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卷山河(古代军队ABO) by 尧商(中)

分类: 热文
云卷山河(古代军队ABO) by 尧商(中)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第63章 第六十一章 守株待兔·系统提示:您的大助攻【白祥影】已上线··长铭与洛江红早传旨侍从一步自王城出发,沿路北上,直到襄城与连城之间的悬壶口才停下脚步,投宿于一家客栈。
洛江红看了正在悠然饮茶的长铭一眼,疑惑道:“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自然如此”,热茶下肚,长铭觉得手脚终于回了些温暖,拆下自己的大氅,将火盆搬到自己脚下,“此地名为悬壶口,地处荒凉,只有这一家客栈。
北有襄城,南有连城,是北部北疆通往王城的必经之地,奈何天降瑞雪,不宜长途跋涉,是以过往之人,少不得在此休息一晚,补充粮草,再做打算·”·洛江红了然点点头,问道:“你见过白祥影吗”·“许久以前远远见过一面,不甚清楚,不过大军长将她的画像给了我。”
言罢自怀中取出画像,递给洛江红··眼见十拿九稳,洛江红欣然轻笑··“细算起来,白祥影莫约这几天就该到此处了,我们也该分外留意,她亦有可能乔装改扮,躲避追杀。”
长铭对洛江红叮嘱道··“那会不会乔庄成老人呢”洛江红眉睫一动,向着下方望去··长铭也一并低头,客栈堂中一位头发花白零乱的老妇人正在同掌柜说话,声音沙哑,弓腰驼背,手拄拐杖,看来有些年纪了,她抬头之时,脸上那些沟壑一般的皱纹也显露无遗,洛江红怀疑道:“看起来上了年纪,但是看她走路不缺稳当……”·说着就要起身下楼,长铭一把将他拦下。
“切莫打草惊蛇,白祥影怎么会如此愚蠢,改头换面作老人,就算能拄个拐杖,脸上那些皱纹可是不得作假,手上的皮肤没有纹皱也会暴露·”·洛江红恍然大悟地点头。
年关将近,往来客人也少了许多,之后又有几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和一个背负画卷的女子前来投宿··“没有她吗”洛江红低声问道。
“白祥影长年驻守边关,没有那些歪七扭八的心思给自己梳洗打扮得国色天香,反而习惯了一切从简,所以不可能做那些花里胡哨,倒是你有没有注意那个背着画卷的女子”·听长铭此言,洛江红倒是将那女子的仔细回想了一番——衣着朴素,长发简单扎起,背负一个包袱,包袱中又插着两幅画卷。
长铭解释道:“她的包袱中插着两幅画卷,这不是不好背负吗万一路上不注意,有画卷落下也未可知,况且我看了一眼,她那两幅画卷厚重得很,画着什么能有这么长一卷而且方才用膳的时候,我看到她的双手,左右手心都是粗厚的老茧。”
“我还是没明白……”洛江红百思不得其解··“大军长说过,白祥影的长【】枪较为特殊,可以拆为两截……”·“你是说……”洛江红恍然大悟惊呼道:“那两幅画卷中,藏着是她的长【】枪因为乔装改扮,但是又没有办法不携带兵器,即便能将□□装入画轴中,前端的枪尖依旧不好处置,所以只能将画卷藏于包袱中,为了防止铁器碰撞发出声响,又不得不一厚厚的画纸包裹……而掌心老茧,正是因为她长年用枪”·长铭未发一言,而是点头答应。
“可以确定是她吗”洛江红坐回原位,急切问道,“她和画像上不甚相似,相貌平平的……甚至整张脸一块黑一块白。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乔装改扮,少不了一些胭脂水粉,只是她自己不会用……”长铭挑眉看他,随后笑道:“罢了,今晚一试便知·”·北疆严寒,到了月上中天之时,落雪无声,只有远处传来枝桠不堪重负而折断的清脆声响,这更该是安于床榻的好时候,老妇人侧卧于床榻,突然听得走廊外传来几声轻响,猛然睁开双眼。
不过几声衣料婆娑带起的轻微响动,老妇人已经到了房门之前,身形飘忽手脚利落,并未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意思,怕是任何人见了都要目瞪口呆··她半蹲下身,将自己房门打开一条细缝。
走廊上的声响已经远去无踪,只有一人在外左顾右盼,又小心翼翼地退回屋子里去··她略一思忖,了然其中,掩好房门,继续作为一个老妇人安卧于榻上··洛江红诧异地问他:“你怎么知道她就是白祥影”·“在这种时候,草木皆兵,寝食难安,还能有谁难道还能说,今天这一切都是巧合”·“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她要尽快赶往王城,离此处不远就是一处树林小道,人烟罕至,两处都是山坡,就算杀不了她,从山坡上滚下,也得残废。”
白祥影久经沙场反应机敏,长铭自背后她背后出刀之时,她不知何时将两截长【】枪装好,迎敌上前,躲在树后的洛江红还未回神,两人已经战在一处了··白雪纷飞之时,正是大地天河。
银枪白刀交织在一处,两人周身亦是寒星点点,罡风阵阵,晃得旁观之人眼花缭乱,却又不忍错目··长铭连斩几刀,都为白祥影灵巧闪过,当下目光一寒,后退半步之以足尖点地,起跃纵身而下,以最简单的刀法直直劈下,白祥影神色从容,双手持长【】枪横挡,随后左手去力而右手上抬,□□沿着天下飞霜走过半圈,由刀背自上而下施力,这就将长铭轻松压制。
但对手并未显露出任何慌乱不甘,却是嘴角轻挑,白祥影本能就知晓不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那人左手握上横刀刀柄,随后自眼前划过,光芒勾勒出弧形的光环并未消散,便察觉耳边冷风斩过,此时收枪格挡为时已晚,她就势一矮身,闪过长铭的突袭,又趁着他双手外张的时候抢前一步,以手肘痛击他胸口,逼他后退几步,两人暂且各自退开了距离。
待得喘息之时,白祥影才看清,这人左手带起的光芒实则是一柄稍短一些的横刀··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长铭持长刀而立,白祥影枪尖点地,正是一触即发之时,双方同时出手。
枪与刀扫过地面,落雪如帘幕卷起,冲撞到了又四下散开,还未交锋就以死相斗,那一瞬洛江红以为两人的结局如这雪花一般粉身碎骨两败俱伤,心肺都纠缠在一处··雪落如江水,细密而快速,平静却汹涌,天下飞霜的刀锋似白蛟出水,洗去铅华沉重,徒留岁月凝练,若非此刻正是你死我活的时候,只怕那横刀断雪,可留得多少文人墨客一眼痴恋,回味百年。
·雪地中两人各自你来我往,斗得难分难舍,一时不分伯仲,长铭意图抢攻,却为白祥影格挡,而白祥影好容易退开一些距离,又被李长铭纠缠而上,两人似乎棋逢对手,忘乎所以,如惊鸿而舞,叹为观止。
白祥影手腕一翻,长【】枪陡转如虹,直刺长铭右肩·长铭也不忙着闪避,以右手横刀随意一挡,自己顺势枪杆转身而上,正待左手出刀,白祥影却是反应机敏,以长【】枪前倾之力同李长铭擦身而过,两人脚步稳当,扫起雪花雀跃,各自背身之后又猛然回转,连眼前都未及看清便刀枪向碰。
“铮——”·金铁相交,朔雪抖落,两人如置身梨花繁华之中,眼前一切如虚幻之境,天地孤身自己一人··白祥影将□□拄于地面,接力横扫一脚,直袭长铭脖颈,而长铭脚下一登枪头,踢腿迎上,彼此力道相差无几,白祥影落地之时一步踉跄,眼看长铭又要趁虚而入,白祥影甩枪直刺他的腰腹,而长铭似乎早有准备身形一闪看看擦枪而过,腰身贴合长【】枪转过几圈,同白祥影不过咫尺距离,若是白祥影回防不及,只可做他刀下冤魂。
可白祥影神情从未有丝毫动摇之意,手臂一动,枪杆痛击长铭腰部,将长铭周身力气一招打散,脚步向着一边踉跄几步,若非对手是第七营长,只怕白祥影这一招便是不筋断骨折,可得心悸岔气。
长铭好容易抢的良机,又是一次错失,当机立断借身躯之力将长刀一打,那刀锋随即沿枪杆一路回旋,若是白祥影束手就擒,片刻之间就要被刀绞肉泥··白祥影何等人物,长铭手腕几次翻动便可知晓他意欲何为,自己以手臂带起掌心发力,将长【】枪脱手反向旋转,刀枪交汇之际听得一片金戈铁马之声,流光映雪,耀眼不可直视,长刀被这番力道击得节节败退,险些跌落下地。
正是趁着这电光火石,长铭于长刀停止的那瞬息将手中短刀一并掷出,接长刀为掩护,令白祥影双眼难察,双耳难辨,一招重伤于之右肩··他此时确实也失去了武器,而白祥影被刺穿右肩,手臂难以有力,只见眼前这人身形飘忽闪烁,已经到了自己面前,目光凛冽杀意不掩,左手轻松夺去白祥影长【】枪,右手的拳头距离她不过数寸之间。
“什么人”·背后突然传来有人喊叫的声音,长铭回头一望,有几个猎户打扮的人影正在东张西望,当下收手,断然抽出自己的天下飞霜,一脚将白祥影踢落道路旁的山坡之下,自己转身拉着还在呆愣的洛江红逃跑离去。
“时机不好,不想有人打断,但是那处山坡极为陡峭,我亲眼看着白祥影滚落其下,又被我打成重伤,不会有活路了·”李长铭安慰坐立难安的洛江红说道。
“她当真死了吗”·“你以为我给她留情了吗”长铭放下正在擦拭的天下飞霜,厉声反问道,“且不说那一刀拔刀之后就会大量失血,我一脚能将人踢得五脏俱损,现在天寒地冻,那山坡又是有去无回,不消得多少时候就会被活活冻死”·洛江红见他这般怒气冲天,连忙好声安慰,又是赔礼又是赔不是,这才让他好容易消气。
“我给你倒茶,喝杯茶,别生气了·”洛江红殷勤地将茶杯捧到他面前,长铭冷哼接过,正待饮下时,却见洛江红眼里的期盼,心中顿时反胃,将茶杯随手置于桌面,借口自己需要安寝,先行离去。
长铭匆忙返回之时,白祥影还未清醒··“将军如何了”·闾丘尔阳在为白祥影诊脉,谷粱以晴和楚广良正在熬药,远处的赫连轻弦帮助自己的姐姐洗掉脸上的纹路,撕去手上的伪装手套,明明一个垂垂老矣的妇人,转眼又成了这惊为天人的女子。
“一切顺利,下官在及时接住了摔下山坡的白将军,阿良也来得正好,便将将军送来此处,不过万幸那天在客栈有营长拦着,不然洛江红上前来,恐怕下官也藏不住了。”
赫连弦轻想起此事,尚且觉得心有余悸··“忙活了一天,算是稳定了,就等将军自己苏醒”,楚广良回答道:“以晴准备好了马车,明天动身,带她前往王城……倒是营长那边都处置妥当了吗”·“已经将洛江红送回王城,本官谎称返回涧河谷,半路又快马加鞭赶来……就怕下手无轻重,将军难以苏醒。”
“营长放心”,闾丘尔阳为床上的白祥影捻好被角,转而对长铭道:“都不是致命伤,一切也安排妥当,抢救及时,并无大碍·”·傍晚时分,谷粱以晴来报,白祥影已然苏醒,长铭起身前往拜会。
这位将军卸去了伪装,端坐于位上,着一身简单白色武衫,头戴紫金之冠,神态堂堂,身姿瘦长,细眉神采飞扬,双目自有凌厉,鼻梁高挺,唇色显白·长铭见过许多女人,或者清新脱俗,或者仪态万千,却无一人这般,崖岸高峻,风仪峭古,自是一派威严。
她的肤色沾染了烽烟长河,她的鬓发沉淀了风霜北疆,战甲凝水为铁,胜于绫罗绸缎,长【】枪滴血成河,忘乎春夏秋冬··长铭记得,这是白祥影戍守北疆的第二十三年。
在这一章最初的时候,洛江红看出点门道,怀疑了一个老妇人,被长铭拦下,说不可能——那个老妇人其实是赫连弦轻假扮的,为了能及时传递消息给楚广良他们,长铭拦着就是不让洛江红接近老妇人察觉什么端倪。
赫连弦轻脸上的纹路是化妆造成的,手上皱巴巴的皮肤有个手套,但是细看是可以发现哒··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第64章 第六十二章 长铗归来·长铭:老子不高兴了,老子要回见看大军长·长铭: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白祥影·白祥影见那天刺杀自己的人前来,并未忙于开口,将他仔细打量一番,才肯定道:“宁武军第七营营长,李长铭。”
“下官见过白将军,大军长令下官问白将军安好·”·“话说起来,七营长这个绛元,可是同大军长关系暧昧,所以平步青云既然逸景要问本官安好,怎么让他的姘头前来重伤本将”白祥影缓缓起身,在屋内缓步走动,好似在舒展筋骨。
长铭并未理会,而是目视前方继续答道:“下官是不是凭借服侍大军长得来今天地位,将军不清楚,难道您的伤口也不知道吗”·白祥影面色一僵,楚广良作视而不见。
“将军此事实在特殊,下官也不得不用些手段,若是这些人不以为将军死去,路上必定多加阻挠,还请将军宽宥下官·”·“好说好说”,白祥影爽朗答应道:“只是刺杀边疆大将,罪名不小,本将当然不会同一个营长计较,怎么也得问逸景一个管教不严之罪。”
“将军若是喜欢口舌之利,下官就不打扰将军雅兴了·”长铭不温不火地回道··“哈哈”,白祥影不怒反笑,三两步重新回到了长铭面前坐下,请他与自己同坐,变得一副嬉皮笑脸平易近人的模样,好像刚才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宁武有个绛元做营长,也算是名声在外了,一直想着哪天可以一见,后来一想,相见就是战火,还是免了,可是天意如此,是缘难逃啊”白祥影万般感慨道,继而对长铭低语道:“我很是好奇,你是怎么把逸景骗上【】床的”·长铭听得这话差点跳起来,又被白祥影按了回去。
“你紧张什么,我同逸景早年熟识,他就像我兄弟一样,你对我说说也是无妨的”·“什么上床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子虚乌有的事情”长铭恼怒反驳道,一边的楚广良已经露出诧异的神色。
白祥影却惊奇道:“居然还没把他骗上【】床那你还等着过年吗”·长铭顿时觉得疲惫不堪,那边的楚广良连眼神都怪怪的。
“营长,下官送药来了·”·赫连弦轻的到来拯救了李长铭,因为身边的白祥影见了赫连弦轻就双眼发直,才惊呼一声人已经窜到赫连弦轻面前去了,反而是赫连弦轻担心药碗打翻,微微一侧身,不动声色地出脚挡下来人,险些令白祥影绊了一跤。
待看清是谁无礼,赫连弦轻的双眼也瞪大了··“这姑娘倒是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白祥影并未因险些狼狈而消退热情,反而变本加厉地欺身而上,以手指划过赫连弦轻肤若凝脂的面容,“不不不,怎么用那些个庸脂俗粉的词句”,白祥影煞有介事地细细思量起来,一时也忘乎外物,那边一脸呆滞的赫连弦轻忘向李长铭——你真把她打成了傻子·李长铭连忙摇头——怎么可能·赫连弦轻皱眉——究竟发生何事·李长铭指了指她手上的托盘——她需要吃药。
“对了你觉得仙姿佚貌如何”那边的白祥影已经回神,回答她的不是赫连弦轻的点头或摇头,而是一个托盘一碗苦药。
“将军,喝药了·”·“喝什么药啊”,白祥影接过托盘顺手就放在桌上,转而抓起赫连弦轻的双手:“姑娘,和我回北疆吧,我一定好好宠爱你,说吧,想要什么样的床”·赫连弦轻回头再看自己营长,而营长已经假装自己在看天了。
病的不轻,只能抢救了··“嗷”·白祥影惊呼一声,赫连弦轻已然挣开她,直接将汤药给她灌下,看着白祥影苦苦挣扎的双手,那边的长铭和楚广良心惊胆战。
“咳……”还沉浸在苦味中没回神的白祥影一脸麻木地咳嗽一声,“美丽的姑娘,想要我喝药,动动手指就行了,真的·”·“王城另有要事,下官需带着弦轻尽快返回,而轻弦,以晴,还有闾丘先生,听命于阿良,一路随行照顾您,送您安全抵达王城。
一路要藏匿行踪,不可轻易举动·”长铭此番前来其实是辞行··白祥影环视一周,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又说道:“本将还有一个问题·”·“将军有何吩咐”·白祥影偏头看着长铭后方的赫连弦轻,:“用你弟弟换你留着可以吗”·赫连弦轻:“………………”·赫连轻弦:“………………”·李长铭思量该如何说是赫连弦轻主动要求跟随自己返回王城,最后决定,还是让白将军开心一点吧。
恳求了许久,长铭才勉强答应约见他,这着实令洛江红喜出望外,便又长铭选定了王城内最有名的的凤阳酒楼,待得洛江红到来之时,长铭已经选好位置,似乎等待了些许时候,心事重重独自饮茶,双眼时不时看向不远处。
洛江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正是朝中官吏居住的三才胡同··凤阳酒楼之所以出名,除去菜好酒好,便是这处临近三才胡同,少不了达官显贵··“怎么了你有心事”洛江红入座问道。
“啊”长铭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又无精打采地转过头去,魂不守舍地回了一句:“没什么·”·越是这般,洛江红越是怀疑,拿过茶壶给他倒上一杯,自己转头去喊小二端来些糕点小菜。
“那你为什么一直才看着三才胡同”··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长铭身形顿了一顿,缓缓放下茶杯,才痛心道:“你不知道吗吏部尚书要整饬吏治,最近这几天,送礼送金的人络绎不绝,门槛都要踏破了,但求他不要波及自己。”
洛江红闻言,似有所思地点点头,长铭继续说道:“然而军饷要减半,我又身无长物,就算想着行贿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你别怕”,洛江红拍拍他的手背,安慰道:“你可以搬到我的府上,不会无处可去的。”
“喀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轻响,洛江红环顾左右并未发现异状,随口问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没有啊”,长铭作不明所以的模样,跟着他一起环顾左右,“你听到什么了”·“可能是错听了。”
出了凤阳酒楼,长铭深深地呼吸,赫连弦轻正好自顾小舞那边返回,前来迎接他··“本官已经暗示了洛江红,顾大人那边如何了”·“大人也做好了安排,一面让诸多官吏给吏部尚书多多送礼,一面令人告知甘标此事,顾大人也说营长辛苦了,不妨好好休息,她可保此事无虞。”
长铭点点头:“甘标不缺那些金银,奈何贪婪与妒忌总是无限的·”·赫连轻弦没有应答,正要请长铭上车,突然将目光落在了他的手指上:“你的手指”·长铭恍若梦醒一般,将右手抬起,手指纹路之间鲜血淋漓,甚至已经有了凝固的迹象,他张开手掌,掌中正握着一个四分五裂的茶杯。
·方才在酒楼之上,他怒极之下将茶杯掐得四分五裂,却不好发作,只能藏在手中,现在才能张开掌心,赫连弦轻取出手帕,寻一处僻静为他挑拣出其中碎片。
“简单包扎一下就好,此处离涧河谷不远,回去再细细处理·”·“好”,赫连弦轻小心为他包扎,疑惑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只是被洛江红那人恶心了一场”,长铭做出反胃的表情,“还不如回涧河谷去看大军长。”
“嘶……”长铭吃痛一声,正在为他取出手中碎片的逸景立时停下动作,捧着他的手轻轻吹气,这疼痛可算是缓和了些许,奈何长铭看着逸景这心无旁骛的样子,莫名觉得脸颊发烫,下意识要抽回手掌。
“别动·”逸景皱眉喝止,“还知道痛就别乱来·”·长铭扁扁嘴不说话了,逸景似乎想到什么,停下了手上动作,小心翼翼问他:“是洛江红欺负你了”·“怎么会,一对一还有人能欺负我”长铭鄙夷地反问。
逸景哑口无言,低头继续处理他的伤口··“我有点担心……是不是把白将军打傻了”长铭神色凝重地问到,唯恐哪里不对。
“啊”逸景一愣,“她怎么了”·“那天她醒来,看到弦轻就一个劲的往上凑,还想直接把弦轻带走……”·“哦”,逸景松了一口气,一派司空见惯地说道:“那没什么,如果她见了赫连弦轻却无动于衷,说明你确实把她打傻了——白祥影见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路,只不过她少在王城走动,也没什么人知道。”
长铭突然觉得自己把她打傻了也不错··“给你上药,这药好用,就是有些疼”,话才说完,长铭已经乖乖点头了,逸景又想了想,说:“要是疼你就说。”
长铭正准备咬好嘴唇死不出声,被这句话呛得不轻··白祥影乘坐的车马在王城大门被李长铭拦下,对楚广良吩咐道:“阿良你们且折返涧河谷,我带将军往相府而去。”
白祥影好奇问道:“不急着进宫面圣吗”·“时候不到,还请将军稍待两天”,长铭微微笑道:“大军长和宰相大人已经在相府设宴,等候将军。”
“好”,白祥影不假思索地应答,“那就听你的·”·言语之间,两人一前一后步入王城,这是天下王者之所,比起寂寥无人的边疆,要热闹许多,即便是如此严寒的冬日,也挡不住大街上摩肩接踵,喜气漫天,幼儿穿着笨重的棉衣戏雪玩耍,壮年在挽起长袖张灯结彩,老人笑意慈祥地看着一场人间繁华。
“是年关将近啊……”白祥影低声叹道,“本将在北疆二十余年,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原与雪原,多年未见得这王城的万人空巷·”·听她此言,长铭心中泛起一阵酸涩,陪伴她于集市之中缓步穿梭,却也无言。
狼烟永绝,与世长安··没啥好说的,我来发糖了,这次是上周日,这周一,周二,三天连续更新,然后……作者君又和大家下周见了·第65章 第六十三章 笑里藏刀·白祥影:我求你俩了,快去拜堂吧·入了宰相府,由仆役领路到了后堂,左右看去就是一片清静之地,并无多余仆役打扰,连逸景和甘仪都是一左一右背靠石柱而立,互不搭理,白祥影一见两人如此情景便忍俊不禁笑出声来,顺手捞着长铭上前问候去。
“宰相大人府上,何时这么冷静了”·“你同许久不返王城,既然要叙旧,何必有人声嘈杂”甘仪关切地将白祥影上下打量一番,口吻平淡道。
逸景见了白祥影,只是微微一笑,行礼言道:“将军辛苦了·”·白祥影似有动容问道:“多年不见,老卿子身体尚且安康吗”·“母卿老当益壮,时常游历四方,偶尔思念将军,也请将军莫要牵挂。”
说着请人入席,大有老友叙旧之意,见两人行于前方,甘仪喊住抬脚欲跟随逸景而去的长铭,双手抱臂问他道:“那日在范燕家中,是你将那一干杀手尽数剿灭仅凭一人之力”·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长铭动了动眉毛,漠然回答道:“大人在说什么下官不甚了解,还请大人明示。”
“那就不明白吧,你是否愿意到本相手下效力,逸景能给你的,本相可以给你双倍”,甘仪傲然说道··“谢宰相大人厚爱”,长铭草草行礼,并无意纠缠其中。
甘仪却是嘲笑道:“当初逸景罔顾大局救你一命,本相便思量其中缘由,莫非真如谣言那般,你们两人自有私情否则哪里会感情用事,不懂良禽择木而栖”·“哈哈哈哈哈——”长铭并未辩驳,反而朗声大笑,勾起的嘴角令他原本俊美的面容更添几分妖艳之感,那双眼睛未减冰冷之意,偏有几分轻蔑,甘仪看得他如此模样,表情亦是忿然作色,出口训斥道:“好生无礼”·“下官如何敢”长铭陡然拔高声音,将甘仪吓退几步,“宰相大人万金之躯,这般愉悦下官,下官自然感激涕零大人不过是一家之言,怎么不想想,顾小舞待我如绛元,你却待我如牲口,若是低头跟着你,以后哪里还有出头之日”·甘仪双眼微眯,愠怒道:“本相惜你武艺,休得不识好歹”·“所以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杀手”,长铭冷哼道,“口说惜才,却无心惜才,我生为绛元你便要出言侮辱,若当真礼贤下士,那便给我将军之位如何”·“你是绛元,如何可能”·“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你莫非不知道,武官和杀手,是什么区别吗”长铭掉头追赶逸景而去。
正是最后到来的甘仪意欲入席之时,听得仆役领着宫中侍从神色匆忙来报,言道天子有命,宰相即刻前往圣书房,不可耽误··“可是出了什么事”·“徐友参将所领军队有军士哗变反叛,圣人龙颜大怒。”
“大人莫要担心”,白祥影悠然地为自己倒酒··不如以往那般流里流气,她此番面色凛然有威严,双目平静起杀意,扬眉动山河,挥手令千军,杯酒纳城郡,战鼓震青天这般将帅之风,长铭一时竟然难以喘息,几番试图细看一次白祥影,却不敢转头抬眼,才知道这便是侧目而视——不需言语盘问,不必官凭印信,她便是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白祥影。
“何出此言”甘仪下意识问道··“徐友参将领军多年,又有陈传参将从旁协助,这等军士哗变,不过片刻平息·”白祥影胸有成竹地笑道。
甘仪点点头,匆忙离去··白祥影眨了眨眼,分别给逸景长铭再倒酒,长铭这才回神,忙不迭道谢将军··“确实许久不见,老友相见,自当把酒言欢,我敬你们。”
白祥影朗声笑道,这般平易近人让长铭怀疑方才是自己错觉所致··逸景答应举杯,却按下了长铭伸出的手,对白祥影道:“他不喝酒,我替他·”·白祥影闻言笑得高深莫测,说道:“当初甘相曾经给我来信,说逸景在令军侯寿宴上,为自己一个营长挡下了不众人连连敬酒,没想到你一如既往。”
逸景只是不动声色地抢过长铭酒杯,一饮而尽,并未应答,随手将筷子递给白祥影,招呼她吃菜:“别顾着喝酒,这里都是当初你在司福罗家学艺之时,喜好的菜色,我可是把厨子赶走特地给你准备的,北疆苦寒,多吃些。”
白祥影感慨般地点点头:“亏得你还记得,廿载光- yin -转瞬即逝,不枉费当初姐姐偷偷教了你几招几式……不过我在司福罗家什么时候吃过这么一锅油”·摆在几人中间的是一个陶瓷汤盆,里面究竟煮了什么白祥影不知道,一眼过去就是满目通红,着实令她这个长年在北疆生活的人触目惊心望而却步。
逸景解释道:“这是西南地区的菜色,司福罗一家迁往花城,我也学了点”,说着便动了筷子,从那一盆红油中捞出一块鲜肉夹给长铭,“西南地区都是这么料理兔子的,我寻思冬日有辣味也好驱寒,你尝尝看喜不喜欢”·“兔子”长铭愕然,这大冬天的哪里来的兔子·“你上次不是对楚广良说你想吃兔子吗我已经剔去了骨头,吃起来也方便些。”
“哦……”长铭呆呆地点点头··白祥影神色古怪地看着这两人,顿时有种摔筷子的冲动,还不等长铭回答逸景这兔子好不好吃,她就已经将逸景拖出门外。
“我说,你还不把他骗上床,等着过年吗”·“我们什么都没有”逸景辩解道··“这个可以有。”
白祥影摊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有什么啊,这种事情哪里能勉强”,逸景一本正经反驳道,“何况就算我想有什么我也打不过他,他的武艺罕逢敌手。”
白祥影立时后退一步,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脸上分明一副“你可真没出息”的表情,转头就对屋里正在津津有味吃菜的长铭大喊:“小长铭啊这个司福罗逸景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被骗了,你知不知道……唔……”·话还没说完就被逸景捂嘴拖走,这种似曾相识的画面感让他一时不明所以。
白祥影一路赶来,舟车劳顿,半路还挨了长铭一刀,所以逸景待她吃完饭之后就催她早早睡下,自己和长铭也暂且在宰相府客房休息··“今晚的兔子好吃吗”逸景思量来去,终于犹豫开口问长铭,“你喜欢吗”·“那一盆子不都是我吃的吗”长铭坦然反问道,见逸景那喜上眉梢的面容,顿觉耳根有些滚烫,随口问道:“咱们不回顾大人那儿吗”·“我们这几日都得在王城往来,甘仪不缺那两间客房,我也许久没见白祥影,正好叙旧”,逸景答道,突然想起了什么,说:“你若是不喜,便到顾大人那儿去吧。”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并非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也不介怀许多”,长铭坦然道:“只是看你和白祥影,你分明将她的- xing -命握在手中,却同她谈笑风生,心中总是有点怪异……”·逸景笑笑,领着他一路往客房而去,脚步轻响,声音回味。
“从交情而言,白祥影就像我姐姐一般,早年她在司福罗家学艺,同我结识,那时候我有心学武,但是父君父卿并不允许,终日将我关在房中看书写字,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了我,背着人教我一招半式……”·“父君父卿”长铭记得分明,逸景的母卿纪流丹……·“是我生身父君与父卿……当年司福罗一家几乎满门灭绝,我的父君父卿也一并战死,是成景大哥认我为兄弟,纪卿子认我为儿子。”
长铭一时默然,不知该如何安慰是好,正要笨拙开口,却是逸景释然道:“你不用在意,这些事情过去了很多年,纪卿子视我如己出,我这么多年衣食无忧,受家人关怀备至,没有什么可埋怨的。”
“可他们……为什么不允你习武呢”长铭疑惑道:“司福罗一族,以尚武闻名……”·“大概不愿我引起祸端”,逸景黯然答道,似乎无意再说此事,转而道:“我只是要你明白,公事私情,自有区别,甘仪与顾小舞政见相左,我与白祥影各自对立,却也少不了朋友情谊,何况此番只是巧合,若非甘标作乱,有甘仪在,根本无人可撼动白祥影地位,她不关心朝堂政事,而是需要稳固将军之位,比起根基不稳的顾小舞,自然是甘仪合适。”
长铭豁然知晓,又好奇道:“对于这样的旧相识,你都是如此”·“这倒不会”,逸景突然脚步一停,转过身来,不怀好意地将他打量一番,狡黠笑道:“如果是你,我便直接将你绑到床上去。”
长铭哂道:“你打不过我·”·“你武艺高强,心机太少”,逸景不以为意道,话一说完立时察觉自己失言,只好视死如归地等着长铭的巴掌拳头天下飞霜,没想到长铭却是横他一眼,兀自快步离去。
“不打我吗”逸景一人在原地呢喃··长铭顿了顿脚步,旋即转身折返,逸景还未回神就被他一拳打得眼冒金星,鼻血横流。
“作孽啊……”白祥影看着逸景脸颊青肿,而一边的长铭黑着脸给他上药酒,什么乱七八糟的画面都想了个十有八九,然后语气酸溜溜地说道:“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将军,头一次被一干武官骂的这么惨,什么不恤士卒,无礼下官,连我给自己去井边打了一桶水都要说我有失将军身份。
还有,花辞树这个军长素来安心守护安戊大军,中立朝廷,为何也一并参与其中”·逸景吃痛轻呼,不得不让长铭停手才能好好说话,对白祥影解释道:“花军长也是好心帮忙而已。
你没发现这些都是些无足轻重的罪名吗根本没有一项罪名能入圣上眼睛,但圣上忌惮你功高震主,只有一干武官对你口诛笔伐,他才能相信你不得人心,只能当个听命天子的将军,加之先有军士哗变,甘仪少不了添油加醋指桑骂槐的,再给说说北疆形势严重,你就可以安然返回了。”
“这倒是”,白祥影挑眉道:“唯有司福罗家的儿子,才能联结武官上书弹劾·那我到了圣书房该如何呢”·“让你交兵器你就交兵器,小事说你不对你就认错,大事说你不对你就辩驳,已经为你将礼物送到吏部尚书府上,多余的事情不必忧虑。”
“如果让我交兵权呢”白祥影拧眉看着他··“交”,逸景断然道,“让你交- xing -命,你也得交,明白我的意思吗只有这样,你才能继续戍守北疆。”
白祥影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谁记得七营长当初和楚广良说过自己想吃兔子~\(≧▽≦)/~反正大军长记住了··下一章继续放糖放rou渣,除非作者君三次元提前了结,不然我们下周见吧(顶锅盖跑)·第66章 第六十四章 黄雀在后·逸景:有话好好说,你把衣服穿上·此处为审核删减了部分文字,如有需要,请前往撸否。
“我在干什么……”长铭低语呢喃,双眼迷离地去翻出枕下的抑制药物,好容易平静许多,心中又想起了那人,“司福罗逸景……”·他左手在床上划过,这冰凉的被褥没有第二个人的温度,陪伴他的只有那把天下飞霜,当手掌攥紧横刀的时候,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心中连别扭都没有便知道了一个事实,他甚至觉得,自己不动心那才是天方夜谭。
思绪纷杂之时,又想起现在自己还在同洛江红互有往来,这件事比起以往更加令他烦躁憎恨,竟然随手将天下飞霜甩出,当下夜空寂静,这响动更为惊天动地,他连忙回神,起身下床要去拾回自己的天下飞霜。
“长铭”门外传来逸景焦急的喊叫与拍门声音,“你怎么了”·长铭脚下一转,正欲上前应门,逸景已经一脚将房门踹开闯进门来,见长铭完好无损地站在房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却不明白长铭为何看着他牵动了嘴角,或许是夜色迷蒙,或许是睡眼惺忪,长铭的眼中那万千情愫全然落入逸景心中,他一时忘却了动作。
“没什么,大军长挂心了,只是起身不小心碰翻了桌椅·”长铭淡淡说道,神色还如以往那般淡漠··“小心一点,先将烛火点燃不迟·”·逸景踏入房中,在抽屉中翻找出了火折子,为他点燃烛台,才一回身又猛然转头,烛火映照两人脸颊都有些不自然的红晕,长铭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却听得逸景说:“你……把衣服穿好……”·那语气哪里还有往日沉稳威严,反而带着轻微颤抖和沙哑,像是惊喜又像是痛苦,长铭低头一看自己衣裳凌乱,胸前一片刀疤伤痕,低呼一声狼狈不堪地收拾自己,也无暇品味逸景言语之中心情,只是想着一头撞死算了。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你……你没事……没事吧……”逸景发觉自己居然连话都说不利索··“没……没有……”长铭已经不敢回头再看他了。
“那我……我……我先走了……你……你你你……你早点……休休休休息……”逸景结巴得恨不得咬舌自尽。
“哦……”·逸景背对他也胡乱点了点头,抬脚夺门而逃,刚出房门又被长铭喊住··“我不想再见洛江红了,也不想再有什么往来。”
“好·”逸景果断答应他··“……不……没事了,我会去见他的……”长铭甩甩头,埋怨自己过分任- xing -。
“你没有错”,逸景转过头来看着他,“不想去就不要去了,我们都知道你厌恶他,却还要强作笑意,顾大人也明说,你若是不愿意,就不要再勉强·”·“不……不是因为厌恶他……而是因为……”长铭发觉自己有些梗咽,好容易吞下委屈,才坚定说道:“至少……至少此事之后,我希望可以不要再面对洛江红,就让我有始有终吧,我无法如蓝营长那样代理军务,也没有行晟深谋远虑,这是我为数不多能做的事情了,今后还有这么多强颜欢笑,这不算什么。”
逸景不由得想着,若是他今后作为一个天真孩童活着,永远没有回复记忆的那一天,没什么不好··“你保护了白祥影,周旋于双方之间,就是最大的功劳”,逸景一字一句说道,“李长铭,不管我是不是喜欢你,我都不会强迫自己的属下为我两次失去- xing -命,也不会勉强他去面对一个令他当年伤怀的人,你不需要勉强自己去证明什么,宁武大军长也从来没有落魄到连自己部署都不能妥善照顾的地步。”
长铭回以释然道:“我并不是在逞强什么,等此事完结,大局成定,我便不再同洛江红往来,届时……再和你细说这其中的原因·”·我只是了然,对一个人的爱慕,只是想为他再多做些什么。
洛江红自尚书府中火急火燎地出门,正欲去寻长铭,却发现对方已经等候多时了,原是长铭收到消息,也匆忙赶来见他和甘标··“那天你也看到了,她中了一刀,还摔下山坡,就算大难不死,哪里能随便就到了王城”长铭在屋内急得团团转。
“确实如此,因而甘尚书得知此事,亦是勃然大怒,白祥影不死也就罢了,偏巧还及时返回王城,加之有军士哗变,不知为何甘尚书禀奏陛下,陛下却并无严惩白祥影的意思,甘尚书恐失宠于陛下,已经是焦头烂额。”
洛江红也无限宽慰长铭,他亦是心神不宁,时不时偷看主位上面露愠色的甘标··长铭灵机一动,问甘标道:“大人可有消息,白祥影入王城之后,还同谁有过往来”·甘标看他一眼,心思犹豫一番,还是开口道:“有人传来消息,白祥影给吏部高尚书送去厚礼。”
“是高尚书救了白祥影”长铭惊呼道··一边的洛江红坐立难安道:“不会的,父卿对大人忠心耿耿,怎么敢违背大人的意思呢”·长铭立时点头附和道:“洛江红言之有理,方才下官失言,还请大人莫要放在心上。
也许白祥影只是想清高尚书高抬贵手放过自己而已,最近同样有不少人以厚礼相送高尚书,白祥影也只是巧合而已,大人莫要在意·”·洛江红听得心惊肉跳,暗道长铭确实心思单纯,主位上的甘标虽然默然点头,却已是面色铁青。
两日之后,白祥影奉命北上,戍守边疆··“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白祥影伸伸懒腰,对逸景说道··“你啊,你可以走了,但是王城的风风雨雨,尚未停歇。”
逸景伸手,为她牵过战马··“王城风雨几时可休”白祥影反问道,“山河易主,沧海桑田,争斗无休止,权位多更迭……你和我可不一样,逸景,各自珍重吧。”
逸景苦涩一笑,对她回以珍重··逸景带着长铭返回涧河谷,第二□□中便传来消息,侍御史曲璃萤弹劾吏部尚书,借补充国库为名头,施裁剪官员之法,暗中收受贿赂,败坏朝纲,罪不容诛。
长铭不由得好奇道:“虽然将甘标和高尚书挑拨离间,但是他毕竟是吏部尚书,曲璃萤当真能将他一击致命”·逸景笑道:“曲璃萤是当朝有名大才子,当年高中状元,文采斐然,辞言犀利,弹劾无数大小官员,莫有不成,何况甘仪随后就领着文武百官齐齐上奏,甘标已然不会救他了。”
长铭咂舌,见逸景自文书中翻找出其中一份,递给长铭:“顾大人叹服她文章精彩,还找人抄录一份,给本官送来共赏,你大可看看·”·“……钱财万万两,珍宝何穷尽,国库财政山空如洗,贪官污吏堆金积玉,贫国富己,良田千里,何愁富不可敌国怀才者流离颠沛,庸碌者忝居其位,此乃官吏无德,社稷之祸。
圣人体民生之苦,尊而为俭,将士报天子之意,攘凶除女干,无人不敢呕心沥血,为求天下安乐不歇·今有吏部高尚书,宫殿之间衣冠君子,朝堂之下禽兽小人,假天之名,公为私用,罔顾国库民生,借机中饱私囊,党同伐异,大权独揽。
国库不加一毫一厘,屋中不少一金一银,得尚书整饬吏治日,江山奄奄一息时……”·长铭看得冷汗直流,深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圣人见了这奏章,只怕也要暴跳如雷了,当下国库空虚,却有人捞的盆满钵盈,如何能忍受”·正是言谈之时,文继传来消息,圣人已经将吏部高尚书革职为民,抄没家产,永不录用,而甘仪借机上书,严查贪官污吏,还朝政清廉,百姓富足,凡抄没之家产,一律充于国库,圣人欣然应允,立即擢升顾小舞为吏部侍郎,连同御史台曲璃萤主持此案。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甘标回到家中,才察觉自己惊出一身冷汗··“此番当真是万幸,没想到甘仪还有这一番动作,若是大人当初直接出手参与其中,恐怕现在……”顾小舞在一边故作担忧道。
“别说了”,甘标不耐烦挥手打断,“现在怎么办你和曲璃萤……”·“大人放心,下官自当照顾我们的人,只是少不了要牺牲些无关紧要的人物,不过大人可要当心,让他们莫要给下官任何贿赂,下官这才好处置。”
甘标思虑良久,终于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咬牙道:“顾大人可小心些,莫要伤到自己的女儿了·”·“下官理会得·”顾小舞低头行礼。
随后几天,但凡上门寻顾小舞送礼请客之人,都被她二话不说抓捕下狱,短短半个月之内,同曲璃萤接连查抄数名官吏家产,居然得解国库燃眉之急,当真令人瞠目结舌,圣人亦是龙颜大悦,多加赞赏。
“朝中贪官污吏自有人去清查,只是军饷一事,倒是得问问大军长该如何处置是好”顾小舞愁眉苦脸地问道··“眼下想来难有战事,不妨将一部分低级军士遣返回家,多些耕地粮食,在职者也能吃口饱饭,大人以为呢”逸景顺手将茶杯递给长铭。
“大军长何以认为近年无战事呢”·“南蛮之国尚且需要休养生息,北疆自有白祥影戍守,自可高枕无忧……而胡莽之国……”逸景神色黯了黯,说道:“自有谦则公主周旋一二。”
“谦则公主……”顾小舞似有所思呢喃道,长铭却是不明所以地望着这两人,却也不好插话,顾小舞旋即点头答应:“既然如此,就如大军长所言,四海无战事,衣食有饱足,便是许多人心中所愿了。”
逸景轻笑点头:“大人说得不错,对于老百姓而言,根本不在乎王侯将相锦衣玉食,只希望一家人四菜一汤而已·”·顾小舞坑甘标这一把主要在于让甘标知道吏部尚书趁着大裁员的时候收了不少银子并且甘标没份,于是吏部尚书挂的时候,甘标也不救了,况且收钱这么久,也是铁证如山。
吏部尚书的女儿是和生,和洛江红成婚了··长铭申请不去见洛江红和当初逸景没有再去睡别人一样,发现自己喜欢了谁就不舍得委屈谁··第67章 第六十五章 失言无度·长铭:你还记得大明湖边被绑架了小绛元吗·两人出了顾小舞家中,文继驱赶马车前来,正欲登车离去之时,忽而见一女子迎面缓步而来,细看正是曲璃萤。
·“甘相有命,把这个交给大人·”曲璃萤自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盒子,上前交与他··逸景同长铭对视一眼,满腹猜疑地将其打开,随后双目微瞪,神色动容,问道:“这如何在你们手中”·长铭伸头看去,盒子中正是一对翠玉,成色差强人意,雕琢堪堪入眼,红绳老旧,玉上积灰,似乎过去了许多年岁,令这无情之物也沧然老去。
逸景这般反应,想来这玉定是另有意义,长铭并未开口,而待两人细说··“那日查抄高尚书府邸,在角落翻找出来的,甘相扣下了这一对翠玉,令下官送来。”
“宦海沉浮,身不由己,想来当初若非迫不得已,他也不会如此……”逸景低语呢喃,转而问曲璃萤:“为何不送还花军长”·长铭心头咯噔一跳,不想此物牵扯在花辞树身上。
“甘相说,逝者如斯,岁月差池,当年花军长不得已而为之,感怀于心,莫要睹物思人……也没什么不好……”·逸景抿了抿唇,将那一对翠玉小心藏于怀中,同曲璃萤行礼告别。
两人各自缄默坐在车内,听得马蹄轻响,人声嘈杂,长铭几次意欲开口,又见逸景有缅怀之意,终究不忍打扰,默然悄声出了车外,留逸景一人深思··“七营长”车外突然传来文继撕心裂肺地呼喊,逸景陡然回神将一对翠玉随手掷下,掀帘看去,文继已经急忙勒停了马匹,伸手去扶喘息不止的长铭,逸景见他;脸色惨白冷汗不止,亦是手忙脚乱。
“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有旧伤复发还是身有顽疾文继快快驾车去寻大夫”·“哦……哦”文继这才愣愣回神,抬手正要扬起马鞭,却不想长铭伸手拦下,对他与逸景勉强宽慰笑道:“我没事……只是莫名觉得心悸头晕……”·“你素来身体强健,如何心悸头晕”逸景不等他辩解,又催文继驾车寻医。
长铭摆手一挥,长长呼出一口气平了喘息,脸上终于回了血色,转而问已经道:“大军长难道全无觉察”·逸景先是一怔,继而面色凛然,文继正是不知他二人所谓而迷惑之时,听得北风呼啸之声顿起,风雪袭来,隐约可见其中一抹血红,他眉头一皱,顿时知晓为何长铭会心悸头晕。
风中夹杂着血腥腐朽,另有多个兴主刚烈之气,尚在思量莫非是兴主厮杀之时,又嗅到了那甜美却凄婉的绛元气息……和一缕暧昧不明的味道··长铭身为绛元天生五感灵敏,对于兴主气息本就不喜,现下又察觉到了这等气味,并非和平结好之象,恐有骇人心肝之闻。
逸景将长铭带长铭带入车中,令文继驱车前行,未及多久,果然看见京兆府尹带着一干衙役将一处街角团团围困,而周围并无一人闲杂,想来已经是受不得这场面纷纷避让。
“何人放肆不知道此处乃是重要之地,还敢驾车擅闯”逸景听得车外喊叫,拍了拍长铭,自己跳下车去,规规矩矩给京兆府尹见礼。
“原是大军长,失敬失敬·”京兆府尹不冷不热地打招呼··“不敢”,逸景亦是疏离回道:“下官车马途经此处,实在不知此处有事,打扰大人,还请莫怪,下官这就绕道离去。”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听得他此言,京兆府尹这才缓了缓神色,拱手客气道:“大军长不必如此,此地不详,恐有晦气,大军长还是尽速离去吧·”·逸景点头答应,复又问道:“敢问究竟发生何事,大人如此小心翼翼”·“唉……”京兆府尹长叹道:“也不必要欺瞒大军长,先前有人来报,一绛元死于此地,我等匆忙赶来,才知道……才知道竟然是这般惨不忍睹。
观之尸首,像是惨遭兴主□□而死,现场多血迹,绛元死相凄惨,当真令人痛心啊……”·“此乃王城,天子脚下,竟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事”·“方才仵作查验尸体,绛元身上留着不少新伤旧痕,怕不是一时发情不慎之故,其中另有蹊跷,只是全无头绪”,京兆府尹苦恼道,略一思忖,还是请逸景快些离开此地,逸景也不推拒,登车离去。
“京兆府尹说明,那绛元身上尚有其他伤痕,恐怕并非意外发情……”·“如果是意外发情,那么这件事也该是意外,所以兴主无罪”长铭冷笑反问。
“当然不是”,逸景断然回答,“法不可废,岂能用因起于意外而断有意为无罪”·长铭神情鄙夷地觑他一眼,转而去看车外车水马龙。
逸景见他眼神,心中顿觉惶恐不安,隐有作痛,只是面上并未显山漏水,不过略一思忖,便知晓长铭情绪,几番想要伸手将他拉住劝慰,却又碍于无可奈何而退怯··长铭双眼微动,将他一举一动看得分明,心中怒气消去几分,惭愧又生,这分明不是逸景过错,言语也并未得罪自己,不过是一时反感厌恶,便迁怒于他,听得车外马蹄轻响,自己坐立难安之际,又开口对逸景道:“身上有伤,莫非是有人将他抓捕囚禁”·逸景神色一缓,化去车内尴尬之意,急忙回答道:“不无可能,绛元稀少,有人施以毒计将他们抓获,以悦兴主。
昔年苏盛意在世,便曾经抓获此种案犯,只怕除之不尽·他们以药物迷惑绛元,装入箱中送到兴主身边,只需再服用药物,便轻易发情……”·听他此言,长铭不禁思量往事,追问道:“你有收过这些人送给你的绛元”·逸景暗自心惊,恨自己一时不察言语过多,连忙辩解道:“我并未对那绛元有非分之想,只是将他抱出木箱,令人送往客栈休息而已之后再不曾询问,连样貌都没有举火细看”·长铭一把将人拖到自己面前,惊愕失色又问道:“在哪里,什么时候的事”·“莫约□□年了,那时宁武南征溪城……”·长铭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逸景观他神色,有诧异无恼怒,似乎并未以当年之事介怀,虽说庆幸一番,倒也心中失落——李长铭始终不在乎他的情意··“你怎么了”·“没……没什么……”长铭磕磕巴巴地放开逸景,试图收敛神色,却又难以自控,眼下面色古怪诡异,甚至有几分可爱可笑,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对逸景说一句:“当年那个绛元恐怕就是下官。”
·离着新年不过几天时间,逸景对于军士也少了诸多要求,七营长也偷得浮生半日闲,丢下军务拖着楚广良一并去贴春联挂灯笼,原本银装素裹的涧河谷此刻点点火红,像极了红梅报春,连长铭见了也不由得心生喜爱。
待得长铭布置好了春联灯笼,那边楚广良还在一板一眼地剪窗花,便笑道自己先行出门一趟,让楚广良且自便,也不管楚广良在背后呼天抢地,他已经跑得无影无踪,正巧遇上行晟迎面而来。
“你又把阿良丢着剪窗花·”·“我本也就不懂这些事情,还是阿良手艺好·”·行晟无奈摇头,突然有什么撞到了自己脚踝上,低头看去正是一个小球,顺手捡起便见女儿淑雅站在几步之远,对他伸直双手,不知是要他手上的小球还是要他抱起。
小脸肉嘟嘟,眼睛大又圆,行晟不禁莞尔一笑,将小球交给女儿,随后伸手将小姑娘抱起,引得小姑娘咯咯地笑··“这是你女儿啊”远处传来一人呼喊,长铭只不过察觉有些耳熟,回头便看到许业宏往这边雀跃而来,而他身后还有一脸铁青的包环。
“叫叔叔·”行晟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脑袋,淑雅也乖乖听话喊人,包环见长铭在此,也不敢放肆,恭敬问七营长安好··“不必多礼·”长铭扶起包环,那厢的许业宏还围着父女两团团转。
“这孩子恐怕身体孱弱,行晟可要小心看护啊·”·“何出此言”行晟看了看女儿,不解问道··“你看你,武艺不精,如何能身体强壮,做父君的身体不强壮,孩子当然也会孱弱。”
许业宏一派冠冕堂皇,这气度连长铭都不得不叹服,眼看行晟面色不豫,只能干笑道:“本官动辄小病大病,那岂非本官的孩子也要是个病秧子啊……”·“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思虑过多也是无益。”
“哎呀”,许业宏一脸埋怨,“这小姑娘肯定身体不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要好好照顾……”·“下官的孩子,当然好生照顾”,行晟冷然打断道,声音威严难当,竟然令几人一时无话敢应,任由他告辞离去。
“欺人太甚”·“呯!——”·包环眼见行晟怒发冲冠而痛摔茶盏,亦是吓得肝胆欲裂,连忙安抚道:“大人不记小人过,行晟别在意那乡村匹夫所言,我看淑雅可爱得紧,又有令军侯府妥善照料,定能茁壮成长,就不要在意那些个胡说八道了。”
“我知道”,行晟蔑笑道:“我是气这人讽刺我武艺不精却还牵连淑雅,岂有此理武艺不精又如何,大军长亦是不以武力治军,同样运筹帷幄,难道他还要说大军长的孩儿也是弱不禁风”·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所以这事传到现在,就成了许业宏说本官的孩子亦是有气无力”逸景坐于椅上,看着长铭与秦左奚摆桌忙碌,听闻传言哑然失笑。
“其中仔细,不得而知”,秦左奚耸肩道,“但此人确实无礼,几次见长铭都不愿以礼拜见,对待他人也是骄傲得很,甚至出言顶撞蓝营长,偏偏是胸中无才,今天敢如此说话,蓝营长岂不是要被他活活气死”·逸景摆手笑道:“罢了,本官也不与他计较,待会蓝莫来了,此事也莫要再提,咱们好好聚一聚。”
长铭摆好碗筷,转而对逸景道:“时候也不早,几位营长或许另有要事,下官去催请一番”·“去吧·”·是的没错,在第一章 开头长铭梦回少年被人绑架,就是送给了逸景,那时候苏盛意还活着。
大军长不要在意七营长只是在出神没说不喜欢你你回来~~~~~·许业宏倾情为您上演no zuo no die don't ask why·第68章 第六十六章 贼喊捉贼·行晟:关门放赫连弦轻·“陛下已经下旨,将无意征战的将士遣返归家,诸位营长可由今日开始着手准备。
我宁武本就军士稀少,不如其他军队,虽说不强留离去之人,但也莫要借题发挥·”逸景高坐主位,看堂下六位营长彼此传阅圣旨皆是默然应答,继续说道:“尤其左部三营,眼下军饷不再有减半之事,务必小心安抚。”
“下官领命·”众人齐齐应是··逸景也不多说,挥手令众人退去··“朝中惩贪除女干,闹得沸沸扬扬,文官各自朝夕不保,涧河谷是不是太过宁静了传言此番只是整饬文官,太过蹊跷。”
长铭忧心忡忡言道,抬眼一看行晟泰然自若,好不容易端起茶杯又重重放下,“你还在想许业宏啊”·“时机已到,除他不过易如反掌”,行晟懒懒起身,活动筋骨,“不出一刻钟,监察御史云空就要去大军长家中张牙舞爪了,此人好美色,贪功绩,鸡蛋都要挑骨头。”
“你又是如何得知”长铭惊呼起身··“没什么可奇怪的,令军侯府耳目众多,即便甘仪此番小心行事,难免不走漏风声。”
“可告知了大军长”长铭抬脚就要外走,却听得行晟不紧不慢道:“不必告知,我还等着叫上许业宏,你且别管,去寻赫连轻弦,若是听闻云空嚣张,就让他到三岔路口去,理由你自己处置。”
长铭挑了挑眉毛··逸景在宣武阁埋头处理如山军务,突然听得监察御史云空过了涧河谷谷口,便带着一干侍从浩浩荡荡往自己家中赶去,待得文继赶来相报,恐自己家中早就被翻得鸡飞狗跳,当下又气又恼,摔下毛笔就往自己家中赶去,路上巧遇行晟与许业宏,也无暇多解释,点头答应便离去,许业宏看着大军长的背影甚是不明所以,拖拉着行晟追赶而去,途经三岔路口,听得一阵喧哗。
“这宁武的大军长果然眼光独到啊……”云空笑眯眯底将眼前一人上下打量一番,目光露骨,唯恐他人不晓得其心猿意马,随后对着身后侍从使了个眼色。
赫连轻弦眉头一皱,四下打量一番,那些个花拳绣腿的侍从居然偷鸡摸狗地缓步上前而来,似有将他和闾丘尔阳围困之意,他双目一扫,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握上了那百道千机,见云空眼神猥琐,几欲将他打得头破血流,奈何对方实乃奉旨前来的监察御史,恐擅自出手累及营长军长,只得皱眉沉思。
·“这军士深得本官喜爱,不如随本官一同前往王城,好生相谈如何”言语之际,胆大妄为者已经抓上赫连轻弦手臂··赫连轻弦还未反应,就听得筋断骨折的声响,那小人已经被闾丘尔阳抬手丢出人群,云空见状正欲破口大骂,身后传来一声威严嘹亮呵斥,将他吓得魂飞魄散。
“何人在此猖獗”·云空惊魂未定地转头看去,正是逸景带着两人随从而来,见了云空连客套行礼都免去,反而冷笑漫步道:“原是监察御史。
本官听闻家中闹鼠,嚣张跋扈,特地返回一观,不知云大人有何查获”·云空并未有任何理亏之意,反而趾高气扬回道:“大军长麾下军士无礼本官,这又该作何解释”·闾丘尔阳挺身而出行礼道:“大军长明查,此人才是举动无当,反咬一口。”
逸景垂眉看去,赫连轻弦在闾丘尔阳背后拉扯其衣袖,于逸景四目相对之时又匆匆别开视线,似有难言之隐,当下吩咐道:“为本官拿下,杖责五十!”·行晟眼光一转,就见许业宏快步上前,一把将闾丘尔阳拖拉几步,赫连轻弦情急之下当即挥臂弹指,百道千机直指许业宏眉心,许业宏顿时大喊呼救而行晟冷眼旁观。
“许业宏你意欲何为”逸景面露不悦斥责道,闾丘尔阳正要拦下赫连轻弦,没想逸景又说道:“本官令你将这贼眉鼠眼的御史拖下去,你听不懂吗”·这话在众人耳里分明像是晴天霹雳,待回神之时,行晟不知何时自逸景身后转出,随手挥开正欲阻拦的侍从,将云空一把擒获,许业宏这才如梦初醒地放开闾丘尔阳,可到了云空身边,也不知该如何下手才好。
“你这莽夫,你敢”云空意图挣脱,奈何行晟并未动摇,逸景冷笑道:“冒犯上官,本官为何不敢拖下去”·赫连轻弦眼见云空痛骂一路,而左右侍从不敢动作,心中百般疑惑,只察觉逸景举动有失,犹豫之时,逸景又言道:“闾丘尔阳护我宁武军士有功,自当奖赏。
众人若是无事,尽可散去”,也不等他人答应,自顾自往家中返回··五十军杖下来,云空非但没有消停,依旧骂骂咧咧,想来五十军杖不过表面功夫,行晟见许业宏殷勤将云空扶起,便推脱自己家中有事,请许业宏送云空出谷,许业宏连连答应。
“若是轻弦和闾丘先生知晓此事,必定要将你五马分尸·”长铭一手扶额做头疼状··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所以不能告诉他们,就当做一场巧遇”,行晟取过绢布,细细擦拭手中长剑,“我已安排人手,告知云空蓝莫之过,怂恿他早日上书弹劾。”
长铭惊骇失色问道:“你当真这可是你自己的营长,只是为了除掉许业宏,未免……”·“不知星火烫手,何来洞若观火”行晟冷漠言道,神色平静如秋水,双眼藏锋如古剑,“许业宏自取灭亡,几番波折,营长对他颇有疑虑,不过看在情分并未处置,时机成熟,再等无益,何况一顿痛骂也好过来日死于非命,祸连军长。”
长铭叹息,深以为然,“可若是蓝营长发觉此事,又该如何”·行晟缓缓收剑,思忖片刻,问道:“你可知道曲璃萤”·“当然知道。”
“此人有不世之才,年少过在乡试便大出风头,甘仪得见她,便暗中令审核官吏不得令她参加国试,曲璃萤由此延迟三年才高中状元,入朝之后,得知甘仪此中作为,愿为肝脑涂地。”
“大军长曾经从旁劝导,然而他并未理会,唯恐他远不如曲璃萤心胸豁达,经天纬地·”长铭不无担忧道··行晟沉默以对,并未回答,此时虽两者无声,却另有他五长铭心中猛然重击,待得他告辞离去,长铭恍惚起身,才察觉掌心浸汗,不可握之。
不劳行晟久侯,翌日便自朝中传来消息,云空弹劾宁武军第六营长蓝莫以权谋私,贪赃受贿,还未及圣人决断,逸景已经将人喊来一通斥责··“本官耳提面命,你居然阳奉- yin -违,收取军士家传宝玉。
莫非以为本官形同虚设,而你一手遮天!”逸景盛怒之下,音色动如雷霆,只待将蓝莫灰飞烟灭··蓝莫此刻亦是战战兢兢跪伏于地,连连叩首辩解,可又不明所以,只得高呼冤枉。
“下官自受命为第六营长,莫不谨言慎行,更不敢有违将令,此事下官亦是不明所以,从来冤枉啊还望大军长明查·”·逸景拂袖冷笑,正待将人赶出门去,却听门外禀报,第六营的南荣行晟求见大军长,似乎事态紧急,门外军士不过将他勉强拦下。
大军长面有思虑,随后镇定如初,步履缓缓而度回了主位,半信半疑将人唤进阁来··眼下不过初春,虽天气转暖,却依旧清寒,而行晟如身入盛夏,汗流浃背,长发凌乱,难免失礼,尚不等自己平复喘息也不曾行礼问安,便忙着为他营长高呼冤枉。
“大军长息怒,此事实乃冤枉·昔年六营一军士家中为难,营长为其倾尽家财以相救,由是感激涕零·后此军士重伤返乡,因不能效命而愧,故以传家宝玉赠与营长,报救命之恩,百般恳求成全,营长不愿军士抱憾才收藏保留。”
行晟言罢,见似逸景恍然大悟,同蓝莫相视一眼,各种安心许多,再次平复道:“云空所为,定是有小人挑唆,借题发挥,污蔑营长·”·逸景缓了神色,忙下了主位,双手扶起蓝莫,满怀歉意笑道:“此事本官知晓,当初你坚持不愿收受,还是本官劝了两句,不想今日因此错怪了你,本官给你赔个不是。”
“岂敢岂敢!大军长折煞下官了”蓝莫连忙扶住大军长,不敢受他行礼·因大军长另有军务,须暂且离开宣武阁,令蓝莫自便,也不再多管便潇洒出门去。
蓝莫见他远走,这才匆忙将跪伏于地的行晟扶起,拍着他的肩膀万般感激:“若非行晟及时,本官只怕百口莫辩·”·“只是下官分内之事·”行晟谦让道。
“只是……”蓝莫左右猜度道:“此事不足挂齿,除六营以外,也鲜有人知晓,何以云空得知此事”·行晟先是一愣,继而尴尬笑道:“既然营长无事,下官这便告辞。”
“行晟”,蓝莫追赶两步将人拦下,“你救本官于为难之时,本官视你如亲生兄弟,事已至此,何话不可言明”·“营长明鉴,不是不可言明,而是下官恐为小人之言。
当日云空来去,营长亦是一清二楚,便请营长断绝,下官若是多嘴,岂非僭越”行晟捶眉敛色,行礼道:“营长还需上书为己辩解,下官这便告辞了。”
蓝莫还想将他喊住,话到舌尖之时,心中另有计较,只得看行晟渐行渐远··注意行晟是等着许业宏挨骂之后才动手抓人的··行晟如果不是先让蓝莫厌恶许业宏,蓝莫也不会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猜想,把蓝莫赶出去。
新书《孤王独治》正在连载,点击作者专栏可找寻,放个简介:·男宠攻X皇帝受,男宠攻X皇帝受,男宠攻X皇帝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宫斗文,主线始终在皇帝和贵族的权力争夺过程;·古代ABO架空背景;·设定:·1、A:兴主,B:和生,O:绛元;·2、绛元仍然存在发情,但是不存在标记,所以一个绛元可以有多个兴主(兴主是攻,绛元是受);·3、社会地位:绛元>和生>兴主,为保证皇族血统纯正,避免喜当爹的事情发生,皇帝必须自己生孩子,所以皇帝的孩子中如果存在生育能力强的绛元,将优先被立为继承人(受的地位比攻高);·4、如果皇帝生的孩子是绛元,举国同庆;·5、弱化男女差别,强调攻受(攻:君人,受:卿子,所以皇帝的男宠也叫宠君),父母只用于代表男女- xing -别(如:父卿,父君等);·6、皇帝是受(自称:朕),后宫里养的是攻(伺候受的),除了王君(自称:孤)以外,其他的攻没有地位高低的差别;·7、文中大部分角色来自本人之前所写的《云卷山河》,但是在人设上会有不同,可以视为《云卷山河》主角团下辈子的故事;·第69章 第六十七章 旷世经纬·长铭:话不能乱说,看吧他就生气了·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自楚广良处听闻蓝莫以遣退返乡为由,将许业宏送出涧河谷,长铭面上并未有所在意,不过动了动眉毛,将最后一份文书查阅完毕,唤来门外军士分发,同楚广良一并出门去。
“近日相安无事,军务也早早处理,空闲之后反而无所适从·”长铭不无郁闷对楚广良道··没想楚广良哭笑不得道:“此事略有听闻,营长愈发熟练军务,自然也不需多少时间处置,不过武艺一途,罕逢敌手,私以为营长不如静心读书,或有所得。”
“我不过一介武夫”,长铭甚是不情愿辩解道:“不过勉强识字而已,要说读书,也不知从何读起,况且行军打仗,依凭刀剑,四书五经不过迂腐之言。”
楚广良却朗声笑道:“行晟从来手不释卷,何时见他读了四书五经大军长博闻天地,不如向其讨教一二,营长必定受益匪浅·”·长铭这才勉强点头,正是谈笑风生只是,突然见远处有人风火而至,细看竟是闾丘尔阳。
“先生何以匆忙”·“正欲去寻营长,营长可知最近谣言甚嚣尘上”·长铭不明所以反问道:“何种谣言”·“几日前大军长因轻弦之故,重重责罚云空,眼下竟有人传言轻弦同大军长暗通款曲,另有私情!”闾丘尔阳气的咬牙切齿,没想长铭见他如此模样,先是一愣,继而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先生莫怪,本官以为先生前来关切本官,却是一门心思都挂在轻弦身上,不可不谓关心则乱啊”·楚广良在一边亦是掩面扭头,藏起笑意。
“大军长统领一军,赫连轻弦容貌过人,何人可不动心呢何况赫连姐弟于西南战场立有大功,难免引人妒忌·谣言一事,杀之不尽,若是镇压,反而愈演愈烈,或说之以事实,或收人心以宽容,待谣言不攻自破。”
“可……”闾丘尔阳便是见不得赫连轻弦委屈··长铭宽慰道:“有传言者,本官勾引诸多兴主,才有今日地位,也有传言,说本官年近而立无兴主青睐喜爱,实在是相貌丑陋,不堪入目,此等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先生若是在意……”长铭眼光一转,调笑道:“不如我就此同轻弦成婚如何一来轻弦深得我心,二来彼此谣言也消于无声……”·闾丘尔阳不等他说完,连连摆手言道万万不可,长铭正待调侃一番,听得身后一人冷然问到:“你要和同谁成婚”·这言语来得突然,将闾丘尔阳与楚广良惊吓一番,李长铭更甚,只见他一时面如死灰,莫敢直视来人,反而转入楚广良身后,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这模样过于可笑,又挺着脊梁结巴辩解道:“我我我……只是玩笑……真的只是玩笑!”·逸景轻哼一声不置可否,另外两人相视一眼,总觉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随本官过来,自有要事交代·”言罢抬脚离去,长铭忙不迭追赶,留下另外两人各自意味深长··长铭顿时想着去问问花辞树,安戊大军还少一个挥刀的吗·“甘仪送来一个绛元,装在箱子中,恐怕已经灌下汤药,未免大错,本官并未开箱,令你前来处理,抑制药物可都带着吗”·“下官一直随身携带。”
两人一路往宣武阁而去,逸景不过几丈开外就叮嘱长铭自己留心,若有不妥及时呼救,自己止步不前,屏退守卫军士,令长铭只身前往··“等等……”长铭似有察觉,蹲身查看,逸景不解也同他一并,没想意外发觉路上竟有点点碳粉散落,直入宣武阁中。
“下官这便去一探究竟·”·到了木箱子跟前,长铭已察觉周围有绛元气息暧昧,似乎即将步入发情,而木箱一脚却有破损,痕迹尚新,便伸手在木箱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随后手持天下飞霜,小心将箱子缓缓打开。
不过疾风迅雷之间,长铭并未看清那绛元模样,却见一片黑灰迎面扑来,他不得不就地翻滚堪堪躲避,回神之时只见一片衣角翩然飘过,带起绛元特有的甜美气息,那人显然意图夺门而出。
长铭暗道不好,飞身而上,以天下飞霜朝怀中一拦,便将那人抱在怀中,趁其无力挣扎一连后退几步··“门外有兴主,我才是绛元·”长铭急切说道。
那人一愣,并未继续挣扎,反而诧异转身,长铭也缓缓放手,将人上下打量一番··此人是一名年轻男子,相貌妖娆,略显女色,只是双眼尽是血丝,手指鲜血淋漓,皮肉绽烂,煤炭沾染,想来是死命将木箱凿开小洞所致。
“将此要服下,压制你发情之意,绛元气息·”说着长铭也不在乎对方是否意愿,便硬生生撬开对方唇齿,将抑制药物一股脑往下灌,还不忘给对方拍背顺气,随后取来麻绳,将对方捆绑于石柱之上,终于松了一口气,而男子却是眼神迷离地望着他。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先抑制你的发情,再慢慢道来不迟·”长铭悠悠然说道,又听得门外逸景召唤,确认男子一时半会无法挣脱绳索,便推门出去,没想陆一川来了。
“数月之前,有绛元横尸王城街头,此案震惊朝野慌乱百姓,故而陛下降旨,令人严查·数月奔走,才察觉有人暗中将绛元掳劫拐卖,受害绛元何止寥寥,下官也是追此绛元一路留下碳灰而来。
想来甘仪感念大军长襄助白祥影,才以此人相送,背后却是牵连无数·”·逸景叹息思量,道:“长铭已令其服药睡下,待得再过一些时候,他的气息便可完全压制,大人便请讲他送回家中吧。”
“下官谢过大军长·”陆一川满怀感激道:“得一幸存之人,此案也可早早告破,此人名为柴瑾礼,和顾大人曾有一面之缘,大人欣赏其能,劝其入朝,奈何他心系一兴主,故而放弃,实在可惜啊……”·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为一兴主”逸景蹙眉问道。
“虽尚未标记,然婚约已成,那兴主是书城富商之子,家世显赫,不愿自己绛元参与朝政·”·“这也不难”,逸景漫不经心道,“让他服下抑制药物再送返回家,遣人暗中告知那兴主他已为人标记,只要不闻气息,兴主便原形毕露,自令他死心。”
待得陆一川离去,长铭自屏风之后转出··“这般坏人姻缘,是否太过分了些”·逸景并未看他,而是自去取书来看,目光纠结于书本,不以为意答道:“但凡那兴主能说一句好话,此计便不成,若是眼见喜爱绛元受难,却弃之不顾,比起日后终成眷侣,现在便得清明难道不好吗”·长铭一时无言以对,怀抱天下飞霜肆意倚于门上,似有气无力,又听得逸景声音悠远道:“情之一字,令人双眼蒙尘,难以清醒,却不知一厢情愿,痴心错付之痛。”
此言令长铭心头隐隐作痛,往昔不可想象之事被逸景轻易揭开,令他一时难以喘息,只可声音苦涩问道:“大军长也以为,不过是痴心错付吗”·“不,只是有些事情,见得太多,往事无尽,故而感怀”,逸景转头看向他,眼下昏黄十分,白日最后的温暖颜色令他笑意温柔,好似一瞬间的天人永隔,又如经年后的久别重逢,长铭呆愣地看着他,眼眶微微温暖。
“本官爱慕之人……本官也说不上他究竟好在哪处,然一肩担荣辱,万难无退步,通情达意,绝伦英武,如何说本官痴心错付”逸景缓缓而来,长铭再一抬头之时,他便在自己眼前。
不得不承认,逸景相貌平平,不过几分威严之意,并无行晟之俊朗,轻弦之天姿,然长铭竟看他更是貌胜两人,心中别有悸动声响··逸景伸手将人抱到自己怀中,一下下地抚摸他的长发,见他并未推拒反而伸手轻拦自己腰身,不由得轻笑道:“你是不是对我动心了”·“没有”,长铭断然否认,“只是想不到你是这等巧言令色之人。”
“为了讨好自己的绛元,说点好听的也不会少二两肉·”逸景一脸恬不知耻地回答道··“我不是你的绛元!”虽然长铭说得满是嫌弃,却并未有松手之意。
“那就现在还不是吧·”逸景拍了拍他的头,低声细语道:“没关系,难过就哭吧……”·长铭摇头,在他怀里蹭了蹭··“该难过的都难过了,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艰难,错过了洛江红必定是上天垂怜于我,虽然当日愤恨委屈,今日却由是感激。”
逸景听他此言,心中砰然响动,双手更是抱紧了长铭,那种温暖之意自心中满溢,传过四肢百骸,甚至让他想将长铭咬上几口,才好平静··长铭推了推他,逸景虽然百般不愿,又恐长铭不喜,无奈松手。
“抱够了”·“没有”,逸景坦言道,“抱着跟个小暖炉一般,如何不知爱不释手”·长铭气得抄起天下飞霜要揍他,逸景拔腿就跑,二人一路追逐到了逸景住所才停,长铭想起楚广良相劝,便请借逸景几本书,两人才要进门,就见行晟牵着辰盈出得门来,怀中还抱着几本书籍,见了逸景长铭不过寻常问候,想来是逸景允许他随意往来读书。
“咳……”长铭不自然地咳嗽一声,看着两人手牵手,别开脸说道:“光天化日的,你们就不能收敛一点吗”·行晟抬头一看繁星漫天,问道:“收敛什么·逸景在一边指了指两人相牵的手,反而遭来一顿鄙夷:“我们素来如此,儿子女儿都三四岁了有什么可收敛的谁都没说什么就你们两做贼心虚。”
长铭正欲开口辩解,行晟已经牵着辰盈远去,留下呆滞的二人··“柴瑾礼如何了”顾小舞问陆一川道··“不出大军长所料,那兴主不闻他的气息,又听得他已为人标记,出口谩骂,还将柴瑾礼赶出家门,眼下他神情颓靡,正于客房休息。”
“容他暂且居住在本官处休息吧,本官自当谴人照顾一二·”顾小舞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疲倦的眉眼,陆一川少不得叮嘱她好生休息一番,正待告辞,又听得有仆役来报,柴瑾礼求见顾大人。
“月上中天,初春微寒,为何不早些休息”顾小舞请他坐下,自己为他倒上茶水··“草民已决意参加国试武举,特来禀报。”
顾小舞听他声音犹如行将就木之人,不由得抬头看去,他早已万分憔悴,双目无神,就如死心失魂一般··“先前为一兴主拂逆本官好意,如今又是为何为求雪恨报仇,另有方法,不必如此,你可回去了。”
·“大人这是为何”柴瑾礼不甘惊奇道,“您先前莫非都在玩笑草民”·“你尚且不值得本官玩笑。”
顾小舞漠然道,“只是本官不需要为一己之私而秉持公事者·”·柴瑾礼在原地几番踯躅,最终愤然甩手离去··陆一川望其背影,深感痛惜,问顾小舞道:“大人也称他才高八斗,何以不用”·“本官不需要一叶障目之辈。
唯有心怀天下之人,方可旷世经纬,若是一人仇雠而无心胸释怀者,不过泛泛之辈,何足与谋来日身居高位,重权在手,不过罔顾国家之利·”·甘仪给逸景丢过去一个绛元什么的,不要在意,就是为了白祥影一事感谢一下而已,并不关心那个绛元和逸景有什么,毕竟逸景当年行贿给了他一堆石头……·柴瑾礼没有被标记,只是大军长挑拨离间的一个把戏。
以后更新时间改为每周三五六~最近的更新都在——秀恩爱·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第70章 第六十八章 云开月明·陆一川:我简直不忍直视你们两个没羞没臊的·尧商:没错这章就是为了秀恩爱抛弃了主线,你特么来打我啊·“当初距离国试文举不过半月而已,顾大人来信之时,本官尚且难以置信,不料想柴进士果真学富五车,令人叹服。”
逸景同顾小舞说笑道··柴瑾礼连忙起身,窘迫笑道:“大军长谬赞了,还未多谢恩师提点·”·“这倒不必”,顾小舞摆手谦让道,“都是你勤学之果。”
柴瑾礼起身,端起茶杯对逸景长铭道:“下官早早听闻大军长与七营长名声在外,当年甚是仰慕七营长武艺绝伦,奈何天资不许,未能投笔从戎,今日一见,果真风采非常,请允下官以茶代酒,敬二位大人。”
长铭同逸景相视而笑,举杯言道:“不过匹夫之勇,进士见笑了,今日相聚,实为庆贺进士高中,今后同舟共济,进士莫要拘谨害怕,此处没有那么些规矩。”
柴瑾礼似长松一口气,终于坦言苦笑道:“七营长为人达豁,可算是一语中地,下官今日可当真是万分紧张”·言罢引起几人哄笑,陆一川顺势为他满上茶水,又扶他坐下,好生安慰讥讽一通。
正是宾主尽欢之时,仆役为顾小舞送来书信,说是王宫内另有要事,众人立时屏息凝视,以待顾小舞阅读书信··顾小舞并未有焦急之色,却也忧心忡忡地将书信递给身边的陆一川,对逸景沉重道:“宫内传来消息,陛下喜得一兴主皇子,欢庆非常。”
“兴主”逸景狠狠拧眉,其余众人早已噤若寒蝉··“皇子尚且年幼,奈何其为兴主,只怕甘仪甘标将以此为由,另有动作。”
“陛下正当盛年,膝下另有王子,大人切莫着急,须得从长计议·”逸景宽心道··顾小舞只得点头,“当真时也命也……”·柴瑾礼满是关切地望着她,顿觉顾小舞亦是难逃苍老。
柴瑾礼同长铭被逸景早早打发安睡了,而逸景自己又回转顾小舞书房,见她似有所思,正欲开口却听顾小舞言道:“大军长以为,甘家兄弟,是为兴主主政,还是为绛元不参政”·逸景一时错愕在原地。
“大人此意……”·“我们为绛元入朝一事争斗至今,但是如今细想起来,或许我们尚且不明白甘家兄弟是出于何等目的与我们为敌……”·“听得大人此言,本官亦是觉得更加诡异。”
“大军长也如此认为”顾小舞惊奇道,“本官沉思良久,终是觉得或者我们,或者甘家兄弟,又或者另有他事,其中古怪,但是究竟如何古怪,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本官亦是如此,总以为纵观天下,今日听大人言说,虽有古怪,却难以言明,莫非绛元入朝一事,何处疏漏”·二人少不得坐愁行叹一番。
自顾小舞宅邸返回之后,逸景便少不了走神沉思,虽然同长铭一一言说,然长铭却是连怪异之处都未能察觉,也不好多有打扰,这几天便本分处置营中事物,听得蓝莫将行晟擢升,也不过道一声恭喜而已。
眼看寒来暑往,转眼之间便是初秋··“再过小半年,又是国试武举之时·”·行晟知晓他心中所想,出言宽慰道:“莫要担心,明天年国试武举,大军长必定将训练新兵一事交由你处置。”
“此话当真”长铭担忧道··“当真,你已不是他的傀儡棋子,当然该多加磨练,最近有人上书圣人弹劾于你,他也尽数交你决断,不再插手,便是最好的证明。”
行晟得意笑道··“营长,大理寺正陆一川在宣武阁等候您·”赫连弦轻突然来报,长铭也不及和行晟再细说什么,匆忙奉命前往··“七营长便在此处,陆大人何事重要,不妨直说。”
逸景对长铭点了点头··陆一川对二人行礼道:“实不相瞒,此事须得大军长与七营长相助·不止二位是否还记得当初绛元掳劫惨死一案”·“这是自然。”
“如今已寻到可疑之人,但少了一场人赃并获,柴进士愿意帮忙,奈何武艺不济,恐有闪失·思来想去,还是需要七营长与大军长……”·长铭不解道:“此事容易,不过本官前往便可,为何大军长也要一起”·“只因多番调查,那些人每次……”说到此处,陆一川神色似乎有些别扭,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这些人每次都是在兴主和绛元情浓之时出其不意偷袭,推算料想之下,乃是因为他们都是和生,对于绛元气息实在不易察觉,何况现在绛元多数服用药物压制气息……”·兴主为武官,除去逸景尚且有花辞树,可不管谁人是否知晓当年内情,都不敢打花辞树的主意,陆一川更不想因为这件事舍近求远最后引得花辞树心有芥蒂。
长铭看了看坐立难安的大军长,又看了看脸色微红的大理寺正,满脑子都想着不答应,奈何并非他能决断,最后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你们……你们不会真的要……”长铭已经没脸看逸景了,只得手足无措地转过头去。
·“不是不是……”陆一川连忙辩解,“这也许还有其他方法,不一定是那什么的时候……”·“真是够了”逸景亦是神色不自然地转头,两人互不相看,陆一川在这两人之中有一种欲哭无泪的尴尬。
长铭简直被自己的舍身为公感动得一塌糊涂··为了引蛇出洞,他已按照陆一川要求停了抑制药物,换上及地长袍,不过冠发散落,逸景正在帮着他细心盘好··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我当真不能换回以往装束这样只能令我寸步难行,只怕不出两步就要摔个四脚朝天。”
“不会的”,逸景忍俊不禁道,“我不也穿得好好的,多走几步就好·”说着轻嗅他周身淡薄而甜美的气息,将人上下打量一番,不由得神情温和道:“这样也挺好看的。”
话音未落就挨了长铭一肘子,疼得直咳嗽··好容易收拾妥当,逸景连忙催促长铭走几步,长铭耐不住逸景软磨硬泡,没想才一动脚便惊叫一声向前摔去,逸景慌忙上前两步,将人抱了个满怀,听得响动的陆一川破门而入便看到这一兴主一绛元已经抱在一处了,换得他惊叫转身。
“下官下官下官……下官什么都没看到”说着人影早已不见,余下逸景同长铭面面相觑,逸景正待将长铭扶起,没想到陆一川居然去而复返,闭着眼睛“啪嗒”一声给两人将门关好——这两人已经彻底呆滞了。
陆一川谴人驾驶马车,送逸景与长铭前往书城一家客栈,逸景跳下车架,转身要去抱下长铭,没想到长铭当即炸毛道:“你要作甚”·“你总不想大庭广众之下摔一跤吧”逸景正义凛然道,并未将双手收回,反而得寸进尺上前。
“那也不要”长铭倔强道··“真的不要”逸景挑眉看他··长铭左右犹豫,最终还是从善如流让逸景抱了去。
到达客栈之后只能要一间房安歇,直至月上中天,一人坐床头一人坐床尾,说是枕戈待旦,亦可谓百无聊懒··“你先歇息吧,我来守夜·”长铭掀起帘帐看了看,并无动静。
“还是你先歇息吧,今日这般轻松,倒是让我难以入睡了·”逸景反而推辞道··“平日劳累,今天反而不习惯了”长铭问道,见逸景于黑暗中点点头,自己也满是无奈道:“我亦是并无困顿之意,倒是精神抖擞……说起来,那天我在你给我记载奇闻异事之书上,见北疆数九严冬之际,竟有瘟疫”·逸景略一思忖,了然道:“确实有此起之瘟疫。
一般而言,瘟疫多生于夏季,然而北疆另有一种瘟疫特殊,在秋冬之时发生,风向西南,日月同辉,以呼吸传染,患病者面色蜡黄,低烧不退,最终咳血不止,不治而死,一时骇人听闻。”
“但是书上言说司福罗一家曾经研究救治之法”长铭好奇问道··“然而二十年前边关一战,司福罗一家人才凋敝,死伤不计,诸多书籍皆尽失去,故而成景大哥令我们修葺书籍,可我族再无医术贤者,幸而当年呈报朝廷药方如今留存。”
“哦……我不该提及此事……”长铭讪讪道··逸景忍俊不禁道:“你这般想方设法地寻个由头来说话,是何缘故”·长铭无言以对,默默将双手收回,蜷为一体,呼吸之间,都能细细感受彼此气息交融,不过话题一顿,便暧昧无比,连无声之时都觉得心中雀跃,长铭隐约察觉脸颊发热,正思量再说些什么,逸景却是动了动身体,与长铭不过咫尺之间,长铭立时向后一倾,脊背笔直地靠在了床尾。
逸景伸出手去握住长铭的手,两人皆是武官出身,粗茧摩擦之时,都是各自熟悉的模样,长铭手掌温暖,而逸景手掌冰冷,两相携手,长铭竟不由自主地回握逸景,意图温暖他,不过一个动作便令逸景心中一动,愈发大胆地将人拉至面前,揽入怀中,有如置身温暖云端,令人乐不思蜀。
“你是不是喜欢我”逸景点着他的鼻子问道··长铭安静伏于他怀中,努了努嘴,不屑倔强道:“不喜欢·”·逸景轻笑一声,翻身将人按于床上,还不等人回神便俯身亲吻。
长铭呆愣并未回神,任由逸景撬开唇齿,细细舔舐他的舌尖上颚,唾液交融,情意款款,长铭不擅此事,又心有喜爱,只得任由逸景施为,自己五迷三道,直到逸景抬首将他放开,他还意犹未尽地追逐而去,没想逸景并未答应,将他微微推开,长铭这才猛然惊醒,正欲后退又被逸景拦下,未有言语便觉自己被人调戏得六神无主。
“说,你是不是喜欢我”逸景将他紧抱在怀中,来回抚摸他的脊背,又问了一次··“傻子才喜欢你·”长铭哂道。
“那你是不是傻子”·“是·”长铭这回却坦言了··逸景欣喜之下,将人抱在怀中在床上翻滚几圈,手掌自腰间来回抚摸,几次到了大腿又堪堪离去,细密亲吻长铭脸颊,而后又扯开他的衣裳,在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血腥伴随绛元情动,平添几分甘甜,长铭早已身躯酸软,自身气息散乱无章,引得逸景贪恋,这才发觉长铭气息虽然甘甜,却另有清香,就如果实之美味,山泉之甘冽,如何肯轻易释手,更是将他双腿开分。
“诶你……”长铭想起眼下正是公事之时,连忙挣扎道:“你忘了正事啊”·“我若是真忘乎正事……”逸景声音沙哑之时,独有魅力,不需甜言蜜语也能让长铭言听计从,“若当真忘乎正事,早早便办了你”·长铭又羞又恼地揍他,逸景闪躲不及,脸上一阵钝痛,任凭他百般呼痛,长铭皆置之不理。
两人正是你侬我侬时,听得窗外隐约响动,立时警惕,各自执起兵器,待得来人鬼祟到了帘帐之前,当即出手拿下,送与陆一川提审··柴瑾礼是没有被标记滴~一句话介绍她:顾小舞的接班人·长铭是穿不了长袍的人,因为日常都是在打架吵架,换长袍只能左脚踩右脚,马上就扑倒~·新书《孤王独治》正在连载,点击作者专栏可找寻,放个简介:·男宠攻X皇帝受,男宠攻X皇帝受,男宠攻X皇帝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宫斗文,主线始终在皇帝和贵族的权力争夺过程;·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古代ABO架空背景;·设定:·1、A:兴主,B:和生,O:绛元;·2、绛元仍然存在发情,但是不存在标记,所以一个绛元可以有多个兴主(兴主是攻,绛元是受);·3、社会地位:绛元>和生>兴主,为保证皇族血统纯正,避免喜当爹的事情发生,皇帝必须自己生孩子,所以皇帝的孩子中如果存在生育能力强的绛元,将优先被立为继承人(受的地位比攻高);·4、如果皇帝生的孩子是绛元,举国同庆;·5、弱化男女差别,强调攻受(攻:君人,受:卿子,所以皇帝的男宠也叫宠君),父母只用于代表男女- xing -别(如:父卿,父君等);·6、皇帝是受(自称:朕),后宫里养的是攻(伺候受的),除了王君(自称:孤)以外,其他的攻没有地位高低的差别;·7、文中大部分角色来自本人之前所写的《云卷山河》,但是在人设上会有不同,可以视为《云卷山河》主角团下辈子的故事;·作者有话要说:·第71章 第六十九章 众叛亲离·陆一川:哦草你们两又背着我秀恩爱了·陆一川同京兆府尹提审人犯之时,长铭也抓紧时间换回自己以往装束,少了那些繁复衣裳,当下觉得身轻如燕,束好护腕长发,连走路都能脚下生风。
逸景见他一蹦一跳的地走来,料想也知道长袍实在为他厌恶,嘴角微微扬起弧度··“我们这便返回涧河谷”·“且不慌忙。
你方才更衣,陆一川谴人前来,请我们多留些时候,莫要离开远去,似乎另有要事委托·”·“哦……”长铭不痛不痒地答应,两人一时间鸦雀无声,却都在想法设法地偷看对方,思及昨晚种种,恍如一场好梦,长铭见逸景那般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当真怀疑那不过是自己臆想,几次三番想要说些什么,还是闭口不谈。
“不走远就行了吧”长铭突然开口问道,“那我去街上逛逛·”·逸景忙道:“我同你一起·”·还未出京兆府大门,就听得门外一阵喧哗吵闹,其中夹杂打骂呵斥之声,长铭赶到之时,京兆府衙役正不耐烦地挥舞手中大刀,对远处三人呵斥道:“快走快走,不得在京兆府前闹事,大人忙于正事,打扰了你们担待不起”·闻言望去,那三人二老一少,皆为男子,两个老人手持木棒将那青年打得节节败退,青年也只得左闪右躲地应对,脸上手上早已挨了几棍,就听得两个老男子痛骂道:“你这不孝儿子,谁让你参加国试去了你不好好成亲,不好好生养,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一顿捶打谩骂,引来市井小民议论纷纷,作壁上观。
青年男子的忍让沉默并未平息两个老人的怒火,反而令他们肆无忌惮,就连衙役呵斥也不以为意,气喘嘘嘘之时,恶向胆边生,一人抄起木棍就向着青年男子当头砸下·路人有不忍见者,早已扭转过头,携带孩儿者,慌忙捂上小儿双眼。
“锵——”这一声响淹没在人群之中,不轻不重,那老人尚未明白究竟何等情况,便已经长棍脱手摔倒在地,吃痛回神一看,自己手上木棍只余下半截,;另外半截早已不知所踪,盛怒之下正要破口大骂,不过一抬眼整个人都跌坐回地上。
男子一身普通武生装扮,长发束起,刘海飘逸,容貌俊美,不过低头斜视两人,眼神恰好为刘海遮挡,却依旧冰冷胜寒冬,有如手中刀锋锐利,未曾出鞘便令人胆寒,又有何人胆敢与之直视·恰似秋季,狂风乍起,掀起衣袂翻飞,长发狂舞,更显他出尘绝世。
他向下划过半圈,缓缓收起横刀,不过一个寻常无奇的动作,见他神态漠然,举动细腻,众人皆尽以为他这一刀破开秋风雪雨,得孕天地造化··“你……你……你……”两个老人相互搀扶坐于街上,周围人等不知何时鸟兽散去,徒留目瞪口呆的衙役。
长铭并未理会两个老人,低声问身后的柴瑾礼:“你可安好”·“下官安好……”柴瑾礼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说道:“营长请手下留情,他们是我父卿与父君……”言语之时,那种委屈哭泣之意愈加明显,长铭不禁觉得心中绞痛,回头一看,柴瑾礼面上虽有伤痕交错,却无泪眼斑驳。
“大军长,这……”一边的衙役不知所措地看着逸景,对方只是挥手令他们退下··“同我们回府中,本官给你上药·”长铭拉起柴瑾礼手腕,自顾自往京兆府尹中去,再不理会其余纷扰。
长铭放轻手脚动作,然而柴瑾礼始终面无表情,任由他作为,他也只得说道:“今后到顾大人府上住下吧,其余用品我们暂且为你置办·”·柴瑾礼愣了一愣,随后呆若木鸡地点点头,眼看两人又是一时无话,没想他却对长铭说道:“下官当真敬佩营长,武艺无双,何人可当……”·长铭悠然起身,将瓶罐一一整理收拾,反而道:“便是给你无双武艺,今- ri -你便不会这般狼狈”·柴瑾礼哑然以对。
七营长叹息一声,重新回到他身边,因并未服药,身上飘逸的恬淡气息令柴瑾礼心安,他的声音似远于天际,却也近在耳边,娓娓道来,不过三言两语间··“我生为绛元,自幼为家人抛弃,幸而师父兄长不弃……奈何二人皆英年早逝……多年苦练武艺,不过畏惧有朝一日为兴主左右,奈何时至今日,才了然横刀一柄,难断人心。”
“营长……”柴瑾礼听他此言,心中一时心酸,七营长接任以来,早已听够了流言蜚语看穿了冷眼相待,时至今日,才了然为何顾小舞当初拒绝他的投诚。
长铭安抚了柴瑾礼休息,出门得见静立于树下的逸景,对方似有沉思,便转头回屋中去了披风,奈何逸景身姿高挑,还需他高举披风才能为对方披上,将逸景自神游中唤醒。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怎么给我了你披着·”说着就要扯下自己身上披风,然而长铭顺手将天下飞霜抱紧,反而瞪他一眼:“你敢”·逸景讪讪裹好披风,不敢动作。
·“柴瑾礼这是如何了”·长铭似乎满不在乎说道:“无非便是他的父君父卿恼火他不早早成婚,偏要去捞一个进士名头,想来是忘却,当初那个兴主如何对待自己儿子。
现已暂且睡下,晚些我送他往顾大人那处便好·”·逸景淡淡道:“今后此事莫要再行理会,由他自去·”·“由他自去”长铭尚且以为是自己眼瞎耳聋,然而逸景面上却泰然自若,并未长铭一声惊呼而有所动容,反而说道:“只因这路行来实在艰难。”
长铭抿了抿嘴,让自己莫要有任何表现,猛然想起一事,问道:“下官曾问于大军长,为何身为兴主,却为绛元入朝,大军长说了一句‘同病相怜’……”·他并未继续言语,逸景的眼神又是痛苦又是悲悯,其中千丝万缕情愫交杂,未曾有人能细细体会其中一二,长铭亦是不明白大军长何以会有这般绝望死心的神情,话语也归于沉默。
“司福罗一家,历史悠远,早在群雄割据,天下分裂之时便声明远播……”逸景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大地委婉,又如海天辽阔,长铭搀着他的手臂,扶他往坐于石桌旁,正欲听他说清其中来龙去脉,没想陆一川已经风风火火寻找两人而来,只得无奈打断,起身相迎。
“那人说得如我们所料,奈何苦于证据,还请两位走一趟,偷出其中账本……”陆一川似有为难道,“实在是人手都谴出寻找失踪绛元,只能斗胆来请大军长和营长。”
两人皆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干这偷鸡摸狗行当的一天,只得交代陆一川好生照看柴瑾礼,待长铭服药之后,相携出门而去··陆一川所言之人名为汤积肴,居于书城西面,庭院不小,据说是个贩茶商人,家大业大,商队众多。
奈何这民居高墙,其中守卫,对于长铭两人而言不过装模作样而言,不过借着院外一颗歪脖子树,腾转挪移便轻易越过围墙,到了他人房前··眼下已然入夜,四下皆有家仆巡视,长铭借着廊柱一躲,脚上跳跃,躲过了高举灯笼的仆役,蹑手蹑脚地同逸景一道入了汤积肴的书房。
两人不敢举火,只得借着月色朦胧查看一二,奈何翻找了些许时候一无所获,并没有寻到什么账本信件,长铭只得低声苦恼道:“这样看不清书籍名册,根本无从翻找。”
“常用书册都该放置在书桌上,我查看了所有书架,尘埃不少,有些时日不曾移动,我们只需翻找书桌上的便好·”·长铭点点头,伸手往书桌上一探,又察觉这书桌上书本也不少,“总不能都搬回去吧这岂不是打草惊蛇”·逸景沉思片刻,走到他身边来,将那些书本逐一拿下,放在自己口鼻之间嗅了嗅,终于挑出其中一本:“这本该是,出门去看得清楚些。”
奈何七营长还未动作,门外就传来另外两人交谈之声,长铭只得将书册放好,同逸景翻身上梁,门外两人随后推门而入,逸景连忙捞起长铭的衣摆··“汤先生,这怎么会有失呢”来者二人点亮烛台,便看到一健壮老者正质问一瘦小佝偻的中年人。
“这个……”想来那瘦小的中年人想来就是汤积肴,只听他说道:“这我怎么知道……嗯……嗯……大概是有人捣鬼……嗯……申京兵你也是,不要想得这么多。”
他不开口罢了,这一开口险些令长铭当头栽下地来,还是逸景堪堪将他拖回来··这人说话可谓自成一派,音调时起时伏,时高时低,尤其是那“嗯嗯啊啊”的时候还带着一些高扬而起的尾音,百般婉转,说了正事又声如细蚊,有不如无,长铭听得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也不止是不是错觉,那汤积肴话音才落,长铭似乎看到了老者浑身打了个哆嗦,希望他只是因为深秋寒冷。
“那是谁捣鬼”申京兵追问道··“嗯……嗯……我怎么会知道……嗯……”说着自一边取来方才两人正欲带走的书册,细细翻开,手指翘起,长铭正觉得有几分不堪入目打算闭眼不看,没想汤积肴继续说:“这里是所有绛元交易往来……嗯……最近不少绛元都失踪不见……嗯……”·长铭当下觉得心中一口老血都要闷死自己,那边的逸景不明所以地望着他,长铭实在说不内心复杂,闭上眼睛只听声音,这汤积肴说话便同房【】事呻【】吟无二。
那厢逸景不依不饶得拉着他的衣摆,长铭无奈只得伸手蒙上他的双眼··“嗯……啊……丢了也没办法……嗯……下次我多派些人手看着这些不老实的绛元……嗯……”·逸景一把挥开长铭的右手,脸色铁青,对面的长铭无奈地耸耸肩。
“你怎么能这样,这些兴主都是达官权贵,绛元丢失,惹恼他们,你就不怕吃不了兜着走”·“哎呀,不管他们……嗯……嗯……那我送点银子去吧,随便打发了他们……嗯……这顾小舞也当真不识时务……嗯……明明甘家兄弟和我们生意往来,只手遮天,她还敢整什么幺蛾子……嗯……哼哼……”·申京兵气急败坏地捶胸顿足。
“此番事件牵连甚广,背后甚至涉及宰相甘仪,我们尚且势单力薄,顾大人定要彻查此案”柴瑾礼皱眉看着陆一川··“顾大人说的清楚,此事定要彻查,以昭天下”,陆一川右手成拳,不急不缓地敲打着圆桌,沉吟道:“杀人拐卖,有违法令,如果因伤者乃绛元便姑息纵容,今后何谈绛元一事即便势单力薄,也当奋勇一击。
即便不能查办甘仪,却能将这等女干商嘴脸杀鸡儆猴”·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陆一川欢天喜地地自两人手中收下账本,连连道谢,没想到两人脸色都有些古怪,并未有任何喜悦之意。
“两位这是怎么了”·“陆大人,捉拿归案一事,不需要我们了吧”长铭神神叨叨地问道··“两位辛苦,这等粗活交由差役就好……”还没等他说完,两人都是神色一松,如蒙大赦的模样,说着就要返回涧河谷,顺路将柴瑾礼送到顾小舞处,唯有陆一川站在原地低声喃喃道:“他们两经历了什么”·作者无话可说,这章好像也没啥好解释的,最近好内_(:з」∠)_·第72章 第七十章 风起东南·逸景:看我给自己上个红buff·逸景等人到了顾小舞家门才知道,柴瑾礼的家人早已闹上了侍郎府,谩骂顾小舞为人不正,对柴瑾礼哄骗挟持,要求顾小舞快快将柴瑾礼送回员外家中成婚,奈何吏部侍郎不以为意,倒是斥责他们以下犯上,令人轰出门去。
柴瑾礼听闻此事,连连赔罪道歉,没想顾小舞不以为意笑道:“此事无妨,本官见的不少·”·长铭二人辞别顾小舞出门,逸景见他情绪低落,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背,长铭回以微笑,那一瞬间的冰消雪融令逸景心头一动,长铭却想到这大庭广众之下再有什么举动也不好,忙转移话题道:“你怎么知道哪本书册是账本”·“闻出来的”,逸景坦然道,“他买卖绛元都要带着账册,然而将绛元诱导发情,便会有气息散逸,你虽然五感灵敏,但是对于绛元,还是兴主……”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的有些多了,那边长铭的表情已经变得高深莫测,他当即闭嘴。
“何以如此自豪”长铭轻哼道··“这个就不要在意了”,逸景赔笑道,说着就握上长铭的手,正欲登车离去,没想远处传来一人呼喊长铭名字的声音,两人回头便看到了洛江红。
“我给你寄去好些信件,为何都不见你回复·”洛江红火急火燎说道,“你可知我很是担心于你·”·长铭面上并未有多余的表情,连双眼也不过往日冰冷,无从察觉一丝一毫埋怨恨意,遑论半点情爱之喜。
“大人家中卿子近日有喜,还是莫要为此等事情分神了·”长铭说着便要转身离去··洛江红上前两步,正欲抓他手腕挽留,却被逸景一把截下,随手将人甩退几步,眼看长铭已经上了马车,值得喊道:“我这也是不得已啊,一时失察……你若是肯随我走——”·“唰——”破风之声硬生生打断了他再多做口舌。
那通体乌黑,隐有火红的长【】枪恰恰停在他眼前,这令他无从动作,哪怕是后退一步,都逃不过逸景一枪直刺,睫毛堪堪依着枪尖,那锋芒在眼中也变得迷离,双眼周- xue -隐隐作痛,分明安然无恙,却痛如双目失明。
“恬不知耻,纠缠不止·”逸景嗤之以鼻,收起□□随长铭一并登车,洛江红后知后觉一阵踉跄,勉强依墙而立··逸景看得出长铭并未在意洛江红一事,但是一路归去,说话不知为何有些小心翼翼,逸景几次疑问也被他搪塞而过,直到两人肩并肩返回住所之时,已经是黄昏时分,气氛尚且诡异,直到两人不经意看到行晟拥抱着辰盈亲吻对方额头,长铭才一声尖叫拖着逸景拔腿就跑,不远处随后传来辰盈的一声惊呼,不可谓不刺激。
“避开他们不就好了为何要跑这么远”逸景回头一看,两人也一路跑得可以翻山越岭了··“万一行晟恼火提剑来追怎么办”长铭一本正经地反问,而逸景只想提醒他行晟这人只会来日寻仇,眼看长铭又要抬脚跑路,逸景连忙一牵扯将人拉回自己怀里,“跑也不是办法,倒是可以把行晟吓走。”
“嗯”·不等长铭应答,逸景便将他搂在画中,深深浅浅地亲吻他的脸颊唇角,分明是最简单的亲吻,掺着兴主霸道的气息,长铭发觉自己双脚都被他亲的酸软,恨不得发出一声咕噜表达自己喜欢他这般。
逸景总算是将人放开,意犹未尽地抓起他的手去抚自己脸颊,那手掌的温度令他几欲喜极而泣,不由得在手心上多多亲吻··“想来那天不是一场好梦……”·“看来确实不是。”
长铭吃吃笑道,又被逸景轻易撬开唇齿一通巧取豪夺,他几次想要回应对方,奈何不通此事,只得将逸景抱紧,而逸景一手已经滑到他的腰臀之处,将其一托,两人身躯更是严密贴合,随着脸颊火热,怀里的长铭愈发温暖,只是这样的亲吻早已不能满足他。
逸景松手之时,长铭才恼羞成怒骂道:“无耻之徒”·秋风掠过,吹动两人鬓发,抬眼过去不过一阵迷茫,长铭正等着逸景再说点什么赔罪,没想到环抱的双手松懈垂下,逸景甚至倒退几步,长铭看去,他正是再抬头观看日月星辰,面色严肃,长铭不由得一起抬头。
此刻金乌西落,玉兔东升,正是日月悬天之时,但这不过一复一日,长铭正是疑惑之时,又是一阵风起··“怎么了”·“方才的……东南风,你可还记得那本书,秋冬之时,风向西南,日月同辉……”逸景难得神色紧张,“速速前往王城”·长铭再一次抬头仰望,这才了然“日月同辉”之意,心中犹如五雷轰顶,眼见逸景早已远去,他顾不得逸景意欲何为,只得追赶而去。
这话说起来像极了无稽之谈,但是看逸景神色慌张,长铭唯恐顾小舞不愿点头,正焦急万分,没想到顾小舞只是略一沉吟,便唤人来快速前往太医院查明昔年治疗药方是否安然无恙。
“圣上以政变继位,那□□宫之后,众太医便再也寻不得这药方,当时情势危急混乱,这疫病并非时常,也无人在意……”顾小舞饱含希冀地问道:“司福罗族中可还留有药方”·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逸景痛心道:“昔年战乱,一族覆没,这些早已不知所踪。”
“可依照大军长所言……这疫病岂非束手无策”顾小舞也是坐立难安··“年幼之时,曾得见那药方一眼,时年日久,不甚清晰,趁着皇宫尚未锁闭,还请大人通融,令我前往太医院藏书之所。”
这话确实令顾小舞为难,她并未握有管辖内宫之权,唯有托请太医为逸景开路,但事有万一,如果逸景被擒,甘家兄弟一番作为,就算是连诛九族也不为过··“兹事体大,关乎大军长安危,下官无法答应,还请三思后行。”
顾小舞断然摇头道··“然人命关天,三思而行,只怕早已疫病千里了”逸景上前恳求道,“眼下唯有太医院藏书之所医书众多,举国无双,或有期望其中,再这般拖延,只怕无力回天大人只要告诉开路的太医,药方丢失对圣上不可交代,他必定守口如瓶”·顾小舞于厅堂之中来回踱步,终于是点头答应。
长铭看着这文山书海,实在不明白逸景究竟要从何翻找起,没想逸景粗略查看一番,便往一角落而去,眼见这卷帙浩繁,他倒是抽出其中一本一目十行··“大军长,下官帮您查,您是要……”·“不用了”,逸景并未抬头看他,“你注意往来人员,及时通报于我。”
长铭不明所以地答应了··他五次三番怀疑逸景是不是对于那份药方尚有记忆,这次是不是在查找药材·两人各自沉默许久,逸景只是埋头看书,一言不发,长铭几次为他悄悄端水他都不曾饮用,还不允许长铭出声打扰,这已经是一天一夜的不吃不喝不言不语,连一个药材名字都不曾有,却眼睁睁看着他将这一书柜的医书一本接一本地读完,这场景莫名令长铭毛骨悚然。
长铭见他收起手中最后一本书,方才试图站起,却浑身无力,若非长铭搀扶,只怕他已经摔得昏迷不醒··“纸笔呢”·长铭连忙转身去取过纸笔墨砚,逸景接过后,一阵奋笔疾书,居然开出一张药方交由长铭保管。
“出宫,将这药方交给顾大人·”逸景命令道··“是”,长铭恭敬答应,正欲带他离去,却在抬眼细看逸景面容之时唇齿开张,双眼惊恐,脚下不稳之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幸而有面石墙勉强支撑身体。
“你……”·逸景的双瞳再一次出现猩红,比起西南战场那一次,此番尤为明显,他的瞳孔再无任何黑墨之色,反而是这般通透的红,长铭险些以为自己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自身五脏六腑,这眼睛好似两颗璀璨宝石,更像是万人鲜血染就一双嗜杀之眼,不需举动便令人粉身碎骨,血流成河。
“如何会是这样,你的眼睛……”·“我……呃……”逸景猛然向前倒去,长铭慌乱之下连忙将人一把抱住,见他昏睡不醒,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让他睡着吧,为兄带你们出去·”言语之时,一道青光自上而下,没入逸景身躯之中消失无痕··来人白发三千,道骨仙风,遗世独立,不正是长铭的师兄,南宫煜麒·“莫要担心,他只是过于劳累,让他昏睡没什么不好”·长铭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恋恋不舍地跟随南宫煜麒出门去。
“师兄怎么突然来了又如何对逸景……”·“三十余年前,我在他体内植入灵符,加之司福罗一家严格管教,药石不断,为求他此生莫要出现今日这般。
而难逃于天,灵符已碎,我有所感应而来·”·“我实在不明白这其中意思,还请师兄明说·”长铭心急如焚催促道··南宫煜麒看他一眼,长叹道:“司福罗逸景生下来注定盛年而夭,虽天纵英才,却也嗜杀如命。
故而知晓此事之人,也协力隐瞒,唯恐他伤心难过·双目猩红才是他原本的模样,生而如此·为求安稳,他本该年幼赐死,或囚禁终生,然君卿不忍,成景慈仁,只是求我将其封印,愿他安逸一生。”
“怎会……怎会如此……”长铭难耐心中悲痛,泫然反驳道:“这世上何曾有人生来就该赐死,又如何能轻易剥夺一生自由”·南宫煜麒看了师弟一眼,任由秋风肆虐,哑声道:“我们又何尝希望如此。
然而司福罗家族,代代有此一人,那双猩红的双眼便是证据·早年便是因为这些人,杀戮无数,嗜血不休,多人枉死,赐死或囚禁,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历代以来,他们皆不过而立之年便癫疯死去……眼下虽有压制之法,却可惜司福罗一族皓首穷经,遍寻医术之道,天地之法,终究敌不过造化弄人。”
“当真无力回天吗……”长铭闭眼绝望··“为兄不知”,南宫煜麒安慰道:“司福罗家自百年开始,便察觉暂且压制之法,那些人同常人一般生老病死,寿终正寝,虽再无天赋,庸碌一生,又有什么不好呢但是这些人生来并非血红双眸,而是经年累月才有所发觉,不似逸景这般……何况他常年征战,但凡濒死边缘,这本能便要救他一命,先前他苦读医书写就药方,正是激发了自身潜能将那万卷书本融会贯通,才得以如此。”
“那他醒后”·“他醒后不再记得那些医术究竟写了些什么,虽然更显笨拙,外貌却同常人无异·只是前路如何,犹未可知。”
说明一下逸景自身的隐藏buff,虽然现在还没开启:·1,buff症状为双目猩红;·2,大福减少寿命,获得智力体力武力成倍提升;·3,气血值低于1%时自动激活buff,回血50%,加深buff状态一层,这个CD一年;·4,buff层数累积足够,觉醒杀戮人格,在生命垂危之时,杀戮人格比主人格先行觉醒保命;·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5,放心吧我不玩精分也不玩双人格;·6,目前激活buff的事件有:宁武全军覆没时逸景重伤,西南战场逸景险些中毒致死,本章中逸景的下意识激活;·7,这个buff就是苏盛意当年力排众议要让二十岁的逸景代理大军长一职的主要原因,也是苏盛意至死不愿说明当年过往的原因,其中背景解释后续再来说明;·第73章 第七十一章 心照不宣·甘仪:谁又在爸爸背后搞- yin -谋·甘标受召连夜入宫,才踏进宫门便察觉六部尚书侍郎,大理寺卿,御史大夫齐聚一堂,天子看起来亦是神色焦虑,衣冠尚有凌乱,想来是十万火急。
“北疆城池突发瘟疫,已有多人病发身亡,更有甚者……”天子右手成拳,置于桌案之上,隐隐发抖,声调拔高几分,喝道:“谣言不止,有损天威”·这一声令堂下众人皆是心惊胆寒,连忙跪地高呼陛下息怒。
“诸位以为如何”·“敢请陛下息怒”,甘仪出列行礼劝慰道:“此疫病发于秋冬之时,又有东南风起,臣心中已有猜测,陛下勿扰,想来太医院的药方尚且留存。
当务之急,一则召集举国医者,并谴派太医前往北疆城池治疗百姓,以显天恩,二则令人前往镇压造谣生事者,以免有失民心·”·天子欣喜问道:“宰相何法可为朕排忧解难”·“此事本归于御史台统筹安排,另外再谴大理寺人前往查察。
然顾虑人手不足,恐有刀兵相交,又忧心军队浩荡,惊扰百姓·臣以为不妨将此事交由宁武大军·”·天子醍醐灌顶,不禁抚掌大笑··“宰相好办法宁武左部三营皆是百里挑一之英才,既不惊动百姓,又可镇压谣言。”
顾小舞同甘标相视一眼,看甘仪谦卑行礼,神色皆是意味不明,终是甘标出列道:“陛下英明,只是近日国库空虚,才查抄贪官污吏,却也是细水长流之事,国库难以支出如此庞大之数额。”
天子欣慰道:“尚书不必担心,令军侯得知此事,联结王城以内诸多富家商贾,共计捐赠白银四十万两,令军侯更是将家产尽数交于国库,如此,国库可有余钱”·“是,臣当即准备。”
逸景眉头深锁,头疼欲裂,好容易悠悠醒转,却察觉自己难以动弹,迷迷糊糊睁开眼,才看到是萧听雨在为他擦拭汗水··“父君终于醒了”·“我……怎会……”逸景挣扎起身,听雨连忙搁下巾布转身搀扶他。
“是长铭哥送父君回家的,只说了父君需要好生休息,便匆忙离去·方才他又来了一趟,言道北疆瘟疫突发,圣上下诏令曲璃萤统筹医者治疗百姓,陆一川细查谣言一事,父君安排人手押送药物,帮助镇压。”
“谣言”逸景问道:“什么谣言”·萧听雨面色一时尴尬,回顾左右,确定并无人上门打扰,这才说道:“是疫病之后传出的谣言。
边关寒城的将士此番亦是有人重病而死,故而白将军部下程雷参将叛逃,带着几千人马弃军而逃,守迷城为据,并称此乃天有明鉴,兴主不政,有违天道,降罪苍生·后有几人趁乱出逃,前往投奔程雷,竟然奇迹病愈,此事便一发不可收拾。
而且北疆几城太守下令隔绝染病百姓,以免祸及他人,更是引起百姓怨声载道·”·逸景不过片刻思量,便可了然这其中无非是绛元当朝,民心动摇,不过几句无足轻重的谣言,便引来这排山倒海。
“迷城……怎么是这里……”逸景沉吟道,当即对萧听雨道:“你先速去寻长铭前来,后寻余下五位营长·”·“大军长”长铭闯门而入,见逸景已然苏醒,明显送了一口气,逸景神色有些惨淡,却也无暇同他多说什么,当即问道:“那天写好的药方呢”·“下官誊抄了一份,另外一份送到了顾大人处。”
长铭连忙自回怀里取出药方,送到逸景面前,逸景一眼扫过,确认无误,对长铭点点头,又问道:“疫病何时发谣言何时起叛军在哪处”·“都是昨天的事情,这两件事几乎先后不过几个时辰便传到了圣上书房。
叛军眼下便据守迷城,约有几千之众·”·“此事过于诡异……”逸景看了自己的药方一眼,低声呢喃道··“诡异大军长是说谣言吗”·“不仅仅是谣言。
如果叛逃,寒城边临北国,一路向北投诚岂不是更好为何南下选择一个并非屯粮之地的迷城况且你看此处……”逸景指着药方上的一味名为“乌草”的药材示之于长铭,“迷城城郊有一处广袤的森林,名为黄泉森林。
恰巧这乌草极为特殊,只生长在森林中,且终年长青不败·”·“据说,叛军将那些投奔而去的百姓尽数治愈,或许是为了药材之便,所以选了迷城……”长铭突然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看着逸景面色严肃,“这……这……”·逸景缓缓收好药方,一言不发,正是此时,余下五位营长尽数赶来。
“诸位想来也听说了瘟疫一事,圣人已经下旨,本官此番同左部三营,五位军医,以及蓝莫率领的第六营前往北疆,军中诸事暂且交由八营长处置,各自准备,带上干粮兵器,明日卯时同御史台曲璃萤,大理寺陆一川于王城汇合。”
甘仪已经静坐了好些时候··曲璃萤并未出声打扰,只是见烛台燃尽,甘仪也并未动作,便轻叹一声,飘然取来蜡烛续上,原本静谧幽森的书房顿时光明亮堂,而甘仪似乎被光亮唤回神智,睁开了双眼。
“此事太过诡异·”甘仪痛苦地揉了揉眉眼··“确实诡异”,曲璃萤皱眉道,“几月前诞下兴主王子,如今又是谣言四起,与我们而言实乃福祸未知,只是大人何至于此”·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本相想的不仅如此,更有甚者……”·“什么”曲璃萤上前一步问道。
“苏盛意·”甘仪声音嘶哑低沉,就如阎罗召唤,百鬼之魂··曲璃萤尚且以为自己一时走神,心中反复来去确定甘仪所言,依旧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是何意”·甘仪沉默良久,才支撑扶手缓缓起身,神态萎靡,腰背不振,像是烛台耗尽蜡泪,也完结了此生,曲璃萤不由得伸手搀扶他行走。
“本相尚且不知其中深意,又如何能一语道尽”甘仪回望曲璃萤,不无担忧到“此番瘟疫横行,白祥影及时调军协助桓城太守看护病者,奈何外有狼顾虎视,内有小人女干佞,只能暗中监察迷城动静却不敢夺城除叛,实为无奈……你奉旨前往北疆,同行者尚且有逸景和陆一川两人,顾小舞甚至有意让进士柴瑾礼历练一番。
左右环虎狼,动静有刀枪,你要千万小心才是·本相当遣护卫追随不弃,却唯恐逸景痛下杀手,无论如何,你须得自保为上·”·“下官知晓,只是下官去远,三足鼎立,大人也该小心自己才是,何况这谣言实在诡异莫测……”·行晟助蓝莫将一切粮草行装打点完毕,已经是玉兔东升的时候。
右手手肘传来阵阵钝痛,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下意识以左手相护,却为夜风吹散了最后一丝暖意,双眼旋即浮上了难以严明的苦痛··“行晟”·一人不知何时到了他的背后,令他肃然回神,先前- yin -郁一扫而空,换做以往的波澜不惊。
·“父君怎么来了”行晟连忙引令军侯入堂,转身燃起火盆,取来软垫··“别左右忙乎了,我稍后便离开。”
令军侯拦下甚是雀跃殷勤的儿子··行晟不解道:“时已夜晚,父君怎么才来便离去”·“只因我与你母卿皆是于心难安,来看看你”,南荣俊聪伸手,拂下早已凝固在行晟右肩的霜花,轻声说道:“我们知道你心中恨火不消,但眼下已是危急存亡之秋,务必以大局为重啊……”·行晟并未应答,只是点了点头,勉强牵动了嘴角,意图展露笑意却让俊聪看到了他最为悲恸的模样。
“父君安心,我理会其中利害……”见俊聪始终是忧心忡忡的神情,行晟不得不顾左右而言他:“只是此番唯恐大军长危矣·司福罗一族数代居于北疆,甚得民心,如今迁徙不过二十余年,声名不减,若是大军长无所建功,甘家兄弟少不得搬弄是非,若是功绩彪炳……这岂不是又要引得圣人猜忌”·俊聪明白他顾忌,摆手安慰道:“无法可解,唯有船到桥头。
你不须过早忧虑,此番疫病谣言齐发,实在过于诡异,恐难以顺利·”·行晟点点头,叹息叮嘱道:“儿与辰盈明日出发,听闻父君散尽千金以资帝王·眼下将是入冬,父君母卿千万保重身体,莫要又因贫困之人冻伤己身。”
俊聪欣慰笑笑,并未应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逸景忙碌了一天,甫一起身顿觉头晕目眩,一手支撑着桌角才勉强站立,不得已之下又慢慢回了主位歇息。
自那天于太医院昏睡之后,醒来便头疼欲裂,几天下来手脚无力,只觉头脑混沌,魂体分离·并非他不曾细问长铭这其中来去,然而七营长一口咬定是他那几天劳累过度才有此果,其余事情一律避而不谈,况且眼下早已是枕戈待旦的时刻,他自然无暇追究其中。
他伸手按了按酸痛的肩膀,回头望去,天边正是残月,室内昏暗,天空却一片湛蓝,分明是夜半时分,却似乎有朝阳即将破云而出,光彩重生大地··“吱呀——”宣武阁门扉轻响,逸景并未回头,而是轻轻开口问道:“大人尚未歇息,总不会是为了柴进士一事”·“这只是其一,圣上也应允他同行前往,虽有危险,有大军长在,自不必担忧”,来人摘下斗篷,拨亮烛火,正是顾小舞经年不老的容颜,她看了看精神不振的大军长,担忧叹息道:“大军长还须保重自己为上。”
逸景无力笑笑,请顾小舞坐下,安慰她不必担忧··“北疆疫病,谣言四起,甘仪虽然推荐了大人,但是这其中少不得多加提防·司福罗一家于北疆之地素有威望,而宁武又是精锐之师……”·逸景略一思忖,了然其中之意,不由得感叹道:“若非大人提醒,我险些忘乎此事。”
“既然如此,我便先行告辞,近日七营长同柴瑾礼书信往来,言及大军长贵体欠安,他很是挂心·还望大军长好生保重才是·”不得一语说完,顾小舞已起身,重新将斗篷披上。
逸景在一边听得此话,先是一愣,而后莞尔一笑,转头再去看那繁星满天··“夜空虽美,可朝阳将起只是,最为黑暗·”·逸景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只有煎熬困于漫漫长夜之人,方才知晓其中真意。”
顾小舞点点头,抬脚欲行,逸景突然出声问道:“大人还有其他事情要告知我吗”·“大军长聪明绝顶,何须我多嘴多舌。”
顾小舞反而笑道,“故而大军长也不必同我叮嘱了·”·甘仪的直觉是很准确的,因为联系谣言,脑海中浮现的那个名字是苏盛意,就是那个第二章 就狗带的宰相,这不是真爱~·第74章 第七十二章 天谴难容·长铭:我们成婚吧。
逸景:少年你可识得此挂·送走了吏部侍郎,逸景独自站在宣武阁之前,抬眼一看天上白云变化心知秋冬之际最后的雨雪,注定是落在了出征的前一天夜晚——然而他无心睡眠。
也不知站立多久,更不知雨雪何时,待听得响声细碎之时,便可见漫天雨帘之中有人脚步轻快而来··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那人将纸伞稍稍向上一抬,抬头仰望立于台阶之上的逸景,两人相视一笑,长铭甩了甩手上另一柄纸伞,哑然笑道:“果然你还在这里,拿上纸伞,早些回去休息吧。”
逸景饶有兴趣将他打量一番,发现他虽衣裳整齐,却并未束发,连往常少不了的护腕绑腿也无影无踪,想来是已经就寝,听得天气有变,又拿着纸伞赶了过来,不由得调侃道:“来接我何必两把纸伞呢”·长铭白他一眼,顺手将纸伞掷出,也不管逸景是不是接到手上便要抬腿离去,不想手臂上蓦然传来一丝暖意,低头看去才发现逸景已然下得台阶来,一手抓着他手腕,一手另执纸伞。
长铭见此,下意识将手中纸伞举得高些,为他遮蔽风霜雨雪··“你也是清醒了,和我到宣武阁去吧,我有话对你说·”逸景神情一派愀然无乐。
“司福罗一族世代居于北疆迷城周围,百年之前,五国割据天下,司福罗一族自北疆晏骑国逃出,投奔高祖皇帝·后天下一统,高祖皇帝仁慈,恩赐司福罗一族安居于北疆故乡,直到二十余年前损伤惨重,才迁往西南花城。”
长铭点点头,司福罗一族的故事他多少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逸景为何如今又说起此事,唯有缄默以待··没想逸景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往事从何说起,继而声音低沉娓娓言道:“司福罗一家善于兵法韬略,百年前高祖皇帝以诚心相邀,司福罗一族却安土重迁,为晏骑国效命,直到晏骑国主无意得知司福罗一族“妖鬼”之力,心有觊觎……他将司福罗一族尽数囚禁……我族六十七代宗主浴血奋战,领众人拼杀逃出,却不幸战死……才有后来投奔高祖皇帝,以求庇护,然而此事再也无人提及,随晏骑国覆灭而就此归于尘土……”·他说及此处,长铭早已经面露诧异地盯着他黯淡的脸颊,终于到了满室寂然之时,才犹疑开口问道:“你方才说……“妖鬼”之力”从未有所耳闻。
逸景似认命一般点了点头··“我族不知何等罪过,竟有此天谴”,逸景双目沉痛,心中苦楚何止三言两语,“我族一代有一人,生为兴主,智可胜妖,力可敌鬼,莫说万夫不当之勇,更是可一刀斩尽千军万马,是曰‘妖鬼’,然此人必定短寿早夭,不过而立之年便神智疯癫,嗜血如命,祸及他人,狂躁而死……”·他蓦然觉得手臂一疼,转眼看去,正是长铭在攥着他的手臂,却将脸面躲开了逸景的视线。
逸景伸手拍拍他的手背,那力道才松了些许,剩余的话语,即便逸景不说,长铭也明白了然··“我自降生,常见君卿唉声叹气,几番欲言又止,无非怕我伤心难过。
我族百余年前苦寻解救之法却一无所获,有君卿含泪杀子,亦有生而囚禁之妖鬼,于牢狱中苦熬二三十年自尽解脱……有一对君卿不忍孩子受此苦难,故而令他不得修习武艺不可知晓文理,甚至以□□迷惑其头脑……”·“怎可如此”长铭咬牙恨恨道。
“他虽庸碌一生,却也喜乐一生,直至寿终正寝之日,才觉醒了妖鬼之力,安然离世……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举族皆惊,故而妖鬼之力终于寻得暂且压制之法。”
长铭沉默以对··“司福罗六十七代宗主名为司福罗七越,同为妖鬼,然其天资聪慧,不可逾越,虽不通武艺,却在几番商议之后成为司福罗宗主,若非晏骑国苦苦相逼,或许其妖鬼之力,终生不将觉醒。”
“所以……所以你的眼睛几次变为猩红……”长铭踌躇开口道,唯恐逸景难过,没想逸景却坦然承认··“那正是妖鬼的象征。
司福罗一族连续三代未出妖鬼,本以为苍天容情,没想到了我……故而我的君卿终日以泪洗面,不准许我习武,闲暇之余只得读书识字,直到一日发现司福罗古书记载……我本怀疑了十几年,成景大哥却避而不答,苏盛意也置若罔闻,古来秋更是顾左右而言他……直到那次宁武全军覆没,我也危在旦夕,妖鬼本能觉醒才救我一命,可那对猩红的眼睛……”·长铭记起,在茂城之时,逸景为挑拨纳无禹与阿伐骨,服下剧毒,早已是垂死边缘,清醒之后,双眼突有异状,他动了动嘴唇,将游荡在舌尖的颤抖吞咽回腹中,勉强镇定安慰道:“活了三十多年,至今武艺不济,哪有可能就觉醒了妖鬼之力。”
逸景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我也这么想,况且行晟也说了,指不定我可以活很久……”·“又或者哪天是我战死……”长铭低语道。
“胡说八道”逸景声音沙哑地呵斥他,长铭便再也不说话,两人各自别开视线却双手紧握,唯有沉默可以替代永久··突然长铭的手指动了动,逸景似有感应地抬头。
长铭问他:“你什么时候和我成婚”·“成婚”逸景惊喜喊道,“你……你刚刚说什么”·“敢赖账我就砍了你”,长铭的声音听起来可以作板砖砸晕自己大军长,“又抱又搂又亲的……”·话音未落,他已经被逸景一把转过身体一把抱在怀里。
“我……我……”逸景早已喜出望外得语无伦次,胡乱在长铭头顶亲吻几次,还是长铭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在他肋下痛打一拳才令他惊呼松手,没想他退了一步又上前两步,两人几番你退我进这腾了好些时候,逸景才终于冷静,长铭早已跳出几步远,看他都像看傻子一般嘴角抽搐,逸景才咧着笑脸告饶道:“好了好了,不要生气,我这不是……等此事完毕,我们就成婚吧”·说完这话,逸景愣了一愣,又摆出无奈脸色对长铭道:“如果只是同情于我,那还是……”·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啪”长铭顺手抄起一边的雨伞直往逸景脸上掷去,逸景险险接下,掌心一阵火辣的疼痛,抬头看去长铭已然撑着纸伞翩然出门离去。
原本有个绛元进士柴瑾礼随军出行搬运药草已然令谷粱以晴暗自诧异,没想自己的大军长此番并未令她驾驶战车,反而换成了南荣行晟··“营长是准备安排下官陪同柴进士吗”谷粱以晴回头看了看正在同陆一川言语的柴瑾礼,“就欺负下官长得小孩模样”·长铭听闻朗声一笑,言道:“本官却有此意,但是看起来大军长并未令你驾驶战车,或许另有打算,一营长自会再遣他人随同,你尽管正常行军便好。”
谷粱以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曲璃萤领着一群太医侍从清点好药草,转而对陆一川与逸景道:“咱们先行一步,以稳定民心,余下药草须待陆续送往北疆,只是其中一味药材……”·逸景宽心道:“大人不必担心,在迷城以东的黄泉森林长有此药材,宰相大人早已遣人先行前往挖采……”·“这正是下官担忧的”,曲璃萤一声打断,令逸景与陆一川皆是诧异,“今晨收到侍从来报,不复林外围乌草早已被人采摘,只余下凤毛麟角,何以济民先行侍从想尽诸多办法,却依旧不可深入黄泉森林,多人失散,无功而返。”
陆一川下意识看向逸景,大军长略一沉思,道:“本官生于北疆,或许可一探黄泉森林,不如先引人前往寻找,二位大人领宁武前往迷城,本官对第六营长自有交代。”
“过分危险”·“大人保重·”·陆一川与曲璃萤同时说道,陆一川气急败坏瞪了曲璃萤一眼,没想曲璃萤冷然说道:“不取乌草,药方不成,莫说救人了,我们随后一并感染疫病,一命归西。”
逸景对陆一川摆摆手,聊作安慰··“围城”收到命令的第六营长与第七营长同时诧异地面面相觑。
“恕下官无礼”,长铭急切道,“且不说是十则围之,叛军两千余人,六七两营加起来勉强与其持平,这般围城……”·逸景不以为然地挥手打断长铭言语,对两人道:“本官自有计策,附耳过来。”
·两位营长上前,听得他一番叮咛嘱咐,皆叹服点头,回礼应是··行晟驾驶战车奔驰与官道,时不时回头看了面无表情兀自沉思的大军长。
“黄泉森林地势复杂,树木参天,纵横交错,从来听说入者有去无回,若生万一该当如何”·逸景沉吟片刻,才说道:“司福罗一族世代生于北疆,或许本官不会迷失方向。”
“这如何可能,若是如此,圣上早早便下令司福罗一族……”行晟突然顿住话语,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黄泉森林并非只有黄泉之道,而是唯有妖鬼方可一寻生道。”
逸景淡淡说道··“沿路做好记号不可以吗”秦左奚看着这远处幽黑的森林,出声问逸景,欧文倾在一边附和点头··“并非无人尝试”,逸景摇头道,“有人刻树以为号,却最终失其记号,有人以长绳绑缚为引,却最终成圆失向。”
此话一出,左右皆倒吸一口冷气··“你们一路彼此跟随,若有半分差池,尽早呼救,以免丢失于林·”言罢逸景便率先身入黄泉森林,行晟等人紧随其后,逐一而行,逸景时不时回头观望,走出了好些距离,才见到一片乌草生长于落叶树根之中,众人欣喜为彼此传递消息,原本死气沉沉的森林竟然多了些人声鼎沸,行晟抬头望去,却见逸景双眼恍惚,神情萎靡,踉跄几步还需倚靠树木支撑。
“大军长”行晟连忙上前搀扶,“可是哪里不适”·“你……有没有……听到……笛声……”·“笛声”行晟敛容屏息,四野一片寂静,他听得远处侍从脚步纷杂,另有鸟雀轻踩树枝,却未听得任何乐律,皱眉答道:“下官不曾……大军长”·还未等待他说完,逸景已一头栽倒,身后众人皆尽惊呼,意图蜂拥而上,行晟见状急忙喝止。
“不得妄动”众人被他这一吓停住了脚步··“大军长身体欠安,稍作休息便好,各人不可移动,以免迷失于此·”·众人这才惊醒一般地长吁短叹,行晟却疑惑地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逸景,再次细听周围声响,依旧一无所获。
司福罗家一代一出一个妖鬼,一直没了断,只是逸景成景都看不到,所以以为妖鬼断绝了,后来发现逸景自己就是,这也是他为什么打架不咋滴,但是博见多识广,因为打小不习武却看了司福罗一族不少书,而那些书正是司福罗一族为救妖鬼四处收集而来,皓首穷经,束手无策。
妖鬼设定说明在第七十章 里··逸景是妖鬼这件事没有人告诉他,不忍他伤心,他发现自己是妖鬼的那年正好是宁武军全军覆没的一年,苏盛意救了他,他和苏盛意也都知道了他的双眼可以变的猩红,因为当他要挂的时候妖鬼之力会自然觉醒。
这是苏盛意破格提拔逸景做军长的原因,也是苏盛意至死不说的秘密·苏盛意活得久,他能知道逸景是妖鬼,算得上是比较了解司福罗一族的人··妖鬼这件事,逸景和成景这对兄弟在彼此面前都假装不知道。
第75章 第七十三章 血海深仇·逸景:你个不听话的孩子,你出门前你父君怎么说的·逸景寻到乌草不过半天时间,曲璃萤已率人风火前来,宁武两营依照逸景命令将迷城围困,而逸景等人简单安顿了众人食用晚饭,便领人急忙清点新挖采的乌草。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数量依旧少了些许·”·逸景回望黄泉森林一眼,言道:“宁武两营同余下侍从正在急忙采摘,只因深入林中易于迷失,因而即便沿路出来也需格外小心,来回少不得多费些功夫。”
“大军长”,行晟匆忙来报,“先前发现的那块林地乌草再过些时候就要挖采干净了,然而数量远远不及,恐还需再寻林地,一营已然有人劝阻不住,私下寻找了。”
“走·”逸景当先赶往黄泉森林,行晟却对曲璃萤担忧道:“人手不足,林中难寻乌草,需要多费些时候,请御史大人稍待·”·“事态危急,如何等待本官亲领侍从随大军长前往查看,或可帮助。”
曲璃萤心急如焚地说道,点齐几人便追赶逸景··“大人小心,沿途留有记号守卫,莫要迷失了方向·”行晟在一边好言相劝一边谨慎带路。
在回头不再见树林出口之时,曲璃萤见到身后仍有贴身侍从和南荣行晟,尚且可见沿途逸景布下的守卫持灯笼指示,眼下天色已黑,行晟早早地点起火把以为照路,曲璃萤心中隐有不安,却依前行不止,没想到再一抬眼,本该可见的守卫一干二净,环顾左右,只余下自己几人。
“怎么回事”·“大人莫慌,此处极易迷失,呼喊几声可做应答·”行晟一番东张西望,曲璃萤也不由得再三确认,不过一转头时间,突然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呼叫,火光瞬息湮灭。
“御史大人那个……那个宁武的人……”侍从吓得直往曲璃萤身上依靠,“他他他他他……”·“说”曲璃萤将人推开喝道,上前两步,再不见行晟踪影。
“他不见了”侍从的声音变得怪里怪气,时高时底,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刻就如怪物哭号··行晟不见了·曲璃萤确定此事,在那一声不及呼救的声音之后,行晟不知所踪,连带火把也消失于黑暗,就好像行晟此人从未同行一般。
即便令军侯大少爷武艺不济,毕竟是宁武出身,这般突如其来地消失,加之森林四周黑暗诡谲,树叶衬月影微微摆动,鸟雀于枝桠簌簌低语,身畔侍从慌张拔剑,砍劈虚空,不知是察觉一无所获又或者是惧怕鬼神之说,不过虚张声势一番又缩回了曲璃萤身边,通身哆嗦地问道:“大人,……这这这……这可怎么办啊”·“所有人等,皆尽集合,莫要走失了。”
曲璃萤不耐地将那侍从顺手一推,呼喊了几声,只余下森林中最深远的死寂,莫说一声回答,回音都不曾再有··“剩下那几个人呢”曲璃萤责问身边仅剩的一个侍从,丢失了行晟不过片刻之前,这短短时间却连几个侍从也一并销声匿迹,由不得最后一个侍从不惊慌,更无暇回答曲璃萤,反而将自己手中长剑慌不择路地往曲璃萤手中一塞,自己却躲在了曲璃萤身后,牢牢抱紧她的手臂。
·这般丢人现眼实在令曲璃萤过分恼火,正待训斥一番,突然察觉手上一轻,通身如失其重量一般向后踉跄,面前才稳固身形,耳边卷过一丝风声,未能伤人分毫,有如一箭穿心,曲璃萤惊骇发觉自己早已忘记喘息,方才狼狈的步履仿佛千钧一发之际得存一命,定睛看去,夜色迷蒙之中,一丈开外好似静立一人,静之如松,动之如电。
“咻——”一道声音裂风而来,分明是双耳听闻,却又如一道杀意横于眼前,心中脑海那时清明如生死顿悟,瞬息之间的恨意似乎已伸出了利爪,她不知为何已然明白对方同她不共戴天,刻骨之摄魂夺魄,甚至让她双眼分离头颅,和着血泪看自己被千刀万剐。
曲璃萤猛然向后倒摔而出,重重落于层层秋叶之上,耳边惊动的声响虽是枯叶作祟,却在这万里无人时刻变为摧枯拉朽一般,震耳崩溃·枯叶惊起随后缓缓飘落,在暗夜中隐约可见依稀繁华,如同过往逝去的生命。
“你……”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云卷山河(古代军队ABO) by 尧商(中)】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