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卷山河(古代军队ABO) by 尧商(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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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山河(古代军队ABO) by 尧商(中)(3)
·“我自然是在温泉打水清洗,出来不过是搭晾倒水而已·”长铭指了指眼前的几支竹竿,“晾上吧·”·“这不是……”·“哦,代军长怕你伤心,还偷偷摸摸交给我的。”
长铭不以为意道··“那你如何就让我看到了”·“难道你还会伤心”长铭鄙夷地反问道。
逸景难过的发现自己确实不伤心,反而得寸进尺地对自己营长哭诉辛苦博取同情——虽然并没有什么作用··然而第二天楚广良来告知他,七营长偶感风寒,被好心的一干人等送到了他的房里去。
“为何送到我房里去了”逸景想到自己那处一切从简,尚且冰寒刺骨,感染风寒还送到他那处去,分明是担心七营长身体康健不能多病苦几日·“难不成送到下官房中”楚广良惊恐倒退三步,一干人等纷纷侧目而视。
逸景才想着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便为一干人等驱赶离去,还不忘叮嘱他返回住所好生照顾七营长,若有差池乱棍打死··待他返回屋中之时,七营长已然清醒起床,看他左右忙活,又是火盆又是被褥。
“早知你要来我这处,我肯定将这被褥全部换得松软暖和,楚广良当真有欠考虑”·“又不是什么重病不治,我已然回复”,长铭摆手令他别再晃悠,停步坐于床边,“再者行军打仗比起这些艰苦许多,我哪里就娇生惯养了。”
逸景捏了捏他的脸颊,挽起一缕散发,轻声说道:“如果你我交换,你也会如此·”·长铭的心中似乎被这句话轻轻碰了碰,那般满足的情绪溢于言表,莫名嫉妒自己几缕头发为逸景捧在手心,旋即出手同逸景十指交握,将逸景手腕拖到自己眼前,以牙齿叼起其上一块皮肉厮磨两下,有颇为不舍地放开。
逸景一时间对这般举动莫名其妙,看着手腕上浅薄整齐的齿痕和长铭眼中缱倦万千,其中感觉可意会不可言传··李长铭的双眼素来冰冷深邃,拒人于千里之外,而眼下这般温顺的目光,自逸景的眼中落到逸景的心中,还未开口便让逸景连骨头的酥软了,不知不觉间靠近长铭眼前,动作轻缓地亲吻他,好像在细细品味其中美妙。
剩下部分不【】可【】描【】述,请自行前往我的微【】博和lof【】ter,ID就是笔名·我觉得自己真的已经在一周一更新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第90章 第八十七章 持人长短·行晟:死干死干往死干,干死也白干。
长铭清醒之时,天色尚且昏暗,他又被逸景圈在怀中,好像是冬日时节两只相互依偎取暖的野兽,不过长铭体温偏高,碰上逸景总是觉得有些凉飕飕的,下意识裹了裹被子,听着逸景呼吸绵长。
正当他在神游天外,耳边呼吸声突然顿了一顿,又恢复了寻常平静,他就这样等候着逸景动静,却半响无甚收获,只得以手肘轻轻碰了碰逸景··“嗯”逸景声音没有半分含糊,更让长铭确信他已然清醒好些时候。
“你在想什么”·逸景反倒是惊讶问道:“你何时醒来了睡得不安稳吗”·“太阳才落山就闭眼睛了,夜半醒来也是习惯所致”,长铭翻过身,以手支额,在黑暗中端详逸景的轮廓,“说吧,究竟何事令你时常兀自出神”·逸景摸了摸他披散而下的长发,语气轻松问道:“这话是从何说起”·“训练就看出来了,你时常独自沉默,不过诸人知你为前任大军长,故敬而远之。”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下官当真不知道七营长百忙之际还不忘偷看下官,曾听闻长辈言说这是喜爱之深,七营长这回可是推脱不成了·”逸景依旧同他调笑,言语之际还依靠上前亲昵一番,长铭眼看他如此也无法逼问,便作自己一无所知。
两人玩闹两句,又一次相互沉默,逸景轻轻叹息一声,似乎决意不再掩藏什么……或者说再也无法掩藏什么··“此事历时十余年,若非顾小舞提醒,或许我们永远无法猜度其中深意……可这事又令我们无法同任何人言说……”·长铭警觉翻身坐起。
“十余年”长铭料得必定是顾小舞察觉了什么,然而以顾小舞与逸景两人智计,旁人何从推敲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心中蓦然察觉了恐惧,转念想来,依照这两人脾- xing -,维度掩藏了那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他复而徐徐躺下身去,淡淡道:“你不说,那就不说吧。”
·逸景没有应答,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远处传来打更声响,天明将至,逸景撑床而起,对长铭说道:“我去准备早饭,你再睡一会儿·”·长铭闻言便拖住他的手腕,有恃无恐地说道:“阿良他们不是让你好生照顾我吗今日我尚且头昏脑涨,不欲早醒,你陪我多睡一会儿。”
“病痛依旧”逸景紧张地问道,生怕又是自己昨天将他折腾过头,正要仔细问候之前,长铭已经手上施力,将他按回床上,逸景就无奈地明白了。
“睡吧,我陪着你·”长铭闭眼说道··这一睡到了日上三竿,两人才惫懒起身··长铭将逸景领到自己书房,取过桌上一份文书,递给逸景,解释道:“今年国试武举,新晋武官该是由我训练,因此早些做了准备,给你看看。”
逸景动了动眉毛,整好以暇翻开文书,长铭也静坐在旁处理事务,不出言打扰,只是偶尔抬头见逸景神情凝重,心中惴惴不安,好容易等到逸景将文书阖上,他便亟不可待地问道:“如何”·“故作恶人,强行逼迫,令新晋武官团结为一,这种法子,你是从何想来”逸景面色不善地将文书交还给他。
“是……”长铭略有犹豫,又坚定开口道:“是许业宏与行晟那件事·国试武举,不过考察武艺策论,然而有些人存于宁武之中不过是害群之马,愿以此法选拔,磨练心智,团结众人,排除异者,以便今后作战……”·“我知道了。”
逸景冷冷地打断,“你除去选武,还要选人·”·“正是此意”长铭连忙道,“这方法哪里错了吗”·“不,没有错,思虑至此,鲜有他人。
治平尚德行,有事赏功能,今为治世,此法上佳·”·得逸景肯定,长铭却更为紧张,如果方法无错,他……·“若我还是大军长,便不会应允此书”,逸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虽入尖刀刻骨,却毫无怜悯,“如果其余五位营长将禀告此事,我欣然应允,可你是七营长……”·长铭双眼微微睁大,右手紧扣桌案:“为什么七营长就不可以”·“七营长,你能怀有孩子吗”逸景问他。
长铭神情麻木地跌坐倒椅子上,逸景依旧冷冰冰地站在原地:“七营长不能怀有孩子,因为宁武七营长身为绛元,朝中立足不稳,意除之而后快者比比皆是,孩子将成为最好的借口,令他们群起而攻之。
如今你团结了新晋武官,自己牺牲故作恶人,若是群情激奋,联合反抗,你能挡得住朝中悠悠之口吗此事可大可小,若是其余五位营长,不过一笔揭过……”·“方法无错,错在七营长。”
长铭如梦初醒般的嘲笑··逸景垂下双眼,上前几步,沉声道:“莫要怪我如此谨慎,只是当年宁武全军覆没,不过一人背叛为祸,三万军士埋骨荒野,自此我便小心提防。
你不似蓝莫大权在握,新晋武官一旦团结,便不是势单力薄,也未必愚蠢如许业宏,其中变数太大,为顾大人思量,不能轻易涉险·”·“放心吧,不需要安慰我,我明白你做得对。”
长铭对他笑了笑,虽然无奈,却也释怀,“是否需要将此法交给其他营长,主持本次武举……可我不愿意如此放弃这等机会,无新晋武官拥护,我始终是个难以为继的营长。”
“那便不要交予他人·”逸景当即为他决断··长铭趴在桌上,以手臂掩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突然说道:“我见你这般,难免思量宁武上一任的军长该是何等人物,又为何一朝……全军覆没。”
“上一任大军长同是兴主,杀伐果断,敢于直谏”,逸景感伤道:“宁武本是远胜安戊之大军,能征善战·后有一人投靠胡莽,泄露军机,令宁武惨败于敌军伏击……自此我朝为求和平,不得不将谦则公主送于胡莽和亲……”·“谦则公主……”长铭觉得这名字过于遥远,似乎只在年少偶有听闻和亲一事。
“对……现在该尊称为德昭王卿……”·长铭看到了那一瞬间的哀恸··“本官已经同户部尚书甘大人说明缘由,不- ri -你便要前往户部任职,可否”顾小舞自面前文书中抬头,直勾勾地看着柴瑾礼。
“是,下官定当鞠躬尽瘁·”柴瑾礼低头恭敬回答道··顾小舞面上并未显山露水,而是继续问道:“你可知晓本官用意”·“一则,为磨练下官,二则,大人并无心腹官于户部,须得下官为大人开疆扩土,三则,户部乃甘标根本所在,轻易不可动,大人可安排下官前往,正是说明甘标臣服大人,以收众心。”
顾小舞欣慰一笑,自主位步下堂来,为柴瑾礼亲奉一杯茶水··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你之所言,深得我心”,顾小舞伸手请他就坐,无不感慨道:“阿党比周,圣所不齿。
然朝廷行事,从来讲求树大根深,自命清高之人,也做尽了狼心狗行之事·本官不想教授你正义凛然,却要告诉你,成王败寇,书史英雄·”·柴瑾礼闻言,一时深思不语。
“你不必急于领会什么,凡事多加思量,此番任重道远,本官信你心有璞玉,只待琢磨·本官于官场行走十余年,了悟政不在理而在强,明白少不得用些冠冕堂皇之辞宽慰天下……” 顾小舞动了动嘴角,苦笑不由人,“却也用了四十余年才知道,前人所言,过眼云烟,今后造化如何,不过在己。”
柴瑾礼动容起身,肃然行礼道:“下官谢过大人教诲·今后定当长怀百姓之愿,绛元之苦,谨言慎行,步步为营·出得此门,今后再不言理想壮志。”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顾小舞闭了闭眼,“户部尚书与侍郎皆为兴主,你这几日同长铭往来习武,可有听他说起洛江红”·“七营长确实说过”,柴瑾礼应答道:“他正是说,情感一事,惑人心智,然以此推诿者,便不该为官为吏。”
“愿意同你细说其中,足可证明他心胸达豁,公私分明·”顾小舞的思绪飘渺,又落回那天吏部初相识,“虽然婚期将近,你若得空,不妨探望,多有收获。”
·南荣行朝兴致冲冲地到了涧河谷要见大哥行晟,没想到因为前任大军长突然卸任离去,连累蓝莫帮衬不少,所以剩余事情便转给了行晟或者柳叶东身上,眼下尚且忙碌不休,只不过听自己兄弟说了一声今年意图参加国试武举,再也无暇言谈。
眼看行朝百无聊赖,行晟只得说了一句:“司福罗逸景卸任之后便去了七营,现在想来很是清闲·”·于是行朝欢天喜地出门去,恰与自安戊返回的萧听雪同时寻到长铭与逸景,免去一番客套之后,两个小辈多有话说,一时间吵闹不休。
“那以后不能喊长铭哥了,得喊父卿·”萧听雪一本正经地思考道··长铭哭笑不得道:“我本就粗人一个,何时这般拘礼,况且你喊我……我总是觉得有些奇怪。”
“多喊几次就习惯了”萧听雪雀跃道,说着顺手一拍身边的逸景,“是吧父君”·彼时父君逸景正在同行朝说起国试武举一事,对儿子莞尔一笑,随口问道:“婚礼还有好些时候,你怎么就回来了”·“是大军长令我先行回来。”
萧听雪也不甚了解花辞树为何如此慷慨,准他回家帮忙··“先行回来”逸景低声将这四个字咀嚼一番,却无他人注意,行朝继续拖着他相谈甚欢,萧听雪几次见父君心不在焉的应答,忍无可忍地将行朝挤兑到一边去。
“真是没完没了,令军侯小少爷参加国试武举还得人尽皆知不成需要本官为你敲锣打鼓吗乘凉玩泥巴去我父君父卿成婚要紧”·行朝气结,瞪了他一眼,见长铭在一边不好意思地赔笑,顿时转怒为喜,又蹭到长铭身边去请教一番。
“听雪不得无礼”逸景小声训斥道,但是儿子根本没听进去,反而回了他一个鬼脸··这边的长铭其乐融融,那边的行晟风雨凄凄。
柳叶东处理的账务实在一团云雾,蓝莫又无暇解答,只得让行晟重做账务,再仔细教授,两人忙碌比起行晟一人耽搁更多时间,呜呼哀哉··“行晟你对于此种事务倒是颇为熟悉当真要多谢你”柳叶东一边整理文书一边欣喜说道,伏首桌案的行晟草草应答一声,蓝莫亦附和如是。
“柳叶东处事,倒是快了许多”,蓝莫笑道··听着柳叶东得意讨赏,行晟发觉自己不知该如何应答——柳叶东的事情最后都成了南荣行晟的事情,倒是耽误了他自己军务处置。
柳叶东见他疲惫无心应答,便劝他暂且休息,为他捶背揉肩··蓝莫按了按自己额角,眼前只看到一片黑白凌乱,终于放下笔墨道:“长此以往,不堪为计,本官理当禀告大军长,再为六营立一人为营副,也好早日解脱。”
行晟察觉柳叶东的动作有所停顿,又恢复如初··突然觉得码字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尧商商已经死在加班上了,怎么有种挨不到离职那一天的感觉_(:з」∠)_大军长还在给七营长端茶倒水捏腰捶腿。
第91章 第八十八章 难将由我·长铭:母卿你听我解释·长铭正在同秦左奚为国试武举准备事宜焦头烂额之时,无人敢擅自打扰,因而他出门之时,楚广良的表情早就麻木不仁,看得长铭毛骨悚然,一问才知道,是司福罗宗主与纪老卿子到来有些时候了。
当长铭火急火燎地赶回逸景房屋之时,恰好遇上一片鸡飞狗跳·传言司福罗一族素来尚武,往常的逸景因为武艺平平又地位尊贵故不常轻易动手,而如今见纪卿子手持长棍追把小儿子一通啪嚓啪嚓地痛打,而一边的成景领着女儿侄子侄女作壁上观,长铭才明白自己当真是低估了这个家族。
长铭正欲劝架其中,没想成景等人见了长铭各自收敛,连纪流丹都将那长棍抛到一边,不知从何处取来一把团扇面目慈祥地对长铭和蔼一笑,拉着他一同入座,细细问他近日安好,又令成景好生筹备成婚事宜,倒是叫长铭毛骨悚然。
“哎呀……”纪流丹无不感慨道:“委屈长铭就了我这个小儿子,先前他不识礼数规矩,老身为他赔个不是·”·“不敢不敢”,长铭慌忙起身还礼道:“卿子此言,长铭惶恐。”
说着瞟了一眼正在痛揉额角的逸景,依旧不明所以··那厢的成景听闻两人说话,调侃长铭也该改口了,反而被逸景瞪了一眼叫他莫要油腔滑调··成景一行人一路舟车劳顿,逸景也不多做耽搁,安排几人早些歇息在自己住所,他反而去了长铭那处,成景等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而前来帮忙的楚广良与方兴艾倒是见惯不怪,成景私下一问这才知晓,这两人夜夜宿在一处,今天在逸景房中,明天又去长铭房中。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成景无言扶额··“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何母卿见我……”长铭待得只余下逸景和他之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是我不得母卿喜欢吗”·“此话何来”逸景连忙解释道,“当初于书城见你,你便深得母卿喜欢,何况当初西南动乱平息之后,还谴人送来糕点予你,难道你都忘记了”·“可我为晚辈,对我这般客气,我当真……”·逸景想了想,才恍然大悟,继而笑道:“尚未成婚,却有标记,母卿以为是我强迫于你……”·长铭长呼一口气,免去了提心吊胆,反而摆出一副地痞流氓的样貌说道:“你难道没告诉母卿是我把你给强迫了吗”·“咳……”·逸景正要说话,两人突然听得一声咳嗽,转头一看居然是纪流丹前来,长铭当下恨不得以头抢地,不知该解释“我没有强迫逸景”还是该解释“没错是我把逸景给强迫了”,逸景只能默默望天,没有表情了。
长铭陪同纪流丹于雪地中缓步而行··“其实废话许多,倒也不必说了·母卿知道你为七营长,心中定当另有抱负,只盼莫要因为同逸景成婚,便令你自缚于此。”
纪流丹对长铭殷殷叮嘱道··长铭心中猛然一空,良久才沉声道:“多人微词左右,也许只有母卿告诉我,莫要因情爱沉湎·”·“或许是老身年纪大了……”纪流丹的嘴角中似乎藏了酸楚,她的声音冷淡宁静,如这春日雪水,“老身于死生之间,往来倏忽,哪里还会计较什么绛元兴主,你与逸景同为老身孩儿,只盼望你们安好,老身便心满意足,况且以情爱为名,罔顾意愿,哪里还能说爱慕二字呢听逸景说你并无家人,老身于怀烈山庄左近再为你们购置房屋,哪日疲累,尽可归乡而来。”
·“这如何能”长铭坚决推辞道:“子女理当孝敬长辈,哪里有这些令长辈费心的道理”·纪流丹并未同他客气,而是望着他的双眼,轻声问道:“长铭可知道华景”·“帝师华景听闻他失踪多年……逸景当年离家为官,便是为了探听二哥华景踪迹,可是多年无所收获……”·“不错”,纪流丹痛心点头道,“若是可知我儿尚且安好,作母卿的又怎么会在乎一处安身之地呢”·长铭亦是默然垂眼,纪流丹凝望他面容良久,几次欲说还休,似另有心事,长铭见她神色,心中隐约可猜度其忧心何在,便宽慰笑道:“母卿莫要担心,长铭都知道的。”
如果妖鬼一事,不忍同逸景明说,又该如何同逸景的卿子开口呢·逸景清醒之时,身边的长铭尚且安睡·蹑手蹑脚起身更衣,出得门去,便可见一人背负古琴,手擎竹伞,静立于雪地之中,似与天地交融为一,就连逸景的脚步声,也未能惊动于他。
“你在这儿多久了为何不唤我”·花辞树收伞转身,淡然说道:“怎么说都是婚期将近,这般打扰,心有不忍,本官也不差这些时候。”
逸景轻轻动了动肩膀,领他出门外而去··“圣上谴我来问,迷城一事,真相如何”·“全城皆尽疯癫,见人而食,不得已下令屠之。”
“那近日如何”·“……安分守己,不干涉军长事务,只喜悦婚期将近·”·“既然如此,我明日进宫复命。”
花辞树掸去衣上风霜,又撑起了竹伞,见逸景似有阻拦之意,又问道:“你还有话说”·“没有……”·“言语总是犹豫几分,莫非不想再任宁武大军长不成”花辞树微微皱眉问道。
“不”,逸景断然回答,“就这样告知圣上吧·”·花辞树神情满意地答应,抬脚欲行,又站在了原地,逸景随口问道:“另有他事”·“你不为军长,难免消息闭塞……我近日得知,胡莽之国皇室动荡……”花辞树没有回头细看逸景反应,立时又道:“算了,无事,我先走了。”
“哎……”·逸景试图再问其中,奈何花辞树趁着他尚未回神早已远走,留他一人在原地大惊失色··顾小舞由陆一川搀扶,自车上跃下,两人方欲各自告别,没想到家中仆役悄然来到两人身边,说堂内来了几位官大人,等候多时。
“是谁来了”陆一川好奇道··“还能是谁,不过就是甘标的亲信罢了·”顾小舞冷笑道,待得两人入了厅堂,所见如顾小舞所言,陆一川立时眼观鼻鼻观心地静立一旁,且看顾小舞打算。
来者言语客套,不过就是为了改换门庭,顾小舞听在耳里,只是取过茶水抿上一口,继而问道:“诸位大人这又是何必呢甘尚书权倾朝野,本官不过一介微末之流,不敢受此厚爱。”
“顾大人可切莫推辞啊”一干人等急得险些下跪,“大人有所不知,圣上近日对甘家兄弟多有疏远,甘标也不知何故犯病,疑心暗鬼,下官等惶恐度日,如今只求竭尽股肱之力,忠于大人远志,为国为民,披肝沥胆”·树倒猢狲散——这是陆一川心头闪过的一句话。
朝堂之中,哪里有什么理想壮志,不过是权力交锋,趋炎附势,当日的顾小舞看遍万人冷眼,如今不过风水轮流··可顾小舞偏又少不得他们··没有多方维护,今后如何行路·见顾小舞面无改色,不做理会,来者诸人更新心怀凛凛,思及往日口诛笔伐,出言侮辱,今日便当丢官弃职,当真后悔不迭,眼看便是卑躬屈膝,没想顾小舞笑逐颜开。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承蒙各位高看,顾小舞感激不尽,愿同各位同心协力,谋福社稷·诸位尽可安心归去,本官今后,定当不忘诸位功绩·”·来者皆是惊喜呼声,若非顾及礼仪之度,怕是少不得一出弹冠相庆。
客套之后送人悄声离去,一路小心躲藏,再次返回宅邸之时,陆一川嗤笑道:“瘟疫谣言一事,当真震怒圣上,就连这些庸碌之辈,都明白甘标再难依靠,纷纷拜于大人。”
顾小舞只是冷淡说道:“时机已到,你明日便小心告知那些左右摇摆之人,本官方兴未艾,而甘家兄弟江河日下,眼下依附本官,便是雪中送炭,而对于甘仪,不过锦上添花。”
“是,下官领命·”·“洛江红还不忘书信于长铭吗”·“是,可谓有增无减,下官按照大人之意,一一截下,累积多如牛毛,他几次意图前往涧河谷相会七营长,也被下官千方百计阻拦返回。”
“他的卿子身怀六甲,算算时日……”顾小舞蹙眉道,“也该是时候临盆生产……本月十九便是长铭成婚,而大军长不日便可官复原职,待得此等事情准备周全,便将书信尽数送交长铭,说明缘由。”
“下官晓得,过些时日便该将贺礼送往涧河谷,届时一定叮嘱七营长”,陆一川轻声问道:“那戴仁和手中的那封信……”·“待得洛江红有失官仪,以下犯上的罪状送到圣上面前,我们再发难不迟”,顾小舞漠然说道,“难将由我,再生灾祸。”
眼看国试武举近在眼前,南荣行朝却是坐立难安,四处游走,那天又如行晟所言将他一对儿女送到涧河谷··依照母卿万山泉的意思,儿女到了可明事理的时候,不宜远离家中君卿,再者即便行晟或辰盈忙碌,军中他人亦可代为照看。
“该五岁了吧”逸景欣喜地为淑雅绑好头发,“见她被令军侯抱在怀里,傻笑看着拨浪鼓,不过是昨天时光而已,没想到小孩生长如此之快。”
淑雅甩了甩头发,转头对逸景甜甜一笑··行晟停了停手中毛笔,看向女儿的目光有着一瞬间的温柔疼爱,旋即垂下双眼,于文书中沉默··逸景将淑雅抱起,在原地转了两圈,而后问行晟道:“你可见过我的小侄女生得俊俏可爱,你这女儿指给我的侄女如何”·“滚。”
行晟不假思索地回答··逸景惋惜地抿了抿唇,将淑雅放下,令她出门去寻辰盈淑泽,自己留于房中,再不掩藏忧虑··“近日如此忙碌总是见你心有纠结,听闻蓝莫意图再立营副,莫非与之有关”·“我素来如此,况且我从军不过四年,轻易提拔,人心难服。”
“你素来面无表情,但是心中郁结之时便冷言冷语……这是你师父当初告诉我的·”·行晟没有回答他,手中毛笔不停··“再者,只要是令军侯府的少爷,从军四年,即便不可为有营副之名,也可有营副之实,多等些时候罢了。”
“那你也该知道,柳叶东素来得营长喜爱”,行晟疲惫地闭上双眼,“恐有变数·”·PS:再过个十几年,行晟的女儿与逸景的侄女确实搅和到一块去了·第92章 第八十九章 将计就计·甘仪:这鬼话连逸景都不信·ps:下一章拜堂成亲。
甘标专心细看高世晋递来的文书,闭目摇头道:“只能知晓瘟疫事件的官家言辞,多余者一无所获·”·高世晋面有为难道:“下官已然尽力而为,奈何曲璃萤等人北上之时,我们无心腹跟随,圣上并未下旨,又不能多加个人……”·“好了”甘标烦躁地打断道:“何来这些废话再去探查,不得松懈”·高世晋唯唯诺诺答应,奉劝道:“下官以为,或许我们可以另寻他路进行打探,比如顾玉儿,或者……”他看了一眼身边心不在焉的洛江红,“侍郎大人和七营长总有些情分在吧”·甘标瞪他一眼,然而真相鲜有人知,又不好当堂发作,只是拿腔作势地说道:“七营长已经被逸景标记了,稍迟便可成婚,他今后只能听命逸景一人,你们不必再动心思了,还是思量正事吧。”
洛江红听得此话,如梦初醒地抬头看向两人·不知内情的高世晋反而嬉皮笑脸地安慰道:“不就一个绛元而已,值得你茶饭不思再说了,他和你再无缘分,我家小妹临盆在即,你要多多从旁看护,别动那些心思。”
“哦……”洛江红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付于他,寻了个由头便辞别两人离去·高世晋倒是在原地暴跳如雷,不住同甘标抱怨道:“这人什么意思我家小妹从来娇生惯养,成婚之后受他多少脾气如今孩子眼看诞生,他依旧纠结身边没个绛元伺候,这等斯文败类”·甘标不露声色地劝道:“他毕竟是个兴主,少个绛元总是有些不快。”
“不快要个绛元不就是为了有个发情期好鱼水之欢吗小妹为他付出多少,还不如一个会在床上叫唤的人不成又不是不能伺候他,不能生养孩子。”
高世晋礼仪全失地大声嚷叫··甘标不耐烦地骂道:“当真无可救药你有了顾玉儿,就不去寻其他绛元吗莫要拿这些家长里短打扰本官,他同你是一家为亲……”·甘标似乎想到了什么,默然闭嘴,双眼将高世晋审视一番,心中又添几分猜疑。
高世晋为他一声呵斥,虽有满腹牢骚也只得静立原地,亦不曾留意甘标神情··“迷城与黄泉森林可有收获”·甘仪查问之时,曲璃萤沉思出神,倒是让甘仪唤了她几声才一副惊醒模样地答应甘仪。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下官不知该从何说起……”曲璃萤几番思量,才犹豫开口道:“黄泉森林左近并未寻得任何异状,更不要说当时兵荒马乱,我等又不识傅远平容貌,可谓海底捞针。”
“可是另有状况”甘仪追问道··“如大人言,派遣之人,多数有去无回,仅有几人留得- xing -命,可也断手缺脚,尽数丧失神智,不可言语,只是每天喊着怪力乱神。”
甘仪起身离位,行至一边书架附近,双眼来回逡巡似在寻找什么,引得曲璃萤颇为好奇,意图帮忙于他,却听得他呢喃道:“黄泉森林……本相早些时候听闻那处鬼怪作祟,但是细细想来,司福罗一族于百年以前投靠高祖皇帝,立下建国功业,在此之后,才有了黄泉森林种种传闻……先前那不过是一片广袤的森林罢了。”
“大人有书册记载”曲璃萤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事,说道:“说来奇怪,那黄泉森林多有怪异,人入而不得出,唯有逸景可前往探索,挖采乌草,偏偏他就是司福罗一族,世上当真有这等巧合他年幼之时,司福罗一族便迁往花城安居,难道那黄泉森林认识这一姓氏不成”·甘仪查找书籍的双手顿了顿,随后断然摇头道:“不可能,如果司福罗一族便可往来黄泉森林,那么逸景为药草思量,必定早早上奏,请宗主成景领人前往才是。”
两人相视一眼,各自心有猜度··“时候不早,你快些回去吧·撤回所有打探之人,待得本相有所得知再行商量·”甘仪有心无力地扶住书架。
“是……”曲璃萤低声行礼,“逸景和李长铭婚期将近,圣上这几日似有思念之意,我们是否同圣上禀奏真相,也为他们送些贺礼”·“可,如你所言。
在圣上下旨之前送上贺礼·”甘仪说罢,便挥手令曲璃萤暂且退下··眼前有些昏花,甘仪便折返回桌案便,取过烛台,再抬步往书架时,没想到曲璃萤却火烧眉毛地去而复返。
“何事慌张”甘仪放下烛台疾走迎上··“下官方离相府,一人声称叛将程雷为人陷害冤枉,手中另有证据,求见大人主持公道。”
曲璃萤一面同甘仪言说,一面挥手令仆役将人带上厅堂··目光掠过曲璃萤身旁,本是目光如炬,见了来人却也一时呆愣··若非曲璃萤提醒,甘仪或许都不认为那是个人,而不过是个肮脏不堪的毛球。
头发披散,衣裳凌乱,尚且寻不得双眼何在,倒是一眼看见他那掺血和泥的双手,隐约听得几声啜泣,当真一副非人非鬼的模样,连甘仪家中仆役将他弃之于地都不忘掩鼻离去。
“相爷啊参将死得好冤啊”那人一见甘仪,便膝行而前,抓着甘仪小腿纵声大哭,可谓惊天动地,如丧考妣,连同曲璃萤这等人物都险些一口断定这其中必然是千古奇冤,只有甘仪尚且雍容雅步地问他:“证据何在”·证据只有一封书信,即便这人浑身泥泞,书信却为其贴身收藏,丝毫无损,甘仪一甩手将之展开,目光立时落于那户部侍郎印鉴之上,再将书信仔细看来。
“来人将他安排入厢房歇息洗漱,待他吃饱喝足,禀告于本相召见·”·甘仪询问之时,任凭戴仁和哭诉哀求,也不曾多说一句,最后只是令他退下休息,言明自会还他公道,留下曲璃萤共商对策。
“陆一川已上书皇帝,言明这一切都是程雷咎由自取,引火而亡,但是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人物……”·甘仪低头再将手中书信浏览一通,淡淡问道:“他的确是知情之人,但其所言真假掺半……本相猜测此事并非洛江红所为,可苦于没有证据。”
“那该是何人胆大妄为”·“朝中三足鼎立,如今圣上厌恶本相与甘标,你说是谁得了其中好处圣上厌恶甘标,自然不会宽待他的心腹洛江红,如今送来了这一纸罪状,不就是等着本相出手,她可坐山观虎斗”·那个洗净双手而静待好戏的人,自然是顾小舞。
曲璃萤略一思量,反而问道:“可眼下该当如何呢谣言一事,圣上对大人对甘标多有疏远,若是放任自流,岂不是看着顾小舞大权独揽又或者是顾小舞抢于我们之前上书禀告,我们便同这次立功的机会失之交臂,况且这封书信足以作为证据治罪洛江红。”
“治罪洛江红然后呢若是甘标就这么含冤而死,她势单力薄,如何同本相争斗”·曲璃萤如醍醐灌顶地惊恐道:“是……为了令甘标众人倒戈相向她得圣上倚重,再多有官吏支持,加之其人并不愚笨,便不惧同我们分庭抗礼”·甘仪不咸不淡地冷笑道:“所以这次,就让顾小舞作茧自缚洛江红的妻子临盆在即,可本相听闻他始终对李长铭念念不忘,便让他去为李长铭婚礼祝贺吧。”
“李长铭已经被标记了·”曲璃萤忍不住出声提醒他··“本相自然知道”,甘仪- yin -阳怪气地说道:“即便李长铭不能为他所有,他也不甘得见逸景抢去他的东西。”
逸景既然不是宁武大军长,成婚一事长铭也希望不需铺张浪费,只需好友二三,亲人在堂就好,而他说十件事,逸景恨不得顺从百件以讨他高兴,又如何不会答应·然为数不多的请柬才送出去,圣上的令逸景官复原职的旨意接踵而至,在宣武阁度日如年的秦左奚当下欢天喜地出门去,亲领人手将逸景一切东西搬回大军长住所,就连长铭试图帮忙都被他赶了回去。
“莫在这里碍手碍脚,快快回去商量婚事还需准备些什么,喊你家君人安心成婚,安心上任”·长铭终于明白秦左奚被那些军务折磨得不成人样。
于是原本兴高采烈前来帮助大军长再一次搬家的七营众人眼下在长铭屋子里围坐一圈观看量体裁衣··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话是这么说,可你不是我七营的人,为何就在此处”赫连轻弦看着闾丘尔阳拿起糖果逗弄成景身边的慕熙,不仅疑问道。
“我帮你包扎上药的时候你可没喊我不是七营的”闾丘尔阳理直气壮地说道,身后的慕熙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顺口咬下成景递过来的冰糖葫芦,腮帮子一动一动的,被赫连弦轻瞧见,忍不住给谷粱以晴也喂了一串糖葫芦。
小姑娘嚼糖葫芦确实可爱··长铭伸直手臂,以便裁缝丈量,忽而想起什么,偏头笑问那两人道:“你们呢要不要同我们一起,也算双喜临门了。”
闾丘尔阳与赫连轻弦不约而同环顾左右,发现众人无一例外看着自己,异口同声地问了一句:“你在问谁”·“还能是谁”众人齐齐开口将这两人淹没在唾沫中,那声音似乎还余有回响。
然后这两个人就不知所踪··长铭轻笑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逸景道:“喜服能裁得短一些吗”·他穿长袍就摔倒的功夫逸景可谓是心知肚明,连忙叮嘱喜服同长铭寻常衣服一般长短就好。
待得众人散去,秦左奚也搬家完成,恰好陆一川带着柴瑾礼前来探望祝贺,也请进了逸景居所··听得陆一川说起洛江红书信不绝,长铭只是转头对逸景说:“你这回当真不缺灶台里引火的东西了。”
“怕是都能煮粥了·”逸景瞥了一眼陆一川··“顾大人原本将这些书信尽数拦下,但是左思右想,还是命下官前来提醒,此人贼心不死,请大军长与七营长谨防此人扰乱。”
逸景似有所思地点头答应··直到送走洛江红,长铭看了看闷声不语的逸景,慢慢地蹭了回去··“嗯怎么有事不说话”逸景问他。
“没……”长铭拢了拢怀里的天下飞霜,咕哝道:“我怕你生气·”·逸景哭笑不得地把人揽到自己面前:“那我不生气,今晚你也别回去了”·不要怀疑甘仪的实力,戴仁和连逸景都骗不过还想骗甘仪,太年轻啊太年轻~~~但是戴仁和说的话真假掺半,甘仪也无迹可寻,顾小舞也就不在乎这扯谎是不是天衣无缝,反正甘仪都是要捅甘标一刀的。
第93章 第九十章 良辰吉日·长铭早起换上喜服之后,便觉得自己一副人模狗样·平日里都是一袭黑衣,如今换了这般鲜亮的颜色倒是哪哪都不对,终于在出门之前抓住谷粱以晴难为地开口问她自己衣着是否得体。
谷粱以晴郑重其事地将人从发冠看到鞋面,最后不明所以地回答道:“没有哪处不得体,这样的营长也是玉树临风啊·”·长铭讪讪地“哦”了一声,谷粱以晴看他神情别扭,豁然开朗道:“你不会是到了成婚时候还害羞什么吧早干嘛去了大家都知道你们两趁着大军长无事可做都腻歪到一块去了……唔”·即便屋内只有两人,长铭还是一把将谷粱以晴捂住嘴。
“小孩子怎么都不学好呢”·谷粱以晴掰开她的手掌说道:“还不让人说句实话了再不出门大军长可该睡着了”·“可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长铭窘迫地左顾右盼,然后故作聪明道:“一定是因为我没带着天下飞霜”·“卿子啊……”谷粱以晴苦口婆心地问道:“为什么你成婚还要带着刀啊……”·等在大堂的逸景并没有睡着,而是看了看门外,走了几步,细数庭院中枯树就抽了几根新芽,转而问身边的秦左奚:“他的喜服改短了吗不会还是长衫,出门就摔了”·秦左奚不耐烦地将他从自己面前推开:“改短了改短了,下官都见过了您就不要担心了”·逸景又走了几步,又看了看门外,连新芽都懒得再数便问身边的欧文倾:“难道他是不带刀都不能出门了吗”·闾丘尔阳趴在赫连轻弦的肩膀上翻了个白眼,插话道:“下官惭愧,今天没带药就放您出门了,这神神叨叨的。”
“哎,别闹大军长了”,蓝莫提醒道:“七营长来了·”·喜服虽然朴素了些,大红绸缎,金丝银线,流云纹饰,大方简练·以往随意绑缚的头发如今规矩束冠,那双通明的双眼褪去所有冷意,见了逸景反而别开视线,看得逸景心头又痒又爱,或许是这满堂喜色所致,衬得长铭更为温和俊美,逸景的目光也随之柔软几分。
“挺好看的·”逸景悄声在他耳边说··逸景似乎并无变化·有人言说大军长此番当真判若两人,少了不怒而威,多了平易近人,可这对于李长铭而言,只要不是与宣武阁相见,逸景对他素来如此,不过是今日婚礼降临,更显得他人逢喜事精神爽。
三拜之后,该是请宴宾客,送入洞房··听着众人围观起哄,长铭亦是觉得面红耳赤,楚广良早已笑眯眯地凑上来,问两人道:“那还可以闹洞房吗”·逸景皮笑肉不笑地看他一眼:“你敢吗”·众人一片哗然,远处的行晟无奈地同辰盈相视一眼,给自己儿子端来一碗鸡蛋羹。
“不准成婚”一声怒吼自堂外传来,众人心中猛然一惊,暗想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纪流丹与成景皆是皱眉起身,长铭却是面色一变,双眼寒意森然地看着洛江红闯进堂来。
“你怎么能和他成婚”洛江红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道上一干人等抬手推开,眼看就要逼近长铭,为逸景伸手拦下,只得怒发冲冠地叫喊,“你根本不喜欢他,如何能成婚”·话音未落,他便嗅到了逸景与长铭二人身上彼此气息交缠,难分难解,想也知晓这两人定然是夜夜亲密才有如此浓厚气息,又一次开口斥责长铭道:“就因为他标记了你,你就跟了他这何其荒谬”·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丧家之犬,还不住口”逸景高声呵斥,满堂噤若寒蝉,“未经本官允许,何人胆敢放他入谷,视本官何在还不将他乱棍打出”·众人听闻便一拥而上,洛江红倒是声嘶力竭地骂道:“谁敢就凭你们这等品阶也敢不敬上官”·“好”长铭挥开逸景挡在他身前的手臂,上前冷冷说道:“本官亲自动手取我刀来”·谷粱以晴将天下飞霜上前一抛,为长铭稳稳接在手中,旋即抽刀出窍,眼中杀意凛冽,刀刃横于洛江红颈边,只要洛江红再敢动作,就是自寻死路。
“李长铭”洛江红周身发抖,瞠目欲裂,似乎再多言语,连嗓子都要咳出血来,“你将我狠心抛弃,妄想同另一个兴主幸福美满,难道就不知道于心有愧吗”·蓝莫与柳叶东两人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南荣行晟已然怒极拍桌而起。
“擅闯宁武,冒犯上官,出言诽谤,已是重罪难逃,和须七营长亲自动手还不将此人扔出去”·一干人等被行晟这一声唤回神智,群情激奋地将洛江红拖拉而出,气势汹汹,像是出了这大堂就要将人大卸八块。
逸景拍了拍长铭肩背,才令长铭平复几分,再度收刀,成景出来安慰他道:“这等无耻之人,罪不容诛,大哥自当上书圣上,治他一罪,你莫要为这种人坏了心情”,说着以眼神示意楚广良,后者立时意会,喊了一声“送入洞房”,众人连忙笑容满面准备恭喜祝贺,不料又生变故。
“洛江红”又是一人气急败坏地追至堂前,衣裳凌乱,血迹未干,“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妹妹是你的卿子她即将临盆你却如此行径乖张,将她气得腹痛早产难道就不怕有所闪失吗”·来者正是高世晋。
听得他一席话,洛江红大惊失色,慌里慌张挣开军士狂奔离去,而高世晋还留在原地上气不接下气,眼睛一动,斜眼死死盯着长铭··逸景将长铭护在身后,讥笑道:“高大人,还不返回看看令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洛江红也逃之夭夭,你岂不是急火攻心,活活气死”·“你……”高世晋意图痛骂两句,可又心中担忧,终是甩袖而去。
“呯铃——”·逸景才关上房门,便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竟是长铭一把将头冠扯下弃之于地,原本束好的长发,顿时有些毛糙杂乱,连忙将人拉到凳子前坐好,再取来梳子为他拆下头发,仔细梳好。
“别生气了,若是你过的苦难,那等断脊之犬何来今日这般出离愤怒·”逸景轻声说道,“怨我的不是,若是加强部署,严令要求,他便不可闯入涧河谷……”·“这如何能怨你呢他只要拿出官位品阶稍加施压,军士不可不让……”长铭说着,突然转身,抱住了逸景的腰腹,声音低哑地说了一声:“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你差点命丧黄泉,今天又……”·“说什么傻话”逸景心中一阵绞痛,“洛江红此人自私自利,如此作为,该是他自讨苦吃。
就算有一个人该愧疚,那也是我才对·”·长铭看着他缓缓落座自己身前,双眼迷茫地问道:“何出此言·”·“因为说着爱慕的人是我,可看你受尽苦楚的人还是我。”
长铭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上前拥抱他:“别说了,我也不说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两人依偎在一处呢喃低语,长铭又动了动身体好让逸景抱着他,春夏之际,绛元已然察觉有些闷热,幸而兴主的体温略低一些,他也乐得亲近。
·眼下长发披散,喜服未卸,任由逸景摸来抚去,只是偶尔挣动一下,这般乖巧的样子由不得逸景心猿意马,几次亲吻之后,便随手扯下床帐,将人放倒在床上,脱去鞋袜。
长铭原本有些困乏,见逸景这样动作,立时清醒了几分··第94章 第九十一章 新婚大喜·行晟:大军长,好久不见··系统提示:您的好友【逸景】已出秋名山地界。
广播通告:上车请主动投币,自行前往微【】博或lof【】ter捕捉尧商,可获得本章节··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就算丢链接你们也不能复制……手动再见……·但是实在不行,一串数字输入也方便·“你这坏人好事的就不怕营长一个不高兴出来将你痛打一番”·长铭听得此话就像出门将外面那两人痛打一番,然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难道要扶着墙出门去给人看笑话不成越想越是气恼,伸脚就往逸景小腿上蹬了一脚,惊得逸景慌忙坐起,还未回神又挨了更重的一脚,直接摔下床去。
逸景只消一听门外落荒而逃的动静,便猜得长铭何处别扭,故作委屈地才重新爬上床,说道:“卿子,新婚大喜,因为自己下不来床就要将君人赶下床,实在伤透了君人的心。”
长铭由得他粘上来,并未推开,只是抱怨道:“知道昨晚还不懂轻重”·“昨晚分明是你抱着我不放的”·“我看你是不想在床上待着了”长铭说着又要动手,逸景一把拦下将人放倒在床榻,以下巴蹭了蹭长铭锁骨,咕哝道:“乖,不闹了,再睡一会然后带你去清洗。”
长铭就真的不闹了··及至傍晚时分,两人也算睡眠饱足了,可逸景在活蹦乱跳,长铭却只能赖在床上,当真恨得牙痒痒,毫不客气地驱使逸景煮菜做饭,端茶倒水,逸景倒也乐得听从。
才出了往大厅而去,却见成景已然收拾行李,带着慕熙准备离去··“大哥这么快就要走不多留几天吗”·“不了”,成景摸了摸慕熙的头发,“因我远行,族中事务一律交你大侄女媛熙处置,我也该早日返回,待我到了家中,媛熙来同你问候一声。”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逸景了然点点头,“那我不留了,大哥路上小心一些·”·成景笑了笑,扶着母亲,领了慕熙,登车而去··逸景返回屋中,哄得长铭多睡一些时候,又起身往宣武阁而去,没想行晟居然守在宣武阁中,说是蓝莫代行军长职权,留他暂且照看,片刻返回。
“大军长,好久不见·”行晟神情古怪地挑了挑眉头··“少在这里卖弄贫嘴”,逸景行至他身前,随手拿起一份文书翻看,问道:“军中可有要事”·“要事没有,不过方才下官在整理秦营长代军长职权期间的文书,倒是发现不大不小的怪事。”
行晟将两份文书交到他面前··确实不是什么要事,不过是营长蓝莫提拔自己营中两人的恳请,秦左奚已经批复答应··逸景似乎彻底明白了,行晟究竟是个如何可怕的人物,即便他比之逸景与顾小舞,仍旧稚嫩了些。
“这两人,本官从来不曾知晓有何功勋建树·”·“下官亦然”,行晟淡淡道,“然则此事,或许只是下官多心·不过敢问大军长可曾想过,您若不是宁武大军长,宁武该是何模样”·嗯……成亲了洞房了……我能完结吗【哭】·第95章 现代番外 反调戏·小别胜新婚的两人调戏与反调戏日常。
国庆之余,我来发个糖,现代背景,高级警察ALPHA逸景X混混头目OMEGA长铭,新婚休假的日子··逸景才下飞机就开了手机,连接五六个电话都无人接听,想来对方又是日理万机手机静音,只好一条短信发过去。
【我今晚回家·】·直到返回警局做完工作汇报,千呼万唤才盼来手机一声响铃··【朕宿于寝宫之中·】·逸景就懵逼了··全市各处都是他歇息落脚地,谁知道是哪个才是寝宫又回短信:【好的大王,请问您在哪个行宫,臣这就给您请安去。
】·【不要叫我大王叫我皇帝陛下朕在御膳房】·【好的大王】·【滚】·逸景麻溜地往家里滚去。
长铭还是那一身简单的衬衫牛仔裤,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举起手机打游戏,听到钥匙转动的声响连眼皮子都不动一下,催促逸景快些去做饭··逸景走到沙发边上,居高临下俯瞰大龄游戏儿童,挑着眉毛问他:“是要吃饭还是吃我”·长铭的双眼终于从手机游戏上挪开,一个月未见,发觉逸景又消瘦了好些,脸上指尖尚且有些尘土没有一一洗净。
“你说呢”长铭反问他,双手在乱七八糟地猛戳屏幕··逸景手上动作停了片刻,然后大大方方地解开解开自己警服外套的扣子,即便长铭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也故作不知,终于脱下外套随手丢在地上,然后扯开衬衫上两颗扣子,接着是袖口,在长铭意味深长的目光中撩起袖子转身绕过沙发,开始倒腾冰箱收拾厨房准备饭菜。
长铭傻在沙发上,等手机砸到鼻梁这才回神,拿起一看,game over·“哎有你这样的吗”·“我怎么了”逸景的声音优哉游哉地自厨房传来。
“脱了衣服居然满地丢,你不能找个衣架挂好吗”·逸景被他呛了一声··长铭一上桌就看到大鱼大肉,郁闷地问逸景:“你这人可真虚伪,一面叫我多吃菜,可我买了青菜你居然看都不看。”
“菜类明天再吃”,逸景给他递过去一双筷子,“我一个月不在家,你就要给姑娘们示范减肥励志,瘦成这个德行·开了这么些餐厅酒店,难道要饿死街边吗”·长铭咬着筷子含糊道:“那些厨子做的不好吃,哪天你光荣下岗了就去我店里炒菜吧。”
逸景没好气地给他夹起一大块虾仁往他嘴里噻:“那你就等着饭店倒闭吧,饭店和家里一个味道,谁还愿意去啊”·“那我只好对他们说你是我给开后门进来的。”
长铭心想自己做老板就是好··到了收桌洗碗的时候,长铭往咖啡机里倒了好些咖啡豆准备煮咖啡,那边逸景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事吗大晚上的要喝咖啡熬夜”·长铭瞥他一眼,说:“我是担心你晚上睡过去了。”
“担心我晚上睡过去”长铭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就算是逸景都不知道他几个意思,突然似有感应地脑海灵光一闪,无奈地说:“怕我睡过去你就煮咖啡,你怎么不说你给我塞点伟哥呢”·长铭神情略有尴尬地移开视线,又一脸正经地骂他:“我还给你两颗□□呢你的脑瓜子就算十包去污粉都洗不干净,看什么听什么都是一个污字我是怕你晚上陪我玩游戏的时候睡过去了”·“啊”逸景都要跳脚了,“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咱们这一个月不见,你居然喊我打游戏我必须打电话给白祥影报警”·逸景话才说完,长铭已经拿出手机对着话筒大喊:“喂,警察叔叔吗这里有个我要举报你上司思想不纯洁。”
一通影帝戏码下来,逸景居然还抢上前来要飞夺手机,两人你来我往地打闹起来,可厨房毕竟小地方,长铭没跑两步就被逸景抓到了餐桌上,托着脖子又亲又咬,双腿也不由自主地挂在了逸景腰上。
“我好久没有抱你了”,逸景轻轻贴上长铭的嘴唇,最浅薄的亲吻,“我抱你回房吧·”·“只抱回房”·“好好好,还抱上床。”
长铭第二天难得一觉睡到自然醒,果不其然床上只有他一人·百无聊赖地从衣柜中随便抓了一件白衬衫套上,才开卧室门就见到逸景叮叮当当地在厨房忙碌,难得诧异道:“今天不用去警局吗”·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嗯。
他们说补我的婚假·”·逸景一边说着一边将鸡蛋打在碗中,转过头来看见长铭衣裳不整地依立于门边,衬衫松松垮垮,好像大了许多,可两条长腿却是光裸着,清晰可见肌肉纹理,直让逸景不好意思地又将头转过去。
“难得你们警局还有点良心,知道还欠你婚假,该不会放假今天明天又有公事出门吧”长铭翻了个白眼··“这个不无可能”,逸景叹气回答,“我毕竟是个警察……话说回来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你羞给谁看啊”长铭一脸鄙夷,“昨晚你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逸景闭嘴默默打鸡蛋··因长铭说下午要去楚广良新开的咖啡厅溜达,逸景便开了衣柜准备换衣服,没想到那边的长铭三下五除二脱了自己身上宽松的衬衫给他劈头盖脸地丢过来。
“别找了,这是你的,我说怎么宽了这么多·”·逸景哭笑不得地接过,嗅了嗅自己的衬衫,尚且留下几分只属于自己的香甜气息,不由得心情大好··另一边的长铭干净利落地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衬衫立领可以看到他脖子上几块紫红的痕迹,用脚趾头都知道那是怎么回事,看得逸景耳朵隐约发烫。
“你不加个什么……挡挡脖子上那些……”·长铭抬脚就踹他:“是谁不听话一定要这么干的”·到了地方,逸景去点下午茶,长铭留在原位上等候,不巧见白祥影路过,招呼她一同坐下。
“我就不坐了,今天可是拖着赫连弦轻来的”,白祥影左顾右盼,“逸景没有来”·“他来了,但是阿良那边厨房缺人,他去帮工了。”
白祥影露出一个“6666”的表情,离开了长铭身边··待逸景回来了,长铭又说有东西要交给楚广良,逸景也只得等在原处,恰好赫连弦轻经过,同他打了一声招呼。
“长铭没有来吗”赫连弦轻东张西望··“他来了,但是阿良那边场子缺人,他去打架了·”·赫连弦轻露出一个“卧槽尼玛”的表情,转头去寻白祥影。
既然是楚广良的新店,长铭难免多要了些茶点小吃,逸景没有动几筷子,倒是让他吃得尽兴管饱·可他又舍不得少吃逸景一顿晚饭,只好拖着逸景一路散步,好消化肠胃。
然而两人走了半道,消化没成,却下起了倾盆大雨··长铭看着逸景一身雨水,四下张望一番,转头就扎进了一家酒店,随手甩出信用卡就开了间总统套房··“你这最近又成了大买卖这么奢侈我记得你出门从来没住过什么总统套房。”
逸景进门,随手接过他递来的毛巾,简单地擦把脸··“我当然得奢侈”长铭对他眨了眨眼,“这里也有我的投资,住哪套房都是三折优惠,况且这酒店开张只有一个星期,这总统套房还没人住过,当然要享受”·逸景做出一副夸张的震惊表情,连带着脑袋都摇摇晃晃,就差吹声口哨。
“说吧,霸道总裁爱上你是个什么感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哦,是听雨告诉我的”,长铭无趣地耸耸肩,“说我这样有钱又能打的,放书里就是个霸道总裁,典型的狗血戏码。”
“听雨说的一定是像你这样仗势欺人蛮横无理的人只可能是个霸道总裁的戏码·”·“- cao -你怎么知道”·逸景鄙夷他一眼,调侃道:“行了霸道总裁,先让我这保洁小妹洗个澡。”
“放我进门吗”长铭巴巴地凑上来问他··逸景强忍笑意道:“只要给钱,让你上都行·”·长铭从钱包里翻出了额度最高的信用卡塞给他,学着电视上那些个地痞流氓女干笑两声:“小妞,给爷笑一个”·逸景一手拿信用卡,一手把人往浴室里带,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一声突兀的声响。
“你手机·”长铭看了逸景腰间一眼··逸景也是下意识就去将手机翻出来,拿在手上看了半天,那铃声还未停歇,可他的屏幕没有一点动静。
“是你的手机”·“哦……”长铭后知后觉地将手机翻出来,定睛一看:未知来电··“未知来电”逸景同他对视一眼。
·长铭也诧异道:“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这是要干什么敢绑架我也敢报警的好吗”·说着就接通了电话。
“是你啊”长铭一脸惊奇地对着话筒说:“怎么还换了张皮给我打电话”·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长铭抬眼看了看逸景,一脚将人踹进了浴室,还不忘把那张信用卡抢回来。
逸景觉得自己很委屈··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始终没见到长铭有蹭到门边的意思,万般无奈的逸景只好快快收拾了自己出门见他··然而就算他开门,长铭也没看他,而是躺在那张大床上举着个手机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时不时还翻动来翻动去。
逸景猫着腰悄悄凑上去,想一看究竟,才到了床边,长铭头也不抬地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又翻身继续看手机·既然被察觉,逸景也不掩藏了,出手如电将长铭的手机一把抢过来,在长铭回神之前一目十行看过一篇年度大戏,目瞪口呆地转头看自家绛元:“你一天到晚喊打喊杀的,居然对这么些矫情的东西感兴趣”·“很矫情吗”长铭梗着脖子看他,“我就是觉得以前没见过还是挺有意思的,再说你当初回头追我的时候你不也矫情吗”·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我哪里矫情了”逸景把手机摆他面前,“什么承包鱼塘啊,你引起我的兴趣啊,这么中二的也就你了,我当初分明实实在在的给你送夜宵”·“你好意思说只有我给你承包温泉,你没有给我承包鱼塘还有什么送夜宵,你加班比我还晚,大半夜的我都睡着了硬是把我吵醒要喂我吃烧烤,有你这样实在的吗”·逸景就讪讪的不说话了。
“还有那什么”,长铭把手机抢回来,在屏幕上滑动两下,给逸景看了自己满屏幕的嗯嗯啊啊,“你那什么我的时候都不会问我好不好受·”·逸景定睛一看,屏幕上无非是个谁又抱着谁问着什么舒服不舒服的问题。
他鄙夷地瞥了长铭一眼,哂笑一声,说道:“你自己叫得跟小猫一样,对我又是亲又是搂的,还需要问啊”·“胡说八道”长铭瞪着眼睛故作正经,“我从未见过有如此胡说八道之人”·逸景没有搭理他,转身去拿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戳弄两下,举到长铭面前。
“你录音干什么”·“把你□□的声音录下来,看你怎么抵赖”·说着就把长铭按回了床上··额外说明:长铭接的电话就是听雨打来的,虚心向他请教嘿嘿嘿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为爱学习的萧听雨同学[鼓掌]└( ̄  ̄└)(┘ ̄  ̄)┘[鼓掌]·新书《孤王独治》正在连载,点击作者专栏可找寻,放个简介:·男宠攻X皇帝受,男宠攻X皇帝受,男宠攻X皇帝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宫斗文,主线始终在皇帝和贵族的权力争夺过程;·古代ABO架空背景;·设定:·1、A:兴主,B:和生,O:绛元;·2、绛元仍然存在发情,但是不存在标记,所以一个绛元可以有多个兴主(兴主是攻,绛元是受);·3、社会地位:绛元>和生>兴主,为保证皇族血统纯正,避免喜当爹的事情发生,皇帝必须自己生孩子,所以皇帝的孩子中如果存在生育能力强的绛元,将优先被立为继承人(受的地位比攻高);·4、如果皇帝生的孩子是绛元,举国同庆;·5、弱化男女差别,强调攻受(攻:君人,受:卿子,所以皇帝的男宠也叫宠君),父母只用于代表男女- xing -别(如:父卿,父君等);·6、皇帝是受(自称:朕),后宫里养的是攻(伺候受的),除了王君(自称:孤)以外,其他的攻没有地位高低的差别;·7、文中大部分角色来自本人之前所写的《云卷山河》,但是在人设上会有不同,可以视为《云卷山河》主角团下辈子的故事;·第96章 第九十二章 不速之客·长铭:在影帝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岂有此理愚不可及”甘标将桌案上纸笔一同扫落,带出一片响动,而堂下的高世晋只是冷眼相看··“他又是发的哪门子疯圣上原本对我们多有猜忌,眼下大闹婚礼,逸景一纸奏折他可能还要牵连我等”·高世晋依旧没有应答,而是双手撰拳,面色- yin -森可怕,连甘标无意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也将自己满腔怒火一并平息,小心问道:“你的妹妹如何了”·“有幸苍天庇佑,九死一生,才捡回一条命”高世晋恶狠狠答道。
“洛江红做事不知轻重,眼下也安心于家中陪伴卿子孩儿,愿其知错能改,你也不忙着生气,照顾好当前要紧·宁武的大军长已经同七营长成婚,今后尚且不知这七营长该是何等嚣张……”·“不过区区绛元,生- xing -刚烈,专横暴戾,逸景也不过是将其标记,心中有愧罢了,哪里有兴主愿意同这样的绛元朝夕相对下官自有一法,可令两人分道扬镳。”
甘标并无任何情绪地看他一眼,说道:“本官知晓你因为小妹之事怪罪李长铭勾引洛江红,可比起一个小小的七营长,顾小舞与甘仪才是心腹大患,你莫要因为一时意气舍本逐末。”
“大人说得哪里话,李长铭同顾小舞乃是一丘之貉,若是可令七营长罢官免职,再攻以心计,逸景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理会朝堂风云顾小舞岂不是孤掌难鸣”·甘标思量其中,也并非全无道理,便随口问道:“你有办法”·“大人府中,不是有一个绛元,曾经同逸景有过一夜情谊”·“你说小鱼”甘标仿佛听了个天方夜谭,“他早已……”·“若非已经被大人标记,逸景必定不会见他,正是被标记的绛元,才让逸景可得安心,况且小鱼已然离不开大人,逸景也不能碰他如何,于大人而言更无任何损害。”
逸景拟好奏折,恰好逢长铭前往兵部商议国试武举部署一事,便由他一并将奏折带去王城·两人才告别片刻,没想到长铭去而复返,又进了宣武阁来,说是还未走远便遇上一人昏在在道上,细查发觉是一名被标记的绛元,苏醒之后苦苦求见大军长,便带了回来。
·“求见本官”与逸景相熟,却又被标记的绛元,只有长铭,顾小舞,萧声崖三人罢了··“他叫小鱼·”·逸景略一回想,忆起当年的兵部员外郎周玮曾经将此人送予自己,心中猛然一跳,连忙下得主位来,支支吾吾地同长铭解释一二。
“难道你标记了他”长铭惊吓得连连后退··“当然不是”逸景就差指天发誓,“我没有标记他,况且我知道自己喜欢你之后,再也没碰过别人”说着语气便软了下去,一下下地拽着长铭的小指,“长铭……”·长铭轻哼一声:“之前怎样我不计较,但是我素来眼里容不得沙子,也不是那等委曲求全的绛元。”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逸景忙不迭答应哄劝,长铭也不再纠结许多,反而问道:“那他是为何而来”·“若是所料不错,定是甘标将他标记了,你说他为何而来”·长铭似有所思地看了看逸景,眼睛滴溜溜转过一圈,说道:“蓝营长近日不是思量着再立营副吗”·逸景声音轻飘飘地笑道:“我亦有此意。”
小鱼在屋中坐立难安地行走来去,时不时望向门外,却又不敢大开房门,左等右等,终于听得庭院脚步声响起,慌里慌张又躺回床上,静候来者上门··逸景行至床榻前,尚未开口,他便连滚带爬地摔下床去,涕泪横流地开口乞求逸景放过洛江红,将旧事一笔揭过。
“此人胆大妄为,甘尚书还意图包庇不成你先起来说话吧”逸景伸手去将他扶起,却为小鱼一把挣开。
“可是大人,小鱼也不愿意如此求您,可若是不从,甘尚书少不得将我一顿毒打,还说此事若是不成,他便将我弃之门外,再也不愿见我,恳请大人高抬贵手,放过户部侍郎吧”说着便连连叩首,头破血流。
逸景坚决不允,最终敌不过他死缠烂打,可怜其心,只得答应于他,谴方兴艾去追七营长回来··然而七营长领着方兴艾返回涧河谷,也是两个时辰之后,只道是方兴艾追之不及,长铭早早将奏章上报,又因忙于公事,晚些才回谷复命。
“当真无礼”逸景似有不满道,“你就算公事为重,也该令方兴艾提前折返,同本官说明才是·”·“有什么可说明的事情悔之晚矣,该是公事要紧,就因为一个被标记的绛元你就忍心看我平白辛苦一趟”长铭言罢瞪了低眉顺耳的小鱼一眼,补上一句,“他已经被标记了,你还动什么歪邪念头”·“你怎生言语如此不堪入耳”逸景忍不住拔高声音。
“大军长如何不说自己德行尚且不堪入目”长铭更是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也不管逸景意图解释什么,当即甩门而去。
小鱼察觉事态严重,在背后推了推逸景:“大军长快快安慰七营长才好,莫要因为这等小事彼此不睦·”·逸景叹息摇头,还是追了出去··然而怒发冲冠的七营长正在平心静气地查阅文书,时不时批改一二,见逸景进门来便苦着脸放下文书道:“这戏可做得真是辛苦,行晟还不在我的营中,也不能给我帮忙,又要吵架又不能正大光明前往莫知阁理事,早晚身败名裂。”
逸景感慨万千地行至他身后,为他揉了揉肩膀,低声道:“为官便是如此,待你再有成就,便会明白,官场走动,不仅仅是学做事,还要学做人,这不过是三言两语,今后比这辛苦得还有许多。”
长铭偏头,以脸颊蹭了蹭逸景的手指··“对了,你会哭吗”逸景突然问了长铭这么一句··“哭”长铭不甚理解。
“对,就是只要自己想,就能哭得五花六道·”·长铭用手肘撞了撞他,逸景便知道七营长也是打死哭不出来的人物··“眼泪是最好的伪装,这是苏盛意告诉我的,还问过我会不会哭。”
逸景心中满是往事不堪回首的念头,长铭一听便知道他也同自己一般,可以强笑,却没学会哭,只好问道:“那苏相会吗”·“那是当然,需要的时候可以老泪纵横,字字揪心,听得我都快落泪了,没想到人一出门他就鹤发童颜,还说责骂我没出息。”
长铭终于忍俊不禁笑出声来··“明天该如何还是我现在就把你赶出门去,吵得厉害些”·逸景顺手就在背后轻敲了他脑袋一下。
“想什么呢你满脑子就是把自己君人扫地出门,当心我告诉你长兄去·”·小鱼因未能劝阻逸景弹劾洛江红一事而无家可归,逸景似乎尚且怀有一丝愧疚,便令他暂且住于涧河谷内,消息传到七营长耳中又是一番雷霆震怒,小鱼倒是主动寻了七营长,说是告罪而来。
“怜悯”长铭冷笑道,“成婚不过两三天,他倒是怜悯起另一个被标记的绛元”·“营长莫要责怪大军长,大军长实乃心怀仁慈者,何况昨晚他不是也同七营长重修于好了吗”·“可本官见了你就来气”长铭也不顾周围几人围观,毫不留情呵斥小鱼。
“这……”小鱼在他的目光下窘迫不已,不知如何应答,委屈说道:“草民实在是迫不得已,眼下为甘尚书驱逐,无家可归,大军长……”·“这与大军长何干”长铭声如斩铁地打断他,“无家可归的人如此之多,偏就要收留你你们当我是瞎的吗找出这等欺世盗名的借口”·“不不不……我……”小鱼为他气势震慑得哑口无言,眼看长铭逼近意图后退闪避,可双脚不听使唤,长铭将他打量一番,右手缓缓握上天下飞霜之刀柄,还未动作那干净利落的出鞘之声便回荡在小鱼脑海中,即便光天化日,也是叫天无用,叫地不灵。
“七营长”忽而一把长剑横于两人之间··长铭神色傲慢地抬眼看去,冷冷问道:“你胆敢多管闲事”·“下官不敢”,来者剑眉星目,器宇轩昂,对上这眼高于顶的七营长,亦是不卑不亢作答道:“只是下官听闻此人是大军长的客人,若是有所伤损,怕七营长不好交待。”
·“你这是什么意思”·“下官并无他意,只是七营长既是七营领袖,又是军长卿子,公务繁忙,何必同一介平民言语计较呢请恕此人无罪。”
“那便请告知大军长,本官今日公务繁忙,无暇返家,让他自行休息去吧”·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长铭横了两人一眼,端得鹰瞵鹗视,终究愤然离去。
小鱼眼见七营长消失无踪,立时双腿发软摔倒在地,幸而身边那人及时搀扶,免于难堪··“多谢大人出手相救,敢问大人尊姓大名,草民定当报答·”·“不敢,本官南荣行晟。”
“南荣行晟”这名字落在耳中分外稔熟,小鱼幡然醒悟道:“便是令军侯府的大少爷”·“事物繁忙这又是在闹什么脾气,难道本官就无所事事吗”·“下官也不明白七营长因何大动肝火,或许只是最近忙于国试武举,心力交瘁。”
行晟双手抱剑,在一边凉凉说道··小鱼见此,心中暗自庆幸,又附和劝抚道:“大军长莫要动气,七营长会回来的,或者大军只要告诉他,您想着在家便能见到他,再说些好话,七营长定然心软。”
“不劝”·逸景恼怒挥手,抱怨道:“婚都成了,这种事情不该是心知肚明吗还需本官前往,岂不丢人现眼”·于是当他夜半三更将宵夜送到莫知阁的时候,长铭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夜半翻墙,鬼鬼祟祟,大军长就不怕丢人现眼了”·“南荣行晟难道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莫要怪他,是我实在好奇,要他说与我听。”
长铭笑嘻嘻地放下手中文书,到了堂下,取过食盒里两双筷子,一双递给逸景,继续说道:“再过几日国试武举便要开始了,我当领七营众人前往巡查看守·”·“嗯,小心一些,国试武举尽是些武夫粗人,难免一言不合动起手来。”
长铭看他一眼,只是长长地叹息一声,上前两步,拥住了逸景,没想逸景趁机将他一把抱起,言语取笑道:“七营长好生兴致,还没等回房就主动了·”·“大军长好生啰嗦,还学了这诬赖下官的主意”,长铭不轻不重地挣扎了一下,却为逸景抱得更紧,也就懒于欲拒还迎,嘴上依旧不饶人:“放开我”·“那可不行,自明天起可就是月余不见,没有卿子,我可冷得很。”
说着在长铭脸上啃了一口··这两口子为了行晟真是- cao -碎了心……·如果长铭早早跟洛江红成婚了,那今天的做戏吵架就要弄假成真了,甘标也是看中大部分兴主自带的渣渣属- xing -,才让小鱼过去挑拨离间,奈何对方是逸景╮( ̄▽ ̄")╭·我最近又开脑洞了_(:з」∠)_·第97章 第九十三章 极盛荣宠·行晟:尼玛你们两嘿嘿嘿能节制一点吗·甘仪自令军侯府而出,曲璃萤便驱车迎上,将甘仪接回府中。
“事情如何了”·“洛江红一事下官已上奏圣上,龙颜大怒之下,定要查清其中来龙去脉,同党羽翼,连根斩除·”·甘仪凉凉道:“兹事体大,形同谋反,也是那人时运不济,真假又有何人在意黄泉森林呢”·“黄泉森林似有鬼怪,我们派出去许多人,却鲜有斩获,方才又一人疯癫为人送回,尽是喊叫着什么‘赤目妖兽’一类疯言疯语……”·“赤目妖兽”甘仪狠狠皱了皱眉头,沉吟道:“本相似曾相识……”·“大人可有头绪”曲璃萤满怀希冀地问道。
“千丝万缕,一时半会无从想起”,甘仪摇摇头,暂且放弃此事,对曲璃萤说道:“令军侯的小少爷不必思虑,由他自生自灭吧·”·眼看国试武举将近,早已传出令军侯小少爷亦是参加的消息,甘仪早前暗中安排其投于白祥影麾下,昨日又突发奇想,亲自前往令军侯府拜望探听,却令曲璃萤莫要在意那个小少爷。
“这是为何”当年南荣行晟一事沸沸扬扬,如今令军侯因瘟疫一事,散尽家财以资百姓,深得圣上心意,声望不减当年,又有谁愿意放弃南荣行朝这块肥肉呢·“方才同令军侯闲话家常,但观其神色,一贯风轻云淡,他身边那人极又有可能便是傅远平,安全起见,莫要插手,就如当初逸景的儿子一并参加国试武举,我们总要提防他身在曹营心在汉。”
“可令军侯势力不可小觑,眼看南荣行晟平步青云,这岂非令军侯功劳况且当年古来秋一案,他不曾干预,于朝中同花辞树一般,多年中立,就此放弃,未免可惜”曲璃萤不愿甘心地劝道。
甘仪神色疲累道:“本相忧郁,或许自己都说不清其中一二,愿早日查出谁于黄泉森林将你打伤,才好早些安心……”·曲璃萤虽有惋惜,亦不能多说什么,看着甘仪将车帘掀开一角,夕阳红晕照映在他垂垂老矣的面容,就好像时刻撒手人寰一般。
他的双眼蓦然泛起一阵雾气,令人不明其中情愫,唯有听他声音低缓地说了一个名字,恍如隔世··“古来秋啊……”·小鱼正在厅堂内左思右想来回走动之时,突然听得门外人声鼎沸,热闹不已,心中好奇之下,举步往门外而去,才开大门,便见行晟身边围了好些人物,都不是小鱼所知道的,即便心中好奇也只好掩上门扉,静观其变。
“你也真是,这还是大道上你就分东西了·”包环对行晟说道··行晟擦拭一把额上汗水,苦笑道:“父君也是令我拿来分给大家的,这还要我全数搬回家中,实在累人,索- xing -见者有份。”
周围人等听闻此言,扬起一片嘻嘻哈哈的笑声,寻了些东西便道谢离去,行晟再一细看,众人拿的不过是些水果小吃,市井之物,小罐茶叶大袋肉干都无人问津,忙喊道:“咱们之间何必客气呢把这牛肉干分了吧,据说肉质细嫩,难得美味。”
柳叶东拿起一袋桂花糕,放到鼻下嗅了嗅,满心欢喜地收下,又说道:“我们拿了不少,毕竟是你父君心疼儿子送来的,尽数抢完,岂不成了土匪”·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大家都是兄弟,父君之意,也是共尝美味,我一家人如何吃得完这些”说着将肉干拆开,随手分了出去。
闹腾许久才见众人散去,包环留下陪同行晟收拾一番,突然想起什么,低声对行晟说道:“咱们营长,还在思量着立谁为营副吗”·行晟想了想,答道:“营长是有这个打算,但是其中详细,我却一无所知,他也不曾透露立谁为营副。”
“哎”,包环以胳膊肘碰了碰他,“还能是谁,自从营长得知你知晓战损表明细之后,不是许多事情都交了你比你品阶尚高的虽然有,可营长没有器重谁啊即便柳叶东近日跟随营长学习,可品阶又不如你,你说不是你,我们可不信。”
“你莫非忘了,柳叶东若非营长喜欢,如何能得营长教授况且我微末之辈,怕是不能服众·”·“这……”包环难为道:“大军长为人是不计较论资排辈的,不然哪里有今天的七营长营长也未必顽固不化。
你尽管放心,我们都等着你早早被立为营副,兄弟们都能一并沾光·”·行晟看着他得意洋洋的笑脸,动了动嘴角方才笑道:“这是自然,若是得为营副,理当共同进退。”
包环点了点头,拍拍行晟的肩膀缓缓起身,再随意两句便为行晟打发离去,而行晟于原地继续收拾东西,眼光时不时瞄一眼身边半掩的大门,终于等来了小鱼··“你是什么时候在那儿的难道方才所言都让你听了去”·“没有没有,我刚刚才到的,正要出门去……”小鱼见行晟面色严肃,不敢承认,连忙摆手推脱,待得行晟神情稍有缓和,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如此……”行晟将目光落向别处,继而轻声笑道:“父君托人捎来一些东西,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一并拿去如何”·“不敢不敢,小鱼何能敢收大少爷赏赐。”
行晟顺手捞起余下的一小罐茶叶,上前几步,从容笑道:“何来赏赐一说,我们也算的一见如故,这春茶是陛下近日赐与父君的,正是西南上好的春茶,不妨尝尝。”
言罢还不等小鱼应答,便将茶叶塞到对方手中,也不管对方推辞,反而是他自己想起了什么,问道:“这茶可是连圣上都喜爱得紧,甘尚书可喜欢饮茶将此物送到他手中,或许他也不计较什么了。”
小鱼面容一僵,旋即又换上万分感伤,言道:“只怕大人不会轻易原谅于我……”·事情未成,若是被行晟一句话堵回家门,他如何同甘标交代·“敢问究竟何种缘故见卿子如此模样,本官亦是于心不忍。”
“是……甘尚书谴我前来,求请于大军长莫要怪罪弹劾洛侍郎,可即便大军长怜悯答应,也追之晚矣……”小鱼愁眉苦脸回答道。
行晟抬眼看他,随后不以为意地笑道:“这倒是不难,近日父君时常入宫伴驾,我同父君说明,请他在圣上面前求情,届时你也可返家同甘尚书团聚,莫再进退维谷。”
小鱼并非不知晓令军侯倾尽家产换得圣上欢心,只是行晟这般风轻云淡言明极盛荣宠,实在令他毛骨悚然··“那……草民先行谢过大人。”
“不必……”行晟正待客套两句,突然听得军士传大军长之令,让他速速往宣武阁而去··“想来大军长另有吩咐,待本官得空,再来寻卿子吧。”
“大人慢走·”·小鱼远望行晟离去,双手十指早已绞在一处,心中又多了些许计较··行晟奉命赶到宣武阁,见逸景面前摆着几份文书信件,而逸景本人眉头微蹙,目光来回流连,见他到来,便随手将两份文书递去。
“国试武举出了些状况,七营长略有轻伤,从长铭来信看,并无大碍,只是比起往日多了几人斗殴,他又一时失手,但是圣上为保万一,令宁武再谴些人从旁协助·本官已经同蓝莫说明,你往六营点齐人手,同七营长汇合。”
行晟将手中文书草草浏览,看逸景面上敛去了为长铭焦急的神色,便疑惑问道:“大军长不谴另外一位营长前往下官尚且品阶低下……”·逸景似乎并未在意那一句“品阶低下”,而是说道:“想来甘仪已经将瘟疫一事上报圣上,只等圣上谴人彻查,而胡莽又隐有内斗之像,宁武必须枕戈待旦,营长们不得随意离去,本官只能将此事交你协助。”
“是,下官领命·”行晟行礼应答,又问道:“大军长可还有所叮嘱”·逸景轻声一笑,道:“还是你聪明。
抽空往王城一趟,问问顾大人甘标门下她笼络了多少,本官担忧甘仪察觉其中真相,请她小心低调,莫要张扬·”·援兵来得比起长铭预料尚且快上一些,不过见行晟领队,心中难免疑惑,却不多问什么,只是安排人手把守比武校场。
“伤得重吗”行晟看了看他的小腿··“无妨,皮肉之伤,已然止血上药了,”长铭揉了揉眼皮,解释道:“只是多人违令斗殴,打在一处了,劝架拉扯,一时失察,才伤了一刀,圣上也是为了保险起见才谴人手增援。”
行晟将他打量一番,发觉眼下尚且乌青,眉宇不掩疲惫,便言道:“七营长骁勇善战之名,圣上并非一无所知,听闻你受伤,尚且以为今年国试武举多有风波。
不过见你这样,怕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你自己精神不济,才不幸负伤·”·长铭瞪他一眼,继而面有愧疚地扭过头去··“好了我知道你们两人恩爱得紧,可都是身负要职之人,今后节制一些”·今日令军侯再一次为圣上传召,前往皇宫伴驾。
天子提起衣袖,落黑子于棋局,静候令军侯下一手精彩··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俊聪就如此辞官归去,朝堂之上,朕心甚感寂寥,难得你终于安分家中,可莫要怨朕多次召你入宫。”
“陛下莫要取笑老臣了”,令军侯南荣俊聪提走局中几颗黑子,置于一边,笑道:“老臣离去之后,亦是时常思念陛下,可陛下日理万机,又不好轻易为一无用之人耽误社稷江山,只好在家中聊作消遣。”
·“俊聪何来此言……”天子面上似乎闪过哀恸之色,“朕自继位以来,多受别离之苦,如今得一故人叙旧,已是心满意足了……近日朕听闻胡莽似内乱将起,可白祥影不得离开北疆,不知何人可承你之才华,为朕御敌千里朕有意提拔花辞树,可也知晓当年……”·俊聪原本提白子欲落,听得此言,又收回棋子,面色沉静地握在手中把玩,苦笑道:“陛下,老臣辞官好些年岁,早已不知天下大事,不过安心一隅,静候晚年。
可这胡莽内乱一事,老臣以为,当不成我朝外患,何不……袖手旁观”·说罢,再落白子··天子长叹一声,道:“听你之言,与朕同意。
朕又是安心,又是痛心,竟然也说不出是希望听得何种进言……最无情本就是帝王家·”·南荣俊聪知晓他说的是谁,也明白其中苦楚,却只可安慰道:“谦则公主胆识过人,非寻常绛元可比,亦是当年最适合远嫁北疆之人。
陛下虽然贵为一国之君,却不得不相信公主自可力挽狂澜……胡莽之国,当真不能轻易举动·”·天子似认命地点点头,沉声说道:“你为瘟疫一事,家财尽付,今后该为何营生”·俊聪正要回答之时,天子自顾自地打断他,继续说道:“朕听闻,西北临近胡莽之地,多有好玉产出,俊聪以为如何”·“是,多谢陛下提醒。
家中尚有余下绸缎罗帛,胡莽之人,少见其物,可为交换,必定可成·”·长铭不幸受伤是因为那啥过度,这个锅逸景说他背了··行晟帮小鱼的目的,只是要利用小鱼给甘标传达一个消息:“我爹很牛逼快来巴结我”然后借甘标的势力顺利上位踹掉蓝莫,这样逸景就没有正面干预,假装一派和谐的景象。
令军侯去西北当然是为了打听胡莽的最新情况,及时反馈··第98章 第九十四章 卿本佳人·逸景:怎么新婚燕尔就一秒切换成老夫老妻·一日事情暂且结束,萧听雪掸了掸衣裳尘土,提枪牵马,正待往住处而去,突然听得身后略有响动,心中当下警惕,掌心一紧□□,转身一式回马枪,正欲将来人制住再论长短,没想他自己倒是惊呼出声。
“父君”·被儿子用枪头抵着脖颈的逸景动了动眉毛,算是回应,那厢萧听雨急忙收枪上前,确认逸景未曾伤损,似有埋怨道:“您一个大军长,到了安戊何必这般偷鸡摸狗,正大光明招呼一声,哪来这般惊险”·“有你这样用‘偷鸡摸狗’说自己父君的吗”逸景抬手就敲他脑袋,“我来自是有事,你莫要张扬就行。
花军长何在”·“花军长”萧听雪想了想,猜测道:“或许又在去乡高台近日大军长闲暇之时,总会在那上面抚琴远望。”
逸景似有所思地点点头,让萧听雪先行返回住所,自己独身前往,父子两人正待擦肩告别,远方幽幽传来琴声泣血,顺着三月春风遍及入目青葱,分明是万物初发之时,却看尽了桃花雨下。
萧听雪轻叹一声:“看来大军长确实又到了去乡高台·”·逸景一路登台而上,随步攀高,正可见安戊大旗藏于一片新嫩枝桠中,唯有春风微暖可以窥探一二,在光鲜的春意盎然中困着一片沧桑远古。
待得一见花辞树,对方正背对他忘神抚琴,以春景听秋音,心中欢喜悲切更不堪滋味··花辞树忽而微微偏头,垂眉闭眼,双手拂按琴弦,一曲尚未终了便断声而止,春风却吹不散其中哀意,像极一个万箭穿心之人尚且不忘嘶喊。
“我等你弹完这一曲·”·“爱者,哀也,不必每一条琴弦都待到曲终人散的那一天·”花辞树扶桌案背对逸景起身,越过古琴,眺望他处,“没有军士前来通报,你怎么来了”·“我重新接任大军长职务后,便收到了胡莽的消息……”言及于此,逸景突然察觉自己不知再说些什么好,犹豫半响,还是实话实说道:“所以来看看你。”
花辞树转过身来,极为勉强地牵动嘴角,他想做苦笑,落在逸景眼中却成了哭容··“莫要担心……这样的决定,并没有错……如若胡莽内乱导致战火蔓延,而借德昭王卿之名,求我们出兵平乱……我朝一旦应允便又要受生灵涂炭之苦。
何况胡莽之辈,虎视眈眈,便是当初听闻古来秋大将军逝世,亦是妄图撕毁盟约,兴兵攻打,战火一触即发时,不过侥幸逃得一劫,放任内斗,坐收渔利,才是国之大道·”·花辞树既是安慰自己,也是安慰逸景。
“胡莽之国,从不存在主战或者主和,不过是今日战争,或者明日烽火·”·逸景知道,越是将其中利害说得清楚,花辞树心中便越是煎熬,亦然知道,花辞树心中早已决断,否则何来春日琴曲。
“你……德昭王卿……她育有王子,深得胡莽之王器重,悦为储君……她在胡莽多年,自有势力拥戴,并非孤立无援,也不会轻易有所伤损。”
逸景越发察觉自己不擅言辞安慰··也许花辞树早早便告知自己,前尘往事,于他心中早已如同那对青玉一般成为他统帅安戊的垫脚石··“你不必伤怀了”花辞树眼中泛起一阵水光,转而面朝西北望去,“自那天和亲花车离开王城,长相诀别,我们就知道,一人生死,一人得失,都不该是天下所归。”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逸景缓缓抬手,按上腰间,那两块碧玉尚且余下些许回忆,却还是有沧海泯灭的那一天,他几次想着将这一对青玉重新送与花辞树,可也因去者不可留而犹豫不决。
两位军长各自静默了许久,直到明月隐约时候,花辞树才故作豁达地开口道:“好了,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为了今年参加国试武举的令军侯府小少爷”·逸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甘标近日受尽圣上冷眼,不敢大作举动,只能令手下陈传同兵部员外郎索取要人,可我才是深得圣上倚重之人,只要我开口,陈传莫可奈何·”·“我正是此意。”
花辞树行至高台边缘,顺势坐于栏杆之上,再伸手请逸景一同安坐,才说道:“我已经听闻,令军侯即将前往西北之地,行商生意·侯爷当初北逐胡莽,战功彪炳,自古来秋将军故去,他便是朝中最为了解胡莽之人,此番远行,怕离不开圣上授意,既然如此,为求侯爷少些牵挂,我便应你这次。”
·“你说什么”逸景起身惊呼,“令军侯即将远走西北”·“不错。”
“此事还有他人知晓”·“这就不得而知,是前几日圣上召我见驾,告知于我的,你怎么了”花辞树不明白他为何这般焦心模样。
辞别花辞树返回涧河谷,逸景又见到了小鱼,从他口中听闻长铭于国试武举受伤一事,当做得更为愤恨夸张些,连路经两人的秦左奚见到逸景这般都惊吓一番,少不得一串安慰。
眼见小鱼走远,秦左奚尚且以为自己算是劝住了大军长直奔比武校场将七营长抓回家中的冲动,没想大军长却是面色怪异地看着自己··“您这究竟是玩什么把戏”·逸景翻了个白眼,又望着小鱼远去的方向,说道:“本官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要同甘标来祸害长铭呢”·秦左奚不以为意地说道:“您难道忘了大婚当日那个犯上作乱的洛江红不过是自己没有好日子,也不能容得别人美满。”
“这不一样,洛江红是私人恩怨,可小鱼和长铭无冤无仇……”·“有什么不一样”秦左奚撇嘴道:“正是自己知晓其中痛苦压迫,才以他人遭遇寻得认同与得意,否则自己岂不是太过难堪落魄”·逸景不得不点头同意。
国试武举为期一个月,磨蹭来去,长铭腿上那点皮外伤也好得七七八八·期间行晟悄然离开去寻了顾小舞,提醒她小心为上,不料顾小舞只是谢过他的好意提醒,令他莫要担心,仅仅解释了四个字——回天乏术。
行晟也只好似懂非懂地离开了··待得武举结束,各自收拾行李准备返回涧河谷,而长铭还未行至谷口便见逸景早已等候多时,见众人返回予以莞尔一笑··“倒是突然想起,我数年前护送顾大人自夏城返回,大军长同样这般出迎我们归来。”
长铭悄声对着身边的行晟感慨道··行晟伸脚踹了踹他:“还要我给你广而告之一番”·长铭没再理他··原本该是其乐融融的小别重逢,结果到了屋中寻一处小鱼可听闻的角落便再度高声吵闹,无非是逸景责怪长铭去了好些时日不理会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如今负伤回来了还要自己照顾,长铭反而痛骂逸景不识轻重亦不谅解自己连月辛苦,还要无理取闹。
“标记也有了婚也成了你看看哪个绛元和你一般,每天每日都想着军务繁忙,丝毫不体谅自己兴主”·“你有什么可体谅的天天都想着将我锁在家中服侍于你,你这个大军长这么需要人服侍,多得是人争先恐后,找我干什么仗着自己同我成婚便趾高气扬对我呼来喝去谁知道你是不是心中盘算将我罢免”·“将你罢免又如何我才是兴主你已经被标记了,出去哪里还有人多看你一眼,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值钱货色吗我都是心疼你爱护你才希望你留于家中,免遭奚落受伤”·“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说什么爱或不爱,只是你用来囚禁我的借口”·分明是逢场作戏,可此话一出口,长铭便看见逸景顿时身形一动,面色震惊地看着他,当下不敢再为继续,忙上前扶着逸景坐下,转身倒茶。
“我们别吵了……”逸景握着他的手低声说道,“即便是为了利用甘标,也该足够了·”·“好,不吵了”,长铭扯过另一只凳子坐在他身边,轻扯他的衣袖道:“我刚才……那些都是胡言乱语喊出来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并非此意,也知道你不是……”·“我没生气……”逸景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要说点什么……应该是做贼心虚吧。”
“做贼心虚”长铭大惑不解··逸景起身,握着他的双手,半蹲在他勉强,仰望他的双眼,又别开视线,沉声解释道:“你去了一个月,小鱼总是在我耳边言说许多,我自己为了伪装也少不了那些……虽然并非我肺腑之言,我也知道你来信告知无事我便不需要担心,可我总是会……”·“我知道了。”
长铭回握了他的掌心··“长铭”逸景害怕他多有误会,慌忙说道:“那些不过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我当真没有那些想法,我也知道不该说着爱你却将你无故贬官,文书我已拟好了,你将担负新晋武官选拔训练……”·不等他继续解释,长铭便手上发力,将他一把拉起,再环抱腰间,直到逸景平复,才缓声说道:“你不用同我解释这些,你不会受他人唆使。”
逸景怔了怔,迟钝地抬手揽住长铭肩头··“我会遇上很多人,可再也不会遇上第二个逸景了·”··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有人以爱为名索取掠夺,有人因爱一字隐忍退让。
“我此番归来,也是希望同你说一件事……”长铭抱紧了逸景,踌躇开口道:“我们可不可以分房而眠”·逸景诧异之下便要将他推开,可长铭抱得未曾半分松懈,他也无能为力,只能问道:“为什么你担心我……”·“不是你,我是担心我自己。”
长铭窘迫打断道:“我当真做不到对着心中爱慕之人……毫无念头……可这样又耽误七营长应该处置的大小事务,我担心长此以往……”·话音刚落,便听得逸景在他耳边一声长叹,险些要将方才所说言语一并收回,几番克制之后,才改口道:“你可以常来的或者我去你房里”·“我明白”,逸景以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我都明白。
我今晚搬去书房·”·“今晚”长铭跺脚道:“你生气了吗这么着急我才回来啊”·逸景宽慰笑道:“我没有生气,就像你没有因为我那点小心思生气一样。
只是今晚不动作,以后我更不愿意搬走了·”·长铭只好恋恋不舍地推开逸景,嗫嚅道:“那我……我今晚整理国试武举期间事务,早日上报。”
“才负了伤,早些休息,我明天来你这儿·”·长铭听得此言,双眼亮了一亮,笑道:“小伤而已,不碍事的·”·逸景仍旧令他做好,正待解开鞋袜查看,突然听得有人叩门,回头便见得行晟倚在门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
“怎么了”逸景问他··“无事,我来告知,戏也该做足了,我这便送小鱼返回甘标宅院·”言罢简单行礼告退。
长铭看着他消失在门外,悄声问逸景:“他最近似乎一直无精打采,是为了营副一事”·“不然还能有什么”逸景反问。
逸景心里苦,本来想着借令军侯来推动甘标扶持行晟作营副,万万没想到皇帝给了令军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只能看着鞭长莫及把小鱼丢回去··胡莽德昭王卿,就是之前在台词中打了好几次酱油的谦则公主,皇家绛元,和花辞树早年定情,逸景送了一对青玉表示祝福,但是后来对胡莽的战争失利,皇家派遣谦则公主远赴和亲,同花辞树生离死别,皇帝心中有愧于花辞树,所以对他特别,满朝文武撕逼打架的时候花辞树不下水都能安然无恙,可谓是最有分量的武官。
第99章 第九十五章 下车作威·长铭:装逼王我当定了·武举放榜,兵部分配,南荣行朝的成绩不上不下,可比起那个勉强上榜的兄长要好得太多,一切如同逸景所言,将他划为花辞树部署。
行晟与辰盈携儿女回家庆贺,第二天便又要送父君母卿去··“母卿也要去吗”行朝依依不舍地问道··“在家中许久,也该出门活动一番了”,万山泉笑笑答道,“家中一切自有管家代为打理。
你到了安戊之后,莫要忘记虚怀若谷,多加礼重,别再如同往日那般没规没矩了·”·行朝吐了吐舌头,忙不迭点头道:“好了母卿,这般耳提面命,我理会得倒是你们出门在外,要多加照顾自己才好,哪天回了王城,定要来信同我明说。”
“知道了知道了,唠叨得没完没了·”万山泉不耐烦地戳他脑袋,行晟在旁浅浅一笑,自背后取下包裹,双手递给面前的南荣俊聪,“这里还有些银两银票,父君与母卿带着,眼下家中拮据,可也不要委屈将就,若是还有需要,来信同我说明就好。”
“别”,南荣俊聪伸手一挡,将行晟双手推了回去,“眼下你营中尚且在商议再立营副,你留着这些,大有可用,我们只有分寸,也吃了不什么苦头。”
万山泉亦在一旁连连点头,可行晟只是风轻云淡地说道:“无妨,也未必用得上这许多,父君尽数拿去吧·”·南荣俊聪徐徐放下手,双目注视着行晟,对他道:“你若是想离开宁武,前往安戊,父君亦可答应你。”
行朝不明所以,自顾自欣喜道:“那就让大哥他们一并过来吧我在安戊陌生得很”·俊聪转眼过来看着小儿子,却拍了拍大儿子的手背,语重心长道:“你们想去哪里都可以,但是也该明白,各人自有归途,无论到了哪处,都是难免许多不顺,是走是留,个人抉择,无论你们希望如何,父君都将满怀欣慰。”
行朝黯然敛起欣喜之色,低声问道:“父君怎么说起这些了”·“没什么,父君老了,多唠叨几句而已·”说着自袖中取出一个盒子,递给行晟:“这其中是一颗百年灵芝,你且收着,或有用处。”
“是·”行晟捧过盒子,收在手中··送得二老远去,行朝倒是颇为感伤地回头看了看家中宅院,莫名觉得心头失落··“别想了,父君与母卿过些时候就会回来了。”
“以前父君为生意奔走,母卿便坐镇家中,如今谁都不在,我倒是心绪寥寥·”行朝低头摸摸淑泽的头发,淑泽却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只是偏头看着他。
“离着前往安戊报到的时候还有些日子,但是大哥也不能常住家中,不如你同我到宁武去小住几天,闲暇便陪着淑泽淑雅,如何”·“可以这样吗”行朝惊喜地问道。
“多一个人而已,无甚关系,大小家务你也知晓,不必费心什么·”·“好,我这就回房中收拾一下·”行朝乐得答应,才往前蹦跶两步,又想起什么,转过身来,轻声问行晟:“大哥,近日在军中可是有什么事情令你烦心”·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行晟安稳道:“没有什么事让大哥心烦,你莫要担心了。”
兄弟两人拖家带口返回涧河谷之时,包环正在四处找寻行晟,说是柳叶东因劳成疾,已经病倒了,蓝莫早已赶去了··“什么病症”行晟并未动容,倒是镇定自若地问道。
“神情恍惚,终夜失眠,闾丘大夫正在开药呢·”·行晟也不等安顿行朝,直接带着人一并去了,到了柳叶东屋子,就听得蓝莫与闾丘尔阳正在好言安慰,令他好好休息,莫要再想军中之事,行晟上前行礼,也一并装模作样地附和两句。
“我那处正有一块灵芝,可安神补气,不知可否帮忙”行晟问闾丘尔阳道··“有灵芝自然是好,那就恳请大人割爱了·”闾丘尔阳也并未客气。
众人也不多做打扰,纷纷告辞离去,让柳叶东好生休息·而行晟才出门去,就为包环拉拖到一边,疑惑问道:“那颗灵芝可是好物,你怎么就这么给了柳叶东”·行晟慷慨道:“他亦是为营长分担而至于此,既然大家为军中兄弟,今后同生共死,我又何必计较斤两,能治病救人,也是功德一件。”
包环无奈地摇头:“你还真是好人·”·送走包环,行朝又诧异地凑上前来:“父君这当真是料事如神,才给你一颗灵芝,回了军中就派上用场。”
“你想到哪里去了”,行晟瞥他一眼,“父君是担心我早晚思虑过多,也跟着积劳成疾,才给那块灵芝让我服用·”·“哪里能怨行朝多想,是我自己失策”,逸景将面前文书挥手扫道一边,扼腕痛惜道:“我知道胡莽内乱,圣上定会注意,也知道侯爷当年驱逐胡莽,立有大功,却没料到即便侯爷早已远离官场,还是被圣上谴往西北探查动静当日做戏,不过是为了令甘标因花辞树阻拦,拉拢行朝不成,转而拉拢行晟,亲近令军侯。
可如今令军侯远赴西北,鞭长莫及,甘标哪里还愿意为行晟升官铺路”·长铭忙起身为他斟满茶水,劝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千算万算,变故难算,至少我们令甘标自鸣得意,放松警惕,今后更好下手处置洛江红等人,你莫要再想了。”
饶是逸景也只能认命点头,恨恨道:“这几日见了南荣行晟,他也总是无精打采,即便你我为他百般思量,又有何用”·长铭思忖一番,放下手中茶壶,满面忧愁地说道:“我方才回来之时,听闻柳叶东积劳成疾,卧病在床,行晟慷慨激赠其灵芝。
不知你是否察觉,柳叶东似乎自蓝莫有意再立营副之后,便日夜勤劳,多加请教,同蓝营长也几番亲密,反而行晟……”·“并非所有人都喜欢行晟这等部署。
深谋远虑,策无遗算,随机应变,勤勉于事,或者说多数人不愿意这样不喜讨好的部署·可反观柳叶东,憨厚老实,奋发图强,言语讨喜,加之他近日在蓝莫面前表现优越,只怕行晟再无还手之力。”
长铭冷笑道:“既然如此,将行晟还到我七营来如何我正愿意这样的左膀右臂·”·“这可不行”,逸景毫不留情地冷冷否决,“本官亦是此意。
你还是忙着新晋武官选拔训练去吧·”·转眼就是该前往宁武大军报到的日子··叶襄简单整理了自己衣裳,随同众人一并入了涧河谷,天色尚且朦胧,旭日即将破晓。
听闻此番主持训练之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宁武军七营长,此人之传闻可谓不计其数,有人说武艺超群,有人说裙带关系,有人说战功赫赫,有人说军长包庇,正是真假难辨,无论如何,今日可见庐山真面目。
众人为宁武军士带领送到了聚集之地,可左等右等,都不见其他身影,周遭都是自己一般黑衣战靴装束的新人,三三两两交谈其中··“哎,你可听说了,今遭训练咱们的,可是那个七营长,就是绛元的那个。”
“我听说过是不是和这宁武大军长成婚了”·“不知道,好像婚礼也被闹了,不知道成没成·我就是好奇这人武艺是不是如传闻一般卓越超群和大军长成婚才有今天位置,相比传闻不可信”·“听说这人心狠手辣就是不知道宁武大军长同他成婚该是何等心情”·“别想着这些有得没得,我倒是关心自己会到哪个营去,我可不想跟着一个绛元营长,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你傻了吧这个绛元营长可是深得大军长喜欢啊,你要是能让这营长高兴,以后好处少的了你”·“那还不如直接去见大军长呢或许大军长也喜欢你了,就把那个七营长赶出门去,让你做营长”·“哈哈,你想的倒是美”·叶襄听了许久,终于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正欲抬眼四下环顾,看看这营长如何还未到来,没想一抬眼就看到自己身边一青年人。
于众人嘈杂中那青年人静立原地,同众人装束无二,虽然个头稍矮,却有面容俊美,身姿挺拔,同这纷纷扰扰放在一处格格不入··叶襄略一皱眉,才想着这人有些奇怪,目光忽而落在这人衣裳上。
且不说裁剪得体,可大家分明都是前不久通过武举之人,初来乍到,为何这人衣裳却有几处轻微磨损·她猛然想到了什么,周身陡然泛起一阵寒意,暖春时节刺得她身形手脚冰凉,原本彼此吵闹的众人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好像只等那人一回眸,便将这万里春意化作风雪冰天。
她随着众人的目光远远望去,一男一女结伴而来,此种样貌何止是风华绝代,胜作天人,无怪乎这凡夫俗子也不敢再出声言语,只可作安静膜拜,若是这两人其中之一便是宁武军七营长,怕是所见者,再无流言蜚语,即便无知者,亦可止流言。
两人自众人面前站定之后,再不出声··叶襄下意识看向方才身边青年,而青年似有感应一般,转头同自己四目相对··冷··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这是叶襄看到那双眼睛后,唯一想说的一件事。
其中除去冰冷深邃,她再不曾看到其他情愫,先前那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令她不由得后退一步,撞了身边他人,换来一声轻呼··不知道是这个举动是否过于诡异,她不过撞了一人,引得其他人陆续回望,见她目光所示,一人沉静,冷若冰霜,皆是神情呆滞地后退一步,这来去之间,竟然为青年让出一条路来。
青年目光环视一周,理所应当地沿道缓步而出,到了那一男一女面前才止步停下,所过之处,他人莫不是屏息凝视,··“下官见过营长·”容貌昳丽的两人同时行礼问候,声音不大不小,足够令众人听得分明。
满场当即一石激起千层浪·惊呼着有之,质疑者有之,悔恨者有之,侥幸者有之··七营长目光一凛,当即转身回头··不过刹那之间,万物归于寂然,再无一人言语。
长铭的目光落在方才那姑娘身上——细眉凤眼,皓齿红唇,长发简单束起,衣裳整齐有度,形容端庄,举止文静,比之那些乌鸦聒噪,自有一分超然之道··若是所料不差,众人谣言漫天之时,她已然识破自己。
七营长于半响死寂之后终于开口··“本官即为宁武军第七营营长,按照规矩,理当先行祝贺各位武举顺利,得入涧河谷中·”长铭抬脚,与众人面前来回踱步,抬眼看去,无人不是侧目而视,便继续说道:“好话说了,本官也不妨好心再为诸位答疑解惑。”
那一声冷笑不知落在了几人耳中··“齐可欣·本官确实同大军长成婚,不必怀疑·”·“刘科·本官武艺如何,你若有本事,当可自己亲身一试。”
“童浪·大军长同本官成婚,是何等心情,你亦是不妨自己去问·”·“孔飒年·各人该到几营,当在选拔训练结束之后,再行分配,可也不是没有出谷而去之人。”
“郑全洪·宁武军中没有巧言令色而不敏于行者,本官营中亦然·”·“冯茂·大军长军务繁忙,未必得空见你一面·”·这一通指名道姓,将一干人等吓得魂不附体,更是不敢出言辩驳,只可作俯首谦卑,心怀凛凛。
“诸位还有什么疑问吗”七营长泰然自若地问道··第100章 番外篇 君临天下·男宠兴主攻逸景X皇帝绛元受长铭·皇帝长铭强抢民男逸景的故事。
新脑洞之一,时间线也不短,想来想去,决定把其中一段情节抽出来写个番外··看了马来西亚神剧美丽新世界开的脑洞··什么原因都行,比如说为了保证皇族血统纯正,或者是物以稀为贵,或者是上天受命什么的,反正是绛元才能当皇帝,如果皇帝不能生下绛元继承人,就代表皇帝不仁德,要改朝换代,兴主是地位最低的,为绛元服务。
绛元保留发情和- sheng -殖能力,但是不再有标记这回事··和云卷山河算是平行时空,不过没有北疆之变,逸景老家还是安顿在迷城,保持云卷山河攻称君而受称卿的设定。
对,我的脑洞就是这么不要脸——有本事你打我啊·二月开春,冰消雪融··纪流丹谴人传来命令,让逸景速速前往母卿所在。
嫩草才出新芽,枯树长了青翠,逸景一路快步奔跑,穿过怀烈山庄的几处山水,身上除去料峭春寒还沾染了些许草木清香,还未等整理衣裳,便先行拜见母卿··“出了什么急事”·“圣上方才降下旨意……”纪流丹若有所思地取过身边的金色绢布,递给逸景,也将儿子一时的惊讶与呆愣收入眼中,“你且看看。”
“皇帝陛下”逸景没有接过圣旨,却是难以置信地问道:“他怎么了西北征战也该结束了,司福罗一族亦是谴人奔赴战场效命君王,他不该下旨征兵了才是。”
“并非此事……”纪流丹正要解释,逸景又打断道:“是下旨褒奖”·纪流丹暗自叹息一声,对他说:“你自己一看便知。”
逸景还是接过了圣旨,那绢布柔软顺滑,好似让他又摸到了另一人的脉搏,心房震响如天边悍雷,也听不见纪流丹又说了什么话,只是在展开圣旨之时,他的心跳又瞬息沉寂。
“他这是要干什么”逸景惊叫出声,“自那事之后,他身体尚虚,又有了三年御驾亲征,为何还不早早返宫,而是绕道来这迷城的苦寒之地”·纪流丹见他如此惊慌,只得无奈道:“你尽管放心,圣上不会跑到这怀烈山庄来立下传位诏书的。”
逸景这才冷静些许,低头又将圣旨再看一次··“陛下令仅需司福罗宗族嫡系于怀烈山庄相迎,不需万里奔赴迎接圣驾,不需兴师动众举族为重,不需奢侈浪费再造行宫……”逸景越是看,眉头越是紧锁,“这是何意思难道只是因为陛下厉行节俭”·“确实有些怪异……”·两人正当商议之时,门外侍卫通报道,是迷城太守有要事求见。
所谓要事,也不过是天子之事··“老卿子……这未免不敬圣上天子威严又何在无论如何也该尽速修建行宫才是,难道让陛下居于这破砖烂瓦之间”·逸景卷起圣旨道:“太守大人,陛下素来说一不二,天心难测,还是莫要违拗得好。”
太守回头,发现是个兴主,不由得冷哼道:“说的轻巧,你让圣上如何安歇”·“圣上御驾亲征,讨伐西北胡莽,方才得胜归朝,理当还备着那些行军帐篷才是。”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太守听得此言,吓得连眉毛都要掉了··“大胆真是岂有此理,圣上真命天子,你却连一砖一瓦都一并抢了,赶着圣上去睡军帐谁不知道圣上龙体虚弱,加之南征北战,若有半分差池,你如何承担”·“大人言之有理”,逸景似乎想起了什么,面上神色有些哀伤:“既然陛下驾临怀烈山庄,不如就由司福罗一族准备屋舍,让陛下休息吧。”
好容易送走了太守,纪流丹压低了声音问逸景:“你想见他吗”·“他是皇帝陛下,九五之尊,我不该有非分之想·”·“越是嘴硬,越是心软”,纪流丹执起手边暖炉,靠在椅背中,“你还是暂且离开山庄,且不要见他了。”
逸景转身去将火盆挑得旺了些,“那就请母卿照顾他,若是他有不适,劝他早些返京·他喜辣不喜淡,喜茶不喜酒……”·纪流丹一把将手挡在面前,头疼地打断道:“你别说了,也别走了。”
逸景豁然起身:“我这就去收拾行李·”一句豪言壮语才出口,那厢就一前一后来了两封信将逸景堵在房内·信是两人写给两人,华景那一封送到了纪流丹手中,行晟那一封却给了逸景。
母子二人面面相觑,不料两封信都是一样的内容:司福罗逸景在陛下启程返京前,不得离开怀烈山庄··果然是天心难测··迷城太守还是出城百余里亲自迎接天子圣驾,正在看着卷宗的逸景头也不抬地对成景说:“一定会被骂的。”
果然那太守被天子几声呵斥,连滚带爬地回了迷城··成景看了看逸景,又想起了相隔不远的青年帝王,暗叹这当真可谓一段孽缘,随后起身收拾一番,领着自己母卿兄弟女儿,准备迎接皇帝陛下。
天子六驾,所至之处,理当黄土撒地,旌旗漫天,一切依礼而行,可依照圣旨之言,司福罗一族前来接驾之人便少了许多,乍一看还不如皇帝一副仪仗,不可谓不寒碜··“臣司福罗成景领司福罗一族恭迎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平身吧。”
青年清朗的声音自龙辇之内传出,重重落在逸景心中,他情不自禁地抬头望去,长龙队伍,浩浩荡荡,那黄金所铸造的车架富丽堂皇,隐约可见天子身影端坐其中,而六匹骏马无一不是雄健高大,毛色亮泽,他还想再看一次那人的眉眼,却不想骏马甩了甩鬃毛,令他即刻低头,恢复那谦卑的模样。
有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将他们逐一扶起,笑声传到了逸景耳中,他抬头便看到了久违的兄长··“二哥”·华景洒脱一笑,对他点点头。
“叮铃——”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四下又是寂静,当众人见一人伸手去掀起车帘之时,齐齐垂手拱立,低头不语,逸景想着,他换了个侍卫长,不再是那个多嘴长舌的。
“抬起头来·”·皇帝旨意,无人不从,逸景却只是抬头,没有看他··一位丰神俊朗的将军翻身下马,到了龙辇前,伸手将皇帝长铭扶下马车,纪流丹和成景便迎了上去,还未开口,就听长铭笑道:“朕好些年岁不见老卿子了,着实想念得紧,身体可还安康否”·纪流丹亦是行礼答道:“牢陛下挂念,老臣一切都好,亦是常常思念陛下,不想陛下已是如此神武天姿,所向披靡,当真社稷之福。”
皇帝淡淡挑起嘴角,言道:“今日来此,尽可不必客套那些虚礼,朕尚且记得,年幼之时还让老卿子抱着呢,当真时光荏苒·”·“是啊,陛下长高了,臣也老了。”
纪流丹似有感慨道··长铭一路同纪流丹及成景东拉西扯,逸景在背后只能看到他头戴金冠,玄色衣裳,听得他温言笑语,脚步从容,腰间玉石碰撞传出的声响如雨点一样的细细密密,刺在逸景心头,长铭似乎没有看他一眼,心中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或许很多事情本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华景放慢了脚步,窜到了逸景身边,对着他挤眉弄眼,可逸景确实一副懒于搭理的模样,华景只道是好生无趣··夜幕降临之后,坐立不安的逸景终于收到了天子传召,彼时长铭正立于一处回廊,身着便服,少了帝王繁复的衣物,更显得他身形清瘦——比起五年前更是形销骨立。
皇帝身边站着白日见过的侍卫长楚广良,正抱着长铭的披风等候在旁··“臣司福罗逸景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平身”,长铭的声音清淡如水,还不待逸景品尝其中情愫,便听他道:“朕近日来,收到司福罗与撒那卡两大贵族的奏疏,指责对方强占了自己的田地,你既然是司福罗一族司法的首官,理当也知道此事。”
长铭一边说着一边走动,楚广良亦步亦趋地跟随其后,逸景也只好抬步上前,继而定了定心神,才道:“陛下容禀,两族土地本以植树为界,可萨那卡族人去年便将树木伐倒,驱牛羊入我族土地,践踏庄稼,我族三番五次意欲理论,萨那卡一族也屡次答应再不犯界却并无悔改,终究导致两族族人刀兵相见……”·长铭点了点头,了然道:“司福罗一族世代尚武,萨那卡一族无可抵挡,故而越界伤人的成了你们。”
“正是如此,请陛下明鉴·”逸景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长铭也一时沉默不语,半响才开口对楚广良道:“阿良,你且退下休息吧·”·楚广良意味深长地看了逸景一眼,随后点头答应,将手中披风塞给了逸景便潇洒离去。
眼下只有两人,长铭背对着他,悠然信步,他不见长铭表情,可自己却紧张得心跳加速··“你都不愿意看朕一眼了·”长铭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逸景停下了脚步,又见长铭脚下并未停顿,也只好跟随而上。
“陛下天颜,臣不敢冒犯……”逸景轻声道:“初春夜晚寒冷,臣不敢打扰陛下歇息,请陛下回房·”·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你手上还抱着朕的披风。”
长铭猛然转身,逸景避无可避,四目相对之时,逸景想转过头去,却又忍不住再好好看看他··他真的瘦了·五年时间,他面容俊美不改,不过多加了棱角,他双眼冰冷不改,不过少去了杀意。
无所遁形——这是逸景唯一能想到的一句话,自己与他,都无所遁形··清风微微拂过,水面星光点点,夜色悄然看着久别重逢·逸景还是叹了一声,上前为他披好披风,细看之下,察觉长铭生了几根白发,染了几处伤痕,他伸手摸了摸长铭的头发,说道:“陛下身体不好,快些回房吧。”
“你生气恼怒吗,还是伤心难过”·“臣不敢,陛下才是天下之主,富有四海……”逸景慢慢将手放下,“臣还是想问问陛下……”·“朕是皇帝,你不能质问皇帝。”
长铭语气冷冷道··逸景后退一步,心中描绘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故作镇定道:“是,臣知错,臣告退……”·“朕允你走了吗”长铭不为所动地说道,“护送朕回寝房。”
“陛下”逸景几乎以为自己终于崩溃了,“陛下何苦折磨臣,您只需要一道圣旨,便是将臣千刀万剐都无人胆敢违匿一句,臣已让您逐出了皇宫,何劳一杯毒酒”·“不是的你听我说,我只是开个玩笑……” 长铭顿时神色慌乱地上前来,几次试图抱住他,都让逸景一把推开,两人你推我攘的争执了许久,长铭好容易吻上逸景的唇,却被他狠狠地咬了一口,引得二人满嘴血腥,长铭也闷哼了一声。
逸景急忙松口,将他推开,抬手擦去唇边血迹,又要抬脚走人··“你再走一步,朕就跳这湖里”长铭在他背后高声喊道··逸景当即停步回头,此地位处北疆,眼下初春刚至,湖水何等寒冷刺骨就更是不必说了,他总是念着长铭眼下身体不好,唯恐长铭一通乱来随后一病不起。
长铭见逸景似乎将信将疑,伸手便解了披风,往那湖边奔去··“你别乱来”逸景急忙喊住他··“那你还不过来”长铭得意笑道,不像是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像是个女干计得逞的孩童,正是这一抹笑意让逸景心中不再计较那许多,安静陪着长铭回了房间。
长铭捞起一边的热茶,给逸景和自己各倒上了一杯,问逸景:“那件事大家都因着不敢触怒于朕而绝口不提,朕倒是要问你一句,朕当真像个不幸小产又不得安息地征战三年的人”·逸景不假思索地答道:“像。”
长铭扶额道:“你将朕当做什么人了,朕在西北战场上数次率部冲锋,斩杀胡莽千百余人,若真是小产不及休养,顾小舞说什么都不会将朕放出宫去·”·逸景愣了许久,才惊讶道:“只是为了借故铲除甘标”·长铭耸耸肩:“你是第四个知道真相的人,除去朕,宰相顾小舞,太医闾丘尔阳。
许多人都被骗过了,包括当初那个被朕赶出皇宫的宠君·”·逸景看他一眼,饮了一口茶··长铭说着便扯开衣襟,这一举动将逸景吓得立时站起,连退几步,这屋子也算不得宽大,他竟靠上了床边。
长铭惊奇地看着他:“你做什么”·“臣做什么不要紧,要紧的陛下打算干什么·”·长铭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继续自顾自地扯开衣襟,自怀中取出一块红色血玉。
这玉逸景认得,色泽鲜红,隐约可见血丝流动,可益气养血,强身健体,价值连城,费了些许周折才寻到的··“那个被赶回老家的宠君,也听信了此事,在一个月后暗中回了王城把此物交给他的二哥,帝师华景,由华景献给朕,没有再提起他的名字……”长铭痴痴地看着血玉,哑声说道:“朕原本决定事毕之后便将他召回皇宫,而后决定亲自来接他同朕回去。”
逸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得默然以对··长铭将那血玉藏回怀中,对他道:“不要怪朕多疑,也莫要怨无情·朕年少继位为天子,朝野人心浮动,进退维谷,忠女干难辨,莫说是华景老师,便是顾小舞朕也得谴人日夜监视,况且甘标包藏祸心,朕若是不依他所言,便只有身首异处的结局了。”
“臣明白陛下苦心……”逸景言说之时,长铭已经到了他面前,“可顾相所言并无差错……如今想来,陛下早早便知道是臣将那些献给陛下的兴主都赶走了。”
长铭不置可否,而是环着逸景的腰,顺势往床上一带,逸景怕伤了他,急忙将两人翻过身来,自己倒是摔在松软的床铺上,长铭趁机欺身而上,双腿夹着逸景的右腿,将逸景双手捞到自己腰上,逸景倒也在他腰上摸了摸以作回应。
“和朕回宫吧,朕真的想你了”,长铭抱着逸景不肯松手,猛然想到什么,又问道:“你没有再许人家吧”·逸景苦笑道:“臣承蒙陛下宠爱,才中了进士就让陛下一纸诏书抢回宫中,哪里还有人敢要陛下的宠君。”
“你注定是朕的……”长铭笑道,转而俯下身,在逸景耳边说道:“我也是你的·”·【中间内容请大家一步我的wei(隔开)bo或者lof(隔开)ter,ID与笔名相同】·逸景沾了药膏,往长铭脖颈上抹去,以消散那些吻痕,一脸天塌不惊地问:“皇帝陛下要怎么处置臣。”
“带回宫里,当宠君养着,允许你偶尔返乡探亲·”长铭不假思索地说道··“是是是,臣谢过陛下天恩·”逸景忍俊不禁道,随后又去取来另一药瓶,掀开长铭下身被褥,将他一条腿架到肩膀上,继续为他上药。
长铭百无聊赖地躺着,正要伸手去拿放置在床头的书本,忽而听得门外传来几人低语之声,声音含糊,不甚清楚,逸景看向长铭,以眼神询问是否需要唤楚广良问个清楚。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长铭摇摇头,笑道:“想来是大宗主寻不到自己兄弟,找上门来了·”·门外来人的确是成景··自昨晚就不见逸景人影,现已日上三竿,不由得他不着急,可翻遍了怀烈山庄都寻不着蛛丝马迹,思来想去,还是硬着头皮来见见楚广良。
“侍卫长大人,可曾见到舍弟”·楚广良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看身后紧闭的门扉··成景一时心中百味,同楚广良对视一眼之后,各自行礼别过。
房里的两人上好药之后,逸景便为长铭穿戴,长铭也任由他摆布··“两大贵族纷争一事,朕本该交由华景处置,可他也是你的二哥,未免嫌疑,朕只好将此事交由南荣行晟。
他虽是武将,却不输文臣,你这几日要也做些准备,以备他问话,朕也同他说了,实在寻不着你便来朕这处·”·“是,臣理会得·”·长铭转身抱住他:“有急事要事吗陪着朕用过早膳再走”·“臣那处还有许多卷宗要看,还要同宗主禀报近日会审情况,陛下要带臣回宫,臣也需要交代好族中事务……”·“哦。”
长铭扁了扁嘴··“不过这些都远不如陛下一句吩咐重要·”·长铭白了他一眼··逸景踏进门的时候,房内除了自己的大哥二哥,还堆着许多乱七八糟的礼盒。
“这是什么”·“都是给你的·”成景说,看着逸景目瞪口呆的神情,他又补充道:“是周围大小官吏送的,可不是大哥能拿得出来。”
“为何送与我”·“因为在我们还不知道你去了哪处的时候,他们都知道你又被陛下抢回房里去了·”·逸景无言以对。
这时楚广良前来传旨,除去两大贵族纷争一事,另外有一道口谕留给逸景:“陛下口谕,若是司福罗逸景今晚无事,便伴驾左右·”·逸景的两位兄长无言以对。
一次更八千,一次能上天,大家下周六再见ヾ( ̄▽ ̄)Bye~Bye~·第101章 第九十六章 死里逃生·逸景:那个渣男说他饿了,我去给他热盒饭··自早朝退下之后,顾小舞才出大殿便为他人捂嘴拖拽,瞬间消失无影,待得挣开来人之后,正想着何人胆敢于皇宫内院行凶作恶,回头一看却是皇帝贴身侍从。
“顾大人,莫要声张·陛下有命,请您这便前往上书房·”·顾小舞心中陡然一跳,已然猜得几分,也不多问,便同侍从快步赶往··“甘仪一月前举报瘟疫谣言一事,经由大理寺卿暗中访查,确认户部侍郎洛江红心怀不轨,谋逆作乱,其中牵连甚广,朕故而召你前来共商此事。”
“户部侍郎”顾小舞故作诧异道,“陛下,户部侍郎官高权重,臣敢问是否证据确凿否则贸然行事,恐得不偿失。”
“朕亦是此意”,天子取过手边一份书信,递给身边侍从,再交到顾小舞手中,对她说:“这便是证据,你查看一二·”·无外乎是那封令戴仁和送去给甘仪的书信罢了,其上户部侍郎印鉴分外刺眼,引人注目。
“洛江红当真胆大妄为为一己权力之私,谣言绛元一事,使得民心动乱,救治困难,死有余辜”·天子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顾小舞义愤填膺,继续说道:“朕猜测,这并非洛江红一人可为,其后定然再有牵连。
不出所料,大理寺卿呈上奏折,此事或许关乎大小官员上百人·”·“上百官员”顾小舞微微皱眉,“连坐理当同其罪,若当真上百人与之牵连,怕是唯有军队出动方可一网打尽。”
·天子微微勾起嘴角的动作转瞬即逝,连顾小舞都看不分明,又听他万分焦虑道:“上百官员,当真伤筋动骨,这些人说罢免就罢免,却少不得多选人才填补空位,才使朝廷运转如常。
况且这上百人之中,尚且有些莫须有的罪名,朕担忧,如此处置,是否过于武断,伤及人心·”·“陛下仁慈”,顾小舞恭敬行礼道,“不如查看,谁人同洛江红多有亲近,才好说参与其中,也不算有失公允。”
“那侍郎以为,该是谁同洛江红多有亲近”天子不假思索地问道··顾小舞低头沉默,无人可见她面容神情··“侍郎”天子又唤了她一声。
“还请陛下降罪”,顾小舞掩面叩首,跪伏于地,声音似有颤抖,模样仿佛悲伤,“臣知晓一人,言之心痛,不言……却是不忠·”·“侍郎说的是谁”天子于皇位上不冷不热地问道。
“高世晋·此人小妹为洛江红卿子,可此人卿子……是臣那不肖养女臣虽与案无涉,但管教无方,理应连坐其中,为求陛下天下安定,恳请陛下降罪于臣”言及此处,早已泣不成声,天子不过偶尔听得几分哽咽,不见她抬首相对。
“其中还有这等曲折如此说来,洛江红同你多少沾亲带故·”·“是……臣无可推却……当日小女背臣,同高世晋私定终身,臣唤不得小女回头,只可作痛心疾首,如今洛江红犯下这等罪状,她与臣理当连坐斩首……”顾小舞悲戚哭道:“臣知圣上体察于臣,亦知法理不可违,还请圣上于臣死后,归葬故乡之所……”·“侍郎说哪里话”天子伸手,以眼神示意身边侍从上前扶起顾小舞,见她梨花带雨,便好言安慰道:“此番谣言,起于一些兴主对于绛元入朝横加指摘,意图干预,干下这等藐视国法之事。
朕尚且记得那时侍郎为朝中多人以此中伤,侍郎如何会做出这等自取灭亡一事呢况且侍郎也说了,顾玉儿不听母卿之言,一意孤行,当真是个不忠不义之人,自该恩断义绝,如何能比侍郎这等国之栋梁。
于情于理,朕都不该将你牵连在内·”·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臣……谢皇恩浩荡……”顾小舞才为侍从扶起,又要大礼下拜,为天子挥手免了。
“侍郎以为,该如何处置为好·”·顾小舞擦去面上眼泪,简单收拾一番,才令自己声音清晰如故,便进言道:“若是与罪官员极多,臣以为不妨调遣军队,暗中处置。
眼下西北有事,臣怀疑胡莽借德昭王后之名,求助我朝,而兹事体大,不宜在此时宣扬家丑,以免令他国有机可趁·”·“侍郎言之成理”,天子点头赞同道,转而又问:“依侍郎之意,户部尚书是否干涉其中呢”·“臣以为未必。
洛江红不过一不知天高地厚黄口竖子,而甘尚书为官为吏二十余年,恪尽职守,为人勤勉,又深得圣上倚重,已是位极人臣,何必有如此叛逆行为臣听闻洛江红扰乱宁武大军长一事,为甘尚书严厉训斥,便知洛江红此人无法无天,而甘尚书沉稳持重,知礼有度,断不会伙同洛江红做下这等滔天罪恶。”
天子面上为听得笑声,却可见笑意,随意问候两句,便让顾小舞自行退下··侍从奉命送顾小舞到了殿外,才想着松一口气,不料顾小舞身形一晃,幸而他眼明手快将其扶住,才免于破绽。
“大人这回,可是死里逃生·”侍从在顾小舞耳边悄声说道··顾小舞点点头,将他推开,以己之力站定,才对侍从叮嘱道:“待得陛下处置了洛江红,你再告知甘标,本官求情一事。”
“是,小的记下了,大人慢走·”·长铭同秦左奚,欧文倾面面相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文书,见主位上的大军长依旧面无表情,满腹疑问不知从何说起,还是欧文倾先行问逸景道:“这么多人一夜杀尽”·“大理寺卿原本上报更多的人数,是圣上令一些人幸免于难,余下的都是圣上要杀的。”
“按照大军长所言,大理寺卿这是要杀尽满朝文武吗”欧文倾草草扫过文书,“这怎么算都有二十余大小官员,再一并算上满门人口,站着不动都要砍好些时候”·“大理寺卿报予圣上一百余官员。”
逸景凉凉说道,“这次定罪二十余大小官员,我宁武主要处置王城内四名官吏,余下人等圣上再谴人处置,本官已然查看,这四名官吏住所相近,一把火就能故作意外。”
欧文倾已是结舌杜口··“这份文书上没有甘标洛江红是他亲手提拔的户部侍郎……”长铭不明其中缘由。
“如果圣上意欲处死甘标,就不会再问顾大人了”,逸景端起手边茶盏,悠悠说道:“甘标在朝二十余年,即便圣上最近与之厌恶,却多少有些情分,并非朝夕可除,何况为长远计,圣上和顾大人都不愿意甘标死去。”
长铭心中依旧不解,可大军长既然无意再说,他也不能多问··秦左奚思量道:“眼下已经过了午后,若是夜晚动手,我们少不得早些整顿各营,先行前往王城埋伏才好。”
“所以圣上密旨于本官,唯有宁武左部三营,人少却精悍,不必引起过大动静·你们各自回营,安排部署装扮寻常百姓,前往王城,夜晚行动·”逸景忽而想起什么,看向长铭吩咐道:“七营长,训练一事暂且搁置,交右部营长看管,左部三营倾巢而出,除洛江红必须生擒,余下人等不留活口。”
秦左奚言道:“可那些个官员怎么说都免不了花天酒地,未免扑空,下官先行谴人去打探消息”·“不需如此·王城下钥,各家客栈打样之后,京兆尹便按照圣上谕令,以搜寻逃犯为借口,将各家青楼酒馆统统关闭,届时这些官员想必只能各自回家,届时再谴人确认踪迹。”
“还真是滴水不漏·”欧文倾嘀咕道··夜晚,逸景回了暂且歇脚的客栈房间,推开门便见得长铭临窗拭刀,并无困倦之意··“暂且休息吧,这些日子为训练一事你很是辛苦,今夜又注定无眠。”
·长铭扁嘴看他,道:“你都说今夜注定无眠,我哪里还睡得着……我难以想象,此事发展到今天这般,怕是那二十余名官员也多是无辜吧”·逸景挨着他坐下,轻声道:“无辜或有罪,哪里是王法判定,分明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那你以为,古来秋与木易杨就是恶贯满盈这世间善恶,哪里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我明白你所言何意”,长铭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年轻人啊,做人不能不相信正义的,虽然我不信举头三尺有神灵,可相信善恶有报。
况且皇命在身,我们若是不从,难道看着宁武再一次全军覆没”·“你说什么”逸景突然不苟言笑地问道,眼神半分迷离,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长铭为他这般模样吓了一跳,才支吾道:“我说……难道看着宁武再一次全军覆没”·“加上前面几句,再说一次。”
“况且皇命在身,我们若是不从,难道看着宁武再一次全军覆没”长铭一头雾水地问他:“你怎么了”·“不,只是想起一些事情而已……”逸景徐徐起身,兀自呢喃道:“或许是我想多了。”
“啊”·“罢了,别管了”,逸景又晃悠到了他的身边,“当年甘家兄弟冤杀古来秋与木易杨,若是哪天也被他人冤杀,算是善恶有报吗”·皇帝:你女儿的命和吏部侍郎的地位,你要哪个·顾小舞:当然是吏部侍郎的地位。
第102章 第九十七章 百年孤独·长铭:不是注孤生,是百年孤独··省去那些翻墙撬门的过程不提,长铭既然主动请命捉拿洛江红诛杀高世晋,逸景没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趁着夜深人静部署妥当,长铭便领着谷粱以晴直赴洛江红卧房,路上遇上巡逻武士,便背后偷袭,以手掩住对方口鼻,拧断脖颈,再悄声拖去矮树丛中··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直到了卧房门前,两人环顾左右,再无他人,谷粱以晴正要破门而入,为长铭伸手拦下,转而找了一扇不曾锁死的窗户,两人前后潜入房中。
长铭静伏于地,听得三人呼吸绵长,两弱一强,虚无间还藏着兴主的气息,思及洛江红的卿子前不久生产大事,也就了然一二·随后蹑手蹑脚将房内帘帐通通放下,再擦亮火折子点燃烛台,床榻上传来一人咕哝声音,长铭便确定洛江红此番在劫难逃。
谷粱以晴同长铭一人一边据守床榻头尾,彼此对视一眼,而后等长铭点头示意,两人同时掀开床帐,长铭一眼便见洛江红尚且熟睡,验明正身,将人一把自床上拖下,摔在地上,谷粱以晴抢上前来,趁着洛江红大梦未醒将人三下五除二捆了个结结实实。
床上女人听得响动,眼皮微微一动便于睡梦中的痛苦与世长辞··洛江红见到她身体猛然抽搐,随后再无动静,一时间不知道是梦是醒,只能傻傻地望着一具尸体,身体仿佛坠入了天旋地转,期盼着下一次睁开双眼依旧是高床软枕。
然而身前的绛元断然抽刀,鲜血溅入他的双眼,染得一片赤红,那般灼心止痛终于令他清醒,如被人抽去力道一般扑倒在地,在一阵响动后也不知等了多久的宁静··“你……你……”洛江红以为自己神智崩溃,却是痛心疾首地发现自己尚且吐字清晰,“你是谁”·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为他日思夜想,熟悉无虞,话到嘴边就是想不起那人究竟是谁。
“宁武军第七营长,李长铭·”·长铭嘴唇翕动,落在洛江红眼中也分外朦胧梦幻,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他徐徐转过刀锋,将刀身贴上洛江红的脸颊,即便鲜血尚且温热,也抵不住刀锋原本冰凉。
他想起,那把刀,叫天下飞霜··“你在干什么”·洛江红的双眼一瞬间沦落疯狂,声嘶力竭的吼声惊醒摇篮中安睡幼子,哭声乍起,烛光催动,身影恍惚,夜空死寂——可无人在意,只有长铭为这啼哭转身,缓缓步向一边摇篮,手中横刀不曾半分松懈。
“李长铭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当初你执意同另一个兴主成婚为什么又要嫉妒杀人”·“洛江红”长铭一声呵斥,掷地有声,余音不绝,摇篮中婴孩猛然止住啼哭,洛江红也怔怔地看着他。
“你以为自己是谁我又是谁如今死到临头,还想着春秋大梦你谋逆造反,当有此报”长铭猛然转头,眼中再不是往日冰冷深邃,只留下了不共戴天,手上横刀不紧不慢地举起,足够洛江红看明刀上血迹一路向下滑向刀柄。
“不……不要”洛江红立刻想到了什么,以全身气力一时挣开了擒住他的谷粱以晴,扑向长铭脚边,头脑在青石地板上狠狠一磕,血流如注,哭天抢地哀求道:“长铭我求求你,看在我们往日交情你放过孩子吧什么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啊……”·长铭垂眼,转头看向别处,伸脚将他踢出几尺之外。
可怜洛江红即便心痛如绞,也无奈手脚捆绑,只得痛苦地在地上来回蠕动,长铭见此不过一声冷笑,令谷粱以晴将人看好··“营长……那个孩子”·经谷粱以晴提醒,长铭那不绝于耳的哭声才钻入长铭心中。
他俯身细看,孩子弱小可爱,眉宇之间还见得父君母卿的模样,几次将手放到了孩子颈边,却只是轻轻抚摸孩子稚嫩的脸颊··“国法尚且可容刺配充军,我又为何要杀害无辜稚子……”长铭低语呢喃,转而对谷粱以晴道:“将洛江红押出去,好生看管,再唤楚广良来见本官。”
“是·”·处理了洛江红,便该是高世晋··即便顾玉儿哭得肝肠寸断,也救不回身首异处之人·她浑然忘却身后尚且一人高举屠刀,只是抱着高世晋的头颅,浑身浴血,撕心裂肺。
长铭听得她的哭声,恍惚之间似乎见到了顾小舞日渐消沉的哀恸模样,眉头皱起,本抬起持刀右手,而后略一犹豫,又缓缓放下,交刀于左手,蹲下身去,正要抚上顾玉单薄的脊背,余下一些无济于事的安慰……·他不知道说什么好,高世晋已死,他又如何对顾玉儿言说,她可以像顾小舞一般度过余下的日子,形单影只。
·“唔……”·一杆通身乌黑的长【】枪早他的手掌一步,将顾玉儿一枪穿心·绛元温暖的身体轰然倒下,双眼哀戚未尽,手中挚爱不舍,那一枪带走了她的心脏,她的- xing -命,和她最后的痛苦。
“司福罗逸景”长铭听得自己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鲜血喷溅于脸颊尚且有着滚烫的知觉,诧异与盛怒之下只觉得双眼盈满心酸,就连方才垂下的长刀也在轻轻挣动——李长铭并不想杀顾玉儿。
“为什么要杀她她是顾大人的女儿难道我们放一个人还难吗她可以回到顾小舞身边,可以远走他乡,只要她活着顾小舞只有这一个亲人,就要她白发人送黑发人”·逸景看了他一眼,只是冷冷收枪,上前越过长铭,取走顾玉儿一束头发,小心收入怀中。
“七营长,处理其他官员,而后在三才胡同口等候本官·”·逸景直径走出门去,留李长铭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相连的几家宅院燃起熊熊大火时,已经过了四更天。
其实是失火,是投毒,又能如何呢到了明日,圣上就要以冒犯上官之罪名,将洛江红捉拿下狱,不出三天,就可说洛江红病死狱中,余下万般冤屈,都是圣上一句意外而已——长铭眼见火光冲天,如是想着,转头对楚广良叮嘱几句,便往三才胡同口,寻逸景而来。
长铭几番猜想逸景是为寻顾小舞而去,可又不敢相信逸景还能去寻顾小舞,直到两人在顾小舞门前停住脚步,他的手已经握上了天下飞霜··若是顾小舞痛失爱女,必杀逸景……·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出乎预料,逸景尚未叩门,顾小舞却是自己打开了大门,灯笼照应下,长铭在她的双眼中察觉了期盼与绝望。
长铭不明白为什么一人的眼中能有如此情愫··顾小舞并未言语,只是手指颤颤巍巍地接过逸景递到她面前的一缕长发,脚步踉跄后退一步,长铭正欲上前搀扶,却只能看着她步履蹒跚地回了厅堂,将门反锁,随后漆黑的屋内传来一阵响动。
长铭焦急之下便要冲进房内,逸景在他身边坚决伸手拦下··“不要打扰她……”逸景声音嘶哑地说道··“一定要这样吗”长铭锲而不舍地问他,好似顾玉儿留有生还的希望,可心底却又以顾玉儿的血提醒他,人死不能复生,“只能这样吗”·“你不会懂的……也不要去懂,也许自踏入官场的那一天,就注定了她此事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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