝对不会吃肉的,这一天他要吃素,二狗子也要陪他,二人素菜会的少,做多少怎么做,还真要好好的讨论一下。
李季是看着太阳沉下西山的,也是看着天上的乌云渐渐被彻底的黑暗吞噬··当天上瞧不见光了,李季屁颠屁颠的跟二狗子一起搬了烟花出来,将一根柴火棍烧的火红,二人相互看一眼,点燃了捻子。
然后退几步站到门口,眼瞧着绚烂烟花在雪化的映衬下在空中绽放,李季这边看着入迷,忽然感觉身边一动,二狗子跑进屋了··烟花和二狗子相比较,显然二狗子更加重要,李季也跟进屋问怎么了,又瞧见二狗子端着两杯酒出来。
二人第三次的交杯酒·第一次在二人的洞房花烛,第二次在二狗子的生日·三次交杯酒,心情却是差不多的··酒水碰到嘴唇,李季眯起的眼睛睁开,烟花下瞧着二狗子不太清楚。
二狗子眉眼带笑,二人一饮而尽··哪里是交杯酒,就是两杯温水·今天李季诞辰,不能接触酒肉·二狗子贴心的想到了这个,所以交杯有,酒没有。
·贴心的让人心暖成一片,李季甚至没了去观赏烟花的心思·捏着还带着温热的杯子,伸手拉过二狗子交换了一个亲吻··这么一个温暖如春的男人,叫他怎么不喜欢。
跟李季在一块生活的越久,二狗子身上的人情味就越浓·只是这份越来越接近普通人的转变,大部分只对李季··二人的相处越来越像普通的夫妻·二狗子懂得越来越多,再也没有过一开始认识时候经常数显组合奇怪的句子,或是说不清楚不理解的事情。
二狗子很聪明,而对于李季的一切,二狗子接触过一次,就一辈子忘不了了··新县太爷上任是在年前·李季跟二狗子过去见过·因为二人的身份是沈天湛的儿子,所以见了新县太爷也无须行礼。
相反的,新县太爷面对他们的时候,也不敢有所怠慢··新的县太爷上任,军队的权利就被剥夺了大半·没有的时候,军队可以肆无忌惮,但县官来了,若是军队还要占据主权,那就是居心不良了。
哪怕是跟着新皇上战场奋勇杀敌有开国之功的,也要背负居心不良意图谋反的骂名··原因很简单,君为上,见不得一点亵渎他权利的事情·同样的,他也忌惮着自己曾经的战将。
他们能推翻一个王朝,也能推翻另一个王朝另立新王··本地的将军不是个笨人,权利的这块肥肉,也必须拱手让人了··新县太爷的意思是以后李季名下的店就不用交税了,毕竟他们都是官籍,不交税也是理所应当的。
李季只道:“左右不缺那些银子·现如今新朝建立,不怕那些腐败的事儿,交上去的税款能正经进国库里头·说实话,我是乐的教的·大吴刚刚起来,这用银子的事儿肯定挺多。
爹既然是朝廷大员,我们这做儿子的不能帮忙,总不能托后腿·您也无须客气,若是爹知道我这么决定,相信也会支持的·”·在新县太爷那里聊了好一会儿,揣着沈天湛的信坐着马车往回赶。
二人是这县里的首富,此时此刻最像的,还是去那沈天湛从前的府邸里,在那冬日的暖房里种种菜··来年依旧守着去年开垦的土地,种种田养养牲口··不愁吃穿,爱人在侧。
此生此世,再无遗憾··李季挑起马车帘子瞧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年前,街道上恢复了热闹··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年夜饭想吃啥”李季问道。
二狗子想也不想:“土豆炖鸡·”·“我还吃我的泡菜炒肉末·爹是回不来的,咱们年货准备好了,下午安排驿站送过去,就当是一起过了。”
“他会回来的·”·“那自然,咱们是一家人·”·作者有话要说:青年部分就到这里结束了,后面就是二人携手一生,步入中年踏入老年的故事啦~后面正文还会有三个,两个讲未来的相处,最后一个讲二人的寿终正寝~到时候会在标题上标注,不想看到两个宝宝成鬼的大大们可以自行避雷么么啾~·下面是九世录的广告,跟清粥小菜无缝开文的亲~·《九世录片段》攻出场:·一阵仙风吹过,宣草嗅到了奇特仙香,抬起眉毛看去,龟灵圣母的身旁又站了一个年轻上仙,那是个清爽逍遥的男子,紫袍穿的一丝不苟,脸上笑的随意,眉心一抹红痕代表着身份,此人也当是位名气当当的师兄。
“四姐果然来了,巧也巧也,我也想看看是哪位师弟这么大的虎胆,我都不敢这般淘气·”·第140章 终章一·时间:大吴开国十三年·年龄:李季三十三岁, 二狗子三十五岁·背景:山中隐居·李季被一阵鸡鸣声吵醒, 坐起身子有些烦躁的看着四周。
三十三岁出头,同龄人里基本都当爷爷的·李季还是觉得自己尚在年轻, 只是每天早上起来脾气越来越大了··二狗子永远比李季先起来些,刚穿好衣服洗了脸, 拿着- shi -毛巾过来给李季擦脸。
李季就这么臭着脸等连擦干净了, 才清醒些·看看二狗子一栽头又要睡,直接被二狗子从床上拎起来了··“别睡了, 下了山上马车水·你忘了咱们要进京去看爹,小土豆结婚, 咱们必须要去。”
李季这才清醒些·穿上衣服坐镜子前面梳头,头上一根呆毛怎么也按不下去·李季梳两下头恨不得把梳子砸出去·近两年每天早上起来的脾气都愈发大了。
若是问旁人,都说这是老了··放在村里头, 三十岁确实算是老人家,活过四十的都没几个·本家的老太爷前两年没了,跟李季平辈的就剩两三个了·现如今李季在本家辈分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都开始叫他老太爷了。
李季脸上就眼角有两个皱纹, 其他的跟二十来岁没什么两样,咋就老了··木梳往桌子上一摔,李季压着怒气,透过镜子看到二狗子,心情好了些:“我是不是真老了。”
二狗子伸手摸一摸李季的头发:“头发还是黑的,没有·”·同龄的很多头上都见了白头发·李季吃的好, 养得好,一直到现在头发还是黝黑的。
“还真是·”李季气顺了,继续将头梳成发髻·一般人成了亲就要开始留胡子了,李季跟二狗子成亲这么长时间,还是坚持将长出来的胡子剃掉。
前些年没少被人笑话,说是老不正经,上了年岁还装小年轻··可这时间一长,李季这没有胡子干干净净的,三十三岁瞧着也跟二十三岁似的·有的同样不服老的,就跟着不蓄胡子了。
李季这个首富打的头,效仿的不少··除了那些较为迂腐的读书人外,平头老百姓里头成了亲也不留胡子的,倒成了本地的一大特色··梳好头发,剃了胡子,换上一声爽利的长衫。
吃了些东西喝了杯清凉的茶水,李季总算是彻底精神了··下山的功夫呼吸着山上的空气,李季心情好些,路上遇到果子随手摘些,跟二狗子吃个零嘴··小尾巴两年前死了,就是老死的。
一条狗能活十几年是长寿的了·松松早几年就死了,瞧着像是病死的,奈何没人懂得,抽搐着去了·淘淘去年刚走,是寿终正寝··自那以后二人再也没有养过什么。
养的时候权当养个玩意,时间长了当成自家人相处的时候,它们寿命的短暂却让人猝不及防··一个孩子,十几年刚到豆蔻年华,是人生开始的时候,却是这些宠物的一生。
树梢有两只松鼠正抱着坚果啃着,瞧见二人甩甩尾巴,李季抬头瞧见了,忍不住想起从前有过的那两只·伸手挥了挥手·显然,不是跟人一块长起来的松鼠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瞧见李季回首还以为要抓他们,叼着坚果消失在了树中。
·李季尽量让自己不去想松松和淘淘,而是拉着二狗子陪他一起聊天··“咱们这一去京城怎么也要半个多月·啧,我果然不是个能出远门的。
这还没走就开始想家了·”·“你前两天就开始说想爹和小土豆了·”二狗子揭短道··李季唇角抽一抽,嘴硬道:“两边都想。
在这边想爹他们,在那边想家里头·咱也有两年没去了,爹肯定像咱们想的厉害了·”·头两年每年都会去一次,后来开始隔一年去一次·去年沈天湛陪着皇帝下了趟江南体察民情,一去几个月,回来又积攒了好多的公务忙不开身,李季和二狗子就没去。
这回刚好小土豆大婚,二狗子是小土豆名义上的爹,不能缺席·而新娘当然是英子·而李金和二英扶起来,以岳父岳母的身份早些日子就进京了·到时候新娘在京城中最好的客栈出嫁,这嫁妆还都是李季这个当四爷爷的出的。
其实左右是一家人,十里红妆,对于一家人来说,不过是左口袋装进有口袋·只要小土豆跟英子俩好好过日子,什么聘礼嫁妆的,都是走个形式··“你说咱爹心也是够大的,小土豆今年二十四了才想起来给他娶媳妇的。
这知道的是咱爹让他潜心学习,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小土豆怎么了呢·英子早早的被接近京里头,一直没结婚这边都不知道有多少闲话了·”·要说潜心学习,小土豆十八岁的时候就考上了举人,二十二岁考上二甲第一,总榜第四仅次于探花的传胪。
去年二十三岁,皇帝多看两眼,封了吏部清吏司郎中·虽说五品的品级在京中不高,却是个又实权的好位置·小土豆如此年轻便有如此成就,可谓是年少有为。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这一直等着小土豆入职一年多,适应了职务一切尘埃落定,沈天湛这才开始帮着小土豆张罗婚事··“英子已经在那边了,为什么还要在乎别人怎么想的了小土豆跟英子住进一个宅子里,就是夫妻了。”
二狗子伸手折掉前头的树枝,让李季走过去免得被刮掉·这山上山下的走多了,就有了一条窄窄的路·走起来更加方便了··“他们跟咱可不一样。”
李季道,“小土豆是爹的长孙,身份越高的人家这一点看的就越重·在京城里头,那么高的门第还不结婚娶媳妇,被人戳脊梁骨的地方多着是·咱爹和小土豆是不在乎,就是委屈了英子好好的小姑娘。
不过甭管怎么说,能成亲就是好事·现在小土豆出息了,不知道多少看着小土豆想把姑娘嫁给她呢,他能娶到喜欢的姑娘,也是得了咱爹开明的好·”·英子是乡下野丫头,小土豆是京中最受皇帝重用的沈天赐唯一孙子,也是年纪轻轻便是五品朝廷命官的俊杰。
莫说是京中非议颇多,就是本地说到也有不少··从前没婚信儿传回来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说,小土豆出息了,以后娶得肯定是名门闺秀·单纯从身份上来讲,英子也就配在小土豆府里打打杂,连姨娘都不够格的。
一开始李季还能帮着解释两句,时间一长,李季也懒得理会·左右沈天赐不是个乱点鸳鸯谱的人··“能结婚就是好事·”二狗子说这话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李季。
二人在一块久了,不光说话像,脸也越来越有夫夫相了··现在若是站出去,不说二人的关系,只说二人是兄弟,也有人信的··二人一路聊着闲天下山·等到了山下马车早已备好,续上需要的东西也备上了。
马车是永安侯府规格的马车,大得很,这村里头的小道险些没过来·不光是马车,还有一队护卫,站在那里像一个个杆子,不苟言笑的瞧着就很不好惹··这是怕二人路上有什么状况,特意给安排保护的。
喝盏茶休息一会儿,就上上马车直奔京城了·临走的时候还是葛二送的·哥儿现在也六十出头了,体格还不错,头发是全白了·李季也不肯让他再忙碌,干脆让他去大杂院那边看看孩子权当养老了。
大杂院每年都会接进来些孩子,每年也会走出去几个孩子·有的孩子走上科举之路,考了功名·有的学不进去的,出来了大多去了李季开的店里头帮忙··也有长大以后离开最求自己生活的,李季也没拦着。
有人说化了那么多的精力去培养一个人,结果人家拍拍屁股走人了,是李季的损失·不过对于李季来讲,他这边的人才够用,何必去难为那些心在远方的··白日马车行驶,夜里在就近的驿站或客栈歇息。
二人在山中过得是清粥小菜的种田日子,这一出门还得是富贵出身的规格··每到一站当地官员听了,地位高些的设宴邀请,地位低些的亲自上门送礼探望··李季跟二狗子都不是混迹官场的人,早十年李季还有兴趣跟他们虚以为蛇,现在李季一提这个就牙疼。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打发了,一宿快些休息,第二天赶早启程,这还有人追着上来送礼的··沈天湛油盐不进,除了每个季度按规矩该有的孝敬外分文不取,这让很多人都觉得头疼。
就算是季度的孝敬,多出来的也会给退回来··这有心攀上关系的使不上力气,集齐了想要干脆把人拉下来的又没本事真的让沈天湛下台·只要新皇还看中沈天湛一天,沈天湛就能在位置上做的稳稳的。
也正是因为这份看重,沈天湛也更加洁身自好,无论从作风上,还是公务上,都跳不出毛病来··要到的那天,沈天湛打从早上起来捯饬到了。因为家里有喜事,皇帝那边也开了恩典,给他们祖孙二人好些日子的休沐假期。沈天湛就一个孙子,这孙子结婚自然是头等大事,因为皇帝也重视这个,京城里头无不关注的,就连宫里头的娘娘也都想法子送出来东西说是给英子添妆,可谓是风头无两了�ⅰだ罴竞投纷又形绮诺降挠腊埠罡蛱煺看釉缟弦恢钡街形纾负跏前敫鍪背轿室换厝说搅嗣挥小�·小土豆和英子就围在沈天湛的左右,瞧着沈天湛心急的样子也是相互看看偷着笑·眼瞅着五十的沈天湛,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是两三年没见了,也难怪这么想着··直到了中午那马车才幽幽而来,这祖孙三人早早的站在大门口往外瞧,李季忍不住打开马车窗户,半个身子探出去看着许久未见的亲人,挥挥手。
吓得二狗子忙扯住李季,生怕他一个站不稳掉出去··下马车的时候还听了沈天湛的一顿训:“要说你也三十好几了,还这么没个稳当,眼瞅着大喜日子要到了,你若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好。”
沈天湛瞧瞧李季的脸,只觉得照比上次更成熟了·那眼角的一点皱纹是时光留下的痕迹··这么一看,沈天湛真的觉得自己老了··而二狗子这边,变化不是很大,依旧是精神的样子。
两个儿子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看不够·沈天湛红着眼睛握着二人的手,拉着他们直接从大门进了上房··大门是大事的时候才能打开·二狗子是本家大爷,三年未归忽然过来,走的起这大门。
下人们排成两排恭迎两个不常来的主子,进了堂屋奉上新鲜的瓜果点心·那香炉中焚着的龙涎香是皇帝赐下来的一点,今儿高兴儿子过来了,特意点上的,配上果子散发出来的清香,颇为怡人。
来过几次了,可李季四下瞧着依旧觉得跟仙境似的··仆人拿来了两个蒲团,李季二狗子跪在蒲团前磕个头叫一声爹·沈天赐受了礼,练练叫着起来坐下来好好歇歇。
二人落座,蒲团放在了二人跟前·小土豆和英子跪在上头,磕个头分别叫了人·叫二狗子是爹,叫李季依旧是四爷爷··李季听惯了,道没觉得多诡异,只要他们起身。
让英子过来,李季从袖子里掏出一对厚重纯金的镯子递给英子··“我知道这边什么都不缺,我给你这个也是俗气·你也体谅一下我·到底是泥里头长出来的,想了许久,还是觉得金银最实在。
这是我请了人帮忙设计的花样,雕出来这么一对·你是个念书的,若是觉得这俗了,也不用带着,只当做压箱底的,以后留着也值些银子·”·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英子当年在大杂院里头念了几年书,来了这永安侯府,眼界更是高远了。
不过不论多么清高的思想,也不得不承认金银的价值··这么一对厚重的金镯子,别说是给新娘子做礼物,就是公主出嫁的陪嫁里头,这样纯金的镯子也没多少·这京里头闺秀出嫁,这纯金镯子,更是嫡出才有的标配,庶出的高门闺女有对纯金的耳坠子那都是得宠的。
英子收了镯子,脸上还带着羞涩·二狗子看着小土豆半晌·小土豆过了十三岁以后个子就拔高的厉害,现在二十三岁,倒是比二狗子矮点,那也比平常人高些。
瞧着已经是顶天立地的了·这么个儿子,其实二狗子没瞧见过机会,也就是挂了那么个名字··二狗子看了许久,转头看看李季,李季只对他笑,没说什么话,只是心在一处,也无需多言。
二狗子伸手,将脖子上带了三十五年的玉佩摘了下来·这枚玉佩成色不好,早年间跟着二狗子在山中穿梭,有了不少划痕·怎么瞧都是不值钱的··沈天湛目光动了动,没说话。
“我没什么好给你的·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你是我儿子,我也给你·他并不好看,但很重要·”·一切关于李嫣的事情,都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小土豆光是听了,就知道这枚玉佩的重要,双手将玉佩接过去,直接戴在了脖子上··父子二人并不熟悉,也不亲近·但有这么一枚小小的玉佩在,他们二人的关系,也是紧紧地连在一起。
大婚的那日,算得上是十几年来,京城里最热闹的一场婚事··宫里头的娘娘都给新娘子添妆,其他的名门望族也不好不给面子,纷纷前来祝贺··人来人去车水马龙。
拜天地的高堂沈天湛是必须的,二狗子也是必须的·李季本不想参合,愣是被沈天湛拉了去,二狗子有断袖之癖在京中是有消息的,本来男风就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二狗子这样愿意守着一个男人一辈子,连个女妾都不肯纳,情愿不留后逼着当爹的过继一个孙子的还是头一回。
有人批判他为一己之私让家中绝后,也有人佩服他的痴心一片,这么守着一个人,现在已经十多年如一日的恩爱,着实是段佳话··李季也被扯着坐上高堂位·如此,算是沈天湛挡着满京城的名门望族宣布了李季的身份。
不是娘家亲属,不是义子·而是儿婿·他儿子这一辈子的半路··李季三十三岁,被按在高堂的位置上·目光扫过去,满眼看到的,无不适整个大吴最顶尖上头的人。
那一刻李季竟然有一种成亲的是自己的错觉··既来之则安之,李季坐正了,听着礼官含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受了两个新人的礼,李季看向二狗子,发现二狗子也在看他二人相视一笑,沈天湛怎么安排,他俩怎么做,这场婚事他们不是主角,不过是做的高些的看客罢了。
拜过了天地,后面便是宴客了·为了烘托气氛,也是要请戏班子过来唱戏的·选的都是喜庆的戏码,请的也是京城里头最好的戏班子··此时戏班子里头正式忙翻天的时候。
这里是永安侯府,别说怠慢,一点送些都不能有·班主此时记得满头大汗,吼着指挥所有人··唱这出戏的是在京中成名有些年头的名角儿,只是临上场出了点事故,唱主角的花旦慌乱下崴了脚,若是再台上一瘸一拐不美观,也容易给主人家找丧气。
戏班班主此时此刻也顾不上给角儿留面子,站在那里破口大骂,随后忙着安排谁来顶替··这是大场面,若是再戏班子里平时演出,这种时候肯定死破了头皮顶上来,可这回是给永安侯唱,若是紧张有了差池,那可就不是挨骂这么简单了。
这时候人群里走出个上妆道一半的姑娘,这本事要演女主身边大丫鬟的女戏子,她强作镇定,道:“爹我来”·戏班班主凝视她片刻,重重叹口气:“行,就看你的了一会儿尽量别紧张,按照排练的来就不容易出错,记清了”·这戏子叫青莲,她目光看着台前的方向,眼中多了些野心。
婚礼结束,皇上的圣旨也下来了·英子才刚刚进洞房,又给拉出来接旨了··这份圣旨重量不小,也是新皇送来的一份重礼·沈天赐提升爵位,成了安国公。
而小土豆沈杰越过了二狗子成了安国公世子·而二狗子这个被越过去的,也没被遗忘,封了个永乐伯·这个爵位不可世袭,但可享受侯爵的待遇,每月都可享有朝廷俸禄。
没了世子的位置,就是没了未来继承公爵的权利·但有了一个独立的爵位,就能独立享受朝廷俸禄·这沈家一户人家,享受两个爵位俸禄,明面上二狗子是被儿子越过去是个侮辱,实际上是占了大便宜。
圣旨面前,新娘子也不能盖上盖头·提前掀了盖头跟着一众人扣头谢恩··沈天湛双手接过圣旨,心中颇为感慨··传圣的太监离开了,众人也都落座吃席看戏了。
小土豆这新郎一下子顶了世子的名头,以后别人成熟,都是要交安国公世子了,而英子以后也是世子夫人,多了这么个称呼,地位上却是天翻地覆的区别··青莲抖一抖袖子,奏乐起,那顶了她演丫鬟的戏子开了场恭请姑娘,青莲端起身价台步走出去,先是几句小女儿家的戏词,随后一甩袖子一个转身,一个亮相,青莲眉眼慢慢抬起看向台下望族,却忽然身子一颤顿在那里。
·跟她配戏的姑娘瞧着不对,这时候青莲应当唱下去·好在她还算激灵,忙掩唇笑着唤了声小姐,本以为这个失误能这么过去,哪成想青莲忽然放下手站起身,惊讶又惊喜的喊了一声:“四爷爷”·这话李季听得太多,抬眼对上青莲那已经瞧不出原本模样的脸,不太确定是在叫自己。
“四爷爷我是张雪张百户家的您还记不记得我”青莲见李季竟然坐在沈天湛的身边,虽说不知因为什么,但肯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恍惚间,李季总算想起,十五年前深更半夜,有个丫头被当爹的扯着进城··“四爷爷,爹爹要卖我,爹爹要卖我·”·英子听了话看上台,难以置信的喊了一声:“姐姐”·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张雪,张英。
出生在同一个家庭的姐妹俩隔着戏台相望·同一个是好容易才挣来一次主角的苦命戏子,一个是满京城关注的新嫁安国公世子夫人··十五年,已是沧海桑田。
作者有话要说:张雪会给他一个番外~想过了,番外其实可以吧文中遗忘的一些人物捡出来写·省着以后可惜来不及写出来~·【九世录试读】·虞何转身足下一抹祥云环绕,便要腾空而起。
宣草四肢金链打开,恢复了自如行动,宣草回头望了一眼混沌的转生台,转身喊道:“转世轮回,生生世世,愿苍穹乾坤,得缘再会”·“时辰以至,宣草仙,切莫耽搁”冷冰冰的声音传过来,宣草红了眼睛,忍着情绪,闭上眼睛背对着转生台,张开双臂直直倒下。
终是不甘,稀里糊涂,下界九世轮回·只求六道仁慈,让他再回蓬莱··第141章 还是中年·背景:接上一章·婚后三日, 李季跟二狗子在安排好的院子里坐在树下吃茶下棋。
上天注定的缘分·那被卖走十五年的张雪找回来了·张雪张英姐妹分离了十五年,分开前还都是孩子, 现如今模样都变了,也只能借助零星的回忆,来续一续这断了多年的姐妹情谊。
李季跟二狗子也就跟张雪说了些话, 左右不熟, 平日便在院子里养着·小土豆跟英子新婚燕尔刚成婚三日·英子看中姐妹情分,这两日还都跟张雪腻在一起。
好在夫妻二人自由相处,后来在这府中相处的也颇多,也不急于这几日的亲热··“将军·”李季将马推出去,脸上那胜利的笑容已经绽放大半。
二狗子看看棋局, 放下棋子·二人的下象棋的本事半斤八两, 输赢都有·光是看这路数,上风都是李季占了··“我输了·”·二人收拾棋子重新摆放,李季嘴里没闲着:“要说这雪丫头这些年是受苦了。
当年我是眼瞧着她被他爹拉着去城里卖掉的, 怎么也没想到那王八羔子把她卖妓院里了·”·普通卖身为奴,活契几年就能自由的, 像是张雪当年那么大的年龄的, 能卖个三四两银子。
若是死契,从此生是主人家的人, 死是主人家的鬼, 那就事翻一倍,七八两银子··这些都是坠入奴籍,为奴为婢的·而买入妓院, 那就是贱籍·基本上脱不下的贱流籍贯。
若说奴籍是买卖的商品,贱籍就是仍些银子就能招过去的玩意儿,过后拍拍屁股走人,片叶不沾身··妓院是火坑,价格却能在死契上翻一倍,一个十二岁长得俊俏的小姑娘,能足足买上十五两银子之多。
也就是为了这十五两,张百户将亲生的闺女推进了那永不翻身的火坑··“现在找回来就是好事·”这么长时间了,二狗子对这种事也有概念。
李季叹口气道:“也是她自己有个心眼,能让戏班子班主看中买过去当闺女·虽说戏子也是贱籍,可总比青楼里头出来好些·就是不知道张雪以后想怎么样。
有咱爹在,她肯定能有个清白的户籍,往前的事儿也能想法子抹了去·若是她以后想安生过日子,咱们带他回去,让她安家落户也是好的·怕就怕……”·“什么”·“怕就怕她看中了这安国公府,要扎根在这里头。”
李季向后一靠,也不急着下棋·看着院子外头竹林里头有两只鸟儿飞起,“若说她真的跟英子姐妹情深离不开,是可信的·可她留下来的话,就真的没想过这府里头的荣华富贵她在青楼呆了许久,有再戏班子里混迹多年。
三教九流什么没瞧过没见过她跟英子走的是完全两条路·”·可怜是可怜,若非池中物,不说李季,怕是沈天湛也容不得他··二狗子给李季剥荔枝:“你怕她野心太大”·“不是不可能。
想象咱们当年留下来的那些孩子,都关进去四个了·”·当年剿灭了那八个拐子,现在还在山上干活赎罪·而那十几个孩子现在也大了·当年李季的猜测并非多余。
其中四个孩子,真的走在歪路上头了··两个是单纯的嫉妒旁人拥有更完整的身体,加上打小被那些拐子影响了心智,有了豪取抢夺来获取更多的心思··好在被同住在一块的发现揭发了,关进牢里头三年,还没出来,也不知出来什么样。
剩下两个罪过大了,嫉妒的是李季,竟然被京城里头的某位大人买通,用李季安排教给他们的读书认字,将李季这边的消息都往京城里头传··若不是沈天湛手眼通天,截取了部分线报,怕是李季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跟二狗子被京里人监视了。
想想也对,沈天湛现如今在京中可以说是一人之下,遇到些个怨恨不满使手段的,倒也正常··现如今那两个人直接被流放了·值得庆幸的是,剩下的几个孩子一直都是好的。
可惜科举规定身有残疾的不能参加科考,所以他们与科考无缘·读书认字都不错·大多都进了李季名下的店面帮忙,还有两个人专门去学医书·因为自身的伤害,所以更希望能够找到救助同样遭遇孩子的法子。
“有好有坏·那里都一样·防备可能是坏人的,但防备不能真的当人家是坏人·”二狗子将刚剥好的荔枝送到李季唇边·李季张嘴将荔枝吃下去。
“这话说点子上了·”吃了几颗荔枝,李季似乎真迷上了这种果子·只可惜这果子只在南方生长,成熟以后快马加鞭送至京城,其中还至少有一半坏了扔了的。
这玩意基本上是皇室才吃得起的,民间少见且价格奇高··这安国公府里头有,还是皇帝那边有几篮子好的,念及宠臣,想起谁就送来些·李季喜欢吃,却也没多少可吃的。
·二人的心思到底不是放在张雪身上的·本来就不是太亲近的人·她虽是英子的亲姐姐,但英子现在姓李不姓张·李英是李金和二英名下唯一的闺女。
跟英子亲,是因为英子是李家人·张雪自由跟李季见面不多·不会影响他们姐妹亲近,但也不代表这边就会因为李英而亲近张雪··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沈天湛趁着皇帝给的长假,带着俩儿子满京城玩了不少地方。
二人都是粗人,玩不明白风花雪月的诗情画意,所以基本上都是以吃的为主,景色为辅··李季发现这些日子出来玩,没少碰到“偶遇”·本是游湖,看湖中荡漾美景,湖面却飘来条船,穿透站着个白面小生正酸溜溜的念着诗。
瞧着就带着些- yin -柔的气势,虽不见得女气,却瞧着比一般男人都文弱··若是一二次,李季也不会往心里头去,只是出去五回,每次都能有类似的“巧合”,有男有女,无不是打扮精致,还故意往这边看,做出惊讶的笑。
若不是有小厮及时拦着,道明不喜欢被打搅,说不定都被缠上了··这回来京城里有名的酒楼吃饭,刚上楼就迎面碰上以为奶油小生,瞧着五官精致,容貌上乘,是个美男子。
穿着算不得精致,却恰到好处·瞧见二人颇为不好意思的弯腰下拜,开口刚要说话,沈天湛已经先开口了··沈天湛是对着李季说的,话却是给他听的:“你可瞧见了每回科考都有不少学子落榜。
原因便是那些自诩才情过人,念了两本书便自傲自满,游走于烟花酒楼迟迟不肯离去·只以为自己才高八斗不用再学,却不知学海无涯,不进则退·”·李季李季眼瞧着那书生,点点头。
三十好几的人了,李季没那些活力真的去为了自己男人去挑起什么是非·这一连几日撞见的,傻子也弄得明白这是冲着二狗子来的·以前来京城,碰到的都是各色美人。
小土豆大婚那日二人关系挑明了,现在又开始往这边送男人··左右二狗子不是那种花心的人,李季有何必因为这种有的没的置气··沈天湛亲自开口讽刺,谁还能反驳了去那书生被说的面红耳赤,抬眼瞧了一眼二狗子,结果二狗子目光都没离开李季。
进了包厢,李季不会理会是一码事,这好心情到底是被打搅了:“要说怪也是真乖·这是十多年了,二狗子都三十五了,若是十五岁血气方刚的用这套好情有可原,明知道我们在一块这么多年了,还闹这出。”
沈天湛晓得李季的脾气,心眼小着的··“左右你们在京城也不会多待,到时候回去了就眼不见心为净了·莫说是你,我这老头子还又一堆姑娘偶遇呢。
花心的人不分年龄,七老八十纳妾的也大有人在·人家安排十次,你一次没吸引了去,就等同于中了人家的圈套·人家倒是不急于怎么坏你·也许是想要跟你结盟而找不到渠道。
这美人牵线,是最简单也是最普遍的法子·”也难得沈天湛跟李季谈这种京中官场的乱事··这官员迁升,有一种特殊又常见的纽带关系·那就是美人。
他们会不惜重金砸出来一个红颜知己,想尽法子跟想要讨好的官员来各种各样的偶遇·若是二人事成,想巴结的再和适宜的奉上美人··到时候美人得宠,巴结的得益。
若是上头有什么不满的,美人也能尽快传递消息·当年在县里的时候,县丞就蹭想过让赵如月承担美人的角色··相反的,上司有事也会安排美人到下面人枕边。
一是抓住下面人的心,二也是为了监视·这样的美人是福气,也是可怜·因为是上面派下来的人,正房夫人都要礼让三分·下面人想要讨好顶头上司,也会对她宠爱有加。
但同时也会各种防备,若是上司有丝毫的不测,美人的下场也是凄惨的··“您的话我懂·只是这二狗子现在都不继承您的爵位了,按理说应该是往小土豆身上靠。
二狗子虽说有爵位,但一没实权二没孩子·咋就往这边使劲了·”·“这你就不动了·”沈天湛尝尝茶水,道,“小土豆新婚燕尔,正式腻歪的时候。
怎么也要等个三五年新鲜劲过去了·二狗子这边已经成婚十多年了·若事个花心的,这时候是最腻烦的时候,自然是更好的目标,虽说以后不会有实权,却是我唯一的儿子。
二狗子还是我,都是一样的·”·听明白这个,李季没说话·沈天湛生怕他心思重多想,开始讲起自己的经验:·“当年我刚在京城立住脚跟的时候,那时还在前朝。
我一心往上爬,上头有人想用美人吊住我,下面想用美人巴结我·那时候才是什么都见过的·男的女的,稚嫩的知- xing -的·最小的还是小童,偏偏我正式上升时候,地位不高。
养着的爹娘眼界窄,只能瞧见眼前,还帮着外人给我往宅子里办人·我不准,他们只说是他们自己收个干闺女解闷,平日里头却竟给那姑娘找机会·严重的时候直接关我房里锁上门。
只为了让我留个后·”·爹娘一心想着族里那群吸血虫,还自诩为沈天湛好,帮着外人给沈天湛塞人··又是在官场上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当时沈天湛的局面,说是四面楚歌也不为过。
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听沈天湛将这个:“后来怎么解决的”·“这种事也不难·爹娘用孝字压着我,我便以公务繁忙为由住在办公处。
天地君亲师,给圣上办事,爹娘就不能说是不孝·我不回家,他们招进去多少女人都见不着我,自是没用·我不近美色这一点,反倒让我被当时皇上瞧见了,一路提拔我,也成就了我。
只可惜后来皇帝病重女干臣当道·我斗不过他们的纽带关系,便去了当初的县城里头当个县令·如此向来,其实从一开始,老天爷就在随我的愿·”·沈天湛说的是云淡风轻,可现在听了光是想象都觉得心酸的厉害。
李季瞧瞧二狗子,再看看沈天湛·随着年龄大了,其实李季有了不少曾经不能理解的想法·比如这么多年,沈天湛为什么不找个伴儿哪怕是知冷知热,没事能谈个心说说话的人也好。
李季也尊重李嫣,也尊重他们二人那份感情·只是看着沈天湛一天天老去,身边少个伴儿,总觉得心酸·只是这句话李季想也不会说·这么多年,沈天湛都一个人过来了。
只要他想,那么以后就让他保存着心里头对李嫣的那份喜爱,一直到寿终的那一天吧··“有得必有失·”李季说了这个评价,忽然一激灵,道,“那爹,您有没有想过,现如今的您又一次处于这种情况了呢您孑然一身,所以得皇帝喜爱。
可若是哪天皇上另有重用的,您又该怎么办说句大不敬的,皇帝若是也跟前朝皇帝一样,您又该怎么办”·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这里没有外人,所以李季才敢说些大不敬的话。
“你都能想到,为父就想不到了”沈天湛笑容带着深意,转而道,“说了这些,你也看开些吧·你若是吃味也尽可能的吃,别往心里去便是。
在其位承其重,怎们日子过得好,享受得了这些,就要承受他带来的弊端·”·后来继续玩乐,李季也不怕往人多的地方跟二狗子肩并肩走着·遇到别有用心的,二人也不在乎。
找上门的有家丁护卫拦着,远处吸引目光的,只管无视便好··其实这边油盐不进,也都能传到新皇的眼里·按理说官家人娶妻纳妾是情理之中,那些跟着他一起走过来的大将,家中有个几十房小妾的也比比皆是。
可新皇就是喜欢看着沈天湛一家从一而终的样子··哪怕新皇自己都是后宫三千,他瞧见了这样的人也喜欢·因为在家庭上都能如此忠诚的人,对皇帝也一定能够忠心耿耿。
这样的人用着放心·若是二狗子真的花心喜欢上了哪个想要享受齐人之福,只怕反而要在新皇心头留个疙瘩··最近游玩多,京城有比家里头热·晚了几天,李季就觉得晕的厉害。
沈天赐最先觉得不对,叫来了府医给李季好好看看··“四爷最近是不是心火上升特别是晨起的时候,总会有烦躁异常的现象”·李季点头:“你不说我还不注意,近几年的起床气都很大。
也亏着二狗子让着我·我也知道早上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就是压不住火·”·“简单来说,您是气血两虚·当时早些年吃苦留下来的毛病。
不是什么大事·小的这边给四爷开个补药方子,您坚持着喝个两个月,以后常吃些温补的药膳,也就无碍了·若是不理会,对身子确实有影响·只要多注意些,是没事的。”
李季愿意为是岁数大了的缘故,毕竟村里头过了三十脾气见长的人多着是·听这么一说原来是身子出了毛病·小时候李季吃的不好,也而过肚子·那是有什么吃什么的,哪里管得了养不养人·现在享福了十多年,早些年落下的还是找上来了。
“那就有劳了·”李季也是松了口气·不是大病就好·虽说汤药苦口,喝了对身子骨好,再多李季也喝得下去··只要没事,就能多活些年。
他还要跟二狗子白头偕老的··又给二狗子号脉,其实也有些小毛病,只是影响不大·也开了药,用了些珍贵的草药·到时候多抓些,二人回去也带回去坚持喝。
当时就让人熬了两碗药,沈天湛看着二人喝进去··“平日看你们俩活蹦乱跳的,这一诊差点下着我·你们俩回去了,也别觉得没毛病就没事·勤让郎中给瞧瞧,你们越来越大了,半点也不能马虎。”
要说怕老怕病,沈天湛比他们都怕·现在一怕老,二怕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走了,怕儿孙没人照拂会有坎坷·儿孙先走,更是在挖心··谁都有这样的时候,想的再多,也只是给心里添堵罢了。
苦汤药喝了,二狗子脸皱的比李季还深·可一听这玩意对身子好,能多活学几年,喝的也干脆··一脸呆了几日,李季跟二狗子也该回家了·县太爷又给二人准备了好些东西,送他们回家。
一辆马车在前后,剩下的再后面跟着,一连十二辆马车·李季见怪不怪了,只说着有空会寄家里的东西回来··离开的时候,沈天湛带着孙子孙媳妇站在门口送,张雪也跟着。
此时此刻张雪已经换上了姑娘衣裳,衣服布料是好的,张雪在戏班子待了好多年,学了许多身段,站在那里也好看··李季跟张雪提要不要一道回老家,张雪只说舍不得妹妹,就多呆些时日。
李季瞧着张雪眉眼就不是个纯净的,没说什么,只跟沈天湛对了个眼色,就跟李季回家了··张雪打什么算盘,眼下跟李季是没关系了·英子虽说是个重感情的,但也不是傻着让人占便宜的。
当初小土豆出息,英子也将是小土豆正妻,从前张百户强忍着没上门,后来也忍不住厚着脸皮找到李季,说是想闺女了,想要一家四口一起进京城看看·顺便让他帮忙给兄弟找个糊口的活省着在村里媳妇都娶不上。
张百户家两儿两女,两个女儿都卖了,守着两个儿子过日子·早年间靠着卖闺女的银子颇有家底,对两个儿子也是宠爱有加·可惜正式因为太过于宠爱了,老大好吃懒做,老二女干懒馋滑。
加上十里八村都听说了他家瞧不上闺女都给卖了,也都不肯把姑娘嫁过去受苛待·翻着现如今都是男多女少的,女孩有的是婆家挑,眼瞅着村里头孩子都成家了,张百户家里老大都三十了也没成一回亲。
之前沈天湛进京当了大官,张百户都不肯放下脸,从来不说英子半句·现如今因为儿子没个媳妇,生怕绝了后,只能厚着脸皮上门··那时英子回绝的也干脆,只说自己姓李不姓张,亲自给打发了。
念书不是白念的,加上又在京里跟沈天湛身边待了几年,早就不是当年唯唯诺诺的小姑娘了··后来说英子给小土豆当妾都不够格的传言里头,她亲生的爹娘也有一份功劳。
现如今英子成婚了,根本没有亲生爹娘的份,可见英子在这方面也是快刀斩乱麻··爹娘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刚记事没几年就被卖了的姐姐·若是张雪心思干净,姐妹俩怎么样都是姐妹俩的事儿,若是真有了不三不四的想法,英子自己究竟能解决了。
“回家了·这两天天天想家,这一走还舍不得这边了·”李季开着窗户,风吹进来能两块些··“两边都好,一边是家,一边是家人。”
二狗子给的总结很到位··李季点点头,瞧瞧二狗子的脖子,上面什么都没带,那在二狗子脖子上挂了三十五年的玉佩现在归小土豆了,李季都替二狗子舍不得。
“改明儿咱们买块玉做个玉佩吧,做一对,咱俩一人一个·”·“嗯·”顿了顿,二狗子抓着李季的手放脖子上:“你跟玉佩是一样的。
很重要·但玉佩能给人,你永远不行·”·玉佩是脖子上带着的,李季是心里装着的···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作者有话要说:蠢哭了的我昨天以为这个月还有三天,其实还有四天……所以今天接昨天的。
明天写老年,后天写寿终正寝,再后头些各个人物的番外~先来个张雪的走个苏爽,然后写沈天湛跟李嫣~·第142章 终章三·时间:大吴开国四十三年·年龄:李季六十岁,二狗子六十五岁。
·背景:山中养老··圣祖驾崩, 当今皇帝已在位二十余年·大夏最后隐患剿灭, 世间再无大夏·四十多年来变化颇多,举国上下一片欣荣, 已有了盛世之态。
也就是在这开国已来的鼎盛时候, 安国公沈天湛忽然上奏告老还乡·沈天湛不光是安国公,同样也是帝师·当年皇帝开蒙便是沈天湛教导,这么多年劳苦功高, 可以说是满朝文武的集大成者。
忽然告老,皇帝自然不答应·驳回后继续上奏, 一连三次皇帝才在朝堂之上勉强同意·同时赐下明珠千斛,锦缎千匹,良田百亩, 金银无数··那浩浩荡荡的恭送队伍送出去好远。
身为安国公,本有安国公府养老可在京中·奈何沈天湛心心念念两个儿子,不顾京中一再挽留,扯着好长的队伍回去了··已是八十高龄的沈天湛, 当年三十多岁离开, 这一走, 便是四十三年。
如今,总算要回家了··小土豆结成爵位,坐上了一人之下的丞相之位·生得两儿一女,听了沈天湛的意思,两个儿子尽数从武, 入伍参军,唯一的姑娘也早早寻了不高不低的人家嫁了。
走之前沈天湛再三告诫小土豆:一不得做太子之师,二不得让子孙作文官·旁人得了势,定会借机培养后代、党羽稳定身份·沈天湛这样的好势头,换了旁人早已跻身世族大家,给子孙后代打下强大基础。
而沈天湛现在做的,却是切断了后代的退路··旁人不懂,小土豆却明白·沈天湛这么做,恰恰是保全了所有人·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现如今的得势,有可能是子孙后代遭殃的开始。
全身而退,反而是最好的保护··满心盼了四十三年的家,总算能回了·八十出头的沈天湛身子骨愈发不济,可一连几日的赶路,归心似箭,除了夜间在客栈休息外,白日里头马车慢了都舍不得。
一路车马劳顿,让沈天湛的脸色不是很好·可眼瞅着熟悉的景色在眼前闪过,沈天湛心里头的根,才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土壤··村外,二十几个人早早的等候着,六十多岁的二狗子领着众人翘首以待,只等着最开头的那辆马车驶来,脸上的紧绷才松缓下来。
上了年纪,时间在他脸上的痕迹很多·白了大半的头发,日渐多出来的皱纹,鬓角瞧瞧露头的老人斑,无一不在显示着,这个曾经顶天立地的男人,现在老了··马车停下,下人搬来了马凳,两个丫鬟搀着八十的沈天湛小心的下了马车。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二狗子笑着喊了声爹··父子俩七八年没见了·人老了以后,身子骨经不住折腾了·从当年一年见一回,到后来三五年见一回。
再到后来人老了,干脆就不过去了,只是写信上面更加频繁写·父子二人都已年华逝去,相对竟多出了许多旁的滋味··“小季呢”沈天湛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前些日子摔断了腿,现在还下不来炕·所以没过来·”二狗子人老了,但身子骨还很硬朗·亲自扶着沈天湛,进了村口已经重新盖起来的宅院。
院子盖得很大,是个三进的宅子·二人就住在第一进,进了院子正房就是李季跟二狗子的住处··此时李季坐在炕边上,眼睛顺着窗户往外看,瞧见他们进来了,心里也激动的跟什么似的,奈何身子不争气,尤其是上了年纪,这骨头断乐,至少一年半载是起不来的。
进了屋,都能闻着那浓重的药味·沈天赐皱皱眉毛,瞧见炕上坐着的李季··“爹您可算回来了·”李季动了动,奈何腿不方便,也只能在炕上蹭。
“你就甭动了·可怜见的·好好的怎么腿折了”·李季有些不好意思,道:“到底是不中用了,前些日子帮孩子摘挂树上的毽子,没站稳摔石头上了。
郎中说了,怎么也要养个一年半载,这以后怕是要瘸了·”·许是六十来岁了,对于以后成瘸子的这件事儿,李季刚开始知道的时候沮丧了一段时间,道现在完全不在乎了。
除了每天在炕上枯燥了些,啥事不干享清福其实也挺好··沈天湛打开李季被子瞧瞧,干枯的手碰碰李季被包着的腿,心疼的说教道:“你也是,这么大岁数了还跟孩子似的。
不过说你也没用,左右以后你是没工夫上树了·”·下人们摆上了各色瓜果,李季抓起一把葡萄吃的来劲·岁数大了,这好零嘴的爱好没变·不过也正是这样最里头不闲着,吃的东西多,这身子养的也好。
换个老头这么摔一跤都抗不了,李季这边还能做炕上谈笑风生··一家人□□年没见了,自是有说不完的话·晚上的一顿饭,是七八年来一家人第一次在一块吃饭。
饭桌上素菜居多,肉也是炖的烂烂的,不用什么牙口也能吃的··李季做的椅子是特指的,被二狗子抱下炕放椅子上坐在桌子前头,基本上就被困在了一点地方里,想吃什么够不着的,也只能靠别人帮忙。
李季喜欢吃什么,二狗子是最清楚的,将李季平日喜欢的才挑出来一盘子放到李季面前,随后开始用筷子夹鱼肉将鱼刺一点点摘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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