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苑+番外 by 兰陵灵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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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苑+番外 by 兰陵灵苑(2)
·郝赫现在真的有点佩服自己了,经历了刺杀,马车历险记,轻功背上飘还有大人公主抱·这么多惊悚的事放在一起自己竟然还能有精力像个娘们似的没事羞羞涩涩,难道不是应该像以前一样怕的要死,爬都爬不起来嘛·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了·郝赫无言的扶额。
“扑通”严廷在水里游了一圈,往岸上扔了一条肥美的鱼··看来这里的确很少有人来,这里的鱼都这么的胖·严廷想着晚饭有着落了,就又沉下去多捞几条。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给郝赫顿个鱼汤·不过倒是可以磨出来一个,用上内力肯定很快·那就明天弄吧饿着媳妇肯定不行·郝赫看着一条条鱼上来,而大人没上来,有些着急的向水中喊道:“大人,这些够咱们吃了您快上来吧”·看见连跳波浪都没起伏的水平面,他又靠近了一些说道:“大人大人您没事吧天气转凉,您再不上来容易得风寒的”·郝赫看着还是没有回应的水面,不由得蹲在水边向水里看去,突然出现一只略微古铜色的手将自己拽了下来,“啊啊啊啊啊啊水……鬼……啊噗咕嘟”·“怕什么,是我一直在南边生活你还怕水”严廷搂着郝赫的腰在水面上浮着,郝赫环保这人的肩膀,嘴巴保持着刚才啊啊啊啊的状态。
发现大人又又又耍他,顿时小脾气上来了,“啪”的一声脆响惊了两个人的心··“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我,嗝呜,我,不怕水,我怕水……水鬼,你个……坏人……唔,嗯”·严廷扣着那个喋喋不休着人的脑袋,拼命地啃着诱惑了自己很久的嘴唇。
郝赫一巴掌没有打醒严廷,这点力气对严廷来说根本没什么,但是却惹出了严廷的欲火··水下的严廷除了穿着一条贴身的丝裤,上半身是完全光着的··这次的严廷表现出了自己恶狼的本- xing -,没有像以前一样温温柔柔,而是啃食,掠夺。
勾着那个无力反驳的小舌头,狠狠的吸上一口,郝赫顿时泄露出一丝呻吟··“嗯~”·听到声音严廷的眼睛更绿了,抓着郝赫就往岸上靠··微微松口的郝赫大口的喘着气,眼神迷离着,睫毛处沾着的不知道是水滴还是沁出来的泪珠。
眼角微红着,被严廷压在了铺着严廷外衫的地上··严廷趁着月色仔细的看郝赫,待他眼神微微有些焦距后又吻住了他的唇··郝赫反- she -- xing -的闭眼,被这个亲吻迷醉了的他,白皙的手臂无力的缠上严廷的脖子。
舌头也无意识的回应起来··严廷察觉到了怀中人的回应,舌尖滑着脸颊,一口含上那小小的厚厚的耳垂··能发出声音的红唇顿时虚弱的呻吟··此时,严廷的舌头已经霸道的舔进小小的耳蜗里。
……·……·“咕咕”·顿住动作还在粗喘着的严廷:……·被自己肚子饿的声音惊醒满脑子凌乱的郝赫:……·这特娘的是什么运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内心咆哮的严廷。
☆、第二十六章回到原点·郝赫保持这个动作一动不动,实际上他也不敢动男人什么的,那种大大粗粗的东西贴在肚皮上真的很惊悚啊而且郝赫极力不承认自己也有点小小的起立,不过被自己肚子刚刚发出的声音给吓软了。
此刻感觉到大人的脑袋还窝在自己的颈间,沉重灼热的呼吸像是要灼伤了那一小片地方··“啊你咬我干嘛”郝赫泪眼汪汪的坐起来,欲求不满没好气的男人看了他一眼,郝赫瞬间把手从脖子那挪到嘴前。
呜呜呜,这样的大人好可怕,明明是他轻薄我,怎么弄的像是我的错一样我还被咬了呢·看着郝赫小媳妇似的哭丧着脸,衣衫- shi -透还凌乱不堪,裸露的部分红白交替,硬生生有一丝- yín -靡的感觉。
严廷连忙背过身去,捡起衣服,用柳条将鱼嘴都绑起来··郝赫气鼓鼓的看了看那个强壮的背影·一边在心里怒骂大混蛋大色魔没事就知道潜规则·一边整理自己凌乱不堪的衣服。
一点小风一过,郝赫冷的抖了一下,正好被收拾完鱼的严廷看到,默默的走过去将人抗在肩上··“喂喂喂你干什么,这样很不舒服啊”而且为什么不穿上衣服,我并不想看你线条分明的大后背,还有结结实实的臀大肌啊·“再多说一句我就在这办了你”严廷恶狠狠地说,脸上却是带着笑意。
视线里只能看到严廷背面的郝赫自然看不到,他只是又一次捂住嘴巴·为什么大人一点都不一样了郝赫生无可恋的想·那个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在哪里那个铁面无私的州府大人在哪里那个面对刺杀脸色不变的严大人在哪里那个背着他用轻功唰唰唰的严大侠在哪里·这里只有一只色狼加色魔·我尊的不想被吃掉啊喂·严廷看自己身上的人真的不吱声了就知道这只小肥羊又神游天外了。
不过他加快了脚步回山洞,郝赫的衣服还- shi -着,自己有武功和内力护体自然没什么,不过像心上人这种弱鸡体质还是快点回去乖乖取暖吧···回了山洞,将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郝赫,自己拿了一套就去外面换上。
在周围捡了一堆树枝子,在山洞外不远处架起烤鱼烤了起来··伸手不见五指的用手摸摸索索的将衣服换上,看见外面隐约有火光,犹豫了一下就拿着- shi -衣服出去了。
严廷察觉到少年已经出来了,但是他却没有抬眼看一下,只是默不吭声的伸手·郝赫会意的将衣服递给他就做到了离他远一点的火堆旁烤火··严廷拿到衣服,又用树枝搭了个简易的架子将衣服放在上面。
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郝赫,发现他面带倦容的对着火堆发呆··严廷没说什么,只是将烤好了的鱼递给他,声音毫无起伏的说道:“吃吧,小心烫。
吃完了就睡觉·省得生病·”·郝赫拿着鱼有些不知所措,又听他用淡漠的语气关心自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于是,他就,扁着嘴,哭了·真的哭了·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哭天抹泪。
就是扁着嘴,眼睛看着鱼,眼泪吧嗒吧嗒的从眼眶里往下掉,然后还委屈的抽噎一下··严廷顿时心疼的无与伦比,什么保持距离什么不再逼他都被他抛出脑外·什么都没有他眼前的少年重要·所以他遵循本能的坐到郝赫旁边,心疼抬起他的下巴,帮他擦去眼泪,眼中的担忧和心疼不作假不掩饰,“怎么又哭了亲近你,你不愿,远离你,你不愿。
你来告诉我你想要怎么样,我都听你的·但是有一点就是若是你还想在我身边就只能和我好,若是不想的话……”我也不想放开你··“为,为什么,我要做什么,选择啊像,像以前一样不好嘛你是,是大人啊娶一个男,男人,会被人家笑的啊呜呜,所以,说,嗝,为什么现在,要这样”离开他心里会发慌,不离开就要面对这些他从来不知道的东西为什么男人和男人会做夫妻间要做的事男人和男人又不会有子嗣,又不会有家里的支持。
所以这种事到底为什么要发生·严廷复杂的看着那双漂亮的却充满控诉的眼睛·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阿郝这么好,像一张白纸一样。
但是天生的掠夺感只想让他动手将这张白纸染成自己一个人能看到的颜色··他该怎么向他的阿郝解释这些,似乎从外出巡查开始,一切都不受控制了··严廷深深的叹口气,问道:“所以,你只是想回到原点对吗”·郝赫点点头,也渐渐停止哭泣。
“我知道了,那现在,先吃饭吧·不是早就饿了嘛这里没有好吃的东西,将就一点吧·”严廷将另一条热乎的鱼又拿了过来,自己拿起凉了的鱼慢悠悠的啃着。
郝赫像个木头人一点一动的吃起鱼,想起那个饿了的时候他还是很焦灼很害羞·这个,那个,天啊,现在不是说明白了吗·会回去的·会吧·☆、第二十七章以退为进(小捉虫)·第二天,阳光打在沾有晨露的叶子上。
郝赫蹭蹭松软的,带有哗啦啦响的叶子床,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坐起来好一会,意识才逐渐回笼·他还是知道自己在山洞睡了一夜的··穿了衣服出去,看到昨夜已经烧成灰烬的火堆,旁边还有几条鱼骨头。
四处张望了下,大人不在,大人不在·咦,大人呐·郝赫里里外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就乖乖的回到山洞里等着··严廷用打磨了一夜的石锅捧着清水回来就看到坐在树叶床上的郝赫。
“过来洗漱吧,包袱里还有些干粮一会我们煮软了吃·”·郝赫点点头就照做了··洗干净了自己,用衣服简单的擦了擦脸,看到脖子上的红印时还是顿了一下。
严廷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走过去将水拿到外面倒掉,又去刷了锅子,换上干净的水架起火堆来烤··郝赫这才好好打量了下四周的环境,这里几乎都被大树包绕着,阳光都是偷着从- yin -影里投- she -进来的。
想着自己之前看到的游记里有一些可食用的植物,知会了大人一声就在周围找了起来··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些叶番薯,树仔菜,秋蒲公英和鱼腥草·拿着自己的战利品兴致勃勃地回去,正好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他不自在的撇开眼,声音保持着欣喜说道:“大人,我真的找到了一些可以吃的野菜书上说的都是真的哎”·“拿过来给我看看。”
严廷招招手,郝赫条件反- she -的屁颠屁颠坐过去,又在快碰到大人的时候想到了什么,忽然停顿了下,呐呐的将两手抓着的都递给他··严廷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就拽着其中的叶子塞进嘴里。
“哎大人”看到这一幕的郝赫惊呼出声,严廷歪着头看他,用眼神问他怎么了··“那个,我没试验过,是不是真的能吃……”郝赫像是怕大人怪罪声音越来越低。
严廷咽下去,将手里的野菜粗鲁的去除沾着泥的根部,拿起一旁的水袋洗了洗就扔到已经沸腾的锅子里··“没毒,我试过了·”严廷一边用长长的鱼骨搅拌锅里的汤,一边考虑要不要放进去一块鱼肉。
唔,没有调料,味道会不会很怪·郝赫对着锅子咽口水,急吼吼的模样让严廷忍俊不禁··拿了两个用木头抠出来的碗,往里面倒了热乎乎的汤,将硬邦邦的干粮轻松的掰开,又收获了崇拜的小眼神一枚,就将碗递给少年。
郝赫西里呼噜的吃,觉得虽然没有用什么调料,但是这味道真的好好哦果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话没错··偷偷看了一眼连吃着粗糙的东西,但是一举一动却依然优雅的大人。
不禁感叹道,大人是世家公子,比自己应该还娇生惯养,没想到叶子床说铺就铺,石锅说做就做,木碗说有就有内力真是个好用的东西想要啊··于是主随心动,他急急得喝了一碗之后,感觉肚子暖暖的很贴心,就又慢悠悠的怼怼严廷,期待的小眼神好像在说再给倒一碗,快·严廷很自然的端起石锅又给他倒了一碗,没想到这回郝赫不急着喝了,而是舔着脸凑到人身边,觉得向人家拜师总不能这么直接,于是他很狗腿的先称赞了一番,“大人的锅做的真是又快又光滑,木碗也是,一点扎人的木屑都木有,好厉害啊,比那些石匠木匠还要厉害”郝赫自以为是的恭维,却不料被人堵了回来。
“你将本大人比做石匠木匠,嗯”·郝赫:……·大人居然真特么的变回去了·第一次被威胁的场面还历历在目,郝赫直接就条件反- she -的说:“不不不,石匠木匠哪能比得上您,您就是天上的云,嘿嘿,地上的泥不能这么来比喻您”·“所以你是说本大人身为天上的云居然做了泥才做的事”每一声‘嗯’都尾音上扬,妥妥的都是威胁。
实话说他真是太喜欢瞧着郝赫这谄媚的小模样了·多久没看到这小狗腿了·让你拒绝这么好的本大人哈哈哈哈——心里略爽却有些傲娇的严大人。
·郝赫心里流下两条宽面条,但素他有苦不能说因为说要回到从前那般相处的是他·氮素他就是忘记了最开始大人就是喜欢欺负他啊·不过郝赫觉得对于要学习功夫这种事还是应该拥有一张灰常厚的脸皮。
毕竟他似乎是个笨学生来着··所以他打算转移话题,直接说明,“大人,其实我只是想说您的内功真是厉害不知道……”·“哦,我的内功师傅是个大内高手,恕我不便透漏我的师傅姓甚名谁这个消息。”
严廷未等郝赫婉转的表示‘不知道我能不能学’,就恶趣味的打断了他说的话··“大人我想学”逼急了的郝赫内心住狂了一瞬就激动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哦”严廷终于用正眼看他,一脸‘你行嘛’的恶劣表情··郝赫握握像极了小馒头的拳头,嘴角微抿露出可爱的梨涡,踌躇满志的说:“只要本少爷想学,就没有本少爷学不会的”说罢,还用激将法挑衅的看了一眼微微诧异的严廷。
严廷勾勾嘴角,心说就怕你不想学呢,脸上却一副被激将成功了的样子说道:“好那本大人就看看郝少爷有多少聪明劲本官不才,就委屈少爷跟着我学一段了”·“说话算数”郝赫打蛇随棍上。
严廷说:“一言为定”·于是两人击掌为盟·郝赫还在为激将成功窃喜着·严廷却更深层的欣慰着··又能教心上人防身的功夫保他日后无虞,还能趁着教授的过程中继续理直气壮的占便宜,这招以退为进本大人做的真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仰天长笑ing。
☆、第二十八章 前来护送的林将军·但是严大人想继续多过几天顺便教郝赫几招的想法落空了··因为严大严二非常速度的,循着标记带着一队人马过来迎接他们大人。
好友林北之穿着银光闪闪的将军铠甲,拿着马鞭居高临下的看着脸色黑了一片,略显狼狈的严廷··然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亭子你看看你这是什么鬼样子艾玛,屁股上还有树叶呢哈哈哈哈哈竟然被人追杀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还需要本将军过来接你你的武功被吃掉了嘛真是丢人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老南谁让你老嫌弃我们大老粗非得做什么文官哈哈哈哈”·郝赫囧囧的看着这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明明有着俊朗刚毅的脸,但是笑的都扭曲了的人。转头再看,果然自己大人脸色越来越暗沉,总觉得面前这个穿着特别帅的家伙马上就要倒霉了啊�
 ぱ贤⒂醚凵裆ㄊ恿艘蝗海庑┝钊税苄说募一铮洗笱隙淮笕巳缟恋缫话愕哪抗馍ü澈蠓⒘沟南蚝笸肆艘徊健ぁと缓蠡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林将军就这样突出在严廷的面前。
严廷突然邪笑了一下,林北之顿时止住笑,咽了咽口水,刚想说点什么弥补刚才说的蠢话·就被迅雷不及掩耳的严廷飞起一脚踢下了马··严大严二:……我们早已习惯了大人的殴打。
众将士:……我们的杀神将军怎会如此不堪一击·郝赫:……·他以为穿这么帅肯定很厉害,而且据说好像还是个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原来自己不认识他果然有原因。
还没自家大人厉害·恩恩这是张大了嘴巴的郝赫的想法··林北之:〒_〒为何我的快嘴总是招来伤害·发泄了一下心情的严廷觉得通体舒畅,根本看都不看那个还在呜了哇啦叫唤不停的傻将军。
只是走到郝赫面前合起了他的下巴,说:“再大张着嘴,蚊子都要飞进去了·”·郝赫顿时一脸‘你竟然这么说本少爷本少爷有这么蠢嘛’的表情无语的看着他。
严廷勾勾嘴角,说:“去收拾一下,我们要走了·”·郝赫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就颠颠的去了··心里还抱怨着:追求人家的时候像个狗腿子,人家拒绝了你时就将人家贬为狗腿子!哼·不过郝赫只是小小的想了一下下,毕竟书童的身份还在这里真是少爷的身份仆人的命啊·一行人收拾上路不提。
这回真是纯绿色安全无公害的上路,林北之保持送佛送到西的良好品质打算将人送到青州·这回路上再也没什么刺杀事件再发生··郝赫每次欲言又止的求学之路就这么被耽搁下来。
实在是从上路开始那个镇南将军就和大人凑在一起·赶路的时候就一同骑马,没事还幼稚的比谁跑的快;吃饭的时候就一起喝酒,还笑嘻嘻的划拳就差睡觉都同榻而卧了还好大人还比较有节- cao -,以草莽汉子浑身臭味为由将林将军踢出了门外。
·综上,这些天郝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和大人说上··当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大人遗忘的时候,又会有人来叫他吃饭上马车··所以虽然郝赫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对着这种落差越来越失落;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两人相谈甚欢为什么心里不舒服;甚至不知道在看着大人不再围着自己转为什么会有不满的感觉。
把这些归咎于一个敬职敬业的下属竟然没有时机向大人表忠心,那简直不是个好书童·林北之是严廷的发小,好久没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这晚因为队伍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一众人只能歇在野外。
林北之拽着严廷毫无形象的凑在一个火堆处·正讲着小时候的糗事,林北之一边‘哈哈哈哈’毫无形象的大笑,一片用着大手比比划划,素来以冷面示人的严廷也不禁露出笑意,和林北之一起说了起来。
郝赫背负多日看书得来的成果,站在两人不远处的一颗树下负手而立,清俊的男儿声朗朗传来:“山一更,水一更,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①”说罢还故作叹息的摇了摇头,眼睛却控制不住向旁边看去。
本想得到大人赞赏的眼光,没想到收获到的确是大人似笑非笑,而该死的林将军笑得大跌的表情·郝赫有点绷不住,就勉强笑笑的问道:“不知在下说的哪里好笑了”有本事说出来啊笑得那么开心!说出来本少爷绝对不打死你·然后林将军真的说了,还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连我个大老粗都知道山一程水一程,到你那怎么成了山一更水一更那‘风雪’怎么办啊哈哈哈哈哈泽之,你的书童太有趣了怎么教出来的哈哈哈!”·严廷眼中也带着笑意的看着郝赫,嘴上却回答林北之的问题,“就那么调教的呗。”
郝赫敢怒不敢言,气哄哄的甩袖子进了马车,打算再好好看看书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啊郝赫捂着脸羞愧的想。
马车外,林北之不怀好意的撞了撞严廷,“说真的,哥们·这孩子瞅着也太逗了,从哪找来的宝贝啊”·严廷低着头用树枝扒拉着火堆,情绪不明的说:“不是我主动找的,是这小子自己撞上来的。”
林北之惊讶道:“还真有这么主动的,那啥呢啊我还以为你只是因为讨厌女人才说喜欢那个啥呢没想到还能碰见个一样的好样的”林北之竖起大拇指。
显然林北之也是知道严廷不为人知的癖好里其中的一个··严廷摇摇头叹道:“哪有这么容易找,人家没同意,是我自作多情罢了·”·林北之这个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大将军也被难住了,实话说,当初还在京城的时候,因为严廷总拖着不肯成亲,连定亲也不愿,他们几个好不容易才问出了个答案,起初还不太相信,以为只是托词,不过现在看来……·他摸了摸脑袋,满脸纠结的说:“要是个女的肯定逃不出你的手,可是这个,这个男人吧,是不是,不能用追姑娘的方法啊”·☆、第二十九章·严廷闻言也不禁皱了眉头,他没追求过女人,也没追求过男人。
不过自己的本- xing -从来就是看到想要的就要去弄到手·对郝赫因为喜爱之情尚且能压抑一些急躁- xing -子,现在听林北之这么问自己也觉得是不是太- cao -之过急。
于是他破天荒的向林北之求助:“那该怎么追求”·林北之难得一见好友迷茫的样子,可他自己也是糙汉子一枚,因为长年征战,刚消停下来还没定亲呢。
不过发小第一次求助自己,使虚荣心极度膨胀的林北之还是急速的运转了自己生锈的大脑,然后说出来一句,“不如许他高官厚位”·在严廷看来自己家的小羊绝对没有这么势力眼,绝对没有那么看重权势·所以要不然他试试这个方法·而且小羊对成家立业中的立业这方面特别向往。
嗯,不过还得回京城才能运作,在这太屈就了·没有施展的地方··最最关键的是,以后自己怎么都得回京城,不能把人留在这·严廷严肃了多天的冰霜脸终于化开了一点,笑着拍拍林北之的肩膀说:“好哥们,本官要是成了,就赏赐你和本官比试一场的资格。”
林北之愣了一下,然后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实话说他们好久没切磋了,虽然之前自己怎么都打不过他,但是这小子在翰林院蹉跎着怎么也磨削掉了几分斗志吧自己在军营里长年呆着训练还能打不过他·两人继续抱着各自美好的幻想乐呵呵的喝酒,完全没注意到刚出了马车,看到大人不知为何靠近了林将军,还对他特别温柔的笑,然后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就都一副开心的样子。
郝赫一摔门帘又进了马车,一边气哼哼的翻书一边想什么时候能有一本关于如何让老板只注重自己一个心腹的书啊·但是第二天早上,郝赫就发现大人如炫般的目光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吃早饭的时候感觉受到注视,上马车的时候感觉受到注视,到一个镇子的客栈里进入客房时受到了注视··其实是两个火辣辣的注视,但是郝赫选择- xing -的忽略了其中一个,对于突然回来的魅力,郝赫灰常开心更开心的是明天就能回到家啦~~~~~·林北之是单纯的好奇,这个小少爷到底哪里好,能把一个闷骚州府迷得团团转。
严廷盯着人盯了一天只是在想,怎么能一边培养小羊的实力一边将人圈养在身边呢但是很快他就不用纠结了··因为在前几十年一直在青州屹立不倒的郝家,出现了危机。
郝家被告上州府偷窃梁家典当铺的镇店之宝浮海珠·因为州府大人还没回来的原因,郝赫家中现在掌家的嫡出大公子郝凌邵和原告梁策手下的大掌柜梁一博双双被压入大牢里等候大人回来发落。
按理来说原告和被告在府衙受理之前是可以不用被官府拘留的,但是因为严廷临走前的吩咐,怕一些难受理的案件会在这段时间里出现差错,所以才想出来这个方法···所以这虽然是郝家的一个危机,但是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的难办。
因为郝大富突然想到自己的一个儿子正在给州府大人做客人·知道儿子陪了大人一起去州城内各个县区赈灾,郝大富这时候才终于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连带着对郝赫的姨娘也好了起来。
连带着各个庶子庶女的生活也好过了一些··然,郝赫的嫡母本来就不是那种恶毒之人,知道惯爱在府中外面做坏事的郝赫,现在在州府大人面前有了一席之地,庆幸之余也想到还好自己并未对这母子二人不好过。
郝赫回到家中,破天荒的受到了来自父亲的目含慈祥的关爱之情和来自嫡母的嘘寒问暖··“我的好儿子,你可算回来了出去又近月余,连带着被带进州府做客也有个把月了,瞧瞧我儿瘦的!”郝赫的姨娘林氏好不容易被允许凑到前厅来和郝赫相见,一见面又忍不住流眼泪,拿着手帕不住的按压自己- shi -润的眼角。
郝赫尴尬了一瞬,就扶着姨娘哄道:“姨娘孩儿不是回来了嘛我这并不是瘦了,而是跟在大人面前吃的好又得到好的锻炼,所以长了些个子。”
林姨娘听罢后又感安慰又觉得安心,儿子总在自己身边时自己总想着争宠,儿子离家久不归,所有的东西都抵不过这想念,于是她笑中带泪的说:“哎,哎知道我儿是有大出息的,能得到州府大人的重用”说罢,又皱了皱眉头,似是想到了什么。
林姨娘还未来得及将人拉过去再好好看一番·而跟在大人身边更懂得遵纪守礼的郝赫,就先去拜见了坐在上位的父亲母亲··“儿子不孝,久未归家,劳得父亲母亲还有姨娘的担忧”·“哈哈,说什么呢傻小子”郝大富摸了摸彰显富贵的大肚子将人扶起,笑中带着欣慰的说:“能和严大人出去办事这是多大的荣幸,你有出息了,父亲又如何会怪你”·郝赫嫡母周氏也捻起手帕,抚平林氏刚才揉乱儿子的额发,慈爱的说道:“知道我们担忧,就在家中多住几天。
自从你报了个信儿后就离开青州城,你娘以泪洗面了好些天,你和该好好陪陪她·”·受惊不止的郝赫只得连连点头,又答允了父亲说的晚上要为自己办个迎宴,就被林氏拉着回了他们的小院。
☆、第三十章·这才能好好打量自己孩子的林氏,不住眼的瞧着郝赫··郝赫每天被人用灼热的眼神注视都有些习惯了·但是突然间这种注视来自一位女- xing -,那个女- xing -还是从前不太关注自己的娘。
郝赫只觉得有点背后发冷,于是他尴尬道:“姨娘,你在瞧什么呢”·话不说还好,话一开口林氏就未语泪先流··郝赫手足无措的帮着自己的娘擦眼泪,感觉特别不适应。
印象中的姨娘都是泼辣的,偶尔有些冷漠·虽然也关心自己,但是并不明显·所以他以为姨娘一直都是喜欢爹多过喜欢他的··莫非爹爹又纳了一房妾唔,那更生气的不应该是母亲周氏嘛·一般想不通就会问的郝赫这次也开了口问道:“姨娘,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跟我说吧虽然我做不了什么但好歹说出来心里能舒坦下。
可别哭了啊”·林氏点点头,鼻尖微红·若是严廷在这不得不夸这对母子长得真是相像致极,哭的时候都一毛一样··但是严廷不在,丝毫不知道自己能和姨娘照镜子的郝赫也只能在心里吐槽,姨娘哭的可真可怜,从来没见过哭成这样。
林氏收住了眼泪,将身边的丫鬟都打发下去,关紧门窗拉着儿子坐在椅子上,开口就问道:“儿啊你跟姨娘说,你跟着州府大人,可是真的因为州府大人赏识你你在大人面前能说的上话嘛”·郝赫心里咯噔一声,不由得以为姨娘是知道了大人对自己的心思然后因为这种事不容于理就要把自己浸猪笼,再然后姨娘为了补偿自己所以特意问问自己其实是给自己提个醒,再再然后和大人的关系好的自己就能赶紧逃走·林氏看郝赫揪着脸也不吭声,顿时有些着急:“不会大人真的只是把你当下等的奴仆没事虐待蹉磨吧我就知道,京城来的大户人家对跟自己身份不平等的人都不会公平对待的”林氏愤恨的说·郝赫一听姨娘这样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暗暗为大人点了根蜡,唔,真是冤枉了。
知道这种不符事实的话不能传出去,就算符合事实也不能说,于是郝赫连忙否认说道:“大人并没有对我不好·虽然……好吧,其实,我不是去大人家做客的,只是说的好听一点罢了其实,其实我……”·“快说啊其实你什么啊”林氏着急道·郝赫一脸羞愧的说:“其实,其实我是给大人做书童来着。”
林氏松了一口气,又恨恨的捶了郝赫一下,说道:“你这个孩子,给大人做书童有什么丢人的有什么不能说的真是的,害的我担心这么久”·郝赫闻言就问道:“所以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父亲和母亲,呃,第一次这么关心孩儿。”
林氏喝了一口茶,就回答了儿子的疑问:“你大哥被关进了大牢里,家里就你一个人和州府有联系,可不都指望着你·”说完又摸了摸儿子的脸,开心的说:“要我说还是我的儿子厉害,到头来还得靠着我儿。
看那老大,被人陷害进了牢里,连累的家里担心不说,想也能想到铺子的收益也得降了不少·”·郝赫闻言心里更是不解,这出去一趟发生这么多事,素来严谨的大哥竟能被关进大牢怎么可能呢·然后他就拉着姨娘细细的问。
林氏听到儿子是州府大人的书童这个铁饭碗已经放下了心,接下来就絮絮叨叨的跟郝赫将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在郝赫他们走不久就发生了·问题还是出在赈灾方面。
青州的富商说的上名的就有大约四位,除了主要做珠宝绸缎和酒楼生意的郝家,就是垄断了青州大部分的典当行和金银手饰店的梁家,还有一直多年冠名的皇商古家,主要做粮食和书局生意。
最后就是做茶叶香料等生意的孙家了···问题就出在梁家和孙家两家上·严廷当时其实和这四家的掌舵人都见过面商量拨银子的事宜,郝家和古家出的钱数虽也不多,但胜在提供了粮食也聊胜于无。
但是梁家和孙家就以雨水多收益不好,难民多自己的铺子根本运转不开为借口,几乎一毛不拔··因为严廷忙着去布置各地的百姓,那时候还不想撕破脸皮和他们算账,所以只是留了些人在青州看着。
还好有严廷的未雨绸缪,才能让原告被告都被关起来着人看守·不然告了状,原告就跑掉了或者死掉了,郝家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所以这件事情看着很是麻烦,事实上很简单。
只要严廷能公正的断案,郝家一定就没事的··郝赫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要他去贿赂或者用人情什么的来换大人不公正的判案自己肯定心里过意不去·而且大人是个有思想的人,怎么能被小小书童的枕头风诱导·严廷要是知道了,巴不得郝赫来吹枕头风呢以色误事大概就是这样了。
而严廷这边还没安顿好林北之就被李律的一句“郝家出了事”直接带人去了书房··李律的叙述和郝赫姨娘林氏说的差不多·但是只有知道内情的严廷和被留守下来的严五才知道,要钓的鱼已然上了钩。
☆、第三十一章  审理案件·严廷准备在第二日升堂,就立马派严五偷偷去郝家告诉参加完晚宴,就被家中众人殷切目光下指使着正要去州府的郝赫··“万事莫担心,本官自有定论,照顾好自己方是本大人的头等大事。”
严五面无表情的重复严廷的话··喝的微醺的郝赫心中一动,话不经大脑思考就说道:“谢谢大人的关心!告诉他,郝赫与他相识,何其有幸”·说完看着严五迅速没入了黑夜,不知是喝酒烧的脸红还是被心里话臊得脸红的郝赫钻进了自己的屋子里,也不让丫鬟仆人近身伺候,叫了热水窝在里面傻兮兮的笑着发呆了一会,就爬上床满足的睡了。
而这厢,被郝赫的话折磨的又甜蜜又痛苦的严廷拽着睡的懵逼的林北之就是好一顿切磋··本来被这种无礼的方式唤醒,林北之应该发怒的·但是随着严廷认真的和他比斗,并且身法狠绝凌厉,也让林北之扔掉了瞌睡虫一脸认真的和他斗起来。
深秋快到了,严府的后院里只栽了有大概半年的树,已经开始掉落叶了··月光照- she -着空荡荡的后院,让两个武痴能更好的看清招式··翻飞的衣袖声,拳头和肌肉的撞击声,还有两人气息稍乱的喘气声。
回到青州的第一夜,平静却又不平静··第二天依旧艳阳高照,- yin -霾了近两个月雨季的青州大省终于从潮- shi -了许久的天气中复苏了过来·这个冬天虽然可能会过的难一点。
但是有青州新州府大人的态度,百姓们并不觉得难过,还会充满着希望··然而青州城内,形式非常严峻··事关两大富商的金钱关系,在这场战斗中自有人获胜或落败。
不论结局怎样,青州的商场将会重新大洗牌··所以今日守在衙门外听审的人除了郝家和梁家,其他几家或大或小的员外财主加上普通的老百姓,凑热闹的人只多不少。
严廷选在回来的第二天直接升堂也就直接断绝了某些人想要贿赂的想法··到时候不论自己接不接受,只要这个举动一出现最后肯定都不好收场··速战速决,让有心人措手不及是严廷的方案。
时间一到,严廷就穿着州府大人特有的官服,带着象征着公正廉明的官帽,行大踏步的坐上位置上··林北之则一脸困倦的拖着一把椅子坐在了写案情记录的师爷身边。
怒不自威的严廷拍了下惊堂木,堂下衙役拄着威武棒敲打着地面,一同低声道:“威武~~~~”,如同审判开始的声音抑制住了衙门外的窃窃私语,直接对着严大说道:“将原告被告都给本官带上来”·“是大人”严大直接点了两个人去了大牢。
严廷又对郝梁两家说道:“可有状师和状纸,一并带上来吧”·郝梁家的两堆人中,皆出来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书生,手里都捧着写着密密麻麻的状纸。
两人都极为崇敬严大人,因为他们差不多岁数,而严大人能坐上这个位置,虽然可能有家世一些关系,但是能坐牢坐实就说明这位年轻的大人是个有本事的··两个人都是本地出名的举人状师,只待科考之时上京赶考就可以了。
是以举人虽不用行跪拜礼,但是两个人因为都崇拜严廷,就都极为恭敬的作揖·待郝赫大哥郝凌邵和梁策手下的大掌柜梁一博都被带上来后才展开了针锋相对的架势。
郝赫在自家的一小堆中看的分明,两人刚才还都是如沐春风的笑容,现在一下子就对上,好像他们本来就有仇一样·郝赫一边认真的看,一边在心里品评··“堂下何人”严廷严肃的开口。
关在牢中近一个月的两人都消瘦不少,郝凌邵因为年轻身强体壮的原因倒是没什么,只是稍显疲惫而已,打起精神跪在堂下,不卑不亢地回答:“草民乃郝氏绸缎庄的郝凌邵。”
梁一博岁数有些大了,本来就胆子小的一个平民百姓更是抖抖索索的说:“草,草民是,是梁氏典当铺的,大大大掌柜,梁,梁一博·”·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畏畏缩缩,郝赫暗笑不已,什么是大大大掌柜啊,怎么这么有意思呢哈哈!·严廷扫视了一下场内各人,特别在郝赫所在的那处不着痕迹的留了两秒,看着自己的小羊神色安好,眉眼中还带着笑,可见也不是特别担心有仇,也就是说郝赫对自己抱有了极大的信心。
想到这严廷心里骤然柔和了下来·对着两个人说话也缓和了些许··“既然人到齐了,那就请原告和被告分别说下自己冤情吧”·堂下状师纷纷拿起状纸抑扬顿挫的念了起来。
声音好不激情愤慨,好像被冤枉了的是他们一样···听了半响,也能听出来,梁家那边主要是状告郝家盗取偷物,将自家镇店之宝浮海珠从铺子里偷出来··而郝家就简单了,直接状告梁家是非不明诬告陷害郝家。
两家都神情激愤,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把一众不明真相的群众搞得一团乱··而听完了两位状师的言论之后,严廷只是又拍了下惊堂木,神色凛然的说:“二位叙述完了,两位当事人可有反驳或者补充之地”·郝凌邵和梁一博纷纷摇头,回道:“并无不妥”·严廷这才点点头,从两份状纸中抽取信息问道:“郝凌邵,九月十五日的二更时,你身在何方”·郝凌邵微微思考了一会,回答道:“那夜应当是月圆夜,下了那么多天的雨,当夜也是乌云一片,草民在书房整理完账目后就按着习惯自斟一杯就歇息下了。”
“可有人证”严廷又问道··郝凌邵毫不犹豫的回答“家仆贾三一直服侍到我入睡·”·严廷冲下面的师爷点头,孙师爷立即喊道:“传郝家家仆贾三”·☆、第三十二章   案情审理继续~·因为两家都是有备而来,所以当这句话落下的时候,郝家那里就走出来个奴仆打扮的青年。
相貌还算周正,可能是在郝凌邵身边长年伺候的,也带有一点自己的脾- xing -风骨··贾三从人群中走出,目不斜视地走到堂下,向上位的州府大人行跪拜礼··孙师爷会意的问道:“九月十五日晚,你在做什么”·贾三作为长年伺候的仆人,自然记忆力非凡,所以他很快就答道:“回大人,那晚小人陪着大少爷在书房整理账本。
因为一些生意上的问题,大少爷整理了很久,小人还记得自己研磨了一整锭墨,换了两壶普洱茶,大少爷才堪堪整理完·后来因大少爷想起那夜是月圆,少爷是有每月月圆都会自酌一杯的习惯的。
所以那夜也不例外·待少爷喝完之后,小人就伺候了少爷睡觉·小人守在外间,并未发现少爷有起夜现象·”·贾三言语清晰,吐字清楚的回答。
严廷很满意,看起来这个下人很得郝家大少爷的重要,才能教的如此细心··严廷听完了,又向梁一博发问:“不知梁大掌柜九月十五日晚在哪里啊”·梁一博报案的时候还理直气壮,但是后来直接被压入大牢严加看管后,虽然也正常吃喝,但是压不住心里的恐惧滋生的越来越大。
所以消瘦了不少,一双老眼也浑浊不堪,他甚至不敢抬头看着大人,生怕一个回答的不对就会被拖下去砍了··所以严廷问话的第一遍他都没反应过来,直到严廷耐着- xing -子又问一遍,才思考起来。
九月十五,九月十五事发时九月十七,大人问九月十五干什么·梁一博想不明白,但是觉得说实话应该没什么大碍,就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回,回禀大人,那晚,那晚,小人在,在,春兰院,夜宿。”
·严廷听到春兰院就想皱眉头,又和那个兰陵有关系难道就他家开的妓院人美花娇么都往那里去干什么·严廷没说话,孙师爷看看形势接着替大人发问道:“可有人作证”·梁一博急忙点点头,说道:“有有,春兰院的粉黄姑娘可替小人作证。”
孙师爷看向严廷,严廷点点头,孙师爷立马对两名衙役说道:“去春兰院将那位粉黄姑娘请过来·”·“是·”两名衙役拿着大刀行了一礼,就快速的向春兰院赶去。
过了近一盏茶的时间,几人才晃晃悠悠的过来·郝赫都打了好几个呵欠了,严廷看着心上人的小呆样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又不能表现出来,真是十分捉急··反观,一脸萎靡的林北之已经呼呼大睡了,待几人走上堂来才被身边的张师爷叫醒:“爷,作证的人带到了,您还看么”·林北之这才睁开眼皮,想要看看青州的青楼美人什么样。
不过看完之后略感失望,也不过如此嘛·春兰院的粉黄姑娘也是一脸困倦,像是才被叫醒,身边还有一个岁数不大梳双髻的小姑娘扶着··见到俊朗不凡的严大人和林将军,粉黄顿时清醒了不少,扯开一抹良家妇女的笑容,微微欠身行礼道:“奴家粉黄来迟,望大人不要怪罪。
实在是夜里休息不够~”·众人都心照不宣,大概都知道为什么休息不够·但是郝赫心里却略微不开心·说话就说话,干什么直勾勾的盯着大人看看完了大人还看林将军·只看林将军不行嘛大人根本不会喜欢女人的死心吧·内心吐槽了一番,身边的郝家人看着这位小公子略微厌烦的表情,只当他不喜风尘女子。
严廷倒是没当回事,抬抬眼皮点点头,并未有什么表示·郝赫看见了大人的表现也满意不已温柔乡都是英雄冢,大人果然机智··然而他完全忘记他家大人的英雄冢好像是自己……·此厢,孙师爷从善如流的问道:“这位可是春兰院的粉黄姑娘”·粉黄点点头,就听道师爷继续发问:“九月十五日那晚姑娘都接待了什么人”·粉黄微微挑起眉头,用眼神询问身边的丫鬟。
丫鬟声音小小的提示:“那晚姑娘和姚黄姑娘,魏紫姑娘一同接待了梁员外,梁大掌柜和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粉黄这才想起来,娓娓道来:“那晚是梁员外包了姚黄妹妹的日子,然后奴家与姚黄妹妹魏紫妹妹共同接待了梁员外带来的两个人。
当夜留宿在奴家房里的正是这位梁掌柜·”粉黄指指梁一博·可见还是有些印象的,不然也不能在一个月之后还能认出来··严廷好像来了兴趣,声音微挑:“哦月圆之夜的时候,青州已经连续下了好久的大雨,天上的月色都被乌云遮挡。
青州正值天灾人祸,梁员外都能好心思的去风花雪月可见这位姚黄姑娘很是不一般·来人啊,去将粉黄姑娘所说的姚黄和魏紫带来”··说罢,立即有人去执行。
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一向稳坐泰山的梁策梁员外竟然有些脸色发白,冷汗涔涔·身边的小妾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夫君,一个劲的给揉胸口,顺顺气·梁策这才好一点。
众人几乎都没看到,但是并不包括一直暗中观察的严廷和挤在众人间察言观色的严五··连郝赫听见大人这么说都好奇的看向了梁家那边·不过凭着直觉只是觉得稍感异常,略微疑惑了下就过去了。
☆、第三十三章   陈年旧事·不过这回众人并没有等多久,姚黄姑娘似乎知道自己会被传唤,在粉黄被叫走之后就去寻了魏紫一起向这里走来·半路上正好遇到衙役,很顺利的被带了过来。
进入衙门之后,姚黄身上顿时多出了很多视线·有惊艳的,又色迷迷的,也有疑惑不解的··严廷和郝赫此时的心里想法是一样的,此女就是上次他们暗访春兰院时,被千金买第一夜的花魁娘子·严廷只是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念头,而郝赫想的却更多了。
上次远远看向台上只是觉得此女看起来很眼熟·这次近距离观察,只觉得什么答案在呼之欲出··严廷暗中一直注视着郝赫,此时见他神色有异,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怎么一看到那个女人就这个样子·而马上他就开心了起来,因为郝赫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欲语还休的模样,似是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说··面上依旧是冷淡严肃的那副样子,但是心里像被猫挠了似的严廷立即给了孙师爷一个眼神。
孙师爷又是这般那般问了两位姑娘··而这两位姑娘的说辞和之前的粉黄姑娘说的并无不一样之处··但是郝赫听完之后却觉得自己得到了不一样的信息。
略微思考了一下就又把自己欲言又止的火辣眼神投- she -向自家大人·看见大人给自己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郝赫也压下了心中焦急··堂上案后的严廷慢吞吞的听完,拍下惊堂木,说道“看来案子还有些疑虑。
待本官回去想想·先将这几人压入衙门小院子里分别看守·一律物件该提供的也提供吧·官府为两家养着人,两位身后都是大家大业的,不像本官这清水衙门,随便给点饭食钱吧。
明日再审退吧”·说完甩了衣袖就从帘子后走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这大人搞得哪一出·不过该听的还得听,该掏的也得掏。
所以在看到林北之也慢悠悠一脸无趣的走了,严大只好着手安排起来,将两位疑犯还有几位人证都请了回去,言说怕串供,实则也是一种保护·严廷想的很是周到。
就算有人再不满,也不敢跟官府较劲·众人只好悻悻的散了··所以没人注意到从人群中挤出,钻入那条衙门和严府之间的那条小巷,轻车熟路的翻了过去……扑了某人一个满怀的……郝赫。
“大人你怎么在这”惊疑不定的郝赫被稳稳的放在了地上,完全不明白大人怎么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出现还特别凑巧的接住了自己。
“唔,因为在某个夜晚发现灰头土脸的某人的时候,本大人就猜测到了小耗子是从这里进来的·”严廷一脸‘看本大人真是如此机智不得不点个赞’的表情看着郝赫。
郝赫果然不负大人期望,真心的夸奖道:“大人真是精明无比,凭着我身上脸上的灰土就能知道是属于小后院独有的,可见大人对自己的后院不是一般的了解啊”·本来期待小羊将重点放在‘某个夜晚发现某个灰头土脸’的严廷:……·调戏不成功不是因为流氓不够坏,而是因为良家太小白。
严廷的流氓箭虽然没有- she -中人,但是他也没有不开心,因为让自己心情火辣辣的人又在自己的身边啦·郝赫跟着大人向着熟悉的书房走去,一路上都在措辞怎样将自己的发现可以流利清晰的表达给大人知道。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严廷顺手给郝赫倒了杯茶,郝赫也安然的坐在椅子上喝茶解渴·好像两个人都忘记了谁是主谁仆··郝赫润了润嗓子之后,就直言道:“大人,此番我想和你说下姚黄姑娘的事……”·“她长的就那么招你惦记”严廷放下茶杯,冷冷的说。
郝赫懵了一瞬,迷茫的开口道:“呃……我要说的的确是和她的长相有关,但是……”·“但是你就喜欢这样的”严廷愠怒,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
郝赫有些听明白了,被严廷说的好生委屈,明明是说正事,总是扯到别处,还三番两次截断自己的话··于是他顶着两只冒火的眼睛,气呼呼的拍了下桌子:“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我是想说姚黄姑娘长得好像几年前青州一个特别有名的秀才”·“哦。”
严廷听到原来只是因为这个,在春兰院还有刚才审案的时候才一直盯着人家看,原来是因为眼熟啊·就特么一个哦郝赫气极,心里怒骂语气也不好的拔高起来:“这难道不是一个重要的线索嘛”·严廷从没见过小羊如此气极败坏的样子,心里知道这可能很重要,但还是忍不住贫嘴:“那个秀才这样出名几年前你才多大,就一直记到现在。
还能将人家的长相和一女子联系上·”说着说着,心里还真有点醋了,娘的,自己怎个这样酸还是那个曾经杀伐果决的严大人了嘛·郝赫这回真生气了,从来没这么生气过·气的直接出口大骂:“大人你是喝醉了么今天,总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不若去叫李管家或者碧落丫头来给你醒醒酒吧真是脑袋糊涂不清醒”说罢还非常蔑视的“哼”了一声,随即要潇洒的甩袖离去。
严廷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儿从自己手里跑掉·连什么官威都不要了,连忙起身拽住人,好声哄道:“我的错,我的错,我这不是逗逗我家郝赫赫嘛~别生气啊快来跟大人说说,你都发现了什么好不好”··郝赫看着大人这样也是新鲜,心里得意又有些小后怕,自己刚才好像突然多长了两个胆子。
不过现在他也会面上装样子,撇撇嘴傲娇的又坐下·小下巴点了点,示意,快给爷伺候·严廷哪能不会意,连忙又给人倒了一杯茶·就听郝赫清澈的声音响起:“其实你说得对,大概五年前我才十三岁。
当时那个秀才真的挺出名的·但是出名的却不是他有多少文墨,多有希望考取举子一招得状元·而是因为在他考完乡试之后就死在了回村路上的河里·据说那条路总是有很多人赶路路过,所以他凄惨的死相让很多人看见了,并且认出来了。
他家人报案了之后没多久,全家都死光了·一样的死相,被人捅得血肉模糊,支离破碎,家里毁坏的一干二净·之后那个地方就很少有人去了·因为有路过的人说总能听到哀怨的哭声。
还听说秀才家所在村子里的屋子都没人敢靠近,血迹都干涸成黑色了·一年一年放在那里还是那样·”大概回忆完,郝赫不禁被自己的描述吓得打了个冷战。
随即感受手上传来的温度,又定定神接着说下去··“按理说其实我不应该知道太详细这件事的·但是没过多久,青州城里就无缘无故的总是飘下来一些纸,纸上有那个秀才的画像,旁边还描述着他到死之前的生平以及死状。
最下人的是,每个纸单上都印着一个最醒目的‘怨’字,像是用血写出来的·我那时候总去玩,所以见到了好几次,还被吓病过一次·所以就记得这么清楚。”
郝赫皱着眉头回忆完,感觉眉心一暖,抬眼一看面前被放大的带着些小胡茬的下巴··立马心情火辣起来,气哼哼的质问:“干嘛又占我的便宜男人和男人有什么好亲的到底”说是质问,其实也有点小好奇。
前几次被亲不是飘飘然,就是吓傻了,根本无暇顾及到底是什么心情··☆、第三十四章  刨根问底·严廷被说也不气不恼,只是面色平静的说着让人心里暖暖的话:“怕你想起不好的东西,安慰你一下而已。”
郝赫没有接话,因为他自认为与天斗可拼下时机,与地斗可拼下人和,与大人斗,不管拼啥都是必败无疑··所以即使他心里暖和和的,也下意识的忽略了能让他胡思乱想的东东。
“我还没说完呢,这一切都是我道听途说,而且那么久的时间过去了,相信我能记得,别人也能记得·当时的州府大人我不好评价,但是到底那个秀才的家人是否被灭口,谁都不清楚。
而这个姚黄姑娘,我有四成的把握觉得她和那个秀才一定有什么关系”·郝赫信誓旦旦的说完,觉得自己的思路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契而不舍的想让大人夸奖的他扬起头巴巴的看向大人,就发现大人又是一脸冷酷严肃的样子。
能不能配合一点·就不能夸夸一次嘛·你这样会失去重要的心腹的·严廷这回倒不是装的,因为他之前凭着诡异的直觉已经将雨夜杀人案和这起莫名的盗窃案联系在一起。
现在经郝赫的一提醒,有些什么就要破土而出了··顾不得在意郝赫的想法,他沉吟了一会解释道:“你说的很对,一定有什么关系·所以,这个盗窃案暂时不能破!”·“啊为什么这和那个秀才的死有什么关系嘛”郝赫疑惑的问。
严廷毫不犹豫的回答:“有,有大关系·陈年旧案,那个贪官污吏破不了,就让本官来铲一铲·原以为是上头哪位故意给我下幺蛾子,现在看来,还真是有趣多了。”
严廷哼笑了一声,俊逸的脸带了一丝邪魅,把郝赫都给看呆了··艰难的咽咽口水,说道:“那,我这回算不算,立功”能不能升职加薪长月钱完全忘记了自己貌似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用人家的还欠了一屁股债的郝赫如是想到。
严廷轻轻撇了郝赫一眼,郝赫顿时有种酥麻感·这这这,是干啥·“立功查出关联来才是立功·”严廷勾唇笑道。
·不小心被电的五迷三道的郝赫傻傻的点了点头,就听见大人沉声喊道:“严五何在”·刷的一下,书房门前出现了一道黑影,径直推开门,手里握着剑抱拳道:“属下在。”
“有一件事还需你去做·”严廷特意咬重了‘你’字··严五一顿,随即躬身更甚,沉声答道:“属下万死不辞”·严廷满意的点点头,说:“不用你死,这回你再去一趟落丰村。
给我查证一下和张名同村的秀才都有谁,家中情况现在都怎么样·若是有疑点疑证,就立马给本大人带过来”·“是,大人·属下一定完成任务”严五回道,看到严廷一挥手,严五马上出了屋子,径自去办事了。”
书房里的门开了又关,现在又只剩迷茫的郝赫和胜券在握的严廷了··郝赫恭恭敬敬的起身给自己大人倒了一杯茶,狗腿般谄媚的立在大人身后,询问道:“大人,喝茶吧已经到了午时,大人不是腹中饥否可需要小人叫来碧落姑娘传膳……”·“咳咳……”刚喝了口茶,就被郝赫后面的话吓得呛住了的严廷……·随即又感觉到那双比自己小,长得白皙可爱有点肉肉的小手正在给自己顺着后背。
娘的,要不是之前郝赫拒绝了自己,他绝对会以为现在郝赫正在勾引他·而且非常的成功(╯▔皿▔)╯不要毫无所觉的就勾引人家啊!严廷在心里咆哮道。
不过现世是好不容易止住咳得严大人,一把抓住了不老实的小手,对上人不解的目光说:“你说得对,我们该吃饭了·”·“但素……”郝赫欲言又止的开口。
严廷撇开脸,不动声色的将两腿合拢起来,掩饰尴尬的地方,沉声道:“一会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郝赫毫无形象的惊呼一声,随即抽开手就朝着厨房跑去:“大人饿了要吃饭快上饭啊”··清脆的声音惊跑了一堆鸟,随即就是愉悦的偷笑声“嘿嘿嘿嘿……”·严廷:现在换个人喜欢还来的及不·当然,来不及。
谁让郝赫是严廷的第一个教会他相思的人··有句话表示严廷的心理正合适,所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虽然还没有这么严重,但是严廷能想象到要是有好多天不知郝赫的消息,不知郝赫的去向,那么他肯定就会好好的体会一把相思入骨之痛的。
饭食过后,严廷压住了还在求真相求告知的郝赫,一句话给他问住了:“你跑来我这,家中可知”·郝赫毫不在意的回答道:“猜都能猜到我在这里。”
这种被打上‘严廷小跟班’的标签,明明很爽的,好伐··严廷看着郝赫得瑟的脸,无奈只好叫严二悄悄知会郝府一声··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桌上茶水点心应有尽有,还非常应景的摆了个折扇。
这是把本大人当说书的了么严廷默默的想,看着已经坐在榻上,盘腿坐好,胳膊拄在小案桌上,眼睛亮晶晶盯着自己的郝小公子·严廷只好坐在另一边,开始叙说他们走了之后派严五在这留守发现的事。
          ·兰陵灵苑 有话要说:今天下午有空,就先更了半章· 晚上再更半章,合成一章· 这样看就舒爽长啦~~~~ 今天收到了蟹蟹大人的一个飞机,第一次被打赏,真素激动的无以言表~~~ 现在文已经6W+啦。
曾经遥远的10W大关感觉不是梦~~ 哈哈哈哈,致力于完美的安安~~~ ps:感谢海绵大大的投喂么么 然后就素被学校的第二课堂社团活动整蒙了啥都写不出来。
而且回寝室的时候被锁在门外二十多分钟,简直什么思路都木有了· 对不起大家啊~~~~~ 但是我一定会补回来 这个完美的剧情君啊~~~~·☆、第三十五章  又要出巡·原来,在雨夜杀人案发生不久,严廷已经派严五去落丰村查下死者家庭情况,看有没有是仇杀情杀之类的可能。
结果没有想到,连着那天张名被杀那夜开始下雨,青州整个大省降水越来越多,不下雨的时候也不是晴天,整个青州都被乌云笼罩了近半个月··无法,严廷只好先将这个案子放下,着手赈灾事宜。
但是朝中情况他知道,新皇登基,国库空虚·加上边境一直不断的战役,就算抄了数百贪官污吏,这个缺也不太补得上··严廷在上报完赈灾折子后,就将目光放在了这几个青州大户上。
摆了一道鸿门宴,将青州四大富户全都请来,他们的产业几乎遍布整个青州省,南方其他省城,州县也有不少他们的线,所以严廷宰起来并不手软··郝大富永远都是最识时务的那个,所以他拍拍自己圆润的肚子很快就答应下来。
古家的掌家人因为没有什么大靠山,而且发展的粮食书局等商路都是平稳发展的,而且他的产业离不开这众多百姓,所以他只是稍稍想了想便也答应下来··酒过三巡就已经有两位员外答应下来,严廷心里略微满意了一些,也不禁提升了对郝府的好感度。
然而到了梁家和孙家这里,以梁家为主一直打哈哈不说,言语之间净是威胁,好像有很大靠山的样子,而孙家这个后起之秀是一直靠着巴结梁家的,自然马首是瞻··所以后半段的酒局简直是尴尬非常,严廷心里窝火不说,又得隐忍不发。
因为皇上派他下来巡查的任务,就是要抓住那个蠢蠢欲动的幕后黑手··而梁策语言间毫不避讳的透露了与京城某位德高望重的大人关系多好·意思就是让严廷收敛点,一个三品官斗不过人家正二品的。
严廷没有表示,后来酒局不欢而散,他想了又想,觉得不能直接就把自己的猜测报上去,万一是他们拉出来的替死鬼和挡箭牌怎么办··所以在和郝赫出去赈灾的时候,严廷将严五留下了下来,留意梁府和孙府的动向。
说到这里,严廷微微有些口渴,就喝了口水,郝赫趁机提出自己的疑问:“所以,大人是觉得是梁家故意陷害我爹和大哥”·严廷点了点头,看郝赫皱眉思考,刚要说些什么安慰,就听郝赫说道:“枪打出头鸟,尤其是郝家曾经富极一时,又参与朝廷的赈灾,所以梁家那种小人不嫉恨是不可能的,要是这么说的话,这个浮海珠可能没有被人偷走。
要么就是家贼难防,要么,哼哼,就是贼喊捉贼”郝赫一脸笃定的哼笑··严廷夸赞道:“果然聪明,你猜的方向大致对了,不过,你能想到的别人未必想不到。”
郝赫听了前半句刚要欢呼,就听到了后半句,不免孩子气的撅嘴挂油瓶··严廷宠溺的笑笑,问道:“不要接着听我查到了什么吗”·郝赫连忙收敛了情绪,又好好坐下来听。
严廷这才缓缓说道:“太深的我不便与你说,简单的说就是,梁家的浮海珠是真的不见了·”·“什么”郝赫惊讶的出声“那大哥岂不是洗不脱嫌疑了”·严廷略微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故作嗔道:“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家大人么至少这府衙现在是本大人当家”·郝赫被大人颇为怨念的一瞟,感觉身子都麻了半边,浑身起鸡皮疙瘩。
夸张的扭曲了小脸蛋,还非常大的动作两只胳膊互相抖抖,抱怨道:“大人,您要说话就好好说,不要抛媚眼啊!”虽然有一点微微动心·郝赫在心里说。
严廷哈哈哈爽朗大笑,说道:“谁让你不信我我既然知道真相,定不会让你大哥受冤,所以你也莫急,听我说就好·”·郝赫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那种有暖流涌动和微微欣喜的感觉又出现了。
不过他早已经习惯忽略·所以这一次,严大人又可悲的和真相失之交臂··“这浮海珠的去向,呵呵,也算是梁策自己造的虐,我回来才知道,他和长青山的山匪有勾结打的是劫富济贫的旗子,其实是暗中帮梁策打压商贾敌手的一把剑。”
严廷冷酷的说,随即嘲讽的一笑:“呵太过锋利的剑,可是会割了自己的手的·现在就是他们自食恶果的时候了·”··郝赫眨巴眨巴眼睛,消化了一下这几句拥有大量消息的话,简直,简直超复杂的说·“所以,所以咱们要怎么做”郝赫期待的问,做啥不要忘记带上我啊心里狂放的喊道。
眼睛扑闪扑闪的··严廷笑笑,揉了揉可爱的脸,又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小梨涡,说道:“现在就先把他们都关好,待咱们去将浮海珠找出来,一切真相自然浮出水面。”
严廷老神在在的说··☆、第三十六章   老夫妻的馄饨摊·“所以,咱们要去闯山寨嘛!”郝赫眼睛亮亮的说··严廷忍俊不禁说道:“怎么,不为你大哥着急了吗”·郝赫这才想起来刚才还在担心的大哥,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嘿嘿,那个,大哥他意志坚定,而且在府衙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怎么会有事呢”郝赫咧开嘴角,将小梨涡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严廷面前,又给自家大人戴个大大的高帽:“况且,我家大人英明神武,俊朗不凡,公正严明,又岂会冤枉好人啊~”·要是别人这么谄媚的抱严廷大腿,而且还用这些辞藻浮华的语句夸赞自己,自己早就将人一脚踹出门外。
不过夸奖自己的是自己心上人,而且那句‘我家大人’真是让严廷无比受用··所以严大人笑眯眯的点头,伸出大手光明正大的戳戳梨涡和小小的吃货痣。
因为大人面貌太过柔和,而且神色动作并没有一丝孟浪之感,所以郝赫也就腼腆陪笑了··两人傻笑了一会,还是严廷先回过神来,冲门外说道:“李律可在”·李律在京城的时候就是严府家生管家的儿子,自小就是跟着严廷,不仅伺候严廷起居生活,更是一直在书房练武场陪伴惯了的,加上其父也是总给他传授一些管家的事宜,故此严廷很是放心的将他带来青州,管理这青州严府。
是以,严廷用起来也颇为顺手··“大人,奴才在”主仆默契此时非常好用,李律果然在离大人不远的地方,从小练就耳听目明的本事,才能让他伺候的主子舒心,自己也能得到重用。
严廷对冲着自己偷偷挤眉弄眼的李律瞪了一眼,才淡淡的开口:“一会你去孙师爷处传个话,让他去府衙关押嫌犯之处告知,因落丰村发现浮海珠所在的线索,为了撇开大部分人的嫌疑,快速的断案,所以本官决定亲自去一趟。”
“什么(⊙o⊙)大人您又要出门,刚回来两天啊”李律惊讶道·上次赈灾大人不带自己,也不带伺候的人去还情有可原,自己要留下来看管府中事宜,去赈灾的话就算做样子也不能拖家带口,而这次大人要高调的出去‘暗访’,看着也不是想带着自己和伺候的人的样子。
想到这李律若有所思的看着严廷放在心尖上的挂名书童·额,所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吧··被李律探究又笃定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的郝赫,不由得拽了拽严廷袖子,心想,大人要出门,这李大总管老是盯着自己作甚这主仆没有一个正常点的……·严廷微微挡了一下郝赫,目光微怒的看着李律,意味很明显,‘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抠下来’。
李律领略到了自家大人的意思,抖了抖低下头,听着头上的人淡淡的说:“事情办完总比拖着强,这次算是暗自查访,就不带伺候的和侍卫了·”严廷特意咬重了‘暗自’两字,意思很明显的说,必须将之宣扬出去,接着就又说道:“给本官打点好行李,照顾好府中,还有不要慢待林将军。
知道了吗”·李律摸了把额头上不曾出现的冷汗,连连答应道:“奴才知道,定会办好大人所嘱咐的事的·”·听到李律毫不犹疑的回答,严廷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让李律下去了。
转身对上在思考大人话里的用意的郝赫,浅笑着说:“想知道什么,等咱们出了青州再和你解释不迟·你只需要知道,本官的大网已经织好,就等鱼儿往里钻呢。”
郝赫这才收起想法,一脸钦佩和崇拜的看着大人··严廷脸皮极厚,被这样盯着脸也不红,只是心尖微微发烫,又说道:“明日又要出去,你今天可还要回家里”虽然有点不舍,但是以后在一起的日子长的很,会放长线钓大鱼的严某人只会将人拴的紧紧的。
郝赫点点头,说道:“理应回去告诉姨娘和爹爹一声,叫他们放心·”·“那我去叫严二送你回去”严廷问道··郝赫想了想,觉得自己久未回来,还颇为想念自己流连了很多年的青州城内的青石砖,于是他向严廷请求道:“可否将我送到西市的馄饨摊有一位老夫妻在那里做生意很多年了,我已经好久没去看过他们了。”
言语中充斥着淡淡的想念··严廷打趣道:“哦可是打着馄饨干不干净的旗子去掀人家的锅盖”·郝赫刷的脸就红透了,呐呐的不知说什么好,大人怎么啥都知道呢,都是哪个嘴欠的说的,莫非是好久不见的二狗子·郝赫羞极,还在排查人选,严廷又岂能不了解他的小心思,说道:“你的事,我都会知道。
不是为了调查你,防备你·只是因为,我想知道……”·郝赫被送到了西市的馄饨摊前还有些飘飘的感觉,真是的,哪怕自己是个铁铮铮的汉子,也抵不过这种柔情蜜语吧大人简直太坏了·郝赫脸蛋红红的想,却又嗅到一丝久违的馄饨香气,就赶紧朝着摊子附近摆放的桌椅前走去。
微微大声说道:“大爷,大娘,来碗玉米虾仁肉馅的馄饨”·“好嘞”爽朗的声音应了郝赫,慈祥的大娘拿着抹布过来擦桌子,看到郝赫惊讶了一瞬,又有些不含掩饰的欣喜,对着郝赫说道:“郝家小公子来啦老妇可好久没看见您啦”说罢又左右看看,问道:“怎么,跟班小狗子没来。”
正端着茶碗喝水以压制心中热意的郝赫冷不丁被呛了一下:“咳咳大娘那是二狗子不是小狗子”··大娘笑呵呵的说:“哎呦,哎呦,老妇我记- xing -哪有那么好,就是那小子长的贼眉鼠眼的。
哈哈,小公子今天可还检查下老妇的摊子啊”·差点又被呛到的郝赫连忙将茶碗放下,无力的摆摆手说道:“不查了,不查了·您家馄饨又好吃又干净,都是小子以前无礼了。”
说罢还作了个揖··老妇自然对从前不当回事·老两口来青州城做生意,儿女孙子都在村子里种地念书,郝赫总来似模似样的捣乱一番,不仅不讨人嫌还能让两位老人感受到一种含饴弄孙的感觉,加上郝赫长的讨喜,所以每次来都要装作害怕的装上一碗大大的馄饨。
每次看着郝赫吭哧吭哧吃的饱饱的,然后不忘装作纨绔的样子多给自家摊子些银子,让两位老人的心中的暖呼呼的,总是盼着他来··这许久没来,老妇人倒是明显的发现了郝赫身上的变化,直说道:“哎呦哎呦,公子怎好给老妇行礼,以前是以前,老妇和我家老头子可是盼着你来呢要我说,公子不在的时日可是结交了贵人这周身的气质可骗不了人。”
老妇笑眯眯的说··还不待郝赫问,老爷子端上来一大碗馄饨,笑着附和老伴的话,说道:“可不是公子现在一举一动可颇有大家风范真真是,那些贵人说的,说的什么温文尔雅”老爷子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郝赫不好意思的笑笑,只说:“过奖了过奖了”·之后两位老人又恋恋不舍的看了郝赫一会,又有客来才去招待客人·郝赫这才满足的开始吃起想念的馄饨。
边吃边想,成天和大人待在一起,现在的自己和一个多月之前确有很多不同了··至少不再浑浑噩噩的过日子,遇到事情更爱思考,或看书或问大人寻求答案··而且因为饮食起居都和大人在一起的缘故,所以自己也变得更有大家风范了。
再也没有沾染铜臭气息市侩的小家子气了··果然自己跟对人了郝赫美滋滋的想··☆、第三十七章   初来零苑·渐黄昏,夜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秋风瑟瑟,但是每个人都做好了保暖工作,也都面带喜色··今天因为连着下大雨的原因,空气了又潮- shi -又寒冷,但是抵不住人们的热情,因为他们这里的领头人不仅负责任,还足智多谋,一表人才,清正廉明……·最关键的是,他对郝赫真的很好。
郝赫裹了裹遵循大人吩咐的严二送来的披风,嘴角抹开一抹笑,慢慢的逛着这熟悉的青石砖地··左转右转,看着欣欣向荣的夜市,看着在河边的树旁躲猫猫的小孩子们,看着湖上飘着的几个夜游的船舶,看着……·呃……这里什么地方·郝赫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宽阔的巷子里,但是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是在尽头有挂着红色灯笼的一家店铺。
按照自己十八年来窜遍了大半个青州城的经验来看,在自己这么熟悉的西市中,绝对绝对没有见过这个店铺··压抑着心中的好奇心,郝赫渐渐靠近了那个紧闭着木门的铺子。
门上横着一个大牌匾,用楷书大气磅礴的刻着两个字——零苑··呃……所以是做什么生意的棺材生意·郝赫站在门前思维发散的开始自己吓自己。
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紧着的门何时开了一条缝,而且越开越大··“吱呀——”·门渐渐从里面被拉开,郝赫紧张的拽紧披风衣摆,身上不断的出冷汗。
但是奇迹的是,他觉得里面的东西不会害他,所以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拔腿就跑·他只是盯着,盯着等门彻底开了后,里面到底是什么··虽然开门只是一瞬间的事,但是郝赫就觉得过了很漫长的时间。
率先出现在眼前的是,玄色的衣袍,绣着不知道什么繁复的花纹,蹬着的靴子也是同样的颜色,同样的花纹··再往上看,就是熟悉的半面具和依旧看不懂的面具上的纹路。
“你来了·”男人的声音清冷非常,却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诱惑··罕见的是,并没有看到他的标配,那只名为阿希,通体雪白的狐狸··郝赫放松下来,笑着擦掉额头上并没有出现的汗,说道:“是你啊,兰老板。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哎”·郝赫开心的说道,毕竟这人毫无所求的帮过自己和大人不是嘛··兰陵勾起薄唇,说道:“进来说吧,外面冷。”
郝赫点点头,就跟着人进去了,因为外面真的很冷,再加上他对这位老板印象真的不错,明天又要出门,就好好和人家聊一聊吧··郝赫踏进了店里,店里的红木桌子上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门的侧面是柜台,而后面则摆放着整齐的架子。
仔细一看才发现,架子上摆放着很多现在已经不用了的竹简,还有一些带着古旧泛黄书皮的书·而更贴近角落的架子上摆着一些青铜打的酒杯,短剑,还有一些盒子,两边摆的是现在一般家中都会摆放的陶瓷花瓶。
郝赫细致的打量了一番时,兰陵已经沏好了一壶茶摆在那张桌子上,又用签子挑了挑快没入油里的灯芯··“坐下歇会吧·”兰陵将茶倒在杯子里,对着还在打量的郝赫说道。
·郝赫马上就觉出自己有些无礼了,按理说第一次来别人家不该随便看的,但是他也不知道今天自己好奇心怎么那么大,而且总觉得兰老板不会怪罪他··缓缓坐下的郝赫,端起冒着热气的茶杯,透过热气偷偷打量正给自己倒茶水的兰陵。
看见兰陵没有生气,郝赫内心松了口气,又不自觉的看起兰陵露着的下半边脸··看起来没有疤痕,皮肤很光滑很白皙·一抹薄唇透着淡淡的红色,能看出来这人一笑的时候该是怎样的魅惑人心,风华绝代。
还有没有被面具掩盖而露出的丹凤眼,眼睛上卷曲着长长的睫毛,一眨一挑,都能牵动人心···若不是这么有八尺有余的身高,宽阔的胸膛,即使隔着面具也很容易让人认成女人。
兰陵知道郝赫在看他,但是他并没有丝毫介意的神色,只是在茶快凉的时候才提醒某位看的快花痴了的人一句:“再不喝就凉了·”·“呃,哦,对”郝赫这才尴尬的收回视线,将捧了许久的茶一饮而尽。
然后开口道:“不知道兰老板开这个铺子是做什么生意的呢呃,说起来,老板你不是在经营一家那个,春兰院嘛?”郝赫咽下即将说出口的‘妓院’两字,连忙改口成‘春兰院’。
兰陵似是知道郝赫未语的话是什么,开口解释道:“春兰院,说白了不过是一些无家可归的女子所居住的地方罢了·怎样选择去生活,怎么选择生计问题,从来都是她们自己自愿的。”
兰陵如是说道··郝赫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些个人因素,稍稍有些尴尬,就听带有磁- xing -的声音继续说道:“这家‘零苑’我已经营很久了,但是它选择的客人却寥寥无几。”
郝赫奇怪着兰陵说的话,并未听出兰陵语句中带着淡淡的宠溺之情··郝赫想到就问:“这个铺子选择客人那是个什么标准”·兰陵闻言直视进郝赫眼底,一字一句的说:“给,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也要达成自己心愿,拥有纯净的灵魂之人。”
郝赫听闻瞬间抖了抖,不知道是被迫人的视线吓到,还是这个包涵太多信息的话吓到··于是他尴尬的干笑着,试图转移话题:“啊,啊,这么奇怪啊,哈哈。
那个,那什么,我来了半天了都没有看见阿希啊”·兰陵这才收回视线,微笑说道:“快入冬了,阿希本就懒怠,现在更是不愿意出门,在家休养。”
郝赫感觉刚才紧张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也放松了下来,颇有兴趣的说:“真的啊阿希的习惯跟我好像啊,哈哈,我冬天也不爱出门。
青州冬天就是下雨,一场雨比一场雨寒,在屋子里盖着被子都感觉从窗户缝里吹进来的风都扎人”郝赫煞有介事的抱怨道··兰陵也和他聊起了一些周边的环境,两人之后一直相谈甚欢。
直到快深夜,兰陵看着郝赫有些倦怠,才提起要将人送回府中··想到自己来时的确没太记得路,就丝毫不扭捏的答应了··直至快送到郝府后门,兰陵才开口说道:“等你有解决不了的困难的时候,就来零苑寻我吧。
只有我才能帮得上你·”·郝赫虽然困惑,却也答应了下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可是我根本不记得路啊,那要怎么去找”这话是真的,之前迷迷糊糊的进去,后来又茫茫懂懂的被送出来,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记路。
但是却听兰陵说:“若你身边真的发生了生死攸关的事,你一定会找到零苑的·”·郝赫听兰陵这么坚持,也就点头了·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兰陵为何这样说。
但是因为他曾经的帮助,郝赫也觉得该信任他一回·而且也不一定有那个需要帮助的时候呢·☆、第三十八章  凌晨出走·两人告别了之后,郝赫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里。
林氏的丫头特意给郝赫留了一盏灯,郝赫叫来一个守夜的下人打来热水洗漱·又细心的将披风好好叠起来放在床边··一夜无梦,在第二天的破晓时分留了封信给林姨娘,叫她不要声张,郝赫就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系上大人送的披风被来带人的严二给带走了。
严廷正在城郊的林荫小道处等他,身上穿着普通些的便服,身上也披着一件和郝赫一样颜色的披风,不过更大一点,朦胧的雾气让人看不清楚严廷的脸上的神情莫测··严二看到大人的身影就下马将马上昏昏欲睡的郝赫扶下来,对着大人抱拳一礼就又纵马回了城内。
郝赫揉揉眼睛,看了看四周,除了被露水打- shi -的半绿半黄的树叶成堆,就剩杵在那里看不清神情的一人一马·郝赫向前走了几步,就向在马上稳如泰山的人问道:“大人我的马呢”在哪里在哪里·“你会骑”严廷不给面子的反问回去。
郝赫:……·抠门就抠门,干嘛还人身攻击郝赫忿忿的想,但是面上不得不露出一种‘大人好厉害真是未卜先知但是我不好意思麻烦大人’的表情说道:“我还是会一点的,若是坐同一骑,我怕……”·“这里没有马能跟得上我的绿熜玉。”严廷毫不留情地打断。
郝赫默默咽下已经到嘴边的‘挤到大人’··严廷俯视着郝赫那有些憋屈的小模样,挑了挑眉,伸出手躬下身说道:“是想被拉上来,还是抱上来”·郝赫毫不犹豫的将手搭在上面,在感受大手的热度传到自己有些冰凉的手掌心时,微微瑟缩一下,就被严廷握紧,拽到了严廷身前,稳稳坐好。
包袱什么的被挂在马上,绿熜玉是种比较有灵- xing -的马,上次被刺杀时被严廷驾着郝赫的马车,绿熜玉就自己跑到了安全的地方,后来林北之等人前去救援时又被找了回来。所以东西放在马上还比较安全。·严廷感受了下怀中人的温度,觉得郝赫不似自己是练武之人,秋天的早晨造成的- shi -气还是有些冷。
想着等一会策马的时候,风会更大,严廷就马上将自己身上大一号的披风解了开来,从前面给郝赫围上··看着被包成团,不得不窝在自己怀里依靠的郝赫,严廷的心里终于放松了下来,感觉冷酷的心也温暖了起来,心满意足的拍了拍马屁股,绿熜玉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嗖的窜了出去。·本来还想拒绝大人的披风,告诉大人自己有一件披风就够了的郝赫,被大人突然策马狂奔形成的冷风吹回了大人怀里,默默咽下去拒绝的话··还好有两条披风,不然是不是会被冻成狗郝赫背贴在火热的胸膛前,脸因为冷风也窝在了大人肩膀处,困困顿顿的想···要是严廷知道他的想法绝对会说,不是披风温暖了他,而是自己本人这个居家旅行必备的好大人~·不过严廷这种面上严肃内心痴汉的假正经,怎么又能知道郝赫在想什么呢。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郝赫不知道,自从那次刺杀和马车差点掉悬崖那种惊险的事过后,被林北之接到回城的时候,自己就给郝赫身边安排了暗卫··其实依着国法讲,除了皇室外,所有的大臣连着外戚都不可以私下养着暗卫或者死士。
但先帝在位时,朝堂腐败,贪官污吏,女干佞大臣都或多或少养着死士来供自己使用··而中立清流一派的大臣,或多或少都遇见过刺杀,所以像严廷家这种明哲保身的大家族也或多或少培养着暗卫,不然迟早会被不是一条路的女干佞们陷害暗杀。
所以在新皇登基后,萧国还处于外忧内患的时候,他就暂时默认了一些有从龙之功或者一直中立的大臣们继续饲养暗卫··因为一旦人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什么保皇党也就不复存在了。
严廷的身份就曾是新皇的伴读,在家族明哲保身的时候,自己选择了扶持新皇上位··其中艰辛不可言说,为了让自己不受猜忌,自己养的暗卫都是过了皇上的明路的。
但是暗中保护郝赫的两个就不是,那是实打实的严廷手中的底牌·对自己绝对忠诚,也不会撒谎··所以,当他知道,郝赫昨夜逛西市逛着逛着就不见了的时候,他有多焦急。
暗中将西市寸地寸土翻了个底朝天,要不是怕打草惊蛇严廷自己都要出去寻了的时候,暗卫来禀报说,郝赫被一位戴着面具的男子送回府中··严廷捏起来的拳头又放下,却还是气的的不受控制的打烂了一张桌子。
他不知道当年的第一仵作兰有熙现在春兰院的神秘老板到底想做什么,但是就凭他三番五次来缠着郝赫,就足以让严廷产生忌惮··但是现在怀中人还好好的在自己怀里昏昏欲睡,一脸信任的模样,特别,特别让人想狠狠的惩罚他,惩罚到他红着眼角哽咽着说不敢了,想惩罚到他眼里心里信任的人都只有自己一个。
在郝赫看不见的地方,严廷眼中闪过一丝- yin -霾,为了更好的掩饰,他只是让绿熜玉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官道上,一匹快马载着一团黑影以肉眼只见残影的速度嗖的窜过,惊醒了道路两旁好不容易从北方飞过来的鸟-·————————————我是小剧场的分割线——·郝赫(困顿的揉揉眼):“阿勒好久都木有小剧场了发生了神马事”·洛洛(眼珠子发红,恶狠狠地):“还不是你不守妇道朝三暮四的都要被大人砍死了我”·严廷一把拍飞洛洛,怜爱的抱住泪眼汪汪的郝赫:“乖乖,不哭,朝三暮四没关系。”
郝赫刚要感动一瞬,就听严廷继续说道:“这样我就有理由惩罚你了呀”·郝赫:嘤嘤嘤,求放过(▼-▼)·☆、第三十九章  不一般的茶棚·长青山脚,一眼望去枯黄的山峰连绵起伏,看似没有人烟的地方,一缕青烟从一个带着烟囱的小茶摊飘出来。
连官兵都不爱出巡的山,却有一家茶摊稳稳的坐落在这招待来往歇脚的客人··严廷在快到茶棚的不远处收了缰绳,低头叫醒睡在自己怀里一路已经流出些亮晶晶的液体在自己披风上的郝赫。
郝赫睁开迷茫的眼睛,习惯- xing -的想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被禁锢了……呃,两条披风里··郝赫心里哀嚎着:酷爱放开啊·严廷看着像毛毛虫一样拱来拱去试图将一条胳膊拿出来的某羊,心里觉得略萌,于是他就静静的以欣赏的眼神看着郝赫拧动。
挣扎了一阵的郝赫终于在没吃早饭的情况下虚脱了下来,于是他有气无力的歪歪头冲着严廷说:“麻烦帮一下,大,呃,那个,大哥……”刚想叫大人的郝赫机智的改了口。
严廷挑挑眉,看着郝赫有气无力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边动手解下自己的披风,边说道:“不麻烦,我的,好弟弟~”后面几个字几乎是贴着郝赫的耳朵说的,而且还恶劣的吹了口气。
郝赫本来就因为解开前面的披风感受到了微冷的气息,再加上严廷在耳边吐的热气,冷热交替下他很自然的打了个冷颤,而且不仅红了耳朵还红了脸··“大,那个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叫我”郝赫一脸控诉的看着严廷,这样很腻歪好伐·严廷勾勾嘴角,先行下了马,伸手低声对郝赫说了几个更腻歪的称呼:“那叫什么赫赫郝郝赫弟弟”·郝赫下马的动作一踉跄,直接跌入人怀里。
分不清第几次被投怀送抱的严廷:……要不要酱紫软化我的心··还不等严廷不着痕迹的吃豆腐,大手就被小羊软软的手握住,看着小羊哭丧着脸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外出差点露馅的叫你,严兄,严大侠你叫我的名字可以不,叫我郝赫,或者叫我小郝也行”不要叫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啊·严廷微微用力抽出手,当没看见那位满脸怨念的表情,再度将披风扣在了郝赫的身后,脸色恢复到冷淡,说道:“叫我泽之兄,阿郝。”
看见恶劣的大人终于退了一步,但是总觉得大人不对劲的郝赫也没想那么多,毕竟这次偷着出来,的确不能用大名,所以他丝毫没有疑惑的应下:“是,泽之兄。”
严廷满意的点点头,拉着郝赫向着只有几个客人的茶摊走去,边走边嘱咐道:“这个地方不简单,不要离开我左右·”·拖着长长的披风,在土地上撩起一道不简单的灰尘的郝赫重重的点点头。
说的好听是茶摊,其实就是用稻草泥搭起来的一个能稍微挡雨的棚子,如果放下四周的大竹帘或许也可以挡风·棚子里锅碗瓢盆炉灶都是应有尽有,桌子椅子抹布也是标准配齐。
就连茶摊的主人都是毫不意外的一老一少···郝赫默默观察着,心里想果然和游记里写的一毛一样,多看书果然没有错··严廷不知道心上人还在那没见识的与书中对比,他眼尖的发现这老者与少年的下盘很稳,一看就不是普通做小生意的。
·而且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有恶匪横行的长青山下,突兀的有个小茶棚,本来就是很诡异的事··所以真相只能是一个,茶棚的主人和山匪是一伙的。
严廷不动声色的坐在一张椅子上,郝赫也顺势坐在旁边,揉了揉有些饿的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严廷··严廷这才招呼道:“老人家,可有什么吃食”·正在烧火的老者连连应下,擦了擦手道:“有有有,新出锅的馒头,配上一点老朽自家腌的小菜,绝对能填饱两位的肚子”·严廷点点头,说道:“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说罢,就从腰间将别着的剑拿下来放在桌子上··郝赫奇特的看着这一幕,他怎么没看见大人什么时候拿的剑·显然他已经忘了他是困着上马,并且还睡了一路。
严廷罕见的没有逗弄犯蠢的郝赫,只是在替两人倒茶的时候,嗅了嗅有没有迷药或者毒药的气息·从小生活在拥有许多- yin -私的大宅和更加明上堂皇暗里更加险恶的朝廷,使严廷有很多防备的招数。
感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却怕是无色无味的毒,自己就先喝了一口茶,感觉并没什么异样,就给郝赫倒了一碗··有些面色蜡黄的少年人,端着一盘馒头和咸菜懦懦的走到两人桌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客,客官,请,请吃。”
见人点点头,就飞快的将盘子放下,嗖的转身走到灶前继续烧火··老者怜爱的拍了拍孙子的脑袋,抱歉的对严廷两人说:“真是抱歉啊,我家小虎子从小就不敢和生人说话,请两位客官别见怪。”
郝赫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看蹲下烧火的瘦弱少年,和佝偻着身子还在做馒头的老者,嘴里应道:“不见怪,不见怪·”就拿起热乎乎的馒头啃食,严廷夹起另一个,两人一口一口的吃起来。
看着客人并没有和自己继续交谈的意思,老者只能颇为无趣的继续揉起馒头··现在的时间不过是巳时,茶棚只有严廷郝赫两位客人,绿熜玉在不远处划拉着草叶啃食。一时间竟然显得无比静谧。·不过,显然静谧就是用来打破的,又有三三两两扣着竹笠的男人骑着马过来··因为快到茶棚才停下,所以郝赫很自然的看见了,然后就加速了自己吃馒头的速度··就武林定律而言,在不一般的地方有个不一般的茶棚,再加上目的不一般的两人,后面发生的事简直非常好预料啊·为了避免一会扯大人后腿,郝赫只能加速自己的吃饭速度,让自己不至于一会饿的没力气躲起来——·无责任的小剧场——·郝羊羊一脸小得意的说:“总觉得自己最近无比机智”·严狼狼恶狠狠地将人抱紧怀里,邪魅道:“果然那个东西吃多了,就会染上小聪明,还不快来接着吃~”·郝羊羊脸色飘红,虚软无力的倒在狼狼怀里:“果,果然,想要得到什么,都要付出代价啊嘤嘤嘤”(▼-▼)·☆、第四十章 没有牛肉就要吃酱牛肉·领头的戴着斗笠的汉子,用锐利的眼睛扫视一圈,看到严廷两人也没有多诧异,只是随手将斗笠扔在桌子上,大步跨上长椅,对着老者喊道:“老头,给我们哥几个来两盘子馒头,两盘子酱牛肉”·随行的人也抖抖身上的灰,坐在了桌子四周。
郝赫默默的咽下嘴里有点甜的馒头,想道:原来还有酱牛肉,这位老人家为什么不说我也很想吃啊·吃大肉,喝大酒,边划拳,边八卦江湖上的趣事,这是很多男人都向往的好伐·不过郝赫马上知道为什么老人没说茶摊有酱牛肉的了,因为,老人非常为难的跟那几个人说说:“对不起了,几位客官,我们这没有酱牛肉。”
两个身形彪悍的大汉,直接把弯刀拍在了桌子上·将老人小孩和郝赫吓得一激灵··就看为首的那个人摆摆手,嘴角开裂的大笑,笑中带着狠劲地说:“没有酱牛肉呵呵,杀了牛不就有酱牛肉了吗”·说时迟那时快,那大汉拔出腰间弯刀向郝赫他们攻来,随身的两人也都踢开长椅摆出架势。
郝赫一边想着果然符合江湖发生定律,一边看着弯刀近在眼前,连呼吸都要静止下来··这厢,严廷放下食不知味的馒头,刷的站起来,歪头避开即将到耳边的刀锋,抬起大长腿直接给了为首那人当胸一脚,嗖的一下子,那个吵着吃酱牛肉的就那么躺在了被撞飞的蒸笼上,屁股下还是没有熄灭的灶火。
大汉甲乙:……这还要不要上了·郝赫:……并不想吃酱人肉(¬︿??¬☆)·差点被酱人肉的大汉,丝毫没有刚开始张牙舞爪威风凛凛的样子,毫无形象的哎呦哎呦叫唤着,而被吓傻了的一老一少惊呆的看着自己原来只放了馒头的蒸笼。
大汉甲乙赶忙将屁股快被烫熟的同伴扶起来,撂下一句:“封龙寨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给老子等着”·两个大汉扶着嗷嗷叫唤一瘸一拐的放话者纵马跑了。
郝赫呆了呆,没想到等了这么久的刷刷刷刀剑相对,拳打脚踢会在大人面无表情的一踢之下就完事,而回头就看到老人和小孩呜呜哭着收拾散落一地的白馒头··郝赫看了看不由得心生同情,上一刻他还在享受白面馒头的美好。
所以准备上前去安慰一下,就被严廷拽住了手腕··郝赫刚想问怎么了,就听大人冷冰冰的说:“封龙寨的三当家看戏可看够了”·郝赫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老者,很明显,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只比豆丁大那么一些的萝卜丁是不可能混上那么高的位置的。
虽然他不知道封龙寨是什么鬼,但听起来就超级带感的一个组织···很快,现实给了郝赫一个响亮的嘴巴子,被他想象成一朵娇嫩的还要茁壮成长的萝卜丁站了出来,比起刚开始接待他们时磕磕巴巴,现在显然能很流利的用变声期的沙哑声音回答冰山状态下严廷的话·“呵呵,久仰了严大人,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严廷没有说话,淡然的看着刚才还装腔作势畏畏缩缩的一老一小瞬间撕开了伪装,腰背挺直的看着自己··郝赫跟在冰山身边久了,自然也能学会两成装高岭之花的能力,于是他微微扬起白皙的下颌,站在严廷又身后,放空眼神视一切为虚无。
哪怕内心里抓心挠肝的想知道这两位是咋个认识的·两人当然听不见郝赫的腹诽,而严廷是在徐谦端馒头上来的时候,看到徐谦故意露出手腕上封龙寨的图腾给自己看,结合严五的情报,严廷自然能猜到这是封龙寨的三当家。
·所以当他听到三当家开口说好好聊聊的时候,想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 yin -谋的郝赫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分割线——·“真的不能换个地方谈么?”郝赫弱弱的看着严廷道。
“怎么了”严廷不解道··郝赫指了指稀巴烂的灶台后面的木头柱子,一脸怕怕的说:“那个柱子都快断了,你们会武功跑得快,我怕棚子塌了就我自己被困在里面。”
说到后面还有点小怨气··严廷冷峻的面庞柔和了下来,语气放柔了说:“怕什么,我定会护你周全·”·郝赫撇撇嘴说道:“还不是怪你刚才太用力”不然这碎成本源的灶台,这沾染了泥土的大白面馒头,还有那个本来结结实实的柱子,加上差点被酱了的大汉都是谁造成的!·真是越和大人在一起越能发现他的可怕一脚能产生这么大的冲力,怪不得那些人不战而逃了。
封龙寨徐谦徐三当家,也就是少年模样的那个人一脸怪异的看着两人相处··他在青州潜伏的暗线传信告诉自己州府大人会来长青山附近查雨夜杀人案和浮海珠被盗一案,所以自己就和手下先行等在这来一探虚实。
凭着看人的眼光和直觉倒是能看出来严廷的身份·但是身边这个,还真是没听说过·这么亲密的样子,肯定不是兄弟莫非……·徐谦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这个人不会是女扮男装吧莫非是严廷的心上人·徐谦越看越觉得像,看刚才冷冰冰的打跑了大当家手下那些喽啰的人,再看看这一脸宠溺的温柔了面庞的人,这这这,简直是太会变脸了!所以这位软绵绵的小哥定是个姑娘家!·徐谦完全没有想起手下偶尔提过一嘴严大人府上新来了个书童神马的事,因为谁没事出来查案会带书童啊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想到这,徐谦倒是有些倾佩这位‘姑娘’而且还微微羡慕这位大人了。
能不顾危险的陪伴心上人来查案,这‘姑娘’简直对严廷用情至深啊,这位州府大人可真是好福气··严廷和郝赫并不知道徐谦的思绪已经破马张飞的跑出去老远,并且诡异的识破了一部分真相。
现在严廷正冷着脸心里却非常喜悦对自己无意识撒娇的郝赫说:“荒郊野外的,这里有吃有喝,茶棚不会说倒就倒的·”·“但是我害怕”郝赫撅嘴不满的说,心里非常不爽。
这一天都过去半天了,就算郝赫是个粗神经他也发现虽然大人还是和他说话,还是照顾的自己无微不至,但是却一直冷着那张冰山脸,而且回话也没有以前那么温柔了!·☆、第四十一章    爱情和怒火·郝赫当然不知道大人已经知晓自己昨夜差点失去踪迹的事。
其实就算他知道大人知道了,他也觉得没什么,一句大家都是朋友就能很巧妙地解释他的行为··所以,不知所以的郝赫在敏感的感觉到大人对自己不温柔了之后,心里明显是失落生气大过于安心的。
想到这里,郝赫突然心惊肉跳起来,想什么呢有什么失落的自己怎么像个娘们一样在这里患得患失的·自己又不是靠大人宠爱的妻妾·话说,好像,大概,自己就是一直靠着大人的宠爱在府衙里存活啊。
(▼-▼)·郝赫掰着手指头细数:如果不是大人挽留,自己还在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如果不是大人信任,自己就不能学着做一个独立的人在外面做事,如果不是大人的喜爱,自己就不能在家里受到陷害时毫无后顾之忧。
如果,大人真的不喜欢自己的话·大人,还喜欢自己嘛·郝赫眉头紧锁的想着··严廷见郝赫说完害怕后就又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严廷就没有再管他,而是和徐谦开始了交谈。
此时处在秋天的严廷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春天就快来临了··郝赫扶着桌子坐在没有受到破坏的长椅上,捧着脸蛋,也不管什么茶棚倒不倒了,而是开始认真的思考,自己和大人的关系。
在山洞的时候自己告诉大人,要用主子和属下的方式相处··从那之后大人就没再对自己那么豪放的释放热情了··大人要是不喜欢自己了,自己以后岂不是连端茶送水都难见大人一面更遑论献个毛的忠心·要知道自己若非保持着‘大人喜欢’这一属- xing -,能让大人带自己去各种地方,要是换个人大人能给好脸就怪了·所以现在的状态一定是,大人,还,喜欢,郝赫。
但素,因为,郝赫一直作·所以,现在,大人,对郝赫快要不喜欢了··不行想到这郝赫生气的拍了下桌子··(╯-_-)╯╧╧·严廷&徐谦:(⊙o⊙)·“呵呵呵呵呵呵,我,我看见有蚊子,你们,继续继续,我喝水。
( ̄▽ ̄)|||”郝赫看见几人都惊讶的看着他,连忙尴尬的摆摆手,然后捧起茶杯喝了口水,继续想··综上大人必须喜欢自己·不喜欢没活路··作为大人忠心耿耿的下属,要做到有求必应,包括求爱·郝赫坚定的握拳,反正自己现在也不会娶妻生子啥的,大人家世身材长相文采武功智谋都那么那么好,自己以前是眼睛糊了屎嘛,才傲娇的拒绝大人,还敢恃宠而骄的让大人不要再骚扰自己,简直无理取闹·郝赫深深唾弃了一下半个月之前的自己。
然后迅速制定出一个方案,那就素——要让大人更喜欢自己,喜欢到不行不行的作为大人的第一下属,自己也要灰常灰常喜欢大人好啦·想到喜欢两个字,郝赫瞬间脸红的不行,哎呀,好羞涩(/▽\=)。
严廷和徐谦交换了身份后,就听徐谦在叙述封龙寨的种种情形,背对着郝赫的后面,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若有若无的盯着自己··正在偷瞄大人害羞的不行的郝赫:嘿嘿嘿~~~·严廷莫名觉得口渴,干咳了两声,说要去喝水,就看到一队人马从树林里面冲过来。
“小心”严廷焦急的喝到,飞身上前将郝赫搂在怀里一个转身,一把刀刃直直的插在郝赫刚才坐着的长椅上··“二当家的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刚才打了我们兄弟三个”面熟的大汉,跑到对峙的两堆人中间,指着严廷说道。
封龙寨二当家黄一胜坐在一匹马上,一身的装扮,只能让人叫一声不愧是土匪·此时他微弯下腰,拿着马鞭的手摩挲着自己带着胡茬的下巴,一脸鄙夷的说道:“就这两个小白脸”·‘小白脸’严廷脸色不变,只是周身气压更低了,沉声问道:“谁扔的飞刀?”·黄一胜哈哈哈大笑嚣张道:“谁扔的飞刀怎么样,我们这么多人在这,你待如何”·“哪知眼睛瞄准的,哪只手动的,我就让他,有来——无——回”严廷一字一顿的说道,不顾众人脸上表情各异,抽起桌子上的剑,将郝赫往徐谦的方向送了送,就飞身向人堆中刺去。
十几个人看着来势凶猛气质不凡的人,不得不各自拿出家伙准备制服这个敢和自家二当家叫嚣的人··徐谦和身后一直垂头不言的手下,加上担忧不已的郝赫,紧紧盯着因为被激怒而舞着剑花杀人不眨眼的严廷。
杀杀杀,既然不知道是谁动的手,那就所有人的手都留下,既然不知道是哪只眼睛盯着自己的阿郝,那就所有人都一起瞎掉好了··严廷眼中陡然升起一股令人惧怕的血色,虽然眼珠还是正常人的黑色,但是映出来的画面已经被血红色沾满。
郝赫从未见过这么嗜血的大人,身体本能的惧怕颤抖着,心里却酸涩难耐··他的大人,因为他,陷入了疯狂··这个认知让自己再也无法逃避以往忽略掉的心动。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在黄一胜身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的情况下,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真的强的变态,迫不得已从怀中掏出信号弹,拉掉绳子,嗖的一声飞到上空··徐谦暗叫不好,二当家敌不过,放了信号弹招来的肯定是杀人不眨眼的大当家。
自己的伪装黄一胜大大咧咧的看不出来,凶狠的大当家肯定能看出来··想到这,他抓着还盯着严廷的郝赫,低声道:“有危险,跟我走”·说罢,不理会郝赫的挣扎,就点了郝赫的- xue -道,示意手下扛着人,两人就遁入后面的树丛中消失不见。
杀了十几个人的严廷握着带血的剑刃,冷眼看着郝赫被带走,最后一剑当胸穿过想要偷袭严廷的黄一胜·看着面呆惊恐,嘴角喷出一大口血的人慢慢在自己身前滑落倒地。
“任何人都不可以试图伤害你·”严廷喃喃着,如地狱修罗般走向黄一胜他们来时的树林··☆、第四十二章  被带走(补全)·郝赫一路被抗在貌似老者的手下肩膀上,那滋味并不好受。
比坐马车,马车驶在石子路上的颠簸都要难受·五脏六腑都在胸腔腹腔里颠簸,胃里刚吃过的东西伴随着胃酸在翻搅··郝赫被点了- xue -道,不能说话,不能动。
心里上的难受比身体上的难受带来的感官更大··大人在他面前因为他被人偷袭的这个举动而化为了地狱修罗··郝赫第一次直面看到有人死在面前,也是第一次看到大人在他的面前杀人。
作为怕冷怕饿怕疼怕打雷拥有无比娇弱属- xing -的一个人,这次郝赫竟然奇迹般的没有任何害怕的心情·因为持剑者是在打雷的时候陪着自己,冷了给自己加披风,饿了给自己抓鱼,疼了有他哄着揉着,遇到危险会将自己保护的毫发无伤的,他的,大人。
毋庸置疑郝赫被徐谦带到了封龙寨·从后山小道窜进山寨的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里,徐谦将郝赫安置到一个布置简单的屋子里··解开郝赫的- xue -道,郝赫立即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爬在桌子上揉着被硌了半天的胃。
徐谦脸上闪现一丝歉意,对一个女子这么粗鲁,他还是颇为不好意思的··所以他不等郝赫问他就抱拳作个揖,说道:“这位……兄弟·”徐谦想了想人家女扮男装自己拆穿不太好,所以只好改口,接着说道:“在下虽是封龙寨三当家,却心不在此,前尘往事我不好多说,但是却诚心诚意愿意和严大人联手铲除寨子。
我能探听到严大人来此查浮海珠的事,大当家,二当家自然也能查到·今日我做了伪装本来想接近两位,看看严大人的品- xing -是否如传言般所实,不料黄一胜早就在这附近埋了人手。
幸好他平日狂妄自大惯了,只带了两拨人来·不然不仅你和严大人会困在那里,连我的身份也会被暴露·”·徐谦说到这里眉头皱起,显然非常忌惮被人发现身份,就听郝赫笃定的说道“青州府衙有女干细。”
郝赫撑着坐起来,脸色依旧苍白不已,但是大人不在身边,他不想再将娇弱无能的样子给别人看·所以他在听徐谦解释的时候努力的转动自己的大脑,尽量分析出有用的信息。
·徐谦赞赏的看了郝赫一眼,点头说道:“你猜的对,大当家的和大女干商梁策勾结多年,青州城内没他的眼线说不过去·不然,也不能总能打劫到小商小贩。”
徐谦嘲讽的说道··郝赫想了想,觉得目前为止,徐谦说的都应该是真的·上次回程被刺杀,应该就是跟这梁策还有封龙寨搞的鬼·加上这次两人虽然是明着出巡,却暗地里稍稍改变了路线,但还是被封龙寨的人知道了。
那么这个内鬼一定不简单·肯定就在大人或者自己身边··郝赫抿抿唇,觉得答案是哪一个亲近的人都会让自己不好受··不过这些不该自己去想,主要被背叛的是大人,所以只要听他的决断一定没错。
“那么,你带我来这里,岂不是羊入虎口”郝赫警惕的看着徐谦··徐谦淡淡笑道,暗示着说:“可不是羊入虎口,是引狼入室。”
“你的意思是,大人会来”郝赫想到这,立马精神了不少··徐谦意有所指的说道:“自然,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尤其像严大人这种硬汉子。”
调侃一番后又话锋一转说道:“我一会让老欧给你送些东西过来,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尽量不要出门走动·”·还未等郝赫问大人什么时候会来,他们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还有难过美人关是什么鬼,徐谦已经先行一步出门走了。
茶棚的老者,徐谦口中的老欧,恢复了硬朗的中年人的样貌,身体也没有之前的佝偻,挺拔如松,神态也没有之前的唯唯诺诺,眼神冷漠的样子不难看出他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
此刻,他端着温水送了进来,后又送了些吃食过来,没有探听拉拢之意,也没有厌恶或是嫌弃的感觉,只是一步一个指令将徐谦的话当成必做的指令··郝赫知道人在这里,防备也没有什么用,就放心的吃了东西,安心的修养下来。
他还是知道的,只有自己好了,等大人来接自己的时候才会放心一些··☆、第四十三章   探索与被发现的书童·天将亮的时候,郝赫刷的从床上坐起,穿着中衣满头冷汗的抓着身上的被子大口喘息了一阵,缓和不少后就摸索着下床去找水喝。
咕噜咕噜灌了大半壶下去后,心里那种极致的恐慌才好一些··他梦见,大人挡在他身前,被杀死了··梦里虽然没有触觉,但是当大人倒在他怀里,从胸腔里源源不断流出来的血滴在他身上的时候,那种温热的触感,像极了真实。
所以他在哭喊中绝望中醒了过来,还好,是梦··郝赫庆幸着,也真的明白了,大人在他心里真的很重要··之后郝赫就没再睡了,虽然知道是梦,但是还是免不了担心,他来来回回的在屋子里翻来翻去,并没产生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
非常时机,什么礼仪都被吃掉了··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柜子的底层找到了比较有用的东西——《长青山游记》··看山水游记是郝赫的强项,郝赫抽出这本和封龙寨息息相关的游记,趁着天色已大亮,连忙翻看了起来。
早上还是老欧兢兢业业的送来吃食和换洗衣物·虽然没说上一句话,但是郝赫还是有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觉悟的··虽然徐谦说他已经和大人联盟,可理由不明,就算是互相利用也该知根知底一些。
经过一天在屋子里的细细研读,不算厚的一本游记已经被看完了··晚间,吃过饭的郝赫躺在床上沉思,现在形势非常严峻··郝赫将这几个月的一系列事情都串联在一起,加上看过了长青山的一些特殊之处,不免深觉这是一个大- yin -谋。
那个三年前惨死的秀才和前一阵子的张秀才之间必然有一些利益关系,张秀才没考过乡试,反而总留在青州城里的勾栏院,说明有人在他的背后撑腰·天灾避免不了,可在回程中的人祸明确的指向了诬陷自家的梁策。
而这梁策和封龙寨勾结出这一幕幕好戏,目的不甚明了··因为游记中写道:“长青山南,行至千里,破晓山洞,袅无人烟,溪旁回流处,偶有闪闪金光·金珠蚌,双鱼戏,山脉蜿蜒呈蛟态……”·若是郝赫没猜错,封龙寨中藏有宝藏而蛟似龙,暗示得宝藏者能攀登上万人之上的位子。
想到这,郝赫的心脏不受控制怦怦跳了起来·如此,如此,便能说的通,大人初来青州不做政事,反而总是查阅衙门留下来的卷宗案件,而雨夜杀人案未尝不是背后之人的灭口,黑衣人的刺杀,梁家的诬陷,严府里面的女干细,长青山的山匪……·郝赫的大脑瞬间清晰起来,封龙寨一定不是最后的幕后黑手,在看不见的地方肯定有人推动着一切。
会是谁呢郝赫眉头紧锁,原谅他见识少,一时想不到更多,其实更因为他没经历过夺嫡等事,向往安居乐业的心也想不到会有人意图推翻现在的掌权人。
辗转反侧至半夜才纠结着睡去··在这呆着的每时每刻都让他心生不安··然而,很快他的心就安了起来··郝赫每日的步行范围只有这个屋子,虽然心里焦灼却没有一丝一毫想出去被什么鬼的大当家发现当人质。
他只是更细致的搜索了屋子里,连榻下都不放过·在终于将长青山各种地形图熟记后,又将曲曲折折的封龙寨给记住了··徐谦中间来过一次,说大人的人马正在行进这里,让自己不要担心。
其余的时候都是老欧给自己送东西·没有见过除他俩以外的第三人··说起来,看着徐谦的样貌不过十六七岁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但是眉宇之间的坚定是自己比不上的。
现在他只求,计划能成功,铲除封龙寨··不过郝赫想安然待到大人来寻他显然不可能·因为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封龙寨的大当家张庆,不知道听了哪股邪风,说老三屋内藏了个千娇万宠的人儿,但是从来没出来过,也没让外人见过。
·张庆本来因为老二的惨死心头烦恼失去了一个左膀右臂,加上老三徐谦的万事不作为,总是神秘莫测的样子,却又因为忌惮不能说些什么,再加上来自上面的压力,一向狠戾的人听说了这么一个新鲜事,说不得要趁机发作一番。
自己二哥死的凄凄惨惨,凶手逃之夭夭毫无踪迹,想要捉住的青州官也没抓到,竟然还能舒心的沉迷温柔乡·哼,这回可是徐谦自己将整治的把柄送到自己手里的。
张庆狞笑跟手下说:“既然有了房里人,作为大哥不去关心关心也不合适啊,呵,咱们这就去看看,伺候老三的人儿得不得用啊·哈哈哈哈”·围在张庆身边的人都心照不宣的跟着大笑了起来。
而正要被查房的三当家徐谦此时还毫不知情的联系旧部,准备夜袭封龙寨,争取一网打尽··☆、第四十四章   封龙寨(补全)·封龙寨地处长青山半腰处,如今寒秋席卷而来,无遮挡的山腰自然比城镇里还要冷些,但是寨子里的人都因为长年往日生活在这里,是以及其不畏寒,尤其是武功高过大多人的张庆,上半身只斜斜的搭了件虎皮用褡裢系在腰间,裸露着半个纹着刺青的胸膛打着赤膊。
身后的小弟们有学有样,也纷纷都是这样的穿着,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着徐谦所住的小院子走去··说起来徐谦的- yin -谋阳谋应该是比黄一胜还要强些,而且年纪轻轻能有如此能力,一般有这样的手下,作为首领都会拉拢重用。
但是张庆不仅不重用反而深深忌惮,虽然还是将年纪轻轻的徐谦放到封龙寨三当家的位子管理一批手下·原因就是,这封龙寨上一位首领就是徐谦的生父··封龙寨早已建立多年,从前朝至今时。
那时候封龙寨是真的只做劫富济贫的寨子,由一群武林豪侠建立起来,在当时收留并养活了一帮没有户籍的因战乱而无家可归的人,也因为战争截取了许多为富不仁为官不仁之人的财宝藏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后来萧朝开国皇帝一统天下之后,封龙寨里的人们也过上了其乐融融的生活,本来就靠寨子养息的平民们靠着一方好水土安心的过着男耕女织的日子,奉养着上头组建寨子里的领头人们。
而历代寨子里的首领,都是从中选取的或武功高强或智谋一流的人·他们靠着不凡的武艺保护着寨子里手无寸铁的平民··和平一直延续到十几年前,徐谦的父亲在位时,当时的先帝还没有十几年后的昏庸无比,但是一统天下之心比起祖宗更胜,得知有这么一个类似于桃花源颇有社会秩序的地方,怎能隐忍不发。
是以多次派兵围剿,美名曰剿匪··徐谦的父亲本来就不是那种因为安居就蹉跎了勇气的汉子,知道了要被围剿的消息,直接抄起大刀,聚集手下和官兵们一次次的猫捉耗子,斗智斗勇,但是没想到会被自己人放了冷箭。
被当时只是一名管着兵器库的小头领张庆从背后一刀砍死·混乱中,无数徐谦父亲的下属死忠都无辜惨死·而白眼狼张庆却一跃而上成了封龙寨又一位当家的首领。
·当时只是幼龄的徐谦,年幼丧父,母亲也不堪受辱跳进河里·这十多年来还好有父亲活着的旧部的人支持维护,才磕磕绊绊,挡住了各种谋害暗杀,长成如今隐忍的少年。
但就算当徐谦怀抱着仇恨和疑问坐在了这个三把手的位子上·他想不通的还有很多,比如是什么能使平日显山不露水的张庆一夕之间就背叛上头的几位大哥,比如为何当张庆坐上了寨子首领的位置上,官兵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退回了朝廷。
张庆本人自然不会给徐谦一丝一毫的答案,所以他只能暗中谋划,不惜联系自己厌恶的朝廷,也要还父亲,以及父亲的各个兄弟,自己的叔伯们一个公道··老欧就是自己父亲的旧部,当时因为一直守护着自己和母亲所以苟活下来,告知徐谦真相,两人互相扶持的走过多年。
现在张庆之所以忌惮徐谦,但还要明着暗着整治蹉磨他,大部分是因为像老欧这种旧部还在暗中支持徐谦,而自己的左膀右臂都是如黄一胜这种有勇无谋的人··这下,好不容易有了个关心的名头来蹉磨徐谦的房里人,顺便发泄一下失去了一些忠心的手下的心情,张庆肯定乐得前去。
可惜郝赫还在屋子里安静的看书,等待大人的救援,却不知突然间降临的危险正一步一步向着他的屋子里靠近··☆、第四十五章    扮猪吃老虎de书童·“老大,就是这了。
前几天有个兄弟天天看见三当家身边那个老不死的往这里送东西,但是除了他就没有看到别人进出了·”一个封龙寨也算有头脸的小弟上前说道··黄一胜死了之后,大家都装模做样的哀伤了几天,但是更多的是盯着二当家的位子。
张庆狞笑了一声:“哼,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今日都要看看徐老三藏的什么宝贝”·说罢,示意了下身后的人,立马又有一位想显摆自己的忠心的汉子,一脚踢开院子外的木门,让开路让张庆先进去后,紧随着也跟了进去。
院子内浩浩荡荡来了十余人,而且本就存着恐吓的恶意,是以并没有放轻脚步··即使郝赫没有武功,也能听到外面有一堆人靠近他的房间··刚开始他以为是大人带人来了,但是定定神一想事先并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消息,所以来者不善是一定的。
想到这,郝赫立马四下打量起来,可怜百无一用是书生,他只能摸索过来一把剪刀藏在袖子里,眼睛直视着门口,等着看是什么人进来··张庆等人丝毫没有进别人家就要收敛的想法,啪的一脚踹开屋门,踹门的小子还哈哈大笑着说:“老大,请进,让我们看看三当家藏的人到底有何姿色……”·说罢,转头看见了站在桌子前对着门口的郝赫,两拨人顿时都无言了一瞬。
郝赫一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立马装作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试图躲在桌子后,却被皱着眉头的张庆叫住··“站住往哪躲”张庆大阔步的走进屋,几人也纷纷跟了进去,四处查看了一番,皆没有发现所谓的佳人在何处。
·一个小弟看懂了张庆- yin -郁的神色,立马凶神恶煞的问道:“小子!这屋子里的女人呢”·郝赫是真的被吓得瑟缩了一下,低着头磕磕巴巴的说:“跑,跑了。”
“什么”几人立马惊疑了起来,喝问郝赫的更是直接到丝毫不避讳的说:“跑了徐老三还有看不住的人呢”·几人听了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不怪他们没有联想郝赫就是被徐谦金屋藏娇的人,因为打眼一看,郝赫根本就不是个女人的样子·下巴上的胡茬和脖子间明显喉结,都彰显着面前是个男人无疑·而且萧朝不盛行南风,几人也想不到另一方面去。
可怜徐谦年纪小,又被仇恨充斥了头脑,倒不是真的分不清男女,实在是被严廷眼里的爱意误导了,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这就是位男扮女装的姑娘·当然,这个只有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郝赫身体发抖脸上装作害怕的样子很是熟练,让人看不出真假,而且两手交握在一起,躬着身子缩成一团,一般人只会联想他是个下人小厮之类的··是以这群在山寨混了许久的糙汉子自然也没有分辨出来。
张庆嘴里繁复嚼着“跑了”两字,显然是不太相信··老欧天天往这里跑,反倒他今天一来就跑了事情定有蹊跷··于是他对着手下一仰头,吩咐道:“带回去,一会我亲自审问他。”
众人自然听令,郝赫只得紧紧握着袖子,怕里面的剪刀掉下来,然后被两人一人抓一条胳膊带走了··虽然此时的郝赫心里略微苦逼,但是心里也有点小兴奋,哼哼,小爷就不信我堂堂青州一霸,还糊弄不了你们几个山野村夫觉得自己终于能离开大人的保护从而能自力更生的郝赫自信满满的想到。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么深入虎- xue -而不怕的原因是因为无比坚信大人一定会来接他,将他毫发无伤的救出去··因为是张庆主动去徐谦院子里带人,而且他们自以为的美娇娘还在这个时候不见了。
并不想现在和徐谦起冲突而且明显还是自己落下风的张庆直接带人去了自己的院子里,而不是寨子专门审问的刑堂·这也免了不知险恶的郝赫可能会受到的皮肉之苦。
郝赫被推搡进屋,在众人或探究或疑问的眼神下眼神飘忽着,脸上的苍白很容易让人相信他真的很害怕··张庆大刀阔斧的坐在主位上,小弟们立刻倒茶的倒茶,捶腿的捶腿。
过了一会,张庆享受够了老鼠害怕却无处可逃的样子,才抬抬眼皮的道:“说说吧,怎么回事·”·郝赫吞吞吐吐的,实则大脑快速运转起来想赶紧编一个故事哄骗过去。
因为小时候经常捣乱,为了减轻责罚像这种胡编乱造骗姨娘,骗母亲以及骗父亲的事郝赫做起来轻车熟路··而此番畏畏缩缩也只是为了不让他们怀疑,将一个小人物的惧怕表现的惟妙惟肖。
此时,一个男人看出了老大的不耐烦,推了郝赫一把喝到:“大当家问你话,你就快说再吞吞吐吐的,信不信老子砍了你”·郝赫立马吓得语言流利了起来,说道:“我说,我说。”
抹了一把冷汗,郝赫就开始说道:“我,我本是清平县王财主家的一个,一个小厮·因为,因为家中的一位姨太太,姨太太的娘家在这边,所,所以在遭了灾之后,姨太太心里放心不下,就,就带着我们几个下人来这里省亲。
谁,谁知,路上遇了土匪,打,打杀了家丁,但,但是看我们姨太太年轻漂亮,就,就掳到了这里来·我,我一直和姨太太呆在马车里,所以,所以被发现后,就一起被带了过来。”
·“嗬徐老三还会干这种抢人的事呢”一个没头脑的汉子鄙夷道··“对啊,徐老三人模狗样的能干出来这事嘛”一个有小聪明的顿时发起来疑问。
几人纷纷议论起来,有人说徐老三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实则一肚子坏水云云,有人说说不准这小厮撒谎骗人,是徐老三故意放在这膈应老大的云云··郝赫听着几人说话,面露焦急,但是不敢说话。
张庆自以为还算了解徐谦,也觉得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所以他拍了一下桌子,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就听张庆危险的对郝赫说:“看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是没有说完”·郝赫立马,点点头,是啊是啊,故事还没讲完呢,不要打断我呀·张庆狞笑一声:“行,老子听你继续说,要是有一句骗人的,老子就给你剁了喂狗”·敬业的郝赫立马被吓到腿软,瘫坐在地上白着脸说:“没,没骗人,我说的都是真的。”
张庆点点头,算是勉强相信了·因为郝赫唇红齿白的样子,但是因为畏畏缩缩所以一点大家公子的影子都没有,要是说是大户人家的亲近小厮还算说的过去。
☆、第四十六章    编故事的书童·郝赫吞了吞口水,看了看张庆的脸色继续说道:“我,我和姨太太被,被带到这里后,就一直,被,被关在那个屋子里。
基,基本都是一个,中年大叔每天都,都固定的时间来给我们,送,吃的东西·最,最开始,几天晚上,有个年轻点的,好像比较厉害的人,每天都,都会来来一次。
就,就坐在那,让我们姨太太陪着·不过,不过这两天没,没来··因,因为那个中年大叔总是固定的时间来,姨太太也,也担心家人,还,还担心之后在这儿久了老爷就不要她了,所,所以,今天早上,趁那位大叔来了一次之后,太太,从,从后窗翻逃了,我,我在这留守,要是,要是有人再追,好,好也能抵挡一阵子。”
断断续续,磕磕巴巴的可算说完了,郝赫擦了擦冷汗,偷偷看张庆的脸色·感觉看不出来什么就低下头搅手指,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不太敢神游天外,万一露馅可就糟糕了。
张庆没说信,也没说不信,郝赫说的听着像真的,但是一旦细想起来却又漏洞百出··不过张庆还是有一丝信了的··徐谦年幼失怙,又丧母·捉了人家姨太太养着看着也能说得过去,说不准那个女人长得像他死去的娘亲呢。
·可是,徐谦将人带了来,又不严加看守,让人简单的逃了出去,也是一个疑点··不过好像也可以说得通,若是一早就大张旗鼓的找人严加看守,说不定早就引得自己前去查看了。
估计他也没想到的是,因为防备自己,却给了一女一仆金蝉脱壳的好机会·看来那女子也不是一般的有心计·听说大户人家后院里的女人手段心思都不简单,这话可算不错。
不得不说,郝赫真是编的一手好故事,既没有背离事实将徐谦说成好色之徒,也给他们留有了想象空间,自动的就帮郝赫圆谎·再加上郝赫编故事的时候并没有眼神飘忽手脚不自然地撒谎样子,反而一脸苍白,担惊受怕,让人看不出来他说谎。
郝赫想到这,内心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听到上位的张庆发出了一声古怪的笑声,提起一口气准备迎接被揭穿从而可能会面临狂风暴雨般鞭打的郝赫,就听张庆说道:“哼既然美娇娘跑了,想必三弟知道后心里不爽的很呵,作为看顾他长大的大哥,我也应该好生安抚他一番。
吩咐下去,晚上摆宴,再找几个漂亮的女人,给三弟好好的开一次荤”·粗俗的话让郝赫觉得特别不堪入耳,但是周围的人却都或- yin -险或鄙夷的笑了起来。
想也知道,摆宴,摆宴,摆的肯定是个鸿门宴··以为没自己什么事的郝赫准备隐藏身形,悄悄离开,却不想直接被张庆看顾了起来··“放走了我三弟看上的人,怎么说也要受点小惩罚。
哼,看好这个滑头的小子,晚上一起带来,可不能让三弟被这奴才给蒙骗了”·“是,大哥”众人应了一声,随着张庆摆摆手,欲哭无泪的郝赫又被粗鲁的拽起来,关到另一个屋子里。
门在外面被锁上,关他的人怕再出什么金蝉脱壳的意外,就凶神恶煞的恐吓道:“小子别想着往出跑·不然被抓住了,就打断你的腿!”·郝赫只得害怕的应下,人却溜溜达达的逛起屋子来。
徐谦可是自己人,有什么好怕的··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险险的过了一关的郝赫傲娇的想着·顺便把袖子里的小剪刀拿出来,开始暗搓搓的找这间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可用的。
☆、清明节无责任番外 (上)·“什么时候我才能真正的醉一场·”·手拿一坛杏花酒的男人丝毫不介意自己的名贵衣服,大咧咧的坐在地上,身边还摆放着大小不一的酒坛子,对着墓碑喃喃说着。
“用桃花做引子,埋土三年,能喝得百日醉·用梅花做引子,埋土五年,能喝得千日醉·”·男人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眨着灵动的眼睛,张口就说胡话的人。
那人身穿一袭白衣,衬得小脸洁白如玉,不时地微风小雨吹过,好像也沾不- shi -穿不透他的衣衫··男人好像听到了有趣的话,嘴角勾起,带着酒气站起来,凑近那人道:“哦莫非,单我今日拿来的这杏花酒独独让人醉不得吗”·青年没有被男人充满酒气的靠近给熏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鼻尖顶着鼻尖,黑黝黝的眼珠盯着男人如深渊般的瞳孔,带着笑意说:“不不不,你已经醉很了多年,不是吗”·看着面前的人笑语嫣然,男人心中一动,嘴唇凑近那个因为微笑而出现的小小梨涡,轻叹道:“我巴不得我醒不过来,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阿郝。”
最后两个字淹没在两人的唇齿间··细雨飘过,微风涩涩,清明时节一旦到来,万物都睁开了沉睡的眼睛,开始抽薪拔绿,坟头的刚冒出来的青草摇摇晃晃的探出头。
醉了酒的男人还在那儿闭着眼睛感受和他怀中的‘阿郝’··男人流连在这半日多,待天不下雨,酒也喝光了,才摇摇晃晃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那片地方,他边走边说道:“明年我还会来看你的。”
下回来该拿什么酒呢他想··林北之接到命令,传他与严廷一同进宫时,他一边想着坏了,一边骑着马匆匆往京郊外跑去·没想到正好和驮着大醉鬼的绿熜玉打了个照面。·“可算回来了,阿泽泽之泽泽他娘的又喝这么多”林北之呼唤了醉鬼半天,一人一马都没有搭理他。
备受冷落的林北之只好无奈加气愤的将人先带回将军府中,凉水冲刷一番,又让人煮了解酒汤灌下去,人才清醒些··林北之吩咐下人将他的官服拿过来,准备让下人伺候穿上。
谁知一直安安静静受摆布的男人突然推开了企图靠近他的人,低声喊道:“走开不要碰我·”推开了人,自己跌跌撞撞站起来,捧着官服笑着说:“阿郝,快,给本官更衣啊。
阿郝,一直是你给我穿官服的……”·林北之看着男人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终于忍不下去,怒喊道:“严廷,每年这个时候你都要自欺欺人郝赫死了两年了两年了他不会回来了你每到这种祭奠的日子就不放过自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不只是怪自己,也是在怪,皇上啊”林北之抓着男人的衣领,低喊道。
严廷闻言默默的推开了林北之,眼神清明了些许,拿过来衣服自己穿上··林北之看他配合了不少,微微松一口气,用拳头砸了一下男人的肩膀,笑道:“这就对了么,皇上传召咱们,说不准也要给你些赏赐安抚呢”·严廷推开林北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整理好腰带和官帽,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我怪所有跟他的死有关系的人,包括我自己。
都要陪葬·”·林北之的眼睛顿时瑟缩了一下··“不羡黄金罍,不羡白玉杯·不羡朝入省,不羡慕入台·我终究没有做到和你的约定。
所以,等着我·”严廷最后看了一眼青州方向,就头也不回的进宫了··“你又何苦呢……”·一缕白烟消散在烟雨间,花非花,雾非雾。
执手多情人,又被无情恼··End·☆、第四十七章    宴请··这间屋子的格局和之前自己住的差不了太多,甚至比之前的还要简单些,因为郝赫翻箱倒柜的也只是找到了几件粗布麻衣,连张纸都没有。
郝赫只得泄气的坐在椅子上·大眼睛一改之前的懦弱,开始滴溜溜转起来·首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样式也是很普通的,可是却是自己从严府中穿来的唯一一件,披风已经被他偷偷藏在了之前的那个屋子里,并不敢拿出来招摇。
而且就算大人给的衣服绣纹再平凡,但是料子也是极为舒服的··刚才的人并不太多,而且有见识有脑子的几乎也没有·要是等到了晚上寨子里的人大多都会出现,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穿成这样是不是太好了些,很容易惹人怀疑的。
想到这,郝赫赶紧将那几件破衣服拿出来,比了比,虽然大了一点但是也能穿的样子,就赶紧褪下了外衫,换上了深棕色类似下人服的衣服··想了想,又从地上摸了把灰掸在身上,裸露的脸部和颈部也抹了一点。
这才像个灰头土脸的下人嘛·看着扔在桌子上的外衫,郝赫皱眉抿着嘴,显然非常不想扔掉,但是待会能不能回得来也是个问题·纠结了半响,还是把衣服好好的叠起来,放在了窗户边。
这样待会结束的话偷偷摸摸拿回来也会方便吧··郝赫这才心满意足的坐下来,想着晚上的应对之法——·小小分割线——·徐谦正在集结部下做最后的部署的时候,安排在寨子里的手下却突然送来消息。
“什么张庆今晚要宴请我”徐谦有些吃惊的脱口而出··几个本来认真听部署的部下顿时来了精神,徐谦也急忙问道:“怎么回事”·来人因为也是徐谦的心腹,是以张庆若是封锁消息,他们也不会知道,所以只得愧疚的说道:“属下不力,无法查证。
而大当家只让人传来消息,并未说怎么回事·”·徐谦看了一眼老欧,老欧抱拳道:“属下今天早上给公子送东西的时候,他还很好的呆在那,并无不妥。”
徐谦这才摸摸自己冒出胡茬的下巴,处在变声期略微沙哑的开口道:“莫非父亲在天之灵,给我这一次好机会·”徐谦来回踱步,想了想,甩袖道:“罢了,想他作甚,若是有- yin -谋我也只能将计就计,若是只是普通的宴请,倒是给了我一个机会。”
众人自是应允不提·徐谦又重新部署了一番,最后才低声问老欧道:“那位可准备好了”·老欧也低声回道:“他说了,只要保护好公子,随时都可以动手。”
徐谦这才点点头,露出一抹自信又狠决的笑,这么多年来终于可以报仇了··冷风呼啸,寨子的瞭望台上竖着的‘龍’字大旗,被风吹的一鼓一鼓的。
即便是秋天的晚上,冷气夹着- shi -气已经开始往人骨头缝里了,可寨子里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穿坎肩,打赤膊·被乌云遮蔽了的广场更是点燃了好几个火盆,显得又明亮又热乎。
架起来的火堆周围,围着几个赤裸上身的健壮汉子,正在烤全羊烤乳猪·调料一撒,肉香顿时飘满了整个场地·专门用来商讨大事或者聚集寨子的广场上已经并排摆满了圆桌,从后厨里陆续传上来的菜色虽然赶不上宫廷御厨,高级酒楼,但是也算是色香味俱全,且家乡的味道更浓了些。
让人闻起来,看起来就食指大动··郝赫被押着坐在了一个角落的桌子上,看着桌子上的‘山珍海味’却破天荒的无动于衷··在没有饲主跟在身边的时候根本就提不起来吃货的食欲好嘛·郝赫一副恹恹的样子,畏缩在椅子上。
七分是装的,三分是真的没什么兴趣·这也导致让看守他的人放松了警惕·打眼一看就是一个一脸无害的‘小厮’,能翻出什么浪来··陆陆续续的人从寨子四面八方或打打闹闹或嘻嘻哈哈的走出来的时候,郝赫才抬眼扫视了一番,唔,这封龙寨的小弟很多嘛。
待领头人物走出来之后,小弟们也都各自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以中间一个不明显的界限为中心,左右两边产生了特别严重的分水岭··两位当家的自然坐在主桌,以张庆为首坐在主位,左边坐的是徐谦,右边空了个位子,想也是给那个不明原因惨遭死亡的二当家。
其余的人不是徐谦父亲的旧部,就是张庆自己提拔上来的心腹··黄一胜生前就对张庆马首是瞻,手下们自然也很明确的和大当家的亲信们坐在右边,而另一边有些势单力薄坐着的就是站在徐谦这边的人了。
·郝赫扫视到徐谦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个鸿门宴的目的··想来自己的故事不论骗没骗过了张庆,他都可以拿着这个理由特地来大摆宴席,一是逼迫徐谦交待为何不通知大当家的就下去打劫还偷偷摸摸的带了人上来关起来。
这件事不论真假,张庆都很好摆脱,徐谦承认就要给个交待,徐谦不承认,郝赫就要有危险·二则是想羞辱一番这个城府颇深的少年,不论他对郝赫虚构的女人是什么心思,皆要把他变成徐谦欲求不满,什么菜都能吃下的色胚。
郝赫猜中了张庆的目的,但徐谦却丝毫不知情·他想张庆可能是猜到或者查到了黄一胜的死和他有关,所以想将大家都聚集起来好一网打尽,毕竟干他们这行的,一个‘义’字颇为重要,可怜张庆自己就是个不忠不义的背叛者。
但是徐谦绝对没有想到的是,还有郝赫从中横插的一杠子,毕竟这个郝赫编的这个故事对徐谦来说有些太过天马行空了··而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这件事被张庆一伙非常善解人意的理解了。
(-__-)b·☆、第四十八章 发难·张庆平时是个- yin -郁狠戾的人,但是在这种公众场合尤其是打着奚落徐谦的目的,所以他今天的脸上的表情很是神情莫测,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徐谦这边的人看了很想抽他一顿,但是对跟在他身后的下属来说就是大当家不愧是大当家,看那一副深谋远虑的样子,就是旁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只刚坐下的几息功夫,他已经跟身边的人不知道聊到了些什么,爽朗大笑很久了。
徐谦坐在旁边也不插话只是一直淡淡的笑着,丝毫不觉得备受冷落·待张庆自以为给的下马威够久了,才斜睨一眼身旁的少年人,语气颇讽道:“哦这不是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三弟么。”
徐谦对张庆的发难毫不在乎,站起来拱手致歉道:“小弟真是惭愧,最近一直在查二哥的事,竟忘了去安抚下最为兄弟心伤的大哥小弟真是罪该万死啊。”
说道‘二哥’的时候竟还有些哽咽··张庆自然被噎了一下,心里想到:黄一胜生前可没见过你们关系这么好,现在倒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他在心里骂徐谦,徐谦不用想也知道,只是低下头,面上勾起的唇角似在嘲讽:跟你学的。
而像郝赫这总围观群众很是乐此不疲的看着两人你来我往··“那可查出了什么线索么”张庆迅速将脸拉下来问··徐谦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苦笑说道:“若是有,我早就将那恶人抓来了,何须整日奔波。
还害得大哥和兄弟们伤心度日·”·气氛瞬间凝结了一瞬,因为不论徐谦说的真假,黄一胜的死好像并没有引起什么大的波澜·就连平日看似宠信他的张庆也没有连续派人手去查,甚至暗暗以为是黄一胜树敌太多,再者就是被上头当作没用的废物剿灭。
反而是平时看似低调的老三一直记在心里·众人心思可想而知··张庆狞笑道:“哦三弟整日奔波真的只为这事”·徐谦抬起身,眼睛对上张庆的锐利,一字一顿道:“不错。”
张庆嘴角弧度瞬间扩大,只听张庆身边一个男人笑讽道:“三弟可真是个人前君子当着兄弟们的面说一套,背后又做一套,哼,真是个口蜜腹剑的小人”·默默瘫在那的郝赫听见那个今日也在逮他行列的男人开口,就知道要开始了,不过心里还是吐槽道原来山寨里的山匪们不全是目不识丁啊,连口蜜腹剑都知道。
和张庆成对峙状态徐谦沉默了一番,垂眸说道:“不知这位兄弟在说什么,我可听的不是很懂啊·”说罢,抬眸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人,“还请告知一番,我做了什么让你称为口蜜腹剑呵。”
好像是也在嘲笑好不容易有点文化的男人,徐谦竟没控制自己的笑了一下··那个男人本来就是靠着‘背后有老大万事莫怕’的想法来开炮的,但是没想到少年的气势这么大,被他一盯比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还要糟糕,不过回神看了看摸着酒杯不知道想什么的老大,也就顾不得了,升降在此一举,于是他壮着胆子说道:“说是为了二当家的报仇,其实不过是金屋藏娇还是别人家的娇妾姨太太老不死的破鞋你都要穿一穿真是没了老子娘,一点没教养”·“王旦,你胡说些什么”坐在主桌的一个中年人瞬间站起来,恶狠狠地看着那个男人。
若是仔细一看,徐谦虽然没什么表示,但是握紧的拳头已经能表示他的心情受到了多大的波动··被叫做王旦的人被吓的退后好几步,还不死心的说:“本,本来就是,我,我有证据”·说罢,抬头请示张庆,张庆微不可及的点点头,徐谦几人顿时明白张庆这确实有备而来。
但是令徐谦和老欧吃惊的是,被带上来的竟是那位心尖上的公子··看到两人吃惊的样子,王旦顿时底气上来,邀功似的哇哇道:“怎么样眼熟么哼,我们封龙寨虽然以山匪自居,但可从来没出现过劫色的事哼哼,徐老三,你可真是胆大包天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否认吗”·郝赫一天没吃饭,本来连日消瘦的面孔显得更加黯淡无精打采了些,此时装作害怕的样子,看到徐谦和老欧还非常敬业的向后退了两步,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却对两人眨了眨眼睛。
徐谦千想万想没想到,自以为送到手的时机竟然会是这样的·(⊙o⊙)·☆、第四十九章   火拼·王旦等人看到徐谦和老欧毫不掩饰的惊讶,都心照不宣的恶狠狠地笑了起来。
仿佛什么都不用说,单看表情就能确认了徐谦的罪行一样··徐谦心中一沉,怎么办,不配合的话郝赫会有危险;配合的话,主动权还把握在自己手里么·徐谦没掩饰自己面部表情的变化,现在他只有用拖字诀,越让他们觉得已经将自己打入局中从而欣赏着自己的苦苦挣扎越好。
不过显然,张庆没有给他太多的机会,重重的拍了一声桌子,沉声说道:“看来这个小子说的是真的了·说什么去追查老二的事……”张庆讽刺的哼了一声,继而嘲笑道:“呵,三弟,想女人了可以跟大哥说啊,大哥把你从小拉扯到,都说长兄如父,到岁数了想开荤,哥哥可以帮你安排房里人啊,啊哈哈哈”说到后面就控制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可不是,三当家毕竟还年纪小,半老徐娘有什么好的”站在王旦旁边的人不怀好意的说··刚备受压制的王旦随即也涨了气势,“呦,哥们不知道吧,有时候就是那种有很多经验的女人才知道怎么吊住人地胃口,够浪够味”·随即,更有许多人或轻或重的耻笑起来,刺向徐谦的目光有不屑,有鄙夷,有讽刺,在夹杂着没有教养的几句低语一起夹杂入耳。
郝赫心里有些难受,这要是他早就承受不住了·现在他才知道少年的处境比他当初设想的还要艰难些·而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在少年面前可能只是个笑话。
毕竟自己爹娘健在,毕竟自己平安长大,毕竟,自己还有爱他护他能为他撑起一片天的大人·而少年,只是孑然一身··可是少年的忍耐力显然超出普通人,他听到这些话并没有发怒,反而淡淡笑了起来,“呵……”·接着笑声越来越大,少年无可抑制的笑得前仰后合,寂静的夜晚,离得最近的火把照应在他稚嫩的面庞上明明灭灭,明明只有十六岁,却要抗住这么大的仇恨,踏着铺满荆棘的路,一路要承担着被羞辱,被轻蔑。
曾经以为的兄弟义气有多少是因为真心只是来源于他的父亲,有多少假意在背后揣摩···不过,这晚,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它真正意义上的改变了少年的一生,让他再无任何- yin -霾的成为自己心中的天。
张庆等人看着徐谦大笑,背后都毛毛的,于是王旦虚张声势道:“笑,笑什么笑没有教养的东西,就是不知廉耻”·仿佛按了开关键,少年停止了笑,但是嘴角弧度还是扩大,丝毫不在意的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润- shi -,变声期沙哑的声音沉着的念着:“不知廉耻,没有教养。
呵,我徐谦两三岁就没了爹娘,的确没有人教养过·不过,也好过你们这些胆小的鼠辈,只会躲在别人身后摇尾乞怜,虚张声势·呵呵,当年我父亲如何对你们,你们如何背叛我父亲的,我全都知道。
留我一命,好听的是要抚养首领之子,实际不过是想把我弄成个傀儡,让我自甘堕落腐烂而已须知,斩草要除根,今日我不死,死的定是你们这些杂碎”·广场静静的,徐谦话音落下之后,久久没人说话,但是一声两声的哄笑声竟然开始逐渐蔓延。
张庆板着脸,眼神- yin -郁不说话,但是王旦等人却因为少年的‘大言不惭’笑得前仰后合··张庆拍了下桌子,顿时所有人安静了下来,只听张庆说道:“既然你都这么清楚,那么你又能做些什么呢,呵。”
说罢,像是得到了暗示般,坐在张庆这边的人都站了起来,凶神恶煞的盯着徐谦·徐谦的人虽然少但也不输气势的站起来与他们对峙··“自己人打自己人,呵呵,十多年前的一幕果然还是要发生的,且看这回我们谁更技高一筹”说罢,便以迅雷不及之势抽出绑在靴子里的弯刀,像是得到了暗号,两帮人顿时火拼了起来。
有武器的拿出武器,对着昔日假意奉承的兄弟刀剑相应,没有武器的抄起桌椅板凳,能砸就砸,砸死一个算一个,黄泉路上相陪也不陌生··郝赫趁着事乱,赶紧向后退去,但是人潮拥挤,男人们都杀红了眼,谁也分不清谁是谁,杀出血- xing -的人只能接着见人就砍。
眼看有一把弯刀,向着郝赫的后心而去,郝赫像是感觉到了,瞬时就地一滚,躲开一记刺杀,拿着不知哪来的盖子,左看右看都不知道往哪躲才好··他现在恐慌极了,但是想活命的念头促使着他一次又一次在刀口下滚落,除了磕碰出来的青紫,就是被刀刃不小心划开的皮肤上有血珠滚落。
“草你个娘的老子特么跟你拼了”·“狗娘养的十多年前徐老大死的时候我就特么想干死你们了”·“…………”·辱骂声,嘶吼声,甚至是受伤的呻吟声,在广场上交织紊乱。
前一刻的笑意盈盈此刻看来都是泡沫,这回火把映在人的脸上的只有狰狞··徐谦的对手只有张庆,就算被放冷刀子,他也一直缠着张庆·充耳不闻传来的如地狱般的声音,徐谦眼中耳中都只有报仇二字。
渐渐的,徐谦那伙人有些不支,张庆喘息着- yin -狠着说:“呵,不看看么,回头看看,你父亲当年的心腹又在为你二人流血,哈哈,不听听么,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叔伯兄弟正在刀剑相向,走向死亡啊哈哈哈哈哈哈,你和你爹一样,都是不成大事的废物”·“我爹不是废物”有些脱力的徐谦向后一闪,闪过扑面而来的尖刀。
此时,寨子后面突然烧了起来,看守留守的人纷纷跑了过来喊道:“不好了!有人围山……”还未说完,自己也惊呆了,这这,怎么回事,不是只是大家伙吃个饭么,怎么打了起来,还未想完,就倏的睁大了眼睛,勉力回头看看,在他背后给他一刀的,平日里的兄弟。
☆、第五十章  杀人的书童·郝赫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传信的人被一刀结果了生命,暗红色的血液滴滴点点洒在水泥地上··而身后的人还不依不饶的挥舞着匕首,狰狞的面孔,邪恶的眼神,可能在想怎样可以一刀结果了这个来回躲藏的老鼠,或者还是折磨一番再都弄死去。
无法,无处躲避的郝赫只得从袖子中抽出保命剪刀,拼尽全力向前一扑,倒在那个人怀里,而那个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好像在说怎么可能会被一个看起来无害的人给杀掉但是张张嘴唇,只有大口涌出的鲜血,继而整个人都无法抑制的缓慢的倒下去。
接着,还没回过神来的郝赫就听到来自另一群人的脚步声已经迅速包围了这里·领头的人披着玄色披风,一身藏青色劲装站在广场中央,带着冷酷的面孔加上冷漠的眼神四处查看这,然后就停在了这个方向。
顺着他的眼神看过来,郝赫低头看到了自己沾满了鲜血的手··那是别人的血··他,郝赫,十八岁这年,杀人了··严廷带来的人正在将张庆手下的人一网打尽,而他和郝赫,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遥遥对望。
仿佛周遭的场景也丝毫影响不到他们··但是,终于回过神来的郝赫脸色却迅速苍白甚至灰败下去,体力也逐渐流失,使得没有依附的自己不可抑制的向后退去··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和勇气想主动去爱他的大人,但是在这天他同样用了从来没使出过的力气和勇气结束了一条陌生的鲜活的生命。
拥有一双沾满鲜血的手,拥有一颗不再纯洁会骗人会算计人的心··大人还会喜欢他么?·郝赫突然对之前的想法动摇了,之前被带到寨子来,他还幸福的想了好几天要怎样和大人表白,以后又该怎样去生活。
他一边甜蜜的幻想着,一边等待着·但是现在,好像一切都破碎了··大人不会喜欢不纯洁的郝赫,大人不会喜欢被世俗了的郝赫··这个认知简直比经历了生死还要难受。
严廷看着要不停倒退着眼神黯淡着,已经坚持不住要倒下去的郝赫,心脏突然骤缩了一下,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是本能的连忙用最快的速度过去,踢开他一路挡着前面碍事的人,然后准确无误的接住了自己思念了很久的心上人。
·“别怕,是我来晚了·对不起·”·严廷在郝赫的耳边温柔的诱哄着··终于再一次听到了大人对自己的关心和温柔·郝赫坚强了很多天,但现在终于回到了温暖的怀抱。
委屈,思念加上担惊受怕的感觉一股子涌了上来·然后他再一次在大人面前没有出息的哭了··严廷还能说什么,还能怎么说·他只知道他活了二十五年都没有如此的心痛过。
他没有保护好他爱的人·让他处在危险中这么多天,甚至还在之前对他摆脸色,因为一个不可能的男人吃飞醋·而在自己赶到之前,他差点又一次发生生命危险,虽然现在没事了,但是他怀中的人显然心里受到创伤。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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