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粥小菜[种田] by 齐氏孙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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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粥小菜[种田] by 齐氏孙泉(中)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第66章 购买牲口【6000】·当天夜里雨下的很大,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没停,好在家里准备了柴房,能放不少柴火,所以雨天寒凉,多少点火取暖也不用紧巴巴的省柴火。
昨天的茶叶蛋消耗了家里头之前剩余小一半的茶叶,剩下的也不喝了,就留着以后煮茶叶蛋吃·二人今天泡上了昨天刚买的新茶··还是原来一样的茶叶,李季吹着上面的沫子喝一口,别提多满足了。
这种茶叶照比昨天喝的那好茶根本没得比,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是喝这种茶叶的安心,是那种贵茶怎么也比不了的··昨天没人过来,李季还有些奇怪二瓜那事,不过外面下着雨,也不好出去打听。
喝两口茶解渴了,李季就站在门口看着从房檐流下的水帘,心里头想着事··二狗子刚从外面方便回来,进屋褪下蓑衣,问他想什么呢··“咱是被骗了五钱银子,不过咱俩侄孙子的学还得供。
能供出来个秀才当然好,就算学不成,学个算数回头帮咱们算账也好·咱们要多攒银子养老,那就必须多养牲口·养的多了咱俩也顾不来,总要多两个人帮忙养。
旁的人也信不过,自家的侄子侄孙信得过·亲手培养起来的,用人更加放心·”·二狗子挂好了蓑衣斗笠,先放在那里空水,等水干了再收起来··“嗯,都好。”
二狗子这听之任之的- xing -格,现在是要让李季头疼的·李季再聪明也有打盹儿的时候,二狗子要是能精明点多好还能好好提醒他。
“你倒是图省事,就不能多帮我想想,啥都我决定,你都快成小媳妇了·”·二狗子笑道:“你说过,你是我媳妇,我也是你媳妇·我不懂的事情你懂,咱家你做主。”
二狗子打小没接触过人情世故,所以什么事情都不懂得·现如今也懒得学,大事小情的心安理得的做甩手掌柜··往深的说,二狗子就是四肢发达,思想简单。
不是不聪明,而是不愿去想··二人刚好有了个很互补的状态·一个一身的力气,能干活会打猎,一个精于算计,大部分的事情都能安排的滴水不漏··二狗子是李季的左膀右臂,李季是二狗子的头脑,帮他安排了所有事情。
李季深觉身上担子重,伸手点点二狗子的额头,结果手指触碰到那皮肤,又稀罕的不行,拉着二狗子低头,亲了亲刚刚点过的地方··“头一回听到把偷懒说的这么好听的。
行,啥事都我想·那就做决定了,咱侄孙上学的银子咱们都出·李巧儿没事的时候能过来帮忙,可人家大姑娘留不了两年·不过要是有个外人,咱们就得想办法别让人发现咱俩的事情。
要是真被发现了……那咱们就只能回山里头了·”·二狗子想说回山里更好,又想起之前李季说过,如果孤单两个人生活的话,他会很寂寞·所以将到了嗓子眼的话又咽了下去,转而道:“咱们可以再盖一个房子,专门用来养牲口。”
刚说二狗子不管事,这就想了个好主意··“我咋就没想到·不过不能是咱们院子里的,又不能太远,太远顾不过来招了贼可不好,咱就在西面的那片地里圈个地方专门用来养。
咱们白天过去干活,晚上回家也不耽搁,院子门常年锁着,谁来了再开·咱们关起门来过日子,谁来了也发现不了·”·说到这里,李季低声嘱咐了句:“你以后可记住了,出了这个门,千万别亲我抱我,也别叫我名字,叫我四叔,更不能说你是我媳妇、我是你媳妇这样的事情,知道吗”·二狗子之前说过类似的话,点头应下,终于没忍住问道:“为什么。”
李季张口想了想,半晌才说道:“在他们眼里,咱们在一起是不好的,当然,咱们不必为他们的想法活着,不让他们知道,就是在保护咱们·所以,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知道了吗”·瞧着李季这样认真,二狗子用力点点头。
谁会愿意自己的感情被世所不容可缘分这种事,哪里是想就行的··李季主动拉过二狗子的脑袋,亲了上去·这样的东西李季一直在躲避,能躲一天是一天,能躲一辈子最好。
下午的时候雨才小下来,傍晚时分已经是朦胧细雨·院子里泥泞极了,趁着雨小的功夫,二人去外面墙根底下搬之前盖房子没用完的石料铺地,远远的听到孩子的笑声,李季将一块石头铺好,去院子外看是谁。
原来是小土豆拉着英子过来了,俩人也不知道说了啥,笑声撒了一路··“慢点跑,别把英子摔了·”李季忙拦下两个小祖宗··小土豆眉毛一横:“四爷爷你偏心,咋就心疼英子,不心疼我”·“你这皮糙肉厚的从房顶掉下来砸个坑没事,心疼你啥用。”
李季带笑将孩子带进去,从柜里头抓出来些糖块蜜饯放桌子上,让俩孩子想吃了自己拿··“咋寻思过来了”李季问道··小土豆一点都不客气,一抹鼻涕道:“想四爷爷家零嘴了。”
“你到真不客气·”李季气笑了,“不过你是来的不巧,昨天我还跟你二狗叔炖茶叶蛋吃呢,你来还能分两个吃,今天一个都没有了·”·因为去年干旱,今年小土豆家里头连个母鸡都没有,已经半年没怎么吃鸡蛋了。
李季心疼孩子长身体,有时候送去些,不过也没多送,两个孩子呢,一分也吃不了几个··李季不敢多送,怕别人上门来讨个公平,所以没少跟李金说没事多让俩孩子去他家,家里头好吃的多孩子又吃不了多少。
不过李金这人打小就客气,很少让孩子过来··“那下回啥时候炖我带二英过来吃·”小土豆笑嘻嘻的问道··一旁的二英直用手指头刮脸:“真不知羞。”
李季笑着摇摇头,看他们吃了一会儿,这才问小土豆:“你娘没跟你说啥”·小土豆先是愣了愣,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也没啥,总听她嘟囔说二瓜叔家老二可惜了,原本是去县里读书认字的,这么好的机会被他糟了心的爹给毁了。
也不知道跟我说有啥用,二瓜叔家日子啥样跟咱家啥关系·”·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李季笑着明了,二英这人其实挺精明的,大事上或许会糊涂点,可是为人处世上一点都不差。
李季要供小土豆上学这件事的起因是二瓜家的事情,现在二瓜耍钱骗钱的事情被揭发了,二英担心李季会不会因为二瓜的事情恼羞成怒就不供李季了··这事不好直接上门来问,好说不好听。
所以平时在孩子面前多提两句,孩子闲聊天的时候就把事情说出来了··李季心里头明了,面上却不能跟孩子们说开了,只是面带调侃道:“你说你眼瞅着要去念书了,还这么不知收敛,小心到了先生那里打你手心。”
“我咋不知收敛了·”小土豆不服气道,“再说了,去念书又不是去挨打,他收了钱教我本事,凭啥打我手心”·李季也不懂得为何,他没读过书,当然不懂得尊师重道,只是听了这么一嘴,小土豆这么说,李季就没接下话去。
英子想了想,小声道:“我也想认字·”·李季一顿,伸手过去摸摸她的头发,叹口气:“学堂不收女孩的,不然四爷爷肯定也供你去·”·“为啥不让我去”其实这话在家里英子也说过,只是李金和二英听了都笑话她,也不说个明白。
自然是因为女子无才便是德,而且读书人都觉得女人抛头露面有伤风化,加封严谨的效仿前朝,女人出了二门都要被骂不守妇道,学堂自然不可能收女学生··“你要是实在想学,等你土豆哥去认了字,回来全都交给你,正好你也督促着点,让他好好学。”
那些原因李季说不出口,就干脆转移了注意力··“我可不教,她太笨了·”小土豆吐吐舌头··“没有你想不想教,想再来吃零嘴儿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要不然吃啥有你媳妇的都没你的。”
这零嘴显然比啥都管用,小土豆嘟囔了两句什么,闷头吃瓜子··吃了两把瓜子,李季又将小土豆拎出去帮着一起搬石头,将门口到大门口间扑出一条路来,这样走出去就不怕- shi -鞋了。
这鞋子都是千层底,踩在- shi -泥上一会儿就- shi -透了,踩- shi -石头上还能好些··小土豆嘴里头含着糖块,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帮忙,这么大的小伙子有些力气了,一会儿的功夫铺好了,李季又打发他去喂牲口,英子要帮忙,李季瞧她小胳膊小腿的想一会儿愣是想不出来能有啥适合她干的活,最后干脆给她些从地里挑出来的一些没用的菜苗给她,让她拿着喂兔子玩。
兔子长得可爱,特别是刚长毛的小兔子,毛茸茸的一团最戳英子的心,不停用菜杆逗小兔子吃··瞧着英子实在喜欢,二人走的时候李季就挑出来一对儿刚断奶的小兔子送给英子了。
告诉她以后小土豆上学几天才回来一次,她无聊了就让小兔子陪她,以后养大了若是下了崽,再养大就送回来,李季会给她铜板花的··英子抱着两只小兔子高兴极了,蹦蹦跳跳的走了。
这是李季头一回把兔子往外送,因为兔子皮是家里头的主要收入来源,能买上高价就因为是县里头的头一份,要是把活兔子卖出去,繁殖下去代代繁殖,那么兔子的价值就会大弧度的降低,那么家里头就会少了很多赚头。
确实是自私了,可也没有谁规定非要影响自己的利益去帮助别人,谁家都不至于饿死,现在世道太平,认干些的都不至于饿肚子,就算是孤寡老人,邻里街坊接济个仨瓜俩枣的温饱也不是问题。
这两只兔子送出去,一确实是怕英子一个人没意思·这第二就是有心接济李金一家·李季的小辈不少,对他最上心的也就是李金一家了,有去有来,左右不是直接给他们银子,他们以后繁殖出了兔子,李季这边是会买回来的,没什么损失,又能少喂兔子,对两边来说都益处。
回屋收拾一下两个孩子吃剩下的,外面雨又下大了··这场雨停停下下三天才瞧见太阳光等乌云散去的时候,全村人心里头都松了口气,这雨水是好东西,能让地里头长出庄稼,可是下多了就是涝了,这可比干旱严重多了。
干旱好歹能收上来些,涝灾一泡那就是颗粒无收了··好在这里地势高,倒是不怕洪水什么的··等地面上干一干,李季去自家原本的地看看,地里头的苗都出来了,涨势还不错,除了低头的看上去有些涝,往里头走都是挺像样的。
而自己新开荒的地可能是因为山里,山中树多,长得没有以前的地好,不过有足够的肥料上肥,收成应该不会太少··自家肥料多,给地里头用绰绰有余,剩下的就找个沟子倒进去。
有的人家里头没牲口人又少的,没多少肥,就捡过去捡别人家扔的粪或是路上牲口拉的··虽然麻烦了些,但只要够勤奋,也能捡肥的··前几年的李季就是这样,不过基本不会有谁家会将自家的粪扔出去。
粪拌进地里头能肥田,很少有人家会有多余,有多余邻居家里有谁家缺了就送过去,李季捡的都是路上的牲口粪,可最近一片有牲口的人家不多·有时候李季背着篓子出去,一走就是十多里路才能有个半框粪。
那时候李季就挺满足的·现如今李季家里头的牲口粪分给侄子们以后还会有剩余,那就扔出去谁家用谁家取了··在地里头找个石头坐一会儿,太阳热起来,有些闷热了,就回家了。
二瓜到底没送去见官,被村里头关进祠堂里了·祠堂里头是有个小黑屋专门关不懂事犯错的人的,这二十多年了,这还是头一回关人··也许二瓜应该感谢高猎户,因为高猎户刚把祠堂里里外外修整了一遍,小黑屋里头还算舒适,不至于太遭罪。
这种事情说起来是私刑,可村里头、家族里头,根本上来讲,律法并不是完全可行的,这种事就算是闹到官府上去,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前朝有段时间时兴什么女子守节,露个胳膊就算失节,要么嫁人要么去死。
寡妇另嫁被亡夫家里头视作不忠失节,浸猪笼淹死了比比皆是,又有哪个人因此判刑了·李季晚些时候去看了一眼二瓜,用的是竹条编的门,很结实,能看到里面,里面的人也不容易跑出去。
外面还有一层门,是厚木门,除非是二狗子那样一身怪力的,否则还真没人能弄开··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二瓜瞧见了李季,跑过来拍着窗户认错,说欠的银子很快就会还的,是借不是骗。
“以后不耍了”李季问··二瓜连连点头:“不耍了,再也不耍了,四叔求求你说说情放了我吧,我真不敢了·地里还有活,我不能让我老婆孩子自己干啊。”
把老婆孩子都搬出来了,只是李季实在不相信他说的话了·当初借钱的时候他说是供孩子读书,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让李季深信不疑,结果呢·现如今李季也不在乎二瓜是不是真的悔过了,但是那五钱银子,把二瓜关上一二年都不嫌多的。
·“现在想起老婆孩子了不是还要偷你姑娘出去卖吗你什么也不用跟我说,这事我本来是不参合的,你耍钱骗钱,按理说该抓去笆篱子里蹲几年,是你婆娘苦苦求情,才把你关到这里。
这里还不错,总比监狱里头强太多,每日有人送水送饭的,你就好好悔过吧·”·人瞧过了,李季愈发为他老婆孩子可惜·家里头没了男人,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肯定很吃力,可总比带这个赌君子败家强。
没有二瓜拉饥荒,母子三人还能好过些··而且还有个成了家的大儿子,肯定不会太艰难··李季转身就走,也不顾二瓜在后面苦苦哀求··小土豆念书这事李季负责掏银子,剩下的事情就靠李金夫妇自己去弄了。
左右进城里面好好打听一番也能明白怎么弄,剩下的就看小土豆自己争不争气··先给拿五钱银子去,然后等到了交学费的时候再一回拿一次,小土豆,和大侄子家的李天都是一样的。
家里院子里种的菜不少,要随时拔去杂草,菜叶才能长得肥嫩·而且有的地方发芽多,要掐去多余的苗节省养料·遇到缺苗的地方要及时补种,地里头也是如此。
等活都干完了,天气好的时候早上李季还会拉着二狗子一起上山挖野菜,找到什么算什么,吃不了的就腌起来留着冬天吃··挖了几天的野菜同时观察山上适合喂牲口的草的涨势,等二尺多高的时候就可以收割晒干了。
这时候李季也在村里头放出话去,收晒干的干草,两斤一文钱,不限量收··其实这活不怎么划算,因为草晒干了就没什么重量了,割草这活虽说不累,可也不轻巧,一天下来也就赚几文钱,虽说有额外收入就是顶好的,可干这活的到底没多少。
更多的是一些还在依靠爹娘给钱花的半大孩子,有男有女,每天都三五成伙的上山割草,带回家晒干了,能从李季那里卖得几文钱·若是馋嘴了买些零嘴,爱美些的小姑娘买些胭脂纸,足够用了。
李季和二狗子刚开始的几天起早贪黑的上山割草,近处的草割的差不多了,就去山里割,左右山大,深山的范围是往里面走几里,只要不愿走,是没有危险的··等着那些割草的人将草晒干了带过来卖了以后,李季和二狗子就不那么累死累活的上山割了。
顶多搁一些现在喂的新鲜草,一起上山割两次就够了,剩下的时间就泡在地里头跟苗打交道··教会了二狗子看秤,将铜板揣进他的口袋里,嘱咐他见秤给银子,谁都不可以多给,孩子也不可以,就是二斤一文钱。
然后李季自己赶着牛车去牛市看看··这时候卖牲口崽的是不少的,生意最红火的就是卖鸡鸭鹅苗(崽)的,因为大家伙要么家里没牲口了,要么少了,都需要买些回家里,到了秋天又能吃上鸡蛋了。
所以一般有苗卖出来一会儿就被抢光了,李季试了几次都没抢到··无奈,只好将目光转放在猪羊上头··刚好有一户人家在卖猪,不过只剩下四只猪崽子了,而且还是挺瘦的,壮实的被挑走了,这都是人家挑剩下的。
李季瞧着虽说不至于不像个样子,可到底没有胖点的养眼··经过了一番讨价还价,明明今年牲口少,所有牲口都涨价了,李季愣是用去年差不多的价格将四只猪崽子都买了。
直接赶上牛车,拴在上头,李季再去找别的··倒是遇到一家卖牛的,不过那牛一看就是一头老牛,买回去养活不了多久,只有吃肉的命,还遇到两个卖狗的·李季自己养狗,瞧着可怜,可是养新狗,而且是大狗回家,肯定会跟家里头原本的小尾巴闹矛盾,要是真打的血赤糊拉的,还不如不发这个善心。
找了两圈都没有卖羊的,一连问了几家都摇头,最后只能失望而归,装着四只不胖的猪崽子回去了··家里头二狗子还在收草,有个女人还在跟他争执,一斤半给一文钱得了,以后还在这里卖,二狗子执拗的摇头,一点情面也不讲。
山里头割的草,两斤一文钱已经算是白捡来的,都这样了还要占便宜,李季哪里会任由胡来·这个先河要是开了,那以后收草直接改成一斤半一文钱得了。
“咋了咋了我才刚走多久啊·二狗子,你去把刚买的猪赶去猪圈里头,喂上饲料,这里有我·”安排了二狗子,李季回头满面笑容的看着纠缠的女人,“都是村里人,啥事都好商量。”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构思多点支线剧情吧,日常穿插其中,要不有的人爱看有的人不爱看,众口难调嘛~·话说昨天我的《末世村医》被微博一个14万粉丝的扫文号推文的~这证明封白夫夫还是挺受欢迎的·美滋滋~·喜欢的大大去收藏一发《九世录》嘛~~毕竟是无缝开文的么么啾·推一发基友的文:·《‘废材’当自强》·《世界第一脑残粉儿》·第67章 金龟婿的真谛【六千】·李季话一出,那女人脸上带笑,刚要说话李季先把话头接下去了:·“这回你没算好斤数就送来了,咱也不好让你再拎回去。
不过我这也是小本买卖,钱也是我跟二狗子的血汗钱·这样吧,这一斤半我给你一文,下回你送来多半斤吧,就是二斤半,你家里头也不像是个缺钱的,也不至于熊我们俩孩子。
你说是吧·”·李季直接把话说死了,李季是村里头的长辈,又是个十九岁没成婚的,虽说年龄不小了,可是没成婚就算是孩子·这话压出来谁还愿再为半斤草纠缠下去·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也许是李季的日子过得太好了,让村里头忘记了李季的身份。
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有爹娘疼爱,兄长亡故,跟个同样是孤儿的可怜侄子凑在一起搭日子,要是没有赚的那些银子,二人恐怕还要饿肚子的··不能因为人家多赚了几两银子,就去坑人家两个没成家的孤儿吧。
那个女人被噎了一下,没占上便宜,还不能直接黑脸走人,只好连连点头递过去草收了一文钱,转过身就赶快走了··李季接了二狗子的班,其实俩人谁都不是个能让人占便宜主。
二狗子对李季的话绝对执行,除了李季外谁都不认识,谁的情面也不讲,磨破了嘴皮子也说不动他··而李季更不好对付,一句话打过来十句话等着,叭叭叭说一通,不让你倒亏钱都算是李季厚道了。
如此这一天下来就收了五百多斤的干草,有的人家勤快些的,一次- xing -送来三十多斤的干草,这就赚走了15文钱··这一天花出去将近三百文钱,不过李季花的高兴,这么多草,能让他跟二狗子少干不少活,还能养更多的兔子。
兔子养出来了,一两只兔子就能把今天买草的钱赚回来··牲口圈后面有个简单的仓房里面专门囤放牲口饲料,这些干草就快填满了,明天肯定还会有不少,还需要再腾出地方来存放。
仓库不是一天盖起来的,李季干脆将明天收干草的位置放在老房子那里,那里仓房和屋子都是空着的,地方多,还能装下几天的量,随后李季找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直接在院子外西面的位置盖个能囤几万斤干草的仓库,想着以后会经常用,全都是去买砖头盖得。
村里头基本上都是草房,李季这边不光住的房子是砖砌的,仓房都是·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李季这边做监工,收草的活又落在了二狗子的身上·家里头的牲口多了不少,早晚是自己喂得,中午的时候全靠李巧儿过来帮忙,才不至于让这群张口兽饿着。
本来就不是人住的房子,也不至于太精致,瓦都舍不得用,粗糙的做个房梁,就用稻草做了房顶,确定不会有草落下来了,就放心的往里面囤房干草了··这存牲口量是的仓库都建好了,而且已经开始囤饲料了,剩下的就是建个养牲口的地方了。
装东西的仓库可以粗糙些,这是养牲口的地方必须细致些,要耐用,冬天的保温,夏季的放雪遮阳都要做好··虽说家里头不缺银子,可却不能用瓦来弄房顶,那太扎眼了,所以还是要用稻草,稻草这东西一两年就要更换,否则稻草烂了就会漏水,处理起来是有些麻烦的。
麻烦也要弄,不能让村里人觉得李季专门给牲口盖砖瓦房却对村里亲人不闻不问··讲道理银子是李季家的,李季想怎么处理是自己的事情,可是于情来讲,都是一个村里的人,打断骨头连着筋,有条件怎么能只给牲口不给亲戚·正因为这一点,现如今李季都不会让村里人知道他给小尾巴的伙食。
随后李季又连续几天去牛市上看,收获都不大,只抢到了两只鹅崽子,幸运的是一公一母,都养活了以后还会繁殖··李季也在村里头放下话,谁家有外村的亲戚都打听一下,有羊或是猪崽子要买的,有多少算多少,李季都要了。
这话放出去几天以后才听到信儿,外村有户人家养羊,有一只母羊和三只羊羔要卖·其中两只是断了奶的大羊羔,再养个半年就能杀了吃肉的··李季大喜过望,直接问了地方赶着牛车就过去了。
兜兜转转了好一段时间才找到那家人··“要是卖也舍不得的,只是家里头羊多了,老太太又病了,总要铜板买药的,家里头羊少点还能多分出点精力来照顾一下老人。”
卖羊的三十来岁,若是他家的老太太,至少五十了··这么大岁数疾病缠身也正常,能卖羊为其治病,就是个孝子··“你是个孝顺的,我就不还价了。”
李季含笑扫了一眼羊圈,除去卖掉的,羊圈里面还有十多只羊·牛羊肉一般人家都吃不起,就算是城里头大户人家吃的也不多,“你这以后还想卖尽管来找我,有多少我都不嫌多的。”
李季直接将数好的铜板递过去,让他自己再数一遍··卖羊的数的仔细,他媳妇再旁边说到:“一看您就是个有本事的,养羊挺好的,也省心,您不是说家里头离山进吗就在山里头圈一圈篱笆,把羊放进去就不用管了,顶多是喂些水,他们自己吃山上的草,就能养的膘肥体壮的。”
李季点点头:“是个好办法,就是怕深山里头会有猛兽跑出来,不过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的,应该是我多想了·对了,要是附近谁家有猪要卖,麻烦哥和嫂子找个人去告诉我一声,最好是猪崽子,生意成了给你们辛苦钱。”
卖羊的媳妇笑容更深:“瞧您客气的,你这买羊都没还价,让我们赚不少了,哪能再让您破费,放心吧,我帮着多打听打听·虽说养猪的人家不多,但要找也能找着。”
等卖羊的将铜板数好了,李季将羊拴在车上,赶着牛车回去了··四只羊是个不小的收获,以后没事的时候牛羊混着一起去山里头放,七只了也值得上山放一放。
小尾巴已经有小腿高了,特别壮实,看着也有些凶·现在藏是藏不住了,有人过来就能瞧见这么一直半大的胖狗,总会说两句他家的狗伙食好··弄的李季真担心小尾巴会被村里哪个糟心的盯上打死吃肉,特意传出话去,说小尾巴其实喂得不多,重点是他不大的时候就能自己上山打猎,而且啥都敢抓,吃不了的还会叼回来。
还特意给他们瞧瞧大门口的血迹,证明了说的可信度··随后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在村里头传开了,都说李季养了头神犬,自己会上山打猎,还把自己养的那么膘肥体壮的。
村里头传的正好的时候,李季摸摸正在他怀里乱舔乱钻的小尾巴·这是为了小尾巴,把狼的功劳都按在它身上了··有了“神犬”这个名头在,至少暂时不用担心有人打他注意了。
就算是打他注意顶多是把他据为己有,而不是当成解馋的肉···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猪还是不够,还不够二狗子吃的呢·家里现在只剩下两头大猪和四头猪崽子了。
寻常人家养猪只会养一只,从春天养到冬天杀了,将肉冻上,慢慢吃能吃一冬·可李季家里情况不一样,一头猪也就够二狗子吃几天的··而且二狗子喜欢吃猪肉,猪肉多养十只都不嫌多的。
可是今年就没有去年那么好运,多方打听都找不着合适的··大概是因为去年干旱的影响,猪这东西能吃能拉的,耗水多,很多养猪的人家直接都杀了··实在买不到,就只能委屈二狗子以后少吃点了,把那两只大猪留住,下崽子养大了再吃,好在现如今养着已经不小了,再有一两个月就能配种了。
带上崽子后要四个来月才能生产,生下来至少四个月才能吃··这么一算来年后才能吃上自家繁殖的猪肉··在那之前只能尽量去买别人家下的猪崽子来养了,或者直接买长大的猪。
李季忙完这些以后,已经马上六月份了,小土豆的事情总算是弄妥了··跟教书先生说好了,拜师礼买了,拜过了师交了学费,下回开学时候小土豆就能直接去上学了,这样就不怕跟不上进度了,直接从启蒙开始学。
两个侄子都去上学了,甭管能不能念出样子来,家里头有读书人,那都是脸上有光的事情··六月末他们入学了,两个侄子特意带着即将入学的两个小家伙过来磕头,感谢李季给了二人读书认字的好机会。
李季比他们大不了几岁,跟着二狗子一起收了他们的磕头,还说了两句做警醒的话··“咱们有机会去读书认字,就打起精神来好好的读书,当然,也不用有什么压力,我不求你们考取功名,认了字不是睁眼睛的瞎子就好。
所以没什么成绩也不用有什么情绪,我不会怪罪·只好好学,学成什么样,都是咱们老李家祖上积德,都是光宗耀祖的好事·”·两个侄子,一个李天,一个小土豆,以后就要进城里入学念书了,虽说不知道以后能念成什么样子,至少眼下整个李家,甚至全村的人都为这两个孩子觉得脸上有光。
读了书,就不用在村里头出大力了,若是能考取个功名,那就是吃皇粮的上等人,全家人都能跟着享福··“听着没,咱村里可就你们俩能有机会去认字,学了字那就是读书人了,以后甭管什么样,出路肯定比旁人多不少。”
二英笑着推着小土豆再磕个头··李季将两个侄子扶起来,心里是满足的,看看旁边站着的二狗子,二人相视一笑:“我小时候经常有人说我是读书的苗子,可因为没银子没去了,现在想想还挺遗憾的,现在手里有点闲钱,供你们去也是随了我小时候的心愿。
你们好好学,不管学成与否,四爷爷都疼你们·”·送走了两家人,李季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拉着二狗子回屋关门··“我是真羡慕他们,我小时候要是有个有钱的四爷爷多好。”
李季说这话是含笑的,开玩笑的成分居多··二狗子道:“你也可以·”·李季摇摇头:“晚了,早过了开蒙的好时候·我听说有钱人家孩子开蒙那都是三五岁的,咱家天天其实他就挺晚的了,小土豆更晚。
所以说啊,我从来没想过他们能给我学出个什么模样来,只是去上上学就挺好·”·认字了,好歹不容易被糊弄,进城里能认招牌上的字,不用去哪里都要抓着人问那个店是卖什么的。
“上学好吗”对于这两个字,二狗子没什么概念··“看情况吧·能上学当然好,但是贫穷的人家要想供个学子出来,那是需要付出很大代价的,然而全国学子那么多,真能出头的能有几人多半都是陪衬的。
我听说过贫寒人家勒紧裤腰带供出个秀才的,也听说过同样的家境供出个只会死读书什么都考不下来的书呆子·到底还是要看天赋·”李季解释道··说了这些,李季自己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初他爹听了旁人的建议,勒紧了裤腰带想方设法的送他去读了书,那李季现在会在哪里·也许会当官,也许是血本无归,在村里干着帮村里人孩子取名字的活,取好听了,会有几文钱的赏钱。
当然,没有如果·让李季选,他会毫不犹豫的选现在的日子·只要有二狗子再身边,什么样的人生李季都甘之如饴··“咱明天上山去看狼吧,想它了。”
李季道··想起那头狼二狗子就想起它舔李季来着,脸上黑了些,道:“行·”·这话是从二狗子后槽牙里头钻出来的·李季只觉得好笑。
“别告诉我你吃醋了·”李季笑道··“什么是吃醋·”二狗子问道··“就是看到我跟别人亲密你就难受·虽说对象是狼,但我感觉得出,我一靠近它你就不高兴。”
李季笑道··二狗子认真的想了想,不太确定的点头:“可能是·狼舔你,脏·”然后特意加了句,“我干净,我舔你·”·李季脑子又开始有了旖旎的念头,面上一红,转开目光躲避道:“它是狼又不是人,别想那么多,昨天下的那窝兔子你看了吗注意多给母兔子喂点水,我先去溪边洗衣服了,你把饭做了。”
李季开始收拾二人的脏衣服,这衣服都是穿两天一洗的,这对比村里人可以说没有更干净的了,邋遢点的人家一个月一洗衣服的都有,左右没有新鲜的料子,都是暗色耐脏的,一个月不洗也看不出什么来。
不过自从每天都开始洗澡后,若是穿上的衣服有点异味李季都会受不了,一天一洗太奢侈,这两天一洗已经是最大限度能容忍的了,等以后天热了,恐怕真的要一天一洗才行了。
不下雨的日子天气越来越热,李季端着一堆脏衣服去溪边,迫不及待的将双手浸在溪水里面·溪水从山上留下来的,清凉舒服··河边有两个女人正在洗衣服,笑着调侃了两句。
村里面的女人基本都熟悉李季了,全村自己洗衣服的男人不多,有的独居的男人情愿一直穿着脏衣服,也不肯来溪边好好洗干净·因为都认为洗衣服是女人的活,男人洗衣服是掉价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不过李季家里头洗衣服都是跟二狗子争着的,特别是天热的时候,过来摆弄凉水别提多舒爽了··正是见惯了李季过来洗衣服,暗地里村里头的女人都为李季感觉可惜。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以后娶了媳妇肯定不会苛待的,可偏偏命不好,克妻克子,这辈子不能近女色,否则家财散尽·家缠万贯又如何,没个孩子,那就是个绝户,以后银子便宜谁都不知道呢。
从挺远的过去就流传了个缺德的习惯,谁家要是没有孩子,或是只生姑娘没个儿子,背地里他姓什么就叫他什么绝户,就好像这么说人家,自己就能高人一等似的··可是道理都懂,可总会有人背后捣鼓两句,然后肆意的讥笑两声,再夸两声自家婆娘肚皮争气能生个带把的。
坐在溪边的石凳子上,抓着皂角粉搓衣服,李季到底是个男人,力气比女人大,加上洗了好些日子的衣服,知道了技巧,且衣服并不是很脏,洗的特别快··有个洗衣服的妇女眼睛止不住的往李季的洗衣盆里头瞧,跟旁边同样洗衣服的女人笑道:“你看看,一个带补丁的衣服都没有,哪像咱家都快成百家衣(各色碎步拼的衣服)了。”
“咋眼馋了眼馋也不是你的,你还能把闺女嫁给人家”另一个人声音压得很低,眼睛瞄向李季带着小心。
这话一出,就禁声了·再怎么眼热李季也不可能成为自家的女婿·就算是个狠心的把闺女往火坑里头推,那算命的也说了,一旦娶妻财路就断了,以后就不会这么有钱有这么好的条件了,那嫁过去还有什么用就为了结婚时候的彩礼·事实上真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
很多有闺女的人家都想要有个有钱人家的女婿,但是一开始狮子大开口要彩礼的真的不多,除非是闺女嫁人以后就不打算再来往的,否则彩礼要狠了,以后都不好再来往了。
所以那些把闺女嫁给有钱人家的往往彩礼上头都不怎么上心,等的就是闺女嫁到人家过上日子了,最好再给人家生了个这小子以后再上门··到时候伸手要钱的机会有的是,什么家里头房子破了要补,什么儿子要娶媳妇的钱凑不齐,夫家看在儿子的份上,都不好拒绝。
这才是跟有钱人家联姻的最大益处··这要是把闺女嫁给了李季,就算彩礼恨要了一笔,闺女嫁过去死了,李季穷了,这彩礼也花不安生,一边要受着村里头人戳脊梁骨,一边要良心不安的生怕闺女梦里找过来。
所以李季这事,除非再有个算命的过来说前头那个算命的是信口胡诌的,李季根本没这命格,或者是花些银子给破了,否则李季这辈子是注定单着了·只是前头那个算命的分文未取,说了一通就离开了。
既不是骗钱的,跟李季也无仇无怨,那肯定就是真的了··沉默了一会儿女人又找别的话题聊起来,很快气氛又热了起来··李季也没听见她们在啥,就算听到了也当没听见。
这事本来就是他自己安排的,他们忌惮他克妻克子不介绍姑娘给他,他绝对是烧高香的··加快动作将衣服洗好,将衣服拧干了装洗衣盆里带回去,回头刚走两步就看到李水生媳妇刚端着洗衣盆过来。
“小季也过来洗衣服了·”水生媳妇笑道··李季点点头:“天热过来玩凉水挺好的,要不这大热天的待在屋子里也实在闷得慌·”·“要说勤快还得是你跟二狗子,村里都找不着比你们勤快的爷们了。
让他们干点活非说什么是女人干的,男人干了掉价,实际上就是懒找的借口·你这不是啥活都干日子过得村里谁能比得了”·水生媳妇话捧着说,自从李季出主意给李巧儿解了围,水生媳妇对李季的印象好的不得了。
不过话说回来,对李季再怎么看好也不会是自己家人,就像是李水生都想把李巧儿嫁给一个三十多岁的鳏夫,水生媳妇再怎么有怨气,那也是自家的男人,这日子还要过下去。
“嫂子你这话说的,回头别叫哪个老爷们用棍子削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累活,闲来无事的活动活动挺好·巧儿咋样了”农忙的时候李巧儿没过去,最近农闲了顶多是在盖仓房的时候过来帮个忙,平时都见不着人,李季清楚是被李水生关着呢。
一说这个水生媳妇脸上笑容都淡了些,叹口气道:“别提了,也不知道我家那死鬼抽的哪门子疯,二狗子能认巧儿当妹妹,那是福气,可他偏觉得巧儿是受老天爷眷顾,是个好命的,最近三天两头带她去城里,让巧儿学城里姑娘做派,以后好嫁给城里有钱人家去。”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在家里偶然瞄了一眼,那个电视剧应该是现代的电视剧,但是全家都在夸那个媳妇争气,给家里头生个带把的··都是老戏骨,把那种喜欢孙子的感觉表达的淋漓尽致。
当时心里不太舒服·虽说电视是为了写实,可面向公众的时候还表达这种“生儿子才是女人的价值”的价值观真的挺恶心的··我本文写的任何关于重男轻女的桥段皆属于讽刺,绝对不存在宣扬古代糟粕思想的情况。
第68章 狼崽子·李季听了都是一愣,他怎么想都没想到李水生的心能大到这份上··李巧儿长得是俊俏,可真说嫁给城里头大户人家那也是笑谈·就算是村里头人娶媳妇那都是要看看对方家里头条件的,越是有钱的人家就越是讲究门当户对。
除非是歪瓜裂枣实在找不着条件相当的,才会找个好拿捏的普通甚至贫苦人家··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人家的男人没病没灾长相端正的有钱人真的娶了村里头的普通姑娘,能好好的当她是人吗普通人家嫁过去姑娘受了委屈还能上门评理去,嫁给有钱人家就是打死了没处说理去,上门闹事说不定人家找找关系让你下大狱。
“那是心里头有相中的女婿了”李季问道··水生媳妇摇摇头:“他是泥腿子一个,能认识几个好人非要巧儿去学人家怎么舞骚弄姿的,以为去城里走两圈人家少爷就看上了。
你说除了是快死了给人冲洗,或是傻子四六不懂的,哪个少爷家里头愿意给找个村里头的当老婆当小老婆人家都未必乐意·我怎么劝都不管用,非说我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小季你给评评理,他这算什么”·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李水生心大,总觉得之前那么艰难的局面都让李巧儿过去了,那就是受了老天爷的眷顾吗,以后肯定有更好的出路,现如今十里八村的小伙子都瞧不上了,非要闺女飞上枝头当凤凰。
“都说这高娶低嫁,不是没有道理的·李巧儿现在这情况也不容易,现如今李巧儿也这么大了,再不嫁出去耽搁了可怎么得了·”李巧儿跟李季走得近,虽说俩人差着辈分呢,可李季是拿着李巧儿当妹妹看待的。
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挽回了李巧儿的名声,让李巧儿有许配稳妥人家的机会,不能让李水生这个好算计的毁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可咱说他也得听啊你说他碰壁了不要紧,我心疼我闺女啊。
本来我闺女就是个命苦的,之前受了说闲话的委屈,现如今找个相当的嫁过去好好过日子多好·可他不干,非说他要是有个能嫁进豪门的闺女这辈子就算没白活·我看他这么大岁数都是白活的,哪里有用闺女一辈子的事去圆满他心愿的”·水生媳妇能说这么多,就代表着她是无可奈何的。
若是李水生真的一门心思的要将李巧儿往高了嫁,她这个当媳妇的说不上话··这一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夫妻俩就是这样,总有一个要退一步,日子才能过下去,只是这个世界上,女人的退步往往比男人的多。
“得,回头我去劝他去,李巧儿好歹是二狗子的干妹子,多少能说上两句话,李巧儿是个好姑娘,家里里里外外的活是把好手,若是找个普通人家,娶进家门那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何必跑高门人家凑那个热闹,人家不缺媳妇,能当宝的有几个人”·李季心里头想着对策,又跟水生媳妇寒暄了两句就回去了。
一路上李季都在想这件事,回家在晾衣杆上将洗好的衣服晒上,进屋二狗子没在屋里,应该是上山割草去了,李季去牲口圈里看看牲口,进去就瞧见公猪骑在母猪身上··李季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动作没有面对面舒服。
然后李季彻底无法直视这两头牲口了··红着脸出了牲口圈,李季背上箩筐上山去割草··刚上山就看到二狗子背着满满一筐的草下山,脸对脸碰到了,都停下步子说两句话。
“衣服洗完了”二狗子问道··“嗯·饭做了吗”李季问··“做了。
对了,我在山上碰到这个了·”二狗子脱下箩筐,从里面翻出一条被捏碎头的蛇,蛇身子软趴趴的,是死透了··李季没瞧见过蛇,但是听说过,所以一瞧就能认出来:“蛇你没被咬着吧”·有的蛇有毒,被咬到了就没命了。
“没有·”二狗子瞧着李季往后退,看出来他害怕了,将蛇装回去,道,“肉很香,烤着吃很好吃,不知道炖着味道怎么样·”·二狗子在山上什么肉都吃过,他说好吃肯定差不了。
瞧不见蛇了,再听二狗子说好吃,李季的馋虫也勾起来了:“那干脆就烤着吃吧,咱一直吃炖的,都没吃过烤的,怎么弄你熟,咱家调料有的是,用盐和辣子烤一烤,味道应该不赖。
那我再去割篓草,你先回去吧·”·李季动动轻飘飘的背篓,将他装满还要一会儿的功夫··“行·”二狗子点头,二人擦肩而过一个上山,一个下山。
李季脑子里一会儿是李水生的那点烂事,一会儿是那□□的猪,脸上一会儿一个脸色,一抬头前头路不认识,回头冷汗掉下来了,又迷路了··李季现在只想给自己几个巴掌,明知道自己上山不认识路,干嘛不跟着二狗子一起就算不一起,脑子里总乱想个啥上回走丢一天一宿没长道教训是吧·可就算现在李季把自己打成猪头也没用,要做的还是赶快找到回去的路。
不能让二狗子心急··李季转过身往回走,努力找到自己走过来时有的痕迹·割过的草,碰断的树枝,踩出来的脚印,就这么寻着痕迹慢慢往回走,李季看着越来越熟悉的四周,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时候就听到矮树丛里头有声音·李季无端想起了二狗子下山时带的蛇,这林子里有蛇,要是遇到了被咬一口,那这辈子就完了··如果他就这么死在了山上,那二狗子怎么办·越想越是心慌,加快了动作生怕慢下来被什么东西咬了。
妈的下回死活不一个人上山了,他不是二狗子,上了山就是个睁眼睛的瞎子,哪知道东南西北··结果矮树丛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而且由远至近,吓得李季腿发软,刚跑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什么东西蹿了出来,李季喊了一嗓子向后一倒,手挡在脸上有那么一刻真的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随后就听到了几声奶声奶气的呜呜声,李季微愣,放下袖子看了一眼,是他认识的那头狼,嘴里还叼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狼崽子·那狼看着心情极好,似乎在笑,尾巴摇的跟小尾巴似的,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欢快的感觉。
李季顿时松了口气,这狼他熟悉,遇到它就代表安全了··李季走过去,瞧着那小狼崽子,应该是狼的崽子,它为啥把崽子叼过来了·狼将崽子放到地上,用鼻子将崽子往李季的方向推,然后抬起头伸着舌头对着李季的笑。
有那么一刻,李季能感觉到狼的情绪·它仿佛在说:“你看,我有崽了”·李季原本是不敢碰的,生怕碰了崽子狼跟他拼命·可看狼的表现,好像就是带崽子给他看的。
李季尝试着用手去碰碰小狼,那狼依旧是很欢快的样子··李季大着胆子将小狼抱在了怀里·小奶狼连站着都不会,被李季抱在怀里动了两下,然后就找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李季心都被化开了,手小心的摸着软绵绵的小家伙,再伸手去摸狼的脑袋··“当爹了恭喜恭喜·”山上的猛兽更护崽子,能专门叼过来给他看,那就是真的当他是自己人了。
狼伸舌头舔舔他的脸蛋,一脸的兴奋··这时候矮树丛里面又有了声音·李季看过去,很快又从树丛里面钻出来另一种狼,冲出来的模样老远就能感觉到它一声的愤怒情绪,飞奔而来冲着李季身边的狼抬起爪子连抓带咬的一顿暴揍。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李季认识的狼不怎么还手,两只前爪抓着地半趴着,委屈的直呜呜·新来的狼虐了它一顿,这才将目光放在李季身上,一脸的凶狠··李季好像猜到了什么,小心的将小狼放地上后退两步,那只新来的狼一脸戒备的看着李季,缓缓走上前,低头的时候眼睛依旧盯着李季,伸舌头舔舔小狼,小狼叫唤一声,随后那只狼叼起小狼向后退了两步,喉咙里还是警告的呜呜声。
李季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无害一些,那新来的狼后退了好多步,确定李季不会短时间内跑过来以后这才将小狼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再伸舌头舔舔安慰着··李季认识的狼低着身子靠近新来的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气息,伸舌头去舔新来的狼,被新来的狼躲开了,新来的狼还呲着牙警告李季认识的狼。
李季彻底明白了,这是小狼的娘来了,公狼叼着狼崽子过来给李季看,母狼怕小狼受危险,追过来一顿家暴··看着公狼小心讨好的样子,李季都快笑出声了··说真的,这要是人,别说是将孩子带出去给外人看,就是真的送走了,当媳妇的敢多说什么都要被说教不懂事。
因为在人类的心中,孩子是夫家的·甚至会觉得孩子只是借着女人生出来的罢了,身体里只留男人的血,所以才说是“男人的种”··这一点,人不如狼。
脑子里胡乱想着,李季蹲下身子看着这一家三口的互动,总觉得母狼在一脸怨念的训夫:“你个傻货没事把我崽子叼出来干啥,炫耀你有崽子是吧·”·“是的啊”·然后又是一顿家暴。
李季看足了热闹一脸满足,最后母狼叼着崽离开了,公狼委屈的看着母狼离开的地方,回头看了眼李季··“看我干啥,追你媳妇去·”李季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开口教公狼。
不过大概公狼是听不懂的··那狼歪头想了想,走过来用鼻子顶一顶李季的手,随后转过身朝着他媳妇离开的相反方向跑了两步,还回头看李季··咋这是要给他引路·李季忙跟上去,就跟着狼一路走,很快找到了山上人们常走而踩出来的小路,已经能找到家了。
李季这一口气送算是彻底松出来了,蹲下身子招手让狼过来,揉着它毛茸茸的两只耳朵,亲了亲它- shi -凉的鼻头:“谢谢·”·狼伸舌头舔了舔李季的脸蛋。
然后李季一抬头··嗯,瞧见二狗子了··……李季忙站起身跑过去:“二狗子”·李季紧张的心弦放下来,总算找回来了。
·二狗子伸手抱住李季,手用力了些,幽幽道:“你别亲它好吗,只亲我·”·“嗯”李季没反应过来,随即想起自己刚刚激动之下亲了狼一口。
这是吃味了··这里正是出山的口,应该是二狗子在家里头等急了出门找李季,结果正好在门口看到李季亲了狼··这世界世界上还有这么巧的事情,李季只能说是哭笑不得。
“行,以后只亲你·”李季伸手摸着二狗子的头发给二狗子顺毛,“刚才我在山里头迷路了,是狼送我回来的·而且他叼崽子给我看来这,他有媳妇了,而且当爹了。”
听到这话二狗子心里好受了点,放开李季,仔细瞧瞧李季的脸蛋,伸手擦了擦李季还没干的脸,伸出舌头一点点将李季被舔的地方再舔一遍··李季连臊得通红伸手把他往外推:“别闹,怪痒的。
我都快吓死了,咱回家吃饭吧·”·回过头对狼挥挥手:“我到家了,你快去追你老婆孩子吧,小心它又揍你·”·说罢李季拉着丢人的二狗子往家走。
那狼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转过头迅速去追老婆孩了··回去的一路上李季的嘴都没停,将自己刚刚经历的事情说了个清楚·特别是真以为自己瞧不见二狗子的时候,李季瞧瞧二狗子的脸色都白了。
等到了家,进屋关上门,二狗子才又抱住李季·之前是瞧见狼舔李季太激动了·现在又想起来李季嘱咐过他不能在家外面的地方跟他亲热,二狗子记得很清楚。
进了屋李季就没那么害臊了:“还好我回来了,以后我再也不一个人上山了·要是再迷路一次我估计能活活吓死·我又被狼救了一次,不然估计天黑我才能回来。”
“以后上山我陪你·”听了李季的话,二狗子也是庆幸李季遇到了狼,被狼带回来了·不过这不代表狼就可以得到李季的亲吻··“行,咱们吃饭吧。”
李季让二狗子抱了好一会儿,不过他是真的饿了··二狗子舍不得让李季饿肚子,手松些,纠结的又亲一亲李季的嘴唇,让李季嘴上沾满自己的口水才罢休,然后拉着李季把他按炕上坐好,他去厨房端菜。
李季就这么坐在那里,看着二狗子进进出出·摸摸- shi -漉漉的嘴唇,其实被这么在乎,被这么占有着的感觉挺好的··饭一直吃到天黑,二狗子不断给李季夹肉,弄得李季肚子都鼓了还在催着李季多吃点。
这是二狗子所知道的最简单的关心方式,受了惊吓要用食物填补··李季吃的撑着了,大晚上的睡不着,硬拉着二狗子陪着他出门消消食··一直以来,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以前是没钱买灯油蜡烛,所以十分节省着用,现在是习惯了天睡我睡,天醒我醒··上一次看漫天星空,还是抓高猎户的时候··月光正好,李季跟二狗子并肩走着,抬头看看天上月色星空烂漫,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胀满心里。
李季没文化,想不出什么描写的词来·但如果可以的话,李季是真想定格在此时此刻··这样的景色跟二狗子看一辈子都愿意··“其实我想过很多次,咱俩被人发现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李季往前走了两步,“我甚至一直在恐惧着,想过了很多可能·哪怕一切麻烦都解决了,我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去瞎想·没办法,我天生就是个心思重的人,再好的条件也忍不住乱想。”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天上皎皎明月,洒下的月光干净透彻·李季觉得,他与二狗子的感情亦是如此·奈何他们都是男人··其实喜欢男人的不少,甚至在有钱人家娶男妻一度成风,可这些的前提是他们不会让自家绝后,而是会有女的妻妾生出孩子延绵子嗣。
李季完全可以娶一个女人,好生对待她,并且好生对待她的爹娘·只要留下了孩子,就算传出去他好男色顶多被调侃两句··可李季做不到·他做不到耽误人家姑娘的一辈子,更做不到玷污了跟二狗子纯粹的感情。
另一重障碍就是,二狗子比李季小一辈分··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二狗子都是养在李季名下的·这一点是躲不掉的··所以此题无解··只能永远瞒下去,不让任何人知道。
二狗子心有所思,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远远的听到山中狼嚎·夜色很美,李季听到那狼声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因为对狼的信任,获得了十足的安全感。
“所以,二狗子,”李季转头笑容满面,“我想给你幸福,我想跟你过一辈子日子·就这样保持下去吧·谁也不知道,我们悄咪咪的过自己的好日子。”
二狗子凝视着李季,顿了顿才点头道:“好·”·走上前两步,二狗子扯着李季的袖子,头抵着头,柔声道:“悄咪咪的·”·这个形容词有点奇怪,二人停顿一下,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咋想到这么个词的·”李季攥着二狗子的肩膀衣服笑弯了腰,“行,饭后百步走了,咱回去睡觉吧·”·二狗子却阻止了他的动作,手搭在李季的腰上,脸去蹭李季的脸蛋,声音放低道:“这里是外面,但是在晚上。”
李季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甭管想的对错,这种场景确实容易让人想歪··“干嘛”·“你今天在外面亲狼了,我也要。”
二狗子一脸认真··“你白天不是亲过了吗”还留下口水了··“那是我亲你·”二狗子强调道,“所以你亲我一下,就一下。”
听着二狗子商量的语气,李季是真哭笑不得·伸手揉揉二狗子的后脑勺,月色朦胧看二狗子的脸不是特别清晰,但依旧好看,戳人心的好看··李季拉着二狗子弯下身,嘴唇落在二狗子的额头上。
二狗子刚要说话,表达不满足,李季又将嘴唇落在了他鼻尖,左边脸蛋,右边脸蛋,下巴,最后在嘴唇留下个带响的一吻··“够吗”二狗子要一个,李季给了她一打。
二狗子紧紧抱住李季,没回答,就这么抱着·李季也没再说话,就这么任由他抱着··第二天一早李季起来腰酸背疼的,得出个结论·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是不能饿得太狠了。
昨晚睡得晚,起来的时候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外面听不到鸡叫的声音,肯定天亮有些时候了,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李季伸伸胳膊蹬蹬腿,舒展开了穿衣服下地,厨房里面还留有饭香,灶火已经灭了,锅盖扣着,还有饭放里面保温。
李季出门看看太阳,都日上三竿了,李季有些日子没起的这么晚了··牲口圈里面有动静,二狗子应该是在喂牲口,李季也不着急吃饭,晃荡晃荡的走进院子地里,蹲在地头瞧见杂草冒头就给拔下来。
香菜刚长了手指头高,已经可以吃了,生菜再等等比较好,菠菜吃也有些早,现在吃可惜·种的柿子黄瓜刚发芽,要吃还早着呢·这院子里哪里种什么都规划的好好的,只是播种下去等候收获的过程,让人有些急切。
事实上,期盼收获,就是对生活的一份希望··在地里待了一会儿,这才回屋掀锅吃饭··淘淘跳到锅台上往里看,好像在寻找什么好吃的,李季将它的头按到了一边,将里面的清粥小菜端出来到屋里吃着,等吃了一半才见二狗子回来。
二狗子进屋看到李季在吃饭,先去厨房将手洗干净,然后才回屋子,坐在李季的对面··李季一勺粥送到二狗子的唇边,二狗子将粥喝下去,对着李季傻笑,李季头也没抬,吃两口喂给二狗子一口。
其实有时候幸福就是这么简单,一口粥,一个笑容,二人相对而坐,就是一辈子··作者有话要说:二狗子:我也要崽崽~·李季:你自己还没长大·二狗子:我很大了,不信你看·李季:流氓·二狗子:·————·看好多影视作品狼王都是雄- xing -角色,事实上大部分狼群的头领都是雌- xing -,雄- xing -为头狼有,但是没有雌- xing -多。
就算是狼王也是一对一的,不过并不想一些里说的那样对伴侣绝对忠诚,跟人一样也有出轨的,伴侣若是死亡了也会重新找一个伴侣·只是相对来说从一而终的比较多~·我挺喜欢狼的~嘿嘿·第69章 李水生野心·家外头不远处新仓库旁边的新牲口圈就要盖完了,房顶还是用稻草,不过弄起来比仓库的精致些。
里面多分了些地方,用于饲养各种牲口,以及给他们分圈··带了崽子的母兔是一定要分开的,而且要在安静不容易打扰的地方,防止她受到惊吓吃了崽子··鸡就不用担心了,很少有排外的,遇到个刺头吃了就是了,剩下的多少堆在一起都没问题。
猪也适合群居,不过为了防止某只猪多吃饲料让别的长得慢,所以长到一百多斤就给分开来养,喂差不多的饲料,才能一起长大··两头牛崽子都长大了,牛是很温和的动物,不用分开。
四只羊也不用分开··这个大牲口圈盖得大了些,剩下的就是要等着牲口们多多繁殖,养的多了,银子就多了··李季不只是贪心,他想着,以后要是真的养了这么多的牲口,两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到时候就能正大光明的让自家侄子亲戚们过来帮忙··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让他们来帮忙,更是帮他们··李季也能多攒银子·等真的有一天岁数大了干不动了,就去城里头卖个房子,衣食住行都出门买。
只要银子够,顿顿下馆子··早上买几个热腾腾的肉包子,中午去饭馆吃顿好的,晚上几碗牛肉面,一天多说一百文钱,少说二十文钱就够用·这样的生活换做平常人家是奢侈,但是对于俩人来说,这样的生活唾手可得。
只要攒够了银子,就能让他们几十年如一日的过这样的日子··李季关起门来数数现在攒下来的银子,最近买牲口、盖仓库和盖牲口棚的花销不小,现在连零带整的算下来,还剩三十二两七钱银子,绝对算的上是个富户了,在这个贫瘠的小村子里,那就是首富了。
这放在全县都是少有的,只不过这个县也是个贫瘠的县··李季从前在这小山村里,出去的机会都没有·这二年因为有二狗子,去过好几次城里·多的不说,至少在这个村里头,算是个眼界高的了。
可李季的见识依旧浅薄,不知道天多高,地多远·有时候李季会想一想,外面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这个什么都能买到的县里,是个贫穷的地方,那真正富庶的地方,又在哪里又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人人都能吃饱是不是没有人口买卖没有人家因为贫穷卖妻典子,也没有人家因为贫而抛下尊严去做那些悲哀的事情·不过李季想的再多,心思再活跃,至少眼下,他离不开这里。
这里是它的根,有他跟二狗子好好的日子··新生的一窝兔子可以断奶了·将小兔子和母兔用几根树枝隔开,还在一个笼子里,透过缝隙还能瞧见,就是不能靠在一起,更吃不到奶。
一开始的两天,兔子母女都不适应,都在努力的咬树枝,等换了几批树枝以后,它们也就习惯了这种分隔·等再过个十天,小兔子送去哪里都没关系了,再给母兔安排个对象□□生崽子。
兔子在这里是难得的,但真养起来那真的是一个月一窝,恐怖的繁殖速度,造就了绝对可观的利润·甚至说是暴利··也正是因为这样,李季将兔子捂得死死的。
还真有人上门要过崽子,说是给家里孩子玩,还非要一对一公一母·不过李季多聪明,能推的推,不能推的躲,躲不过的放二狗子··接济可以,可把摇钱树掰个叉给别人,那李季可做不到。
牲口圈完工就没有什么上梁发糖的那些事了,过来干活的请吃顿好的是应该的·薪水给的足够,完工也快··最后吃的这一顿李季家里头没有猪可杀,杀了六只兔子请了过来干活人的全家吃饭。
吃饭的地方是在李季的老家院子里头·新家李季比较抗拒外人去的,主要是好东西太多,怕人看了扎眼,而且院子里也没什么空闲的地方,要么种东西了,要么堆放着即将喂给牲口的饲料,人走来走去不耽搁,放桌子吃饭就困难了。
李巧儿终于被李水生放出来过来帮忙了,瞧见李季都是满脸的感激··他们吃饭的功夫李巧儿终于有时间闲下来,刚好瞧见李季过来了··李巧儿差点哭出来:“四叔,也就是您能把我叫出来了,我爹他……他……”·李巧儿想说李水生疯了,可这话实在不是女儿家说爹的,可是李巧儿是真的快疯了。
原本她这名声恢复了,是天大的喜事,她终于能像个普通姑娘一样论婚嫁,好好找个稳妥人家了··可李巧儿的名声好了,李水生的心大了现如今连二狗子都看不上了,非要找个比二狗子条件更好的·“我都懂的,不然也不会专门去找你爹叫你过来帮忙。
你爹……我就不多说了,就是鬼迷心窍了,或许过些日子就好了,怕就怕他神志不清的时候把你给许了”·“我也怕啊是说说吧,我都从我爹嘴里听着过,非要给我找个比二狗哥条件更好的,非说老天爷能让我错过了二狗哥,肯定是给我准备了好郎君。
甚至还说什么要我学学赵翡翠,人家做的了官家的姨奶奶,我也可以·就是官家的姨奶奶,也比咱们山沟沟里的黄脸婆强·您听听这是什么话家里头又不是穷到份上,要我去做什么妾啊”·而且就算是妾,人家也未必要。
那赵如月(赵翡翠)哪里算什么姨太太就是个通房丫鬟·肚皮争气些生个带把的,主子施恩抬为贱妾,这贱妾也是比普通的妾室矮一头·若是遇到个善妒的主母,肚子里揣着孩子都能找个由头打发了。
若是真这样,挺着肚子被发卖,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能孩子生了,还有奶的时候去给人家当奶娘·只是大户人家一般雇的奶娘都是去顾正经人家有福气的女人·而且只是雇佣,不签卖身契,乳母也是母,有幸给少爷吃过奶的,那少爷断奶后会得到一笔丰厚的赏金。
回家后还是农籍,不是奴才··若是这时候直接卖身给了人家里头,有乳母这个名头在,那也是要高其他仆人一头的,若是奶过的主子未来成了家主,那乳母就是半个主子,未来的主母要敬重三分,妾室更是争相拉拢。
可以说是很重要的校色了··若说从前是旁人家通房丫鬟被主母赶出来了,谁家有了孩子会找这样的女人当奶娘那是孩子小时候怕勾引孩子爹,孩子长大了怕勾引孩子。
不论丫鬟是否是自愿跟老爷在一起的,只要是跟过主子的,且被打发出来的,那都是勾引主子的狐媚子··当然,这话扯远了,现如今的李巧儿触碰不到,赵如月也未必能碰到。
不过若是李水生再这么作下去,李巧儿说不定真有一天成了这样··“糊涂好好的姑娘哪有给人家当小老婆的也不看看,那好人家的有几个拿妾当人的打死了的都有,就是待遇好点的奴才你放心,二狗子是你哥哥,我怎么也不会看着你爹糊涂了往你身上毁。”
李季皱着眉毛,心思急转:“要说法子不是没有,只是……”·“只是什么”李巧儿忙问,“甭管什么,只要能断了我爹的念想就好。
如此我是宁愿一辈子就这样了,哪怕一辈子不嫁人待在家里,也好过折腾来折腾去的·”·本是个怀春的姑娘,对未来的夫君是有着幻想的,可这份幻想被李水生的贪心破灭了。
如果说之前让李巧儿嫁给鳏夫时候给李巧儿泼了冷水,现如今那就是彻底浇灭了她嫁人的心思··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这话李季听着也是心酸:“你还不知道我我是个坏透腔的,什么歪主意想不到你回去安心过你的日子吧,且等着我想个好法子替你解了围。”
这话让李巧儿破涕为笑:“瞧四叔您这话说的,哪有说自己坏透腔的您分明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要不是您,我到现在还不敢出门呢。
您也是村里头最开明的人,当初都传我倒贴没人要,我找人诉委屈,结果被好一番说教,说我姑娘家就不该去男人家·你说,咱又不是千金小姐,哪里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出门去旁人家待一待被传闲话就是我的错,那我还活不活了。”
说完了,李巧儿笑容又淡下去了:“左右能遇到四叔,是巧儿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光是这份恩情,这辈子都报不了·”·“这话就客气了,你叫我一声叔,就是我侄女,伸手帮一帮那里叫事退一万步讲,咱是本家,我可不想让外村的人都觉得咱们老李家的姑奶奶都是眼高手低主,我还有侄女、侄孙女没嫁,不能让你爹一时痛快都给毁了。”
李季又说了两句宽心的话,便让李巧儿继续去前面帮忙了··李季心里头有个思绪,前两天想过让李巧儿装疯卖傻躲过去,可这对李巧儿的名誉太不好,一个弄不好,李巧儿以后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不能从李巧儿这里下手,李水生又是个猪油蒙了心的,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断了李水生的念想,或者说给他一棒子··他不是想要个金龟婿吗给他找个就是了,城里头大街上都是人,随便找个面相好的,买身好皮囊,那就是现成的金龟婿。
可说道理,李水生虽说最近是魔怔了,可人精明着呢,一般的戏骗不过李水生·就好像之前说李巧儿长得像李嫣,所以叫她过去帮帮忙这回事,村里头都信了,李水生是不信的,活了那么多年,见识那么多,李季想要跟他耍心眼,还真得掂量掂量。
所以这才是李季为难的地方·要怎么能把李水生糊弄住,还能让他吃亏的·李季未必斗得过李水生,不过李季可以找个能斗得过他的帮忙想想主意。
忽然,那皮货店掌柜的闪现在李季的脑袋里··那人绝对是个人精,而且精于算计,且见过大世面·肯定知道怎么扮演富家子弟像,至少糊弄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李水生是没问题的。
等最后的席吃完了,送走了李巧儿,李季夜里就跟二狗子商量,二狗子不放心李季一个人上山,可李季自己进城那么多回了,也不差这一回··犹豫再三还是点头了,那样子像极了李季同意二狗子上山打猎。
“那个李水生是个人精,要是不像的是骗不过他的,可他没瞧见过好人家的公子,咱也没见过,要是随便拉来一个被戳破了,咱也放不下脸,还不如干脆稳妥些·你也甭担心,那路我太熟了,没事的。”
第二天一早套好了牛车,李季坐在垫子上,这垫子还是上回在城里头那家饭馆给垫的,坐上去舒服极了,哪怕路颠簸些,坐下来屁股也不会不舒服,比李季之前买的垫子好。
车上带着十张兔子皮,家里头当然不止这些·这些兔子皮不是用来卖的,是用来买通那个皮货店掌柜的··这些皮子值个三四两银子,换来李巧儿不被她爹毁了,这是比好买卖。
到了皮货店,门口的伙计瞧见李季大老远的叫了声爷,知道这是财神爷来了··以往每次李季来一趟以后,店里的伙计都会得到些让他喝酒吃肉的赏钱,所以不光是掌柜的稀罕李季,伙计也一样。
“上回过来还没多久,今儿就想着来照顾小的们生意了要么怎么说爷您是活菩萨,总想着照顾咱们一口饭吃·”伙计殷勤的扶着李季下牛车,还牵着牛栓到边上的棚里头拴上喂些草。
开门进屋伙计喊了声掌柜的,掌柜的似乎刚睡醒,懒洋洋的从里屋出来了,还打了个哈欠··等瞧见了李季一愣,顿时精神了··走上前来说话带着些歉意:“实在抱歉失礼了,昨儿多喝了两口马尿,今天就贪睡了些,您莫怪。
上回来到现在没几天的日子,这是得到什么好皮子了”·拉着李季坐下,吩咐伙计上好茶点心来··李季打开包裹,里面只有十张兔子皮。
掌柜的还以为自己看差了,仔细瞧瞧,就是十张普通的兔子皮,没有什么珍贵的皮子··眼睛一转道:“这是实在缺银子了”·李季摇摇头:“今儿不换银子,这是白给你的。”
掌柜的可不是白当的,眼睫毛拔下来都是空的,心眼多着呢·也不着急收起来,甚至目光都不再放皮子上了··“那您这是有什么用得着在下的了”掌柜的问。
李季点头:“掌柜的您是明白人,我就不跟您兜圈子了·实话实说·这皮子,是想让您帮忙准备出戏·”·掌柜的一挑眉:“说来听听。”
“我有个侄女,本来是不错,偏偏遇到个心高的爹·非觉得她有攀龙附凤的命,要她学城里头千金的做派,以后嫁给城里头有头有脸的人家,就算是给官家作妾也是好的。
掌柜的,你是城里头的,你来听听这话可有道理”·掌柜的也不敢把话说的太过,想想道:“宅门里头规矩多,村里头的野丫头确实不适合。”
“说的就是这个·我是个好管闲事的,又有这个条件,伸手帮帮也好·只是我那哥哥是个聪明的主,一般人糊弄不住,所以我想着让你帮帮忙,好好治治他。
你是城里人,知道当少爷的是什么做派什么样子,您给他寻一个像的,挖个坑给他跳·这金龟婿没吊着,以后自然老实了·”李季将皮子推过去··话说透彻了,这皮子掌柜的收下来也安心。
手摸着皮子,掌柜的心里头已经开始算计了·这个是好卖卖,白得了十张皮子,又能获得李季的好感,简直就是没本的买卖,纯赚利润了··李季道:“你好好想想,有什么像样的法子说给我听。
不过咱说好了,不论是什么主意,都不能毁了人家闺女的名节,最好别把我牵扯进去,别让人家觉得是我算计的就是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这时候,掌柜的心里头已经打好了一个草稿,眉眼带笑道:“这皮子,我算您五钱一张,给您五两银子。”
李季还以为他不干,刚要再说说,掌柜的伸手拦了一下:“您听我把话说完·”·李季是笑着出的皮货店,口袋里揣着掌柜的给拿的五两银子,心底的一口气送下来了,赶着牛车去买些零嘴回去跟二狗子一起吃。
没人知道李季都跟皮货店掌柜的算计了什么,李季跟往常一样,找了家面馆吃了碗牛肉面,然后带着半车的好东西回家··李巧儿最近听了李季的话,知道李季是个有本事的,放宽了心,不去纠结那些了。
若是李季真的把这事解决了,李巧儿自然而然不用担心了·若是这事连李季都解决不了,那就没人能解决了·未来什么样总要走过去,李巧儿也没有为难现在的道理。
李水生让她练习扭着腰走路,她就扭着腰走,让她甩帕子做风骚她都照做·李水生进城几次,真正的大家闺秀哪里是他看得着的而且就算是大家闺秀出门,那也是泡在脂粉店成衣铺那一条街上的,李水生哪里去过·而且李巧儿没有那个家庭背景,所以时间长了,李水生的心思逐渐就歪了。
听说烟花柳巷经常买些年幼的姑娘到勾栏里,打小就跟大家闺秀一样似的养着,等长大以后跟好人家的闺女一个样,好多碰不着千金手指头的落魄汉,就攒上几年的银子去楼里头做一夜的新郎,为此倾家荡产也心甘情愿。
而且也没少听说大户人家收了烟花女子当妾室的,这就代表妓、女虽然下贱,可从他们身上学来些东西用是没错的··李巧儿学不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姑娘,那总能学一学烟花女子的妩媚动人。
有的男人被烟花女子迷得神魂颠倒的,但又怕烟花女子不干净··李巧儿身世干净,要是学了个妩媚动人·哪家的公子被瑶姐儿迷了心智,将李巧儿送过去顶着,就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当家主母肯定是愿意的。
越想李水生越是觉得自己想的对,闺女要是能去给官老爷家里头当妾,再生个一儿半女的,那以后李水生到村里头都是挺着胸脯的··那赵如月每次进村是何等神气就差当姑奶奶供起来了,那还只是个被老爷一夜风流的丫鬟而已,连个名头都没有。
李巧儿要是能做了正经的姨太太,最好是未来当家人的姨太太,那不光是李水生,李巧儿那些成了家的哥哥姐姐都能沾光·到那个时候,李水生自己觉得,那是给老李家争光了,死而无憾了。
越是这么想就越疯魔,眼前就只剩下一条路了·全然不去想李巧儿要怎么去遇到富家公子,富家公子又怎么会喜欢一个村里头出来还带着风尘气的女人··仿佛老天爷赐下了一条康庄指路。
只要李水生把李巧儿调、教好了,那就只剩下一片大好前景,只等着他踩着鎏金的路从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闺女是他的,旁人不好插手·水生媳妇为人软和,不敢说话。
如此,李水生这般可笑的想法,就这样在他心底生了根,恨不得李巧儿快点开窍,赶快勾搭个富家公子回来··李季特意去了李水生家里两次,还亲眼瞧见李水生怎么教李巧儿的,什么让李巧儿的眼睛眯着点,媚一点,走路胯子拧的再大一点。
李季就是瞧了一眼,心里的感觉就是若是李巧儿以后真的这样做派,别事说什么富家公子,鳏夫都未必要她··不论是什么样的人家,娶妻都讲究宜室宜家,这不是挑拣人家闺女,纯粹是不想招惹狐媚子进家门搅个家宅难安。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凡是皆有度·就好像大方的男人娘家人喜欢,可要是搁挥金如土的败家子,家里闺女就是找个穷光蛋也不会嫁给这种人,这是一个道理的··这么简单的道理,生养了好几个儿女的李水生怎么就忘了·作者有话要说:挨章逐一捉虫中,么么啾~·第70章 李季小算盘·李季这边逐渐将分出笼的兔子逐一放进专门盖得大牲口圈里,白天过去喂,直接从旁边的饲料仓库里面取饲料喂,晚上就用锁头锁上。
不能说是防备村里人,山里头若是下来猛兽了,有个锁头好歹它们进不来··李季跟二狗子好好过了几天日子,遇到几个借钱的,还都不多,三五钱的借,上门先说之前借二瓜来着,而且家里头有什么难处借了以后肯定还。
李季清楚这事不能开先河·借二瓜的银子是要不回来了,这要是再放出债去,再收债他们都会拿出“二瓜家还我们再还”这样的浑话对付过去··那就没个完了。
三五家“借走”银子,全村都来借银子·李季就是个开钱庄的也受不了这个··最后李季干脆放下话去,要借钱也成,改明儿他去城里掏钱找认字的写下欠条,限时多久还上,还不上就出大力干活顶,什么时候顶了钱啥时候算。
李季这也是刚想起来的法子,一说出来过来借钱的人脸色都是一变··“您看这话不就见外了吗,又不是外人·咱一个村里头的,五钱银子又不多,哪犯得着写什么借据啊。”
一顶自家人的帽子扣上来,说白了还是道德绑架·不知道有多少人坑在这句话上·借钱的时候嘴皮子碰一碰没个借据,回头不承认人家去官府告状也没用,白白打了水漂。
“那您可以怪我这倒霉孩子跟自家人生分·前头我是被骗了五钱银子的,得了教训了·你说我跟你打借据是信不过你,可你连个借据都不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冲着不还钱来的。”
李季半开玩笑的说完,掏出一张白纸来··“你要是真急着用钱,银子拿去也行·”李季指指角落上,“你先留下个手印儿,回头我找人将字条上的字补上。
放心,我不会多写一文钱·我家的银子也不是风刮来的,您也不用那话压我这个孤苦伶仃的孩子,撑个大辈,论说教排不到你头上·”·出口就把话说完了,印泥和白纸都准备了,按了手印拿钱走人,不肯按那就是家里头没那么急着用钱,直接走人就是了,李季也省着麻烦。
来借钱的那人脸上都不是色了,想要说道两句多用“一个村”的压上去,可已经先用辈分压过来的·就算是同辈分之间说教也是点到即止,差不多就得了,小辈多说一句追究起来都是罪过。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所以哪怕再怎么不甘心,也不敢真的按上手印拿银子··抱着借钱不还的心思来借钱的,本身就是黑着心肠不打算还钱·本着我黑别人也黑的心思,他是怕极了李季回头找人给写个五两银子让他去还。
那才是真的掉坑里了··来借钱的人不说话,李季含笑将纸条推过去些:“不是急等着用钱吗别耽搁事了·咱们一个村子的我不至于坑害了你,按了手印我给你拿银子。”
借钱的人刚刚用“一个村子不能害你”这样的话顶着李季,所以这时候越是听李季这么说,就越觉得李季是不怀好意··眼神恍惚着站起身:“才想起来四叔你这里日子过得也不容易,过来借钱不是难为你吗怪我怪我,才想起来我媳妇陪嫁过来的东西还有些值钱的,我回头跟我媳妇商量商量,不成再说。”
送走了借钱的人,李季冷笑着将纸条收起来·早在知道二瓜骗钱的时候李季就放着这一手了,只是这欠条的事是刚想起来的··因为村里头人都穷,实在过不下去日子了跟人借也就是十个二十个的铜板,根本用不着写借据,钱多的很少有人往出借,能借的都是实在信得过的人。
所以借据在村里头是生僻词·说起来还是要谢谢皮货店掌柜给提的醒··“二狗子,我刚才怎么做的你都看清楚了·以后我不在的时候要是有人过来找你借钱你就这么干,真有麻烦伸手拉一把成,可也不是白给人当傻子占便宜的。
自家的银子攥的死死的,往后谁都别想占咱俩的便宜·”李季还不忘教育二狗子··只是李季忘记了,二狗子根本不是个虚以为蛇的人··“我直接不借。
你说过,你没办法不能拒绝,我可以·”·李季咋把这个忘记了··李季捏着白纸甩一甩:“瞧瞧,咱起早贪黑赚的银子就成了别人眼里地上的白馍馍,便宜不占白不占。
今天咱要是把钱借出去了,鬼才会还钱·不光如此,以后借钱的会越来越多,只要有一个不借的,就等于彻底得罪了他,凭啥借别人不借他,以后就能背后对付咱·”·李季说这些带点发泄的成分,等说完了,自己也能反应回来,这句话有牵连无辜的成分。
这话也就是跟二狗子发发牢骚,出了门还敢跟谁说·“借出去也没关系,你要不回来,我能要回来·”二狗子将纸张和印泥都收拾了,“在山上,打不过人家就要被吃了,再这里,打不过我的都要听话。”
被二狗子这又霸气又幼稚的话逗笑了·李季也知道二狗子这话半真半假,真有那个时候,二狗子真的会用拳头将血汗钱找回来··“万一你把人打坏了要抓你去坐牢怎么办”李季斜着身子调侃着问道。
“那我就回山上·在山上,没人追的上我·”这话不是空话·二狗子在山上待了13年,别的地方不敢说,至少在山里,是二狗子的天下。
“还是你聪明·”李季伸手拉过二狗子好好稀罕稀罕··又过了两天,本是偏僻的村子里有了波澜,傍晚时分村里头来个核商队,领头的是个十七八的小少爷,人长得油头粉面的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的主,领着二十多号人,整整四两装满了货物的马车。
瞧着天色晚了这边有炊烟,过来借宿一宿··村里头有几个没忍住的,可他们不能住的太散,担心货物出问题,只求了两个院子,一个大一点的,一个小一点的··大一点的是十七八个人一起,也没人住进屋子里,因为那屋子实在不像个样子,总觉得住进去就要倒了。
所以就是在院子里支起帐篷,车围在中间护着··而那个小少爷是个娇生惯养的,一路上露宿了几次,说什么都不肯睡帐篷了,就想要个舒服的地方好好睡一觉··要的小院子屋子刚空下没几年,还算是结实。
里头有小老鼠,也都被佣人们殷勤的清理干净了·里里外外打扫了两三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在这里长住··带着的反光的缎子被抱出来的时候夕阳下依旧闪着金光,上面是绣着金线的,小少爷还嫌弃垫着的不够软和,着人从村子里买来了两床干净刚弹过棉花的厚棉被来垫上,这才勉强满意。
那小少爷人娇气,站在院子里对仆人一顿指手画脚的·院子外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也不敢明面上指指点点,只是相互低声说道··小些的孩子都羡慕极了。
因为那小少爷的样子太神气了,身上穿的衣服也太光鲜了,对比一下自家身上打着补丁还算是新衣服的粗布衣服,只觉得给人家擦脚人家都未必用··村里头奔走相告,都过来瞧瞧难得一见的有钱人家。
这小少爷显然是被爹娘排出来历练的,能带领商队做生意,那肯定是家里头未来的当家的,继承家业的长子嫡孙··那么这么一看,这更有来头了··村里穷,没来过什么外人,更没瞧见什么贵人。
这么一只小商队,和一个穿着讲究的少爷,可能是某些人终其一生看到的最富贵的人··李季和二狗子也被人告知了·李季带着二狗子一去去瞧热闹,等到地方多时候那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了。
有的人费力的往里面挤,想要看看这难得一见的富家公子是什么模样··有的人看够了热闹,从里面挤出来,看到李季和二狗子,脸上还带着十足的新鲜感:“四叔你们也过去看看哎呦,就没见过脸这么白的小小子,比村里头哪个姑娘的脸蛋都嫩,跟个小瓷娃娃似的。
一看就是打小吃好东西吃出来的,咱们这一百个都比不上人家一个·”·“这么好看”李季瞧着周围跟看杂耍似的将这里围得严实,只觉得好笑。
知道的这是一睹富家公子的风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看猴戏的··“可不是人家那衣服也好,反光的,光看就知道摸着肯定特舒服·哪像咱们,一辈子也穿不了几次没补丁的衣服。”
随后想起李季没有带补丁的衣服,尴尬笑一笑,“当然不包括四叔你·四叔您有本事,穿的都是好衣裳·”·“再好衣裳不也是没里头的好看”李季带笑调侃一句,看着围着那么多人,挤进去肯定费劲,也就不着急过去看了,就干脆站在这里一会儿,谁路过了聊上一两句。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这时候乡村滤镜中多了些粉色·李季眨眨眼睛瞧清楚,是李水生拉着李巧儿过来了··李巧儿身上穿着一套粉色的衣裳,虽说只是普通的布料,却是全新的。
有的姑娘一辈子就出嫁的时候能穿上全新的衣裳,实在穷的,可能一辈子都穿不上,李巧儿人长得还算不错,打扮起来却是让人眼前一亮·唇上还用了胭脂纸,娇嫩欲滴的,衬着人带着几分婉约动人。
“爹,您慢着点·”李巧儿喘着气劝着李水生··李水生的眼睛都红了,看着那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恨不得一下子钻进中间去一把抓住他这老天爷送过来的金龟婿。
如果说之前李水生就觉得老天爷是给他闺女安排好了归宿就等他教好女儿了,现如今更加觉得老天爷是大发慈悲为他铺好路了·直接将个适合婚嫁的豪门少爷送来了·机会都送上门了,哪里有放着飞走的道理忙跟水生媳妇一起打扮好了李巧儿就拉过来了。
李水生之前准备了那么多,这就送来个现成的有钱少爷,甭管对方是否有婚约,只要现在被他看上了,嫁过去作妾也值当·李巧儿抬眼求助的看了李季一眼,李季给了她一个放宽心的眼神,然后做出一副奇怪的表情去问李水生:“哥哥你这是急什么呢看那小少爷不着急,人家住一宿明儿早才走。”
李水生心里头有算计,此时也没脸说到明面儿上,拉着李巧儿对李季敷衍的点点头,然后走进前去开始扒开人群让里面挤,李巧儿被用力扯了几次,腕子都快紫了,疼的一双眼睛染上雾气,倒是多了几分凄楚。
李水生是村里头的长辈,谁被扒拉开瞧见了都不敢对着来,都往后退将李水生让进去··就这么费劲巴拉的半晌,总算挤到了前面去··李水生抬眼瞧了一眼,眼睛都快直了。
那小少爷头顶嵌着好大宝珠的金冠,梳着如墨似的头发,身上的锦缎的衣裳一层包一层,薄的虫翼般透明,厚的也是水似的丝绸··足下的一双鞋子各缝着半个珍珠,上面一尘不染,还反着光。
小少爷似乎很享受众人的打量,下巴抬着带着高傲,从腰间抽出一柄折扇颇有风度的扇了扇,那绣着金丝的扇子在夕阳下晃人的眼,好生贵气··就这么瞧一眼,李水生就认定了这女婿。
活了大半辈子了,可能他这辈子瞧见过的好东西加在一起也没有小少爷这一身穿的值钱,这要是当了自己的女婿,也给他弄这么一身的行头··什么李季,什么二狗子。
都不用放在眼里,就是到了县里头,那也是有钱的富老爷··越是这么想,就越是心急,李水生伸手捅捅身边的李巧儿,让她赶快出声吸引那小少爷,只要勾搭住了,以后全家都能跟着升天。
越是这么想,就越是急切的推着李巧儿··“家里头怎么教你的,快抛媚眼,快点”李水生是真心急了,可别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李巧儿才刚从瞧见小少爷的样子回过神来,就被李水生连怼了几下,咬住嘴唇忍不住的委屈。
刚刚跟李季通过气了,应该不怕什么·可不怕是一回事,真要让李巧儿跟个窑姐儿似的去勾搭一个比自己还要小一两岁的男孩,这心底多少有过不去的坎··所以任凭李水生怎么催促,李巧儿都跟石头似的站在那里。
一双眼睛里- shi -气聚集,泪眼汪汪的可怜极了··那小少爷眼睛扫过着了,眉毛微皱,闪着扇子迈着八字步走过来,唇角带着故作风流的笑容,脸上还带着该有的青涩。
“好好的姑娘怎么哭了虽说娇花染露最为娇嫩,可白惹了美人泣珠也是辜负了·”·小少爷说的话词儿用的美,可意思李巧儿听得不太懂。
本来就是个村里头的姑娘,出村的次数一只手数的过来,更不是的字,那里懂得小少爷的风流句子··“您是说我是花儿”李巧儿小心的问道。
小少爷合上扇子,满脸的兴趣:“有趣有趣,我头一次瞧见这么有趣儿的姑娘·你可比我娘给我的那两个小妾有意思多了·你过来,多陪本少爷说两句话。”
李水生激动的身上发颤,差点笑出声来·这周围也有几个姑娘,小少爷扫了一圈独独看到了李巧儿,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这就是老天爷赐下来的一段好姻缘啊。
李巧儿脸羞的通红,被李水生推了两下,半推半就的走了进去··小少爷长得太好看了,李巧儿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小少爷的皮肤跟娃娃似的,娃娃抱出来晒两天也黑了,小少爷就白的好看。
而且小少爷五官精致极了,就像是从招贴画里头走出来的似的,像是金童一般··哪有姑娘不怀春,这么个精致的男人站在对面,说心里头没个小鹿是骗人的·李水生又在后面一个劲的推,她顺着墙走到了门口,从门口挤进去,李水生想要跟着一起进去,又怕打扰俩人谈感情。
干脆就站在门口,满脸期待的看着二人··李巧儿在村里长相算是拔尖儿的,可跟小少爷站在一处那也是没处放的·脸上含羞带怯的,不敢抬眼看小少爷··小少爷一点都不怕生,直接开口询问:“你是这村儿的”·李巧儿点头:“是。”
“你刚刚哭什么”小少爷问道··“我没哭·”李巧儿否认··“我说你哭了你就是哭了。
说,你为啥哭”·李巧儿为难的回头看了一眼李水生,一时没注意,实话溜出来了:“爹急着让我说话,我说不出口·”·小少爷挑眉:“让你说啥”·李巧儿回过神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忙圆话道:“爹觉得您生的好看,想认识不好意思开口。”
小少爷笑出了声:“要不咋说你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李巧儿自觉地一头雾水,随便撒个谎咋就有意思了·李季在外面远远的能听到些,轻轻点下头,拉着二狗子回去了。
这事情就成了一半,后面的事情李季全程不参与,绝对不能让李水生想到他的头上·李季帮李巧儿是帮着她,十张皮子的价钱也出了,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李水生不知道李季为前提的。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要是李水生知道李季这么处心积虑的算计他,就以李水生那么能算计的样子,以后李季在村里头是别想好过了··所以这件事李季必须置身事外,都交给皮货店掌柜的安排。
当然,都安排些什么李季是知道的,什么套路什么法子都知道··李季带着二狗子回家,先给新下崽子的母兔添一把新鲜的草,然后再去看看哪个食槽空了就给添上。
松松和淘淘有次进村被熊孩子用石头打过,所以再也不去村里了,顶多是去森林里玩,有时候晚上了就去森林里头野一宿,白天趴在屋里头呼呼睡,睡醒了再跟李季和二狗子玩一会儿。
天黑了以后又走了··小尾巴最近瘦了些,可能是因为长大拔高的原因,胃口一直不小,越来越壮实了··喂了牲口二人这才将做好饭的锅掀开,摆桌子吃饭。
因为去瞧了一会儿的热闹,吃完饭的时候天都黑透了,李季点了三个油灯,屋子里虽说不是灯火通明,却能看清楚大部分地方··捡了碗铺了床·李季一边解开衣服,一边还有些幸灾乐祸道:“这回绝对够那个李水生喝一壶的了,若是他能醒悟停下来,那就没事了。
可要是他一心把李巧儿往火坑里头推,那就等着碰一鼻子灰吧·”·二狗子认识李巧儿,也叫过李巧儿妹妹·不过深说起来,对于二狗子来说,顶多是村里头陌生人中比较熟悉的一个,没太大的区别。
在他的眼里也就是李季重要罢了··“以后咱们什么事都不用做”二狗子问··李季点头,又摇摇头:“也不是什么事都不做。
等着吧,过个七八天,咱还要借他五两银子·”·二狗子不明所以:“不是说不借钱吗”·“这个咱给他破个例,也就这一回。”
李季这坏小子脱光了衣服坐那里坏笑,“这银子也不是白拿出去的·放心,不论怎么着咱都亏不了·就是对李巧儿名声上会有点应影响,不过不会太大,不会影响李巧儿以后的婚嫁。
这锅还是李水生自己背的稳稳的·”·李季的坏心眼子是不少,不过瞧瞧他的年龄,坏点子只要没太多,也不枉当一回年轻人··瞧不上眼的就伸手帮忙,想要做的事情就李季去做。
从前没钱,强迫自己成熟面对任何事·现如今有钱了,李季想要最大限度的将童年缺失的任- xing -补回来··就当一回熊孩子了··理论上讲人家当爹的怎么安排子女的婚姻大事是人家的权利。
可李季看不过去,就打着小算盘算计一番··算计的痛快了,李季不能说是路见不平,好歹是问心无愧··细说下来·真的有了坏结果,那也是李水生自己种下去的因,这果子自然要他自己来吃。
作者有话要说:谁能猜到小少爷的真实身份……准备200晋江币·第71章 算计进行中·第二天,其实也不用李季去刻意的打听,那沸沸扬扬的流言就自己找到了李季。
二英带着英子过来整理一下最近收购的干草·数量不少,李季和二狗子俩一两天也弄不规整·这时候又是农闲·二英记住了李季供小土豆去念书的恩情,平时闲来无事的,就带着英子一起过来干点活。
李季受的心安理得,活让他们干,也供他们饭·李季家里头伙食好,二人在这里还算是补身子了··“你说这有钱人家的眼光就是跟咱们不一样·人家随手扔的一张帕子咱都恨不得拿过来缝帽子上现现眼,人家不知道腰缠多少贯的大少爷偏偏对咱们村里姑娘移不开眼了。”
干着活二英嘴里也不闲着··“要不怎么说是缘分,缘分到了啥都可能·”李季知道其中的猫腻,他当然不会说··“啧,要不咋说缘分这事就是奇怪。
前些日子还瞧着水生叔跟闹了疯症似的非要李巧儿学那些不三不四的做派,村里人都说他是被鬼神冲撞了,要毁了巧儿·现在想想,说不定真是老天爷安排好了·李巧儿就算没有少奶奶的命,那也是有当姨太太的命。”
“甭管是少奶奶还是姨太太,说实话都不是个好去处·”李季道,“大宅门里头是非多·这没个背景的进去了,死了残了人家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过去了。
那些一门心思望女成凤的,说白了,不是太天真就是想钱想疯了·”·这话其实有点嚼老婆舌,也就是跟自家的侄媳妇说说·李季也是怕二英看着李巧儿眼热,一转眼也学李水生一心把英子嫁入宅门。
风俗上讲,童养媳妇是半个仆人,不顺心了二次转卖也实属正常·虽说二英对英子不错,亲娘也不过如此了,可该防着总要防着·若是二英心底真种下了什么想法,以后受罪的只是英子。
毕竟不是肚子里爬出来的,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四叔您这话说的对·我也就是多嘴说两声·我要是生个闺女,那也肯定是找个稳妥过日子的好人家去。
就算是吃糠咽菜好歹吃的踏实·”随后,二英摸摸英子的头笑道,“话说回来,我要是真有个闺女,铁定舍不得许给咱家小土豆那样的皮猴儿的·也就是小土豆命好,能有英子。”
“也不尽然·”李季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来塞给英子,“小土豆如今念了书,甭管能不能念出什么来,这以后真说婚事也不难·这英子提前占了位置,别人是抢不走了。
何尝不是英子的福气·”·二英贬低小土豆,李季就要捧着说·二英自己说出什么来都没事,李季若是随声附和了,眼下没什么,等小土豆学了一年半载的回来带着一身书生气,那绝对是村里头的香饽饽,不知多少有闺女的人家后悔下手晚了,被英子抢了先。
现如今越是贬低小土豆,觉得英子委屈了·等到那个时候再回想起现在,二英就越会觉得受委屈的是小土豆·怎么就配不上英子了现在是英子配不上小土豆了。
这未必是一个人多想,而是人心如此·有了差距,就会有对比,对比一旦坐实了,有变化以后心境就会随之改变··这是李季自己悟出来的道理··这话听着也是顺耳,二英听的是眉开眼笑,还不忘谦虚的说句:“瞧您说的,花银子去书堂里头转一圈就是个好的了怎么学都是个淘气包。”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说完了小土豆,二英又将话题转到了李巧儿的身上:“听说那有钱的小少爷本应该今天就往回走的·他家离咱们这不远,就是邻县县里的一个大商户。
邻县比咱们县富裕些,那户人家听他们说是数一数二的·可那小少爷被李巧儿迷得厉害,就是不肯走了,可急坏了他带来的下人,就差跪下给他磕一个了·”·二英说的太有画面感,李季听了都是忍俊不禁:“哪有那么厉害。”
“我可没扯谎·”二英道,“您去村里头打听就知道了·李巧儿还羞着呢,躲家里不肯出门·那小少爷甩开拉着他的下人愣去堵水生家门口找人。
水生叔也是真想成这事,还是水生媳妇说李巧儿还没嫁人,这么跟一个大男人待一起说出去不好,这才作罢·这后面还是要看水生叔的·这巧儿以后咋样,还真难说。”
巧儿这事真的可以说是一波三折,是个命苦的·可命再苦,人没死日子就还要过下去·甭管怎么样,总要有个去处··“李巧儿要是嫁出去了,甭管嫁到哪里都是个解脱。
就水生哥现在的架势,抓不住这个,改明儿能带着李巧儿去京都勾搭皇帝老儿去,好让他也做做国丈爷·”·李季话一出,俩人都笑了·英子听不明白,歪着小脑袋问国丈爷是啥,二英只说句小孩子别听有的没的。
李季想说,又怕说不好让小孩想岔劈了,也就糊弄过去了:“就是长大后的婚嫁什么的·你是小土豆的媳妇,都订好了,也就不用- cao -心了·来,帮四叔把这捆草堆那边去,好好摆着,等冬天拿的时候也方便。”
有了个不是答案的答案,英子就不往下问了,听着李季的指挥去干活··后来的几天,小少爷一直赖在村里·剩下的商队自己先走了,留两个家丁跟着伺候小少爷。
小少爷就在村里头东走西窜的,等都看腻了,就去找李巧儿玩··每次都是李巧儿透过窗户往外看,不好意思出去见,心里头还纠结极了··小少爷是宅门里头的公子哥,家大业大的。
这种人对于普通姑娘来说,反而是最不好的夫君人选··因为没有靠山的女人嫁给了他,能凭仗的就只有夫君的宠爱·若有一天小少爷临幸了新欢,那就是新人替旧人。
到了那个时候,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李巧儿虽说没见过什么世面,可是村里头老娘们嚼舌根没少听·虽说里面有夸大其词的地方,可有一点是对的,那就是有钱人家未必是个好归宿。
那小少爷人生得好,- xing -格也挺可爱的·可人再怎么好,不代表他家里人就好相处··李巧儿就算心里头真有什么心思,也不敢就真的跟小少爷成事。
李水生是骂了几次李巧儿没出息,可转眼一想,欲擒故纵也是个法子·就这么故意吊着,越这么吊着人家小少爷心里头就越痒痒,就越想得到··如此对李巧儿嫁过去就越有利。
想通了,李水生就不逼着李巧儿出门见面了·当天夜里打了二斤酒,上门去找小少爷,故作无奈的好生说了一番··什么巧儿心里乱不知真情,他这个当爹的也是急于李巧儿的婚事。
这话正戳小少爷的下怀,当即便说要娶了李巧儿··娶这个字用的很好,戳的李水生一愣·娶妻纳妾,越是地位高的人越明白其中的意思·娶就是三书六礼上了户籍抬着轿子从正门抬进家门的。
纳是纳妾,给脸的送了聘礼丈夫过来迎亲,一个偏色的粉色小轿从侧门抬进府里头,先给正房妻子磕头敬茶,听了训以后才能送回院子里等着,丈夫去与不去都不得而知·若是遇到个不给脸的,连个迎亲都没有。
就是一顶粉轿抬进去,没声没响的··李水生连忙确定小少爷这是真的要娶小少爷显然是一愣,脸上纠结些许,似乎知道了自己说错了话··李水生失望,忙道:“没事没事,多喝了两口酒而已,失言也是正常。
再说您还未成家,算不得大丈夫,这话好收回去,咱喝酒·”·这话正好刺激了小少爷,脸上带着点红,横道:“谁说我不是大丈夫我说到做到。
说娶了她我就娶了她”·这话一听李水生心里都快炸开了那可是大户人家的少奶奶正经的主子·“此话当真”·小少爷有些上头,模糊道:“当然当真,我大丈夫一言九鼎。”
瞧着小少爷神志不清,李水生眼光急转,算计道:“可咱空口无凭啊,你过后要是说您是酒后失言,那咋办”·小少爷生怕被小瞧了,一拍桌子吩咐道:“来人,给小爷我拿笔纸来小爷我一言九鼎,既然你不信,小爷我就写个婚书以后我要是不娶了她,你就去官府告我”·家丁要劝,被小少爷厉喝骂了一通,就不敢再阻拦了。
给小少爷奉上了笔墨,小少爷奋笔疾书写了大段的字,最后在角落里按上了手印··小少爷指了指自己手印下面:“你也按一个以后这就放你这里,以后我拿庚帖换回来”·庚帖是结婚的第一步,上面写上生辰八字,男女双方交换去找善明先生合八字,若是合得上继续下去,若是八字不合那就是没有姻缘,婚事自然就告吹了。
村里头不讲究这个,顶多是让媒婆告诉一声就是了,不过城里大户人家讲究,交换庚帖倒像是身份象征了··李水生忙按上自己的手印,宝贝死的将纸吹干了墨折好放袖子里,再面对小少爷,笑的更加热情了。
小少爷一连在村里头待了三天,最后被家里派下的人抓回去了··来抓人的态度强硬,生拉硬拽的也不顾小少爷挣扎,一看就是本家铁了心的要将人带回去··村里人再一次看足了热闹,等小少爷离开了,李水生这边又成了笑话了。
·李季听说这件事,还是二英的功劳··“四叔您是没去村里看看,说的可难听了·什么李水生自以为是钓到了金龟婿,却不知人家少爷糊涂,本家不糊涂,这才混了几天日子就被抓回去了。
人家大户人家再怎么疼孩子,也不会随便办人给小少爷的·这巧儿的婚事,怕是吹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那是怎么说巧儿的”李季比较关心这个。
“倒是没怎么说,要说也是心疼那闺女·是个难得的好闺女,偏偏摊上了那样的爹·就凭这李水生这么个做法,以后巧儿的婚事是真难说了·”这么一想,二英也是叹气。
都是女人家的,虽说没事的时候喜欢嚼两句舌根,但说真的,看李巧儿命苦心里头也不舒服··“一辈子不嫁是不怕的,怕就怕被推进了火坑里头·”这是李季的真实想法。
“这事我到底是实在没想过·打小听的都是哪有小姑娘不嫁人的,若是真有姑娘二三十不嫁人的,那不是庙里头的姑子,就是没人要的傻子·实在找不到好的了,有的爹娘为了不被戳脊梁骨都会随便找个人把闺女嫁了。”
英子这话是实话··听说百年前,还有律法规定女子若是15岁还没嫁人,那家里头税收就要多加五个人的税,那可能是地里头全部的收成了··甚至到了十八岁还没嫁人的,衙门就会来人强制将人带走嫁给没媳妇的人家。
总之,就是不能有不嫁的闺女··这律法是开国时候人口太少,为了将新生儿的数量提升确定下来的·后来一直太平无事了,就把这条规矩去除了··虽说不嫁闺女不犯法了,可村里头说起来还是难听的。
“我就是这么一说·”李季叹口气,李巧儿的婚事本当是她爹娘该想的·可如今她爹不靠谱,任凭着李水生胡来,李巧儿的未来一片迷茫··李季- cao -心这事,细算下来纯粹是没事找事。
可既然李季开始插手这件事了,那就要有个头尾··“也就但愿这次以后水生叔能收敛点·天上哪有掉馅饼那么好的事儿”二英叹道。
“但愿吧·”李季清楚,这事儿还没完呢··村里头沸沸扬扬的传了两天·那小少爷又回来了·这回是一个人来了,看着还有些狼狈。
不过虽说狼狈,但身上穿的衣服依旧是那么价值不菲··一进村直奔李水生家,都快饿坏了,吃着李水生家里的杂粮馒头一边嫌弃一边大口的往嘴里塞··等吃饱了才将话说个清楚。
原来,小少爷回家以后想起了跟李水生定下的婚约,跟家里头说了·家里头当然不同意,就将小少爷关起来了··小少爷是跳墙逃出来的·都这样了,还一本正经的跟李水生保证肯定会娶李巧儿。
李水生的心里头真是百味杂全·最近两天村里的流言他没少听,心里也是犯嘀咕这个小少爷是不是就再也不回来了·眼下回来了,就是在狠狠打村里人的脸。
可小少爷因为婚事上离家出走,小少爷是人家的宝贝疙瘩,找回去骂两句打两下依旧是宝贝疙瘩,可那家人算是记恨了李巧儿的,这以后还能让李巧儿轻易过门吗·小少爷没地方住,李水生本想将人留在自己家,还是李巧儿说要是人留着,她就去邻居家跟邻居家姑娘一块住。
这才又将小少爷安置在之前住的小院子里·也不清楚小少爷说了些什么·第二天一早,李水生就直接出了村去了村口外住着的李季家里头··“哎水生哥,咋寻思过来了”李季放下正在切饲料草的刀,用抹布擦擦手笑道。
李水生脸上带着为难,跟着李季一起进屋了,等二狗子端上来茶了,喝一口纠结半晌才开口道:“这不是有点事难住了吗这村里头就数你和二狗子有本事,这事旁人不成,也就是你们了。”
李季放下手里瓜子:“咋巧儿嫁妆不够了”·李水生连连摇头:“当然不是,不过有点关系·”·“说说看。”
李季斜倚着身子··李水生整理一下思绪,从头道:“那小少爷您知道吧,他叫王安生,是邻县富户王家的长子,未来的家主,可谓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我这是积了八辈子的德,生的闺女被他瞧上了,要娶回家门做正经奶奶·”·李季微愣:“当正房”·李水生点头,脸上多了些得意:“正经八百的正房奶奶,不是姨奶奶。
以后咱们也能光明正大的喊一声姑奶奶了·”·李季忙道喜:“恭喜恭喜,哥哥你也是得偿所愿了·”·听了李季的话,李水生想到了来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气道:“要是真这么顺利就好了。
人家小少爷是一片心意,可他本家人哪里会愿意越是讲究的人家,越是要门当户对·咱这小门小户的,人家哪里瞧得上”·李季眼睛一转:“那您来我这儿……”·李水生客气的笑一笑:“是这么回事。
我本来啊没那么贪心,跟他说正妻不成,良妾对于我家来说也挺好·可小少爷说他们家是商人出身,要的是一口铜口铁牙,说出来的话就要兑现·娶是肯定要娶巧儿的,剩下的就是说服家里头。
他离家出走,想要回去总不能空手回去,只是他出门匆忙,什么都没带出来,没个银子·所以想凑几两银子买好东西回去,他家人消了气,以后的事情慢慢说·”·李季恍然大悟:“您这是银子不够从我这儿拿是吧。”
李水生连连点头:“我也知道这是难为你了·可这也是没办法·全村也就小季你银子多些·我也知道你最近急着买牲口,用的银子多,过来借钱是难为你了。
不过我跟你保证,等以后巧儿过了门,我立刻将银子还回来,还多给你几分利钱,怎么样”·李季安生的将话听完,皱着眉犹豫着··李水生又道:“我也知道你为难,可巧儿到底是二狗子的妹子,她这终身大事可是关乎一辈子的幸福。
那王家有着几辈子都吃不完的家产,巧儿嫁过去那是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当着少奶奶,总比窝在咱们这里强·你说是吧·”·李季点点头:“确实。
二狗子就这么一个妹子,要她有个好归宿,二狗子出点力是应该的·你要多少银子”·李水生伸出五根手指头:“五两银子·”·“这么多”李季面带惊愕,“买点礼品难不成是用金子灌得不成你可得知道,寻常人家十年都未必攒的下这些银子。”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李水生有些艰难的点头:“我当然知道是多了,可少了人家也瞧不上眼·小少爷是离家出走出来的,那就是大不孝了,若是不买个像样的东西回去,人家家里头哪里肯原谅”·李季也觉得有理。
挣扎了些,咬咬牙道:“这些年你也没少帮衬我,旁人别说五两,五钱都甭想从我手里拿出去,但是哥哥你,这钱我出了·不过咱们是先小人后君子,咱把欠条打了,写好了欠条咱们一人拿一个,回头你还了钱,咱们一起把条子撕了。
成不”·要是仨瓜俩枣的就不用打欠条了,这可是五两银子,要是说不写欠条,那就真说不过去了··李水生连连点头:“咱们这也没旁人识字,咱就让小少爷帮咱们写上,咱在按上手印。
其实没有我也不会差你的,这有了你能安心·”·李水生松口气,回去叫小少爷过来··小少爷来,这才是李季头一回瞧见小少爷什么样·小少爷唇红齿白的十分精致,跟年画里走出来的似的,李季看的一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拿出笔墨,跟小少爷说了一下,让小少爷写··小少爷写到了一半,想想道:“借银子总要有个抵押吧·我看爹往出借银子都要抵押个什么,像是房子、媳妇、闺女一类的,还不上就用这个顶。”
李水生连连摇头:“我那破房子哪里值五两银子老婆孩子更不成·”·李季想想:“既然规矩里说要有抵押,咱就听吧。
你说的那些都不行,要我说就拿干活抵·真还不上了,就来我这里帮着养牲口,一个月我给算二钱银子,五两银子是几个月的工钱”·小少爷算了一下,道:“二十五个月。”
李季点头赞道:“真不愧是做生意人家的·我给抹个零头,二十四个月正好两年·你说这怎么样”·“行能抵得上账就成。”
笔尖流转写完了欠条,“两张都按上手印就行了·”·第72章 发现被骗·都按好了手印,一式两份二人分别保存·李季这才拿出早已经准备好几天的银子出来。
一共五个小银锭子,一个一两,一共五个··“这是五两银子,也不用担心我短你什么·钱庄里浇铸出来的,每个大小都是一样的·”将银子退给李水生,李水生看着眼睛都发直。
要说人真咬着牙攒个一辈子的银子,五两银子是能瞧见的·关键是李水生有几个儿子,结婚又是要盖房又是要筹办的,前前后后把家里攒的银子都消耗掉七七八八,现如今家里头没剩多少了,原本剩下一点是给巧儿做嫁妆的。
不过若是去了宅门里头做奶奶,那多少银子都不嫌多,家里头银子少,反倒拿不出像样的彩礼钱了··李水生将银子小心的一个个捡到手里挨个摸了摸·说真的,就算真卖出去一个活人,也未必值这些银子,这些银子要说去城里做点小本生意,也是够的。
若不是给小少爷用,换取李巧儿嫁入宅门,李水生还真舍不得··舍不得了一番后,才将银子交给小少爷··“安生啊,我这是拿你当亲儿子啊·你可能不觉得什么,像咱们穷苦人家,这辈子都未必见得着这么多银子。
这银子你尽管拿去花,回去认个错态度好些·你若是真心想娶巧儿,就别逼着你家里头人承认他,找个机会将巧儿接过去让你爹娘瞧个仔细·我们虽然是平凡人家,但是巧儿人乖巧孝顺,没有那些娇气的脾气,定会是个让人舒心的儿媳妇。”
这么说完了,这才将紧抓着银子的手松开·小少爷重重点头:“您放心吧,他们总是疼我的,这回回去我会尽快着人接巧儿姑娘过去,你们且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李季将借据收好了,听着他们翁婿二人说话,没插嘴··五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李水生给了银子后又是一番唠叨,险些让小少爷厌烦·最后将小少爷送出门,小少爷没耽搁,拿了银子就要走。
李水生心疼这娇少爷要走着回去,想要托李季用牛车送他到城里·李季以家里头事多为由,将牛车套好了借给李水生,让李水生自己送他走··李水生送小少爷王安生出村去县里,然后再从县里头雇车去邻县王家,等小少爷回去了,一切就都好说了。
王安生是王家的长子嫡孙,虽说未告知父母离家出走是大逆不道,可人家好好的回去了,顶多是打两下骂两句,回头还是自家的孩子自家疼,不怕什么的··只等着王安生得到了家里头的原谅,然后找个借口将李巧儿接回去,让他们瞧瞧李巧儿是多么懂事贤惠。
都说娶妻娶贤,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难免娇气,家教不好点的还会任- xing -妄为,平民出来的老实本分孝顺贤惠还好生养·从这个角度来讲,李巧儿还是有点优势的。
李水生这么想着,心里头好受些,回家以后就不再逼着李巧儿学那些烟花作派了·左右已经把王安生迷住了,王安生貌似喜欢的就是李巧儿的与众不同,那么后面要让李巧儿学会的就是怎么讨好公婆。
没有背景,去了宅门里所能仪仗的除了丈夫,就只剩下公婆老人了·只要抓住了老人家的心,那以后就能够在府里头站稳脚跟··李巧儿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羞人的风月做派,如今又要学着怎么贤惠。
李水生是不知道大户人家喜欢怎样的贤惠,总之自己心里头最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最觉得女人该怎么做,就都教给李巧儿··随后李巧儿就觉得,还不如学之前的烟花做派呢。
李季此时当然不会刻意的去打听李水生的事情,因为事情基本做完了,剩下的就只等着李水生能够认清楚一切,那时候他就彻底安生了··等事情结束了,李水生应该就会彻底死心了吧。
只是不知道死心以后的李水生能给李巧儿安排什么样的婚事,但愿能靠谱些··二狗子又要上山了·李季提前一天给他准备好了干粮和水,早上送二狗子上山,小尾巴要跟着,被李季拦住了。
小尾巴是长挺大了,也足够凶,但是对于山中猛兽来说,还是不值一提的··猎人常有训练猎犬帮忙寻找猎物,对于二狗子来说并不需要·他在山中拥有绝对的生存经验,哪里又猎物,什么样的猎物更容易获得,他比谁都要清楚。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再过几日就是铲地的时候了·今年到现在风调雨顺,地里庄稼喜人,只要保持下去,今年的收成弄不好比往年正常收成的时候还要多··只要粮食足够,人饿不着,还能卖出多余的粮食攒下铜板。
土地是农民的根,只要地里头还长粮食,这日子就苦不了··李季进院子里将新长出来的杂草拔了·李季和二狗子都是个勤快的,地里头收拾的多,放眼望去一点杂草也没有,没有杂草抢苗的养分,苗子长得都很大。
新撒下去的葱籽长出了一排葱,等葱白长到手指头粗的时候,是葱最好吃的时候··葱叶可以腌上吃,葱白蘸着酱吃最是脆甜·而葱叶与葱白之间的葱裤,是做葱油面最好的地方。
这个地方的葱香最好·切好了的葱花用油炒好倒入酱油,喜欢甜口的还可以再加点糖,熬出了颜色浇到煮好的面条上头拌匀,这是最简单的做法,也最为下饭··有时候李季和二狗子都懒得做饭了,就做出这么一盆来,就着以前炒好封存的肉沫吃解馋又顶饿,农忙的时候吃最好。
李季拔下一根葱,拨好了撸吧撸吧塞嘴里咬一口,葱白清甜,带着淡淡的葱香·穷人家的孩子,没有什么像样的零嘴,这嫩葱不至于太辣又有味道,是孩子们最容易获得的零嘴,路边上就有,馋了拔一颗,有的仔细的孩子一根葱能吃上好长时间。
时间长了,还有过些稀奇古怪的吃法,一根葱叶撕成几条,一条一条的吃,又能吃又能玩··旁的零嘴,山上有一种酸涩的野菜,孩子们叫酸溜溜,河边长着一种杆酸的野草,叫酸木浆。
地里头棒子米未成熟时的杆子甜,每年都会有几个淘气的孩子偷偷去地里偷棒子米杆子解馋··等到了秋天山里头还会有些野果子,不过多半都是酸涩的,甜的少,那怕是酸的,也是个味道,就足够让孩子们收集起来安慰馋嘴。
吃了葱白,又吃了葱叶,葱裤的地方辣,李季懒得去蘸酱解辣,直接扔进猪圈喂给猪··李季一嘴的葱味,还是觉得不解馋,又进屋子里抓了一把酸梅子,坐在门前树的- yin -影下头慢慢吃着打发时间。
这棵树是盖房子的时候特意留下的,是颗杨树,长得很直,李季就留下来挡爱阳光使得,春天的时候榆树钱下来了,能摘一些洗干净摊鸡蛋饼吃,算是额外收获··李季这一把酸梅还剩两颗,快吃没的时候,听到小尾巴叫了两声,李季站起身往外瞧,是李水生过来了,唇角带着燎泡,一看就没少上火。
王安生走了七天了,音讯全无,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派过来,越等李水生就越心急,听着村里头此起彼伏的恭喜声,李水生焦急的心思怎么也说不出口··将村里头前后想一遍,也就李季人最安生,从来不去像那些有的没的,也从不传瞎话嚼舌根,为人也聪明,啥事瞧见一分就能看见三分。
所以抱着寻求安慰的心思,李水生找上门找到李季,就是希望李季能帮着分析一下,顺便给他一颗定心丸··“水生哥咋寻思过来了”李季将剩下两颗塞嘴里。
李水生瞧着李季这悠闲的样子就觉得眼热,只能说李季太好命了些,啥事都不用- cao -心,大把的银子送上门来··“我这是心里头没底,过来跟你聊聊天。
这村里我也就信得过你了,不传瞎话不信谣言的·”李水生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你这话把我说成圣人了·”李季笑着将人迎进屋里,摆上了点心,开水没烧,不是外人就不急着给茶了,倒点白开水也不碍事。
若是在平时,李水生至少能把点心吃下去一半,今天连看都不看,可见是真被心思勾住心了··“原本这点事是不想麻烦你的,可谁让咱们交好呢哥哥我有啥心思,也就能跟你说说。”
李水生从怀里拿出张纸,摊开了递给李季,“这是安生那孩子给我写的婚书,还有我们俩的手印,他是个做生意的,讲究言出必行,这婚书也在这里,就算他不认,咱去官府也是能告下来的。
可他一去七天一点消息都没回来,要说远就罢了,就在邻县,这心里头终究是犯嘀咕·”·李季拿过去瞧一瞧,笑道:“你不说我还以为是那欠条呢,别说,还真像。”
李季说这么一嘴,把李水生气笑了:“你就变了法子的提醒我吧,我还能真欠你的不还”·“哪能啊,你未来还能缺那五两银子,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既然是有婚书了,那你就不用多想那些了,能写的下婚书,想来对巧儿也是动了真情·常言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还没得到巧儿的人,正是兴趣最浓的时候,怎么可能轻易食言”李季安慰道。
“你这么说我心里头舒服些了,你说的也对,我家巧儿虽说不是天仙,却也是个美人,他也说了就喜欢她特别,既然说是特别,那就是没人比得上的,在他喜欢上别的姑娘之前,我家巧儿就是他的心头肉,只是……”李水生顿了顿,“好歹带个信儿回来,也不至于让我这么忐忑。”
“也许人家根本没想起这一茬·”李季继续安慰道,“别忘了,人家是个孩子,又是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凡事都有人安排好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啥事能自己想的周到他是根本没想到要递回来个信儿,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水生听这话总算彻底松了口气·李季比王安生大不了几岁,思绪上更接近,所以李季说的话,李水生是信了一半了··“到底是你聪明,这就想出来了。
想想也是,人家怎么说也是大少爷,就算是咱们村里头遇到个不拿事的也想不出这一点,也就是我这样年龄大的好瞎想,年轻人谁想这个去·”·“那就别乱想了。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他忘恩负义,到家就反悔了,你也有这婚书在,到时候拿去衙门告,还愁你这金龟婿跑了不成·”李季道··“对对对,你说得对。”
李水生连连点头,想了想又道,“说真的,说是去告,也是最后的手段了·真去告了,就是把人家得罪了,人家顶多用彩礼将人聘回去,以后不光跟这边断了联系,对巧儿也不会好。
这是我不想看到的·”·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哪个老丈人愿意告女婿的那都是被逼着没办法了··李季点头:“那拿着婚书上门也是好的,送上门去给他爹娘看,商人重信誉,还能不认”·李水生连连点头,思绪一转,又有了新的顾虑:“你说我真拿着这婚书上门去,他们拿过去一把撕了不承认怎么办”·“应该不会吧。”
李季想一想,出主意道,“那你就找个认字的再给你抄一份·以后拿着抄好的那份上去说,就说真正的婚书在家里保存的好好的,只等着请到了少爷的庚帖,再拿过来换。”
“好主意要不怎么说你脑袋瓜活,我咋就没想到·我这就去找人帮着再写一份·”李水生站起来就要走··“您找谁难不成要找村里头的那个秀才”李季随口问了句。
“那秀才油尽灯枯了,我还怕他墨水弄脏了我的婚书·咱们村长虽说认识不了几个字,可到底比一般人强,照着抄一份应该不难·我这就去找村长去。”
说完了李水生就离开去村长家了··李水生一走,李季抓了一把瓜子吃了,唇角的笑容多了些得逞··李水生匆匆忙到了村长那里,到那里开门见山的把来意说了。
“村长啊,今天来有事麻烦您·我这又跟那王安生写下的婚书,我想留个备用的出来,麻烦您帮我抄一份·”·这不是什么大事,家里头也不缺笔纸。
村长将李水生迎进家里头,放好桌子和毛毡,放好了纸沾好了笔,等着李水生将婚书拿给他··李水生宝贝的将婚书拿出来,摊开了给他:“这是我心里头的定心丸,有了它啊,巧儿嫁进宅门就能稳妥。
咱们这穷山沟沟里头,哪家的姑娘能伺候到大人物那都是天大的荣誉,更别说去给人家大户人家当奶奶·”·最近关于李巧儿的事情村长是听了一耳朵的的,点点头:“如此我还要恭喜你寻得良婿了。
有了这么一桩婚事,你这以后的日子也就不用- cao -心了·甚至巧儿的哥哥姐姐们,也能沾沾光了·”·这话李水生听着舒心,连连点头应着··村长将婚书接过去,刚要放好,瞧清楚上面的字一愣。
“你这是不是拿错了”村长问道··李水生不明所以:“怎么可能我家里一共两张纸,一张是跟小季的借据,我跟他借了五两银子给安生那孩子拿着买礼物回家认错,剩下的就是安生给我的婚书了。”
村长忙问:“你那未来的女婿全名叫什么”·李水生如实道:“王安生就是临县王家的长子嫡孙,未来王家的掌舵人。”
村长眉毛皱得更深了:“这……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人,我犯不上骗你·实话实说吧·你这个……根本不是婚书,是借据上面写着你欠王安生五两银子,十日后归还根本不是婚书”·李水生脑袋嗡的一声·“这不可能”李水生的嗓子有些破音。
村长也能理解他,一心的想要攀高枝将女儿嫁给有钱人家,结果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你若不信我,咱村里头还有个秀才,或是去城里头找教书先生看看。
我没必要骗你·水生啊,你……是不是被骗了·”虽说这话残忍了些,可说出来以后,还能劝着李水生快去报官··“不可能不可能的这婚书是他醉酒神志不清的时候我挑唆着写的。
都喝成那样了,怎么可能还想着骗人说不定真是我拿错了,这是我和小季的”李水生自欺欺人的叨咕着··目光几乎是瞬间充血,脑子嗡嗡的。
说起话来带着颤音,一副快疯了的模样··村长心有不忍,可还是说道:“上面的名字是有你跟王安生的·也别说我残忍,水生,你现在赶快拿着这个找两个证人去县里头报官,说不定能把人抓着”·“报官管个屁用啊他是王家长子嫡孙,谁敢判他而且白纸黑字还有我手印在上头,这不就是写明了我欠他银子吗说不定等到时候上了堂,我还要还他银子”·李水生都快哭出来了。
虽说这两天有过被骗的猜想,可被证实的那一刻,他依旧是崩溃的··“你怎么糊涂了”村长道,“你好好想想,真要是人家王家人,人家家大业大的能差你这区区五两银子还用得着拖家带口大费周章的给你演这么一出明显是遇到了骗子了还是一大伙骗子,有组织有预谋的骗银子的”·听村长这么一分析,李水生总算找回了些神志。
“对啊王家怎么可能缺这五两银子可……可这都过去七天了,真要是走,出省都有可能了上哪去把人追回来啊”·“那终究是个法子告官好歹还能有点希望你赶快收集些银钱来,告官打官司需要使银子的。”
李水生的脸上又是一白:“我哪里还有什么银子啊这被骗去钱我还是跟小季借的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还呢”·“有一点算一点早点告官好歹能多点希望,你就别顾虑了”村长都替他心急。
李水生腿肚子发软,从村长家里头出来险些摔一跤··刚刚从李季那里出来,还是春光满面,现如今面色惨白,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满心欢喜的以为是老天爷开眼给他了金龟婿,却没想到是天上掉下来的刀子在割他的肉·回去的路上,李水生都是在想遇到的王安生的种种。
其实不是没有破绽的,比如王安生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村子里,明明是商队应该是各种地方的,竟然堂而皇之的住在这个穷村里,还任由被村里人围观像猴子似的随便看。
李巧儿虽说人长得俏丽,可要说村里一枝花是不可能的,比李巧儿美的有,更何况王安生在城里头花花世界,啥样的美人没见过怎么可能人群中一眼就看到李巧儿,说几句话就决定终身了·这么一想明白,李水生更加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当时王安生回来要钱的时候就应该清楚他是骗子了真要是个少爷怎么可能缺银子就算出门没带银子,身上的任何挂件拿出来肯定都不只五两银子,怎么会缺钱到跟他这个穷光蛋借钱·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平时算计起人来算计的那么透彻,怎么这事上就犯糊涂了·越想越悔恨,等到了家,李水生迎面就瞧见了媳妇正监督着李巧儿练习走路和说话。
自从有了跟王安生的“婚书”,这场婚事就等于板上钉钉了·水生媳妇阻止不了,能做的就只有跟着李水生一起去教李巧儿,也许这样,能让李巧儿进了婆家以后被高看几分,不至于不被当人看。
李巧儿的心里还是百般纠结的,她是看上王安生了,因为他长得实在俊俏,可那样的身份,又实在不是个可托之人··“爹·”李巧儿微微低头,带着一种小家碧玉的气质。
李水生如今这么一看,只觉得心酸极了·倒退半年,李巧儿还是个不问世事的姑娘·个- xing -洒脱随意,主意多,时常被他们夫妻二人教训不老实,不稳重,以后找不着好婆家。
如今回想起来,那样的李巧儿多自在那才是真正该有的样子··作者有话要说:嗯,下一章翁婿会面·看老丈人怎么收拾李四叔……·想想还有点小激动~·觉得看不够的大大们完全可以去我专区找个我完结文看看哈~末世村医末世笔仙都很好看大,不过重生末世之混沌空间是早期的黑历史,特别的杰克苏,单纯的看爽还成~·第73章 带去官府·如今李水生再看李巧儿,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到原本的样子了。
原本自信洋溢的李巧儿,被教导的卑躬屈膝,学会看人眼色,学会改变自己去讨好那还未见面的丈夫公婆··就像是一个为了讨好他人而创作出的附属品,可以将一个贤惠妻子、孝顺儿媳演绎的淋漓尽致的傀儡一般。
半个时辰前,李水生还在为这样的“作品”骄傲,现在再看,只剩下满腹的心酸··“出了点事,你们别往心里去,你不是想去你四叔家里帮忙吗你去吧。”
李水生说完,没脸面对他们母女,快步走进屋去··李巧儿跟水生媳妇面面相窥,都不明白李水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是平时,肯定是喜滋滋的回来,监督一会儿李巧儿的“功课”,若是不达标还要狠狠训斥,要李巧儿做到尽善尽美,怎么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李巧儿不敢去触爹霉头,水生媳妇进屋,就瞧见李水生正翻箱倒柜的翻东西。
那里藏着家里头的积蓄,水生媳妇就算再笨此时也猜到什么了··“这是咋了出什么事了”·“我们……”被骗了这样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李水生只觉着嗓子眼堵着什么东西,叹口气,“算了,这事总要过去,等我弄完了再跟你说吧。”
要是放在之前,水生媳妇肯定是要闹一闹的,钱是家里头的,就算李水生是家里头的顶梁柱,要动也要跟家里头说一声吧·可是看着李水生,水生媳妇总觉得他身上带着很重的丧气,想要说话心里莫名的发酸。
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不说是同心同德,好歹是连着心的··水生媳妇没说话,看着李水生带着家里的全部银子,不到二两银子,揣进怀里出门了··被骗了,先是难以置信,随后是疯狂,等疯狂的劲头过去了,就只剩下悔恨了。
早该发现端倪了,或许这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了··穷人家的姑娘那么多,可有哪家的姑娘真的嫁入宅门了最多最多是个妾,那也是没有背景任由拿捏的妾。
怎么可能肖想正妻主母的位置·揣着银子去找村长的路上,还遇到不少人瞧见了李水生都开口,说了两句恭喜甚至恭维的话··若是李巧儿真的嫁给了富家少爷当少奶奶,那以后李水生也能水涨船高。
不说那彩礼会是怎样的大手笔,就是以后给李水生在人家铺子里找个掌柜做做,那一年下来的分红就可能比全村的总收入还要高··怎么能不恭喜怎么能不巴结·李水生越听越觉得心酸,越觉得后悔。
所以谁的招呼都没停,闷着头往前走··瞧着李水生走远了,打招呼的人啐了一口:“什么东西,攀上高枝儿了连人也不爱搭理了·”·李水生到了村长家,将家里全部的积蓄都拿出来了,其实就是用绳子串好的两吊钱,多出来的都是散碎的,是这几年一文一文攒下来的。
李水生人虽说仔细,什么都舍不得花,可是家里头有儿子,若是有个什么难处,他就拿家里的铜板去接济些,这一来二去的,就剩这么点了,这些其中有一部分还是以前打算给李巧儿当嫁妆的,现如今都拿过来打官司了。
村长点点这些铜板,也跟着上火··“要是在以前,这些银子还不够进衙门的·有道是县衙大门八字开,有理无财莫进来·不过现如今的县太爷是青天大老爷,咱们去告状应该不难。
我再给你添一贯钱,咱这赶快去县里试试·早点总比晚点好·”·李水生又带着村长去了李季家,跟李季借车··李季瞧着李水生惨白的脸,就能猜出来这是知道了。
努力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带着笑问道:“这还是下午,咋就这么急着进城里是不是啥喜事”·李水生苦笑着摇头,红着眼睛叹口气:“被骗了那王八蛋根本不是什么王公子,就特么是个江湖骗子。
只是他们演的太好了,穿着打扮也确实讲究,你借我的那五两银子,都没了”·一想起那五两银子,李水生眼睛一- shi -,眼泪珠子没忍住从眼角掉了出来。
李水生忙将眼泪擦去,尽量不让李季瞧见他狼狈的样子:“小季你放心,说啥也不能让你吃亏·银子我肯定得还你·那挨千刀的骗子被抓回来就算了,要是抓不回来,我就来你家当长工,起早贪黑的也得把银子还上”·李季头一回瞧见李水生这样。
这么一瞧,心里头真不是滋味·而且这一切还都是李季算计的,虽说细节是皮货店老板安排的,可主意是李季出的··李季的初衷是给李水生一个大教训,让他收收心,别再想拿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来折腾李巧儿,毁了李巧儿。
可心里头想是一码事,瞧见李水生被骗后的样子是另一码事··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都是一个村的,李水生是看着李季长大的·村里头的人除了李季,没有谁穷谁富,都是差不多的样子。
相互之间,谁家过得困难了,就过去送个仨瓜俩枣的接济接济·日子过的穷,但算不得苦··五两银子,对于李季来说不过是十张兔子皮的钱,可对于李水生这样的人来说,可能死的时候枕头底下都未必能留下五两银子给子孙后辈。
李季想要伸手拍拍李水生的肩膀,可心里头又觉得亏心的慌·这事放在什么时候说,李季都不觉得自己有错,而且他并不是真的要让李水生给他白打两年的长工还债,以后总会找机会补偿回去,他干多少活赚多少钱,李季一分钱都不会少他。
相对的,这五两银子的损失完全是李季自己的,他掏的银子雇来的一窝骗子··如此,还在心虚什么呢·“老话说得好,破财免灾·你也别上火,一家人谁都不缺不是挺好的吗银子没了还能再赚,你要是急出个好歹来你老婆孩子咋办巧儿今年都十八了,你要是急出个好歹来,巧儿还要留着伺候你,这一耽搁更长远了。”
李季这话直接扎进李水生心里头去了··若是他再出点事,以后李巧儿更不容易嫁出去了,若是他直接上火死了,那李巧儿还要守三年的重孝,再等出孝都二十一了,更嫁不出去了。
只能说李季抓住人心,李水生听了话精神了些,连连点头:“你说得对五两银子是不少,可也没到要人命的道理,咱就是不甘心,总要把那骗人的孙子抓回来好好处理了时候不早了,再晚了进城天都黑了,还要花银子找客栈。
现在快些去,应该能在府衙关门前告状·”·将牛车套好了,李水生和村长坐在车上,鞭子一甩,牛车出了村子,直奔县里··人走了以后,李季偷偷擦擦额角的汗水。
亏心的不应该是他,他也没有恶意,那过来骗人的是皮货店老板帮忙找的,那人做事稳妥,应该不容易被查出什么来··现如今那些人应该已经出了县了,就算李水生到了县老爷那里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朝廷抓人也不容易抓到。
而且是五两银子,对于县衙来说不是什么大数目,应该不会花大手笔去查··如此,李季放下心来·想想那从此再也不会被逼着学那些糟心东西的李巧儿·从这以后李水生应该不会再逼着李巧儿了,更不会好高骛远的去找什么宅门里头的金龟婿了。
李巧儿是二狗子的干妹妹,这二年来没少过来干着干那的,平心而论,李季想让她好,让她有个好归宿,不说富贵一生,好歹是一生安稳无忧··这是大部分老百姓一辈子的愿望,李水生只是个个例。
可观来看,李水生想要向上攀的想法没错·这世界上如果没有野心,就不会有皇帝有官老爷,那天下就乱了··可李水生不该的是用李巧儿去帮他争取·仗着为父,肆意用李巧儿今后的幸福为自己的未来建造基础,还美名其曰为了李巧儿好,却从未问过李巧儿她自己是否愿意。
大多数父母的眼中,包办子女的一切是身为父母的权利、子女的福分·却不知这份福气是有度的·若是维持在刚刚好的地步,那就是父慈子孝其乐融融·越过了这个度,不过是相互折磨罢了。
当然,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子女背负着孝道次次后退,换来的是父母变本加厉的无知的“爱”··李季胡乱想着,听到了脚步声,李季看过去,是李巧儿。
“四叔你看见我爹了吗”李巧儿人还没走近,就开口问道··“刚走,去县里了·”李季想想,悄声问道,“你爹什么都没跟你说”·李巧儿点头,脸上担着担忧:“总觉的出了什么事,今儿爹回去的时候,竟然跟我说不用再学那些有的没的了,让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管的我了。
你说,这不是出事了是什么”·李季四下看看,招手让李巧儿进屋··进屋关了门,二狗子刚割完了草回来,坐在炕上歇一会儿··“怎么了这么神神秘秘的”·李季斟酌一下话,跟李巧儿说了个仔细:“你且等我说完。
那王安生是我花钱雇来的·”·李巧儿满脸惊愕,难以置信道:“怎……怎么可能”·“听我说完·”李季继续道,“之前你被你爹逼着狠了,你又那么可怜,我怕你真被你爹鬼迷心窍的送去城里给人当妾,就去城里找了人来演出戏,装成金龟婿给他个教训。
如此,这教训是有了·那五两银子就是我雇人花的银子·不过你放心,这银子是我出的,你爹那边,以后我明面上让他干活抵债,暗地里都会还回去·”·李巧儿听了这消息,深吸几口气,勉强消化下去:“您的意思那小少爷是假的,是你花钱雇来的”·李季将皮货店掌柜的摘了出去,这种事告诉李巧儿一声就行,以后就算是事发了,也不至于将皮货店掌柜的给牵扯进去。
“嗯,就是前几日进城里那回,用皮子换了五两银子·”·李巧儿心思转了几圈,这才勉强问了句:“那……那人究竟是谁”·李季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李巧儿问的是王安生。
“你想知道,我不瞒你·王安生是随口胡编的,他大名我也不晓得,就知道个艺名叫小白玉,是从戏班子里雇过来的·是戏班子最近极力捧的小角儿。”
“小白玉·”李巧儿嘴里念叨一句,“确实配他整个人·”·小白玉人白如玉,面相精致,若说是被立捧的角儿,是让人信的。
“你也别怪我没提前知会你一声,实在是之前你爹看的紧了·而且我若是提前告诉你了,你跟你爹生活在一处,若有什么异样以你爹的心思肯定能看出来·所以我才等着事发以后才告诉你。”
未告知就自作主张的给李巧儿安排·说起来李季跟李水生也没什么区别·只是李季是站在李巧儿的角度做决定,李水生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李巧儿连连摇头,道:“四叔这么说是哪里的话。
若不是四叔您,我爹现在可能还在想着教我怎么勾搭男人·您这么做,是为我解脱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说完,李巧儿竟然就这么跪了下去:“我是个不孝的,又没有出息。
多亏了四叔为我安排了这么多·”·李季吓一跳,忙将李巧儿拉起来··“傻丫头,你这是做什么我这么做也是因为你没少过来帮忙,又是二狗子唯一的妹子,当然见不得你被你爹那么糟践。”
被扶起来,李巧儿抹着眼泪将前些日子的事情都说了:“我不孝,按理说我这个做女儿的,不该对爹爹有丝毫的怨言,可……我到底是个普通的姑娘。
之前爹一直逼着我学那些不三不四的做派,让我觉得女人就是为了勾搭男人的,甚至买了些羞耻的脏画给我学,若不是被我娘撕了,现在……”·李巧儿说这话脸羞的通红。
算是私密的事情了,能跟李季说的这么清楚,可见是跟李季掏心窝子了··李季是尝过肉的,那里听不懂李巧儿的意思而且他跟二狗子做过的,恐怕比那些春宫画多得多。
“那我这么做就没错,见过把女儿卖进窑子的,没见过在家里就教姑娘那些东西的·你也别多想,回去就是了·你爹是我哥哥,我不可能真的坑了他,给了教训就是了,后面的事情慢慢来,你是不用急了。”
李巧儿点点头,看看炕上坐着的二狗子,再看看李季··经过了这么多事,李巧儿心里头对嫁人是真不抱什么希望了,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这辈子都呆在家里头当闺女。
可是这个想法恐怕是没可能了,李季或许支持,可李水生和水生媳妇他们当爹娘的,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以后究竟会被嫁去何处·送走了李巧儿,李季心里头的石头落下了。
李巧儿没有埋怨,那李季就彻底问心无愧了·瞧着李水生那狼狈的样子,李季于心不忍,可这种时候要的就是快刀斩乱麻,这些事情必须解决了,为了李巧儿,其实也是为了李水生。
宅门的老丈人,那里是那么好当的·李季坐在二狗子对面,中间隔着一个桌子·二狗子熟练的给李季倒上一碗茶,茶香入鼻,李季吸了一口。
“你说,我这事是不是做错了”·二狗子摇头:“你不会错·”·李季失笑:“在你眼里,我说月亮是方的你也点头是吧。”
二狗子顿了顿,眉眼带笑道:“月亮本来就是方的·”·李季一愣,笑的身子发软,趴在桌子上眼睛发亮的看着二狗子:“你是真会捧场。”
二狗子也趴在桌子上,一双眼睛就这么盯着李季看,丝毫不掩饰眼睛里面的感情··“你说的什么都是对多,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乱想别的。
我觉得很简单,我相信你就足够了·我们是两口子,想法都是一样的·”·这话说到李季的心里头去了:“对,咱俩是两口子,夫妻一体·你信我,我也信你。”
二人隔着桌子抓住对方的手,费力的接了一个吻,李季满足的继续喝水,二狗子可不满足,站起身坐到李季近前,欺身上前使坏··李季推了两下无果,无奈道:“咱晚饭还没做呢,你着什么急。”
二狗子咬着李季的耳朵:“可是我高兴·”·“高兴也得吃饭,乖,做饭去,我把牲口喂了,吃完了饭天黑乐的·”·对于那档子事,李季并不反感,甚至很沉浸其中。
不过大白天的做这种事总觉得怪怪的,而且万一来个人什么的,屋子里弄得全是那味,是个人都能瞧出来二人有猫腻··所以虽说二狗子对于白天夜里没什么讲究,李季却是尽量避免的。
晚上二狗子忍的时间长了,就多折腾了李季一会儿,李季累的手指头都懒得动,刚要入眠就听到小尾巴在叫,很快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李季皱着眉毛咒骂一声,翻个身子不想动。
二狗子此时也要睡了,不过长期在山上养成了习惯,虽说快要睡了,但这时候起炕并不困难··二狗子坐起身开始穿衣服,李季等二狗子站地上了,这才一脸不情愿的坐起身,慢悠悠的穿衣服。
刚做完剧烈运动,身上的汗还没干,后面的东西还没弄出去,羞耻的地方还带着异样感,这种时候实在不适合出门见客··二狗子走的慢点,到门口打开门,脸上没什么表情,问道:“你们是谁。”
外面的人二狗子都不认识,二狗子只知道,这些人打扰了李季的美梦,就是坏人··“你是叫李季吗我们县老爷要见你,跟我们去一趟吧。”
二狗子摇头:“我不是李季·”·这时候李季睡眼惺忪的从屋里走出来:“我是李季,咋了”·“我们县老爷要见你,跟你询问一下那骗子的事情。
这银子到底是从你这里出去的·”领头的那人出示了令牌··李季总算看清楚了来人,顿时打了个激灵·是官府的人,虽说不识字不知道令牌上写什么,但官府出来的那都是官爷·“啊是这样,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找上门来了,李季是别想躲了。
这事情必须过去,但愿别让县太爷查出来是他安排的,否则哪怕没有恶意那也是骗人,骗子按照律法是怎么罚来着是打板子还是流放或者两者都有。
李季心里头没底,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些,回头看一眼二狗子,笑道:“我跟他们去一趟,明后天就回来·你看好家,等我回家·”·别人看不出来,可熟悉李季的二狗子看出来了李季的不安。
走过去拉着李季,皱眉道:“别走·”·李季摇头道:“人家官爷过来了找我,我还能不去放心,就是说说我知道的,说完了就能回来了。”
“我陪你·”二狗子道··“你去个啥,要是明天不回来牲口谁喂咱家不是啥都没有,不能离开人·你在家里好好的,我尽快回来。”
李季止住了二狗子要跟去的想法,回头对捕头道:“那官爷我们走吧·”·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捕头搓搓鼻子,客气道:“哪里什么官不官的,你要是看得上我就叫我一声捕头吧,我姓封,刚上来没两个月,怪喜欢听别人叫我捕头的。
你也挺不容易的·虽说受骗的是那人,银子确实从你这里拿的·瞧他的岁数,可能到死也还不上五两银子的钱,到最后还是你最可怜·”·确实,按照正常来说,李水生那岁数等于半只脚踏入棺材了,正常的家庭里头一年也未必能攒下来一两银子。
要是李水生以后还,那是真有可能到死都还不上的··“说不定能把骗子抓着把钱追回来呢·”李季笑一笑,尽量不要让捕头看见他在心虚,“而且就算追不回来也不碍事,我们签了合同,他在我这里帮帮忙,就当是以工顶银子了,都不容易,我家里头日子好些,这些损失虽说不少,但承担得住。”
作者有话要说:【下集预告】:“草民李季,叩见大人·”·县太爷也不着急让他起来,而是将捕头招过去,跟捕头耳语了几句,突然一拍惊堂木。
“大胆李季你是怎么勾结骗子咋骗钱财,还不从实招来”·惊堂木响过,两边的杀威棒同时敲地声音震天,堂威生伴随着木头敲击地面的声音,激荡在大堂之内。
“威……武……”·李季险些没尿出来··没经历过的人无法体验那种感觉,那不是一个人的威压,而是一群人带着熊熊正气的压倒,仿佛任何的污秽都现了原形,何等威严与严肃。
【原谅蠢作者无情的笑了】·第74章 审李季·听李季这么说,捕头更是觉得李季是个厚道人··安慰道:“老爷断案很厉害的,定能为你们找回银子,还你们公道。”
李季心中苦笑,他宁愿这件事情这辈子都别被查出来,再搭进去五两银子他都愿意··李季欲哭无泪,跟着捕头走出去··二狗子送到了门口,李季瞧出了他舍不得。
心里头没由来的发酸:“你回去睡吧,没事,不用担心我·”·二狗子就这么看着李季,在捕快们火把微弱的光中,依旧能够瞧见二狗子眼中的担忧··李季回头伸手揉揉二狗子的脑袋:“乖,听话,又不是不回来。”
二狗子听话,点点头,看着李季,向后退了半步,代表他不会跟上去··李季回头跟捕头解释道:“只是我大侄子,比较粘人·我平常进城里卖皮货,他都能送出去好远。”
等走远了,捕头才低声问了句:“你那侄子,我瞧着跟常人不太一样·”·捕头也说不明白哪里不一样·要说是个傻子吧,也不太像·看着挺精的,就是说话跟正常人不一样。
李季如实道:“是不太一样·他是五岁的时候就走丢山里了,这么多年一直在山里头自己养活自己,挺不容易的·前两年因为踩到村里猎户设的陷阱受了伤被救下来,都十八了。
记得些小时候的事情,就一直跟我过日子了·”·那捕头微愣,再说话带着些钦佩:“若是换做寻常人,肯定会害怕他带着山上野兽的脾气不好相与·您能将人收养下来,可见是个善人。”
李季想想,摇头道:“其实说不上是善人,纯粹是我一个人实在孤单·当时猎户找了全村同姓的人,可人家都是拖家带口的,又是快过冬了,谁家的存粮都不多,不愿意留着也是正常。
我正好缺个伴,又不想他因为没人收养再送回山里头去,就认到我名下了,说真的,他还大我两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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