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诀之月朗风清+番外 by 莫凭栏

分类: 热文
江湖诀之月朗风清+番外 by 莫凭栏
文案:·     他们一正,一邪· ·本是对立的两人在冥冥之中相遇相知,快意江湖,醉月飞觞··阴差阳错下,由于身中苗疆情花蛊毒使得他们注定了此生的羁绊。
 ·然而在经历了命运的捉弄和血雨腥风的江湖阴谋后,本应两相缱绻的他们是否能够拨开重重迷雾而彼此释怀·一念成魔,难斩情丝··他们又是否能放下那些伤痕累累的过往而彼此相依·正道大侠攻×魔教少主受·==================·☆、第一章  梦魇·是夜,一片死寂。
呼啸的风和摇曳的树枝像是鬼怪在不远处低鸣一般·时不时有微弱的火星子在黑夜中闪现,似是在提示刚才经历过的一场屠杀··“娘,你在哪儿,我怕……”着锦衣的少年在一个隐藏得极好的暗门当中小声地呜咽着,周遭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令得他瑟瑟发抖。
突然,他听到外面传来一个撕心裂肺的叫声·他浑身一震,童稚的脸上挂满了恐惧和苍白··“啊老爷夫人……你们……”树叶沙沙响,一个满脸皱纹身着青布衫的老者跪倒在一棵树下,痛苦地捧起安静躺在地上一对中年男女交叠在一起的手。
“就一会功夫,怎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隐藏在黑暗中的少年听到他的声音,不由得伸手拿出隐藏在领口之中的宝贝物事,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上面镶嵌着神兽麒麟的模样。
他的手捏紧了那块玉,喃喃地念叨着,身体更是抖得厉害··“聂公子,妙僧公子……”那老仆奔到另一方的石桌边上,见之那躺到地上的两人地惨状,不由得吓得往后一退。
只见那穿着一黑一白长衫的两人容颜竟已面目全非,一头乱发散乱在地上,头上纶巾已然被鲜血染红··双眼眦裂,死不瞑目··“小少爷小少爷……”那老仆忽地大叫起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事情来,发狂般地四处找寻着。
藏在暗门中的少年听到熟悉的声音,自黑暗中摸索出来,急促地奔到自家的院落中,看到那满地的惨状,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满地血迹。
“爹,娘,我会听话,朗儿会听你们的话,你们起来……起来啊……”·那老仆听到声响,赶忙从满地狼藉的里屋飞奔出来,老泪纵横地扑到地上,抱住那少年。
“小少爷,别看……别看·”说着,用手遮住了那少年的眼睛,不愿让他受到更大的惊吓··“老爷和夫人,都已经……去了。”
说完,仿佛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一般也扭过头不去看那惨状··那少年双目仿若没了焦距一般,只是拨开老人的手,眼睛直直盯着地面,牙齿打着颤,用着微不可闻又狠戾的声音道:“我定要……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说完这句话,忽地眼前出现一簇白芒。
在桃花树下站着一个戴青铜獠牙鬼面具的中年男子,因着那光太刺眼,所以看不真切··他双手沾满了血,森冷地嘲笑道:“想报仇,呵呵,不自量力……”·“是你”少年瘦小的身体拼尽全力向那神秘人扑去,但忽地仿佛坠入了一个万丈深渊,身体不住地往下掉。
司空朗一下从床榻上坐起身,喘着粗气,冷汗涔涔浸湿了内杉,额上也满是汗珠··又是这个梦··这几年来,几乎每隔一月就要作同样的梦·每次快到那个神秘人身边时,总会像是被什么拉入一个无底黑洞当中,而后便会惊醒过来。
司空朗叹口气,从里衣中摸出麒麟玉,仔细端详着·那是娘亲给他,他自小就戴在身上的··从小娘亲就告诉他,这块玉是很重要的东西,能够保佑自己,所以从来不让他把玉取下来。
许久后,司空朗才对着那玉沉声念道:“麒麟玉,你要是真的有灵性的话就告诉我·十年了,为何我老是会梦到一个凭空多出来的神秘人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到底是谁,他……会不会就是杀我全家的仇人”·正陷入沉思中,忽听门外传来敲门声。
“师兄,快起来啦·今天的试剑大会可不能去晚了啊·”一个清脆少年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司空朗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先去武场等候,我随后就来。”
“那你快点儿啊,我先去给他们打打气,今天可不能失了气势让苍云派那帮杂碎给抢了风头·”说着,那少年便快步流星地往练武场走去··司空朗不再沉浸在刚才的梦魇中,起身穿衣,洗漱。
一身玄色劲装,头发全然拢向后方,发髻用黑色绸带捆束··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稍稍向上扬起,顾盼间俊俏风流尽显··不再作停留,司空朗信步走向武场。
☆、第二章  试剑·这天下原本风平浪静,江湖中也鲜少有争端·各路习武之人亦都自成一家,互相之间少有交集··不久,江湖中突然出现一自称青渊真人传人的魔道,其武功深不可测。
此魔头虽行为乖张且完全不按江湖道义行事,但却又没有做出大奸大恶之事,多是些屠杀江湖宵小之辈的举止·但其手段残忍狠戾,被杀之人往往被截断四肢身首异处,这便为名门正派所不齿,认定其是妖人的行径。
于此,这魔人皆让白道众人大为头疼··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魔人数月后便销声匿迹·就在众白道都觉松一口气的时候,在江湖中忽地出现了一教派,名唤青渊教。
白道武林这才又想起那曾经一度张狂的魔头···此后,青渊教发展逐渐壮大,历经数载便已有教众数万人··青渊教向来与白道武林为敌,又极不待见朝廷。
因着诡谲的武功就更几乎不把武林众人看在眼里··杀害白道弟子门人,抢劫官府商贾金银财宝,各种罪行,不胜枚举··为了尽快铲除魔教,白道武林中之前互不干涉来往的各门派便联起手来,推举武学最为精进的门派主持讨伐魔教。
自此,武林便推举出声名显赫的四大门派:玄宗门,苍云派,道虚派和青城派·四门派武学内功皆各有千秋·而这其中最为德高望重者,乃玄宗门的掌门师尊。
其独创绝学玄宗剑诀堪称上乘武功绝学··近年来,由于道虚和青城派声势衰微,更是随着门派老掌门的故去便一蹶不振··由此,白道江湖则以玄宗门和苍云派为首,在江湖中平分秋色。
而当今朝中各势力也多少与各门派有往来,为的就是希望能够借助江湖正派之力铲平青渊教··这日便是玄宗门与苍云派试剑交流之日·苍云派掌门带领一众弟子来到玄宗门,除了两派弟子比武交流之外,也是希望能够选出年轻一代带领白道武林之人。
两派弟子心照不宣,表面上虽为试剑交流,实则是为推新一代武林之首,为将来一举歼灭魔教做准备·所以两派弟子对待这次的试剑都极为重视··两派弟子早已侯在练武场。
苍云派的青山掌门坐在武场的大殿上与玄宗门门主白艮山并排而坐··青山捋捋胡须笑道:“白掌门,你我二人多年未见,想必你门中弟子的武学修为也更为精进了。
趁着今日的试剑交流,也让我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们和贵派弟子切磋一二,也好尽门派之谊·”·白艮山说道:“青山兄说笑了,听说近年来你门中弟子个个是青年才俊,在江湖中也是行侠仗义,可谓声名远扬,我那些劣徒怎能与之相提并论呢。”
“师父,时间到了·”在他身边一近侍弟子恭敬道··白艮山微微点头示意··随即,那弟子便走到武场台中对着众人大声道:“试剑大会现在开始。”
说完,武场两侧传来轰隆隆的击鼓声··站在比试台下的两派弟子分立武场两侧,各个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只等上台一决高下··☆、第三章  出场(1)·武场左侧苍云派众弟子神态倨傲,为首的几个掌门座下弟子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此时,清晨的阳光穿过云层正好洒在了苍云派弟子身上,似为众男女弟子铺了层金黄,使得他们愈发地神采飞扬··而玄宗门这边已有女弟子忍不住紧紧盯着对面的男弟子,小声道:“没想到苍云派的师兄们都生得得如此的俊。”
“是啊,听说这几年苍云派不仅弟子武功修为高,而且各个都是青年才俊呢,尤其是蓝诩之师兄,人长得又俊武功又好·”更有的女弟子已然羞红了脸,显然是一副心驰神往的模样。
“哎哎说什么呢说什么呢,你们都什么眼光·身为我派中人居然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凭他们,青年才俊,我呸连给我陆景言倒洗脚水都不配”一个清脆声音在玄宗门派弟子中嗤之以鼻道。
说话这人正是晨时和司空朗对话的少年··只见他一身蓝白衣裤,袖角挽起,简单地在头顶简单捆了一髻,不拘小节的装扮,一张娃娃脸,眉眼弯弯,对着几个女弟子全然不顾形象地张牙舞爪。
“陆师兄,我们……我们没有这个意思·他们自是比不得你的·”一些女弟子急急避开陆景言,生怕招惹到了这个混世魔王·”这还差不多……”陆景言高昂着头,双手交叉于胸前,眼中不可一世。
“你们给我安静点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一个身穿红衣,手束铃铛的妙龄少女愤然道,说完还不忘给了旁边的陆景言一脚··这粉雕玉琢的红衣少女便是掌门座下弟子中唯一的一个女弟子红菱。
“哎哟,师妹·你轻点儿啊·我不说还不成吗·”陆景言双脚吃痛,眼看比试快开始了也不好有太大的动作只得沉声忍着··“咦大师兄怎么没见人呢,你确定你把他叫醒了你不是不知道他那人嗜酒成性。
不是让你直接用水把他泼醒的吗·”红菱着急起来··“天地良心,我今儿绝对叫醒他了·”他突地紧张:“莫不是,昨天喝多了,又……睡过去了”说着声音越发地没有底气。
红菱瞪着他,一副今天回去再找你算账的狠样··鼓声渐止,试剑正式开始··所有人面容都严肃起来·此时,从苍云派弟子中走出一青年,站在武场中央,拱手道,“在下苍云派弟子云舒望,还请贵派不吝赐教。”
玄宗门弟子中也走出一蓝衣青年,说道:“这一局先让我来,云师兄,请·”·说着施展轻功掠到比试台上·紧接着名叫云舒望的弟子也轻点过地面落到台上。
玄宗门弟子双手举剑于胸前,寒光一闪,拔剑出鞘,接着一道剑气在空中划过··这剑气来势凶猛,如一道闪电朝对方面目扑过去·只见对面的云姓弟子眼看剑气来势汹汹便立马腾空跃起,向后掠去。
没等来人看清,云姓弟子突然拔剑出窍,又一个腾空如大鹏展翅般举剑刺去··蓝衣弟子堪堪接过这一剑,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几剑格挡之后,步法根基亦方寸大乱,云姓弟子只单手用剑,却显得轻松自如。
只见他挽了一个剑花,随即一勾一挑便震落了蓝衣弟子手中宝剑··蓝衣弟子重心不稳往后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脚跟··“胜负已定,我看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承让。”
说完,利落地回剑入鞘,一脸傲慢得意之色··蓝衣弟子收起地上的剑,未免显得有些垂头丧气··云姓弟子一个利落腾空,飞身便到武场上方的大殿上,站立在上座之前,恭敬道:‘师父,弟子赢了。”
·青山掌门满意道:“舒望,不错,武功大有长进,不过今日你可只用了四成功力,以后须得用尽全力拿出真本事来·”·“是·师父。”
接着便在青山掌门的笑侃中回到武场一旁··在一旁的白艮山听得此话,只面无表情依然正坐上方,颇有一代宗师之风范··另一边,首局败北的玄宗门弟子们由先前的自信满满转为忿忿不平。
“瞧他们那嘚瑟样,他说那话明显就是看不起我们,等一下小爷我出场打得你们屁滚尿流·”陆景言在一旁早就气得牙痒痒了··“你给我闭嘴第二场,我去。”
红菱注视着对方弟子道··“好,让三师姐用鞭子抽死他们·”众弟子纷纷赞同··红菱自人群中走出,对着上座掌门道,“师父,弟子请命比试第二局。”
白艮山微微点头,“你去吧·”·红菱跃上比武台,拱手一揖,道:“玄宗门掌门座下弟子红菱,还望贵派赐教·”·听到这话,苍云派为首的青衣弟子脸上表情微动。
·苍云派弟子顿时面面相觑,皆不敢上前··忽地,青衣男子身旁一清秀白衣男子道:“师兄,让我去·”·“还是让我去吧,这局比试,我们输了不好给师父他老人家交代。
赢了呢……你们这些个男人跟一个弱女子比试,胜之不武·”·这时,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自苍云派众弟子中传出··来人娇笑着从人群中走出来,只见她一身粉衣,面若桃花,薄纱覆身,宛若天上仙子。
“小心,对方可是白艮山座下三大弟子之一红菱,可不是弱女子·”青衣男子正色道··“嘻嘻,那么俊的小姑娘,还真是不愿意欺负她呢。”
粉衣女子掩面娇笑··说完,粉衣女弟子便翩身落到比试台上··玄宗门弟子都瞪大了眼睛望向比试台,皆惊叹于她的美貌··“红菱妹妹,在下苍云派粉黛,今天姐姐我只用五成功力,绝不欺负你。
先请吧·”·“你们苍云派盛气凌人,他们脾气好我可没这好脾气·哼,我管你黑带粉带,等会儿让你变口袋·”红菱已然抽出系满银铃的藤蛇鞭。
“妹妹好生不客气,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粉黛调笑道··“废话少说,先吃我一鞭·”·说着,红菱抽动鞭子,那鞭子便如有了生命一般在红菱手中弯曲扭动着,直直逼向粉黛面门。
粉黛嘴角一笑,挥出粉色绫绸便一绕一缠便紧紧缚住了那长鞭··红菱心下微怔便立马收回长鞭·只见那粉色长绫在空中袭来,红菱侧身一闪,避过攻势。
“呵呵,妹妹好功夫,江湖中没几个人可以避开我的绫绸·”·红菱不等她说完在空中一旋,又是一鞭,眼见那鞭子刚触碰到粉黛,粉黛便急急避过那像蛇一样的鞭子,但纱衣裙摆已经破碎了一角。
“妹妹,弄坏了姐姐的衣服,姐姐可是要生气的·”·“呵呵,我还怕你不成·”·适才还巧笑盈盈的粉黛收起了笑容,双目怒意渐显。
突然,粉黛双手一挥,只见两条粉色长绫袭向红菱··好强的内力,红菱在心中暗道·不作多想,握住手中长鞭劲力一舞想要缠住长绫··粉黛冷笑一声,运气挥动长绫,长绫骤然弯曲形如水中涟漪一般,竟然化去藤蛇鞭劲力逼向红菱。
红菱根本无暇反应,暗道不妙··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在比试台下的陆景言大吼一声,“师妹,八卦步”·红菱这时反应过来,听得陆景言此话心中已然明了。
红菱随即变换步法,用手中长鞭化作一道劲力飞旋而上,粉黛见此情景随即攻向空中··红菱又朝着不同方位转换步法,在不同方位以鞭中劲力作为掩护·数招之间,粉黛的长绫因着红菱的身形步法毫无章法,一虚一实间竟然全然攻击不中。
粉黛挥出长绫所带之内力使得树上的鸟雀哀鸣连连··红菱见得粉黛乱舞一气,章法大乱,暗忖时机已到,便就这八卦步作掩饰以乾位作势攻出,粉黛见势挥出长绫。
突地,红菱在空中一旋变换方位,速度不过眨眼间,红菱双掌摇响银铃,那长鞭上的银铃奕大作,长鞭一扫牵住长绫··粉黛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心知方才着了道,对方只不过用了虚步佯装攻击,实则声东击西,可为时已晚。
只见那藤蛇鞭紧缚长绫,鞭子上面的银铃也全都立了起来紧紧箍住那长绫·忽地,粉黛手中的长绫从中断裂,粉纱散落一地··“你输了·”红菱笑道。
“师姐赢了,师姐赢了”玄宗门众弟子此时终于扬眉吐气··粉黛心中一凛,道:“八卦步果然厉害·不过用这种功夫,藏头缩尾的胜了我也不算什么真本事。”
“竟敢侮辱我派功法,我看以你的修为自是领会不到八卦步的精髓之处·”说着,便不再理会粉黛,跃步飞回武场人群中··“师姐真厉害呀,打得那女人衣服破破烂烂的,真解气。”
众女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地道··“哎……这么漂亮温柔的姑娘要是不是苍云派的掌门弟子该多好啊,不像有些人整天凶巴巴的·”陆景言喃喃道。
“你说谁呢,小心割了你舌头”红菱瞪着陆景言,吓得陆景言赶紧闪避到一旁··“第二局玄宗门胜·”立在比试场大殿上的掌门近侍弟子朗声道。
粉黛悻悻然回到苍云派弟子中··为首的青衣弟子右手持剑,左手捏紧了拳头···☆、第四章  出场(2)·忽地,武场内狂风大作,四周的树叶扑簌簌地掉落下来,惹得众人差点被迷了眼睛。
站在玄宗门对面那为首的青衣弟子身体笔直,丝毫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怪风所影响·就着风势大作,随即飞身到比试台上··“苍云派掌门座下大弟子蓝诩之,领教领教贵派的高招。”
众人都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来人·只见那蓝诩之一身青衣,虽是练武之人,浑身却散发出逼人的贵气,眉目也颇为英挺,如若不知他是江湖人士,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众人只听得他是苍云派的大弟子,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凉冷气··谁人不知苍云派大弟子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其功力修为在年轻一辈之中已属佼佼者,且苍云派掌门也大有让他接任下一任掌门的意思,实力可见一斑。
这边厢,玄宗门弟子各个都微低着头,自知没有那能耐可以赢得过他··“没想到他那么快就急着出场了·”红菱在旁暗暗揣度着··陆景言瞅瞅门内众人,各个都已是胆怯心惊,一副只要上去就大难临头的样子,说道:“瞧瞧你们的这怂样,那什么蓝什么之的就把你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看着,让小爷我来收拾他·”·“你疯了,据传对方的实力在江湖年轻一辈中可是数一数二的,你不怕……”红菱急道··“怕什么,传闻只是传闻。
我看就是他们虚张声势·”·“可是……”不等红菱说完,陆景言已经持剑上到比试台上··蓝诩之看了看来人,道:“阁下是……”·“听好了,我是你大哥陆景言,今天来教训教训你这嚣张的小弟。”
·蓝诩之并不语,只轻蔑地笑笑··“笑什么,我叫你笑不出来·”陆景言气急败坏,随即拔剑出鞘,剑势凌厉猛然向蓝诩之扑去。
蓝诩之并未出剑,只侧身而过,轻松躲过了剑气攻势··陆景言微微一怔,暗忖这人身法好生厉害,居然能够躲过水云剑气··没作多想,使出八卦步法,在水云剑上聚气,随即挽剑攻出。
蓝诩之嘴角轻笑,运起掌法在八卦坎位上使出内力,化去了水云剑剑气··陆景言呆住了,对方居然看出了他的八卦步·陆景言心中慌乱,暗想:对方果然不是吃素的,既然能看出他的八卦步方位,这步法自是不能再用了。
只能拿出看家本领拼上一拼了··只见陆景言重新聚拢内力,他所在之处亦是狂风骤起,吹卷得周围落叶纷纷起舞·突然以极快的速度持剑飞身而出,划出白芒剑光。
站在台下的弟子惊道:“陆师兄用的是……水云剑诀·”只因为这水云剑诀威力无比,陆景言在门内也不轻易使出他的独门绝技··只见这剑气扑面而来,蓝诩之眼神一挑,抽出剑身,掠向半空,一左一右在空中划出两道剑光,化去水云剑诀剑气,随即又举剑横着划出一道凌厉剑光。
陆景言大吃一惊,根本来不及躲避,剑气突地向他袭来,陆景言被剑气力道震到了十米开外··台下众弟子都大骇,上座上的白艮山也微微皱眉··他强忍着剧痛,用自己可以听见的声音低语道:“不能输,不能输,我陆景言……丢不起这个脸……”·缓慢起身,用剑支地。
刚想说话,他喉头涌上一股腥甜,鲜血自他口内喷涌而出·陆景言终是支撑不住,倒地滚落到了台下··红菱大惊失色,慌忙地跑到陆景言身边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查看他的伤势。
陆景言气息微弱,显然是受了严重的内伤,虽不致命,可也看得出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蠢蛋,打不过就认输啊,就你死要面子·”红菱着急地快流出泪来。
“师妹……我……太……丢人了……咳咳”说完,随即晕了过去··红菱又心疼又气愤,把陆景言交给了其他弟子,运气轻功愤然落到比试台上。
“蓝诩之,你太过分了,今天只是试剑大会,不是草莽比武,你凭什么伤人·”·“本来我也不想伤他的,可他想用剑诀对付我,我只好使出点真功夫,是他自己自不量力被我剑气所伤。
我也不曾想到堂堂掌门弟子居然会伤成这样……啧啧·”·“你还想狡辩”红菱被他轻蔑地话语激怒,失去理智向对方使出藤蛇鞭,没想到对方居然徒手接住了鞭子使出掌力,便把红菱也震到了台下。
“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凭你还不是我的对手·”·红菱被这掌力震得头晕目眩,但也奈他不得,只好愤然望向他··“你们玄宗门弟子一起上吧。”
蓝诩之悠然说道··众弟子都一愣,没人敢搭腔·虽然对方嚣张狂妄至极,可是就连门内最厉害的掌门师兄师姐都打不过,身为普通弟子的自己就算一起出招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是以,众人都沉默不语·而苍云派弟子们就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对方弟子··“如若贵派没有弟子出场,那么今日的试剑大会便是我苍云派获胜·”蓝诩之站在台上俯瞰众人道。
☆、第五章  出场(3)·大殿上的青山掌门显然也是老怀大慰,对他这掌门大弟子甚是满意··突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谁说的没有人比试了。”
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身着玄色劲装的身影以极快的身法落到了玄宗门弟子所在之处··玄宗门弟子大喜,“大师兄,是大师兄来了”··司空朗没管蓝诩之,径直走向红菱,“师妹,陆师弟还好吧。”
红菱摇摇头,愤然道:“被那姓蓝的打成了重伤,师兄,一定要教训教训那人·”·司空朗心中明了,负手而立看着苍云派众弟子··这回轮到苍云派弟子怔住了。
只见他面如冠玉,身形挺拔,气势摄人,显然并非等闲之辈··司空朗看看旁边的桃树,只随手截取了一段树枝·苍云派众弟子看着他的举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嗯……不错,就你了·”司空朗面若春风地说道··又是极快的身法,司空朗飞将到比试台上··司空朗伫立在上方,又是一阵微风拂过,吹动了他的衣摆和些许散落下的发丝,俊美无匹。
蓝诩之看了看他,暗忖这人刚才在远处能将声音通过内力传过来,功力绝非一般··“请问,阁下……”·“别阁下了,我就是掌门大弟子司空朗,开始吧。”
“那……你的兵器呢·”·“喏,就这个·”随即晃了晃手中的桃树枝··蓝诩之心中疑惑,心想他在发什么神经,没有兵器不是自寻死路吗。
蓝诩之笑道:“阁下莫不是在说笑,以你手中的树枝,不出十招我就可以把你打趴下·”·司空朗依然春风拂面:“对啊好主意,我用这树枝,你用你的剑,就十招定胜负如何”·蓝诩之脸上挂不住了,眉眼微皱:“阁下是看不起我吗别忘了你门中师弟师妹们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哎呀,刚才来武场的途中在药师那里喝了点儿药酒,那味道可真不一般,这才耽搁了时间,可以开始了吧”·蓝诩之额上青筋都冒出来了:“好,就十招。”
台下的粉黛看着台上地司空朗娇笑道,“好一个有趣的美男子·”·随即,蓝诩之凝聚内力拔剑出鞘,利刃发出寒芒,挽剑攻出··司空朗仔细看着对方招式,同刚才嬉皮笑脸的神态全然不同。
司空朗旋神飞到半空就着树枝划出螺旋状,把来者剑气往回撤·蓝诩之心中大惊,一般习武之人都只能化去对方剑气,这人居然能够用自己的剑气攻击自己··蓝诩之眼见剑气来势甚猛,只得使出浑身解数用内力以剑格挡,但还是被击得后退几步。
·蓝诩之眼见光只用内力的话自己恐怕会处于下风,随即举剑扑向司空朗··司空朗摸清对方底细,又是一派悠然自得··眼见蓝诩之扑身过来也只守不攻。
蓝诩之剑剑凌厉,招招要命,可司空朗就是能够轻易化解他的攻击··突然,司空朗停住:“刚才喝了点药酒,现在怎么那么困呢·”居然以树枝支地双目微闭,像是要睡着的样子。
蓝诩之哪见过这等阵势,眼见对方跟自己比武就像在玩儿似的,现在居然要睡着了,更是气愤不已··“你这疯子,让你睡”·突然一边举着剑,一边掌中暗暗施力。
一剑刺去,司空朗居然就着闭眼的姿势向后倒去,蓝诩之扑了个空··司空朗微眯眼睛,向左滑过去,侧身倒在地上,继续假寐··蓝诩之懵了,全然猜不出对方使的什么功法居然闭着眼睛都能躲过。
蓝诩之不甘心地又朝左边举剑劈将过去,司空朗又借着身形向后一倒避过他的剑··蓝诩之觉得自己居然被对方玩弄于鼓掌之中,怎忍得下这口气,顿时心下发狠,重新聚集内力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闪电似的剑气。
这时,天空有一瞬间颜色骤然巨变,全然一片白芒··司空朗身形一变,随即起身用覆掌用桃枝格挡剑气··也不继续假寐,愤慨道:“没想到堂堂苍云派的大弟子,居然如此狠戾,真是个小人。”
“既然你如此这般,那我也不手下留情了·”·司空朗双掌持于胸前,凝聚体内真气,突然大吼一声:“玄宗剑诀”·只见那真气自司空朗掌中积聚到桃枝之上,旋身而上迅速逼近蓝诩之,使出手中桃枝,只眨眼之间,蓝诩之手中利刃便当啷落地。
司空朗又用桃枝在半空划出波纹状,蓝诩之手中没了武器还想用掌力格挡,可没曾想内力来势太过凶猛,片刻之间已然抵挡不住,下一刻便像一个包袱一样被震到了比试台下。
司空朗也飞身落到比试台下的武场中央··只见蓝诩之狼狈得倒在地上,之前一直站在他旁边的那白衣俊秀男子着急得想要扶他起来··蓝诩之突然大吼道,“别来管我,我自己会起来”·蓝诩之踉跄地站起身。
司空朗对着蓝诩之说道:“蓝诩之,你戾气太重,其实我刚才和你比试,你的剑法已经是炉火纯青,但你太过急于求成,功法追求快和狠·可全然忘了,武学之根本,在于修心。
如若你不能做到修心,那么你的内力根基便也是摇摇欲坠的,即便你内力更上一层楼也只不过是虚空之象,想要成为武学宗师确是甚难·”·“哼,要不是你有玄宗剑诀,你能够轻易赢我吗。”
蓝诩之冷笑道··“不管怎么说,今日你是输了,我只是作为同是四大门派大弟子的身份奉劝你一句,好自为之·”·蓝诩之看也不看他,只是阴冷地笑笑,随即转身离去。
“师兄赢了师兄赢了”顿时,玄宗门派弟子欢呼起来,有的甚至嘲道:“你们苍云派不是很嚣张吗,看我们大师兄还不能灭了你们的火哈哈。”
大殿上,师尊近侍弟子朗声道:“苍云派弟子是否还有试剑者·”·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像刚才玄宗门弟子一样,苍云派弟子各个脸上都不好看,但看自家大师兄都走了,便也没人敢应声。
·“那么,今日试剑,玄宗门胜·”·大殿上,青山掌门对白艮山说道:“贵派的掌门大弟子功夫可不一般啊,恭喜白掌门收了个好徒弟·”·“您过奖。
我这劣徒生性贪玩,还不成气候·”白艮山微微笑道··又是一阵击鼓,在轰隆声中两派弟子也逐渐散去··两派掌门师尊寒暄几句后,青山笑道:“既然白掌门如此盛情,那我派就在贵派门中多住几日。
白掌门,那老朽就先回去休息了·”·随即转身离去,在那一瞬间青山掌门收起了笑脸阴沉着脸走出武场··蓝诩之回到自己的房间内,打坐调理内息,可是一想到今日自己所受到的耻辱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蓝诩之起身开门,见门外是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白衣男子,便不耐烦道:“你又来做什么·”·“我看你今日功力受损,所以特地找到这里的厨房为你调制了药羹,应该对你的恢复有好……”·没等他说完,蓝诩之就截断他的话:“莫棋,今日你在武场上所见,我是不是很狼狈。”
“大师兄,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强的·那司空朗只不过得了白艮山真传,真论起剑法,他也不见得能赢过你·”·“可白艮山传给了他门派中最厉害的剑诀,可我呢那青山老头到现在还没有传给我他的独门功法。”
“也许是师父觉得还没到火候吧·”·突然,蓝诩之打翻莫棋手中盛着药羹的碗,恨恨地道:“连你也瞧不起我是不是,我就不配得到绝学真传,而他司空朗就可以。
火候……我什么时候才能到火候·”·莫棋吓得大退一步,大气都不敢出,只任凭蓝诩之发泄··蓝诩之看着脸色惨白的莫棋,又平静下来:“我要休息了。”
随即房门重重关上··莫棋面露苦楚,只好拾起地上的碎碗退了出去··又是一阵敲门声,蓝诩之怒了,打开房门刚想要发火,就见自己师父站在门外。
“师父·”蓝诩之恭敬道··“今天你和司空朗的情形,我都看得一清二楚·”·蓝诩之阴沉着脸,目光狠毒··“怎么,输了还不服。
司空朗是练武奇才,你比不过他是很正常的·”·“可他有玄宗剑诀·”蓝诩之不服道··“就算没有玄宗剑诀,他也一样能打败你,何况他只是练到了第五层。”
“师父,你什么时候才能传给我苍云派的绝学·”·“你怎么还不明白,就算传给你本门派的绝学,你也打不过司空朗·你的内力,还不够。”
蓝诩之紧紧握着拳头,指甲都快要掐进肉中··“接下来,你要继续修炼内功心法,如若得法,我便传你本门祖师爷所创的无影神功,数年后或许能打败司空朗。
·数年后……他还有几个数年可以消耗··“不过你别丧气,虽然你今日输了,但是选举白道首领这件事上,他司空朗未必能成。”
蓝诩之不语··“司空朗虽说是练武奇才,但是心性不定吊儿郎当,绝不是能领导江湖群雄之人·所以,你还有机会·现在,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蓝诩之道:“是,师父·”·“嗯,为师会尽量帮你张罗的,不要让为师失望·”·青山走出房门,蓝诩之眼神狠毒盯着房门。
数年吗呵呵,我才不会傻傻地练数年内力,青山老头,司空朗,你们等着看好了··☆、第六章  任务·次日,清晨··空旷的武场中央,上百个玄宗门弟子正在武场上晨练,而内门弟子则在旁指挥。
有几个苍云派弟子好奇地出来观望,看见那些普通弟子虽武功不及内门弟子,但一招一式皆刚劲有力,动作整齐划一,干净利落,也不禁感叹玄宗门果然不愧为四大门派中之首。
而作为掌门弟子的司空朗,陆景言和红菱则会有专门的场地供他们修习··玄宗门后山··这时,天空一派碧蓝,云雾缭绕·不时有山中的飞鸟在苍劲的老树和翠竹之间嬉戏打闹。
每到这个时候,司空朗便会在山中拿着一坛美酒畅饮一番·欣赏湖光山色,在云雾缭绕的山间舞剑,好不惬意··司空朗正坐在石桌上喝酒·这时昨日在武场大殿上的近侍弟子找到他,拱手一揖,说道:“大师兄,师父让你随我到掌门内堂中去,师父有要事吩咐。”
司空朗和近侍弟子来到内堂大厅的时候,已有几十个内门弟子在内堂中等候,其中红菱立于左侧··白艮山见所有弟子到齐,便开口道:“昨日,我玄宗门与苍云派弟子试剑,我派虽侥幸获胜,但昨日苍云派弟子的实力你们也已经领教过了。
作为内门弟子的你们,更应努力修习武功,为天下武林效力·这样,才不枉为我内门弟子·所以,从今日起,内门弟子每人必须在山中静坐修习门中上层心法。
你们明白了吗”·“明白了,师父·”所有内门弟子心领神会··交代完这些之后,白艮山挥退了内门弟子·只留下了红菱和司空朗。
“红菱,景言的伤势怎么样·”·红菱眼中噙泪:“他伤得很重,恐怕得要半年才能完全下床·而且,不知内力是否还能恢复成原来那个样子……师父……师兄被那蓝诩之伤的那么重,真的就这么算了吗”·“虽然这件事对景言确实不公,但为了能对付魔教,此时正是门派间结盟的时候,切不可意气行事。”
·红菱只默不作声··“你们俩跟我来·”·司空朗和红菱跟在白艮山身后·只见白艮山走到内堂里间··内堂的里间,摆放着历代掌门收藏之武学经书,一般情况下弟子是禁止入内的。
由此,今日能进到这里,这让司空朗和红菱都不禁感到有些意外··只见白艮山在一个书架上挪开一本藏书,最内里居然有一个类似铜球的物体·白艮山转动了一下,内室墙壁上立时出现一个入口,入口下有一个长长的石阶。
司空朗和红菱跟在白艮山身后,只觉迂回着穿过了很多级阶梯·最后来到一个石室,白艮山掌风一运,石室中立刻灯火通明··只见石室内有一池水,石台和一个石架。
那池水则还冒着滚滚的白烟··白艮山走向石架,从架上拿出两粒药丸,其中一粒递给红菱··“这是我门中疗伤圣品百草丸,你给景言服下,他的伤势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切记,不可再去想着与苍云派弟子为敌·”·红菱感激地看着师父,满口答应,拜别白艮山后便急匆匆离去··见红菱走后,白艮山才又摊开手中的另一粒药丸:“这是我门中增长功力的秘药聚气丹,门中只得三粒,通常只有历代掌门才有资格服用的圣品,你将它服下。”
司空朗顿了一下,道:“师父,你这是……”·“朗儿,你身为我门中大弟子,以后你就是玄宗门未来的继承人·现在,你的功力虽在年轻一代的弟子中不错,但是离武学大成还尚远,玄宗剑诀仅仅修炼到第五层,要想达到第十层恐怕要再花费些时日。
如果服下聚气丹,便能快速增长你内力和修为·”·司空朗摆了摆手道:“师父,这丹药这么贵重,应该您自己吃啊·况且,我对做白道头领不感兴趣,更何况玄宗门也有红菱师妹和陆师弟,我……”·“你放肆跪下。”
白艮山不等他说完突然道··司空朗扑通一声就跪倒在白艮山面前··白艮山望着跪在自己身旁的司空朗,叹了叹气说道:”朗儿,你是为师最器重的弟子,怎么能说出这样不负道义的话来。
为师老了,就算吃下这丹药也无济于事·后代武林中不能群龙无首,在四大门派弟子中,唯一有资质可以胜任的,只有你·”·“师父,我……我只想为我父母报仇。
我不想当什么江湖首领,我不想去制造杀戮……师父……我·”·白艮山语气一变,沉声道:”司空朗,你可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已被魔教中人所害。
这其中不乏已经在江湖上崛起的大好男儿·他们本来是应该有一番作为的,可现在却命丧于青渊教妖人的手中·更有甚者,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你爹娘同是被奸人所害,他们要是知道你今日会如此坐视不管,定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原谅你。”
司空朗怔住了··是啊,怎么能因为自己不想,就坐视不管呢··终究自己仍是不能避世··成为玄宗门大弟子的第一天,就已无法将江湖恩怨置之身外。
“师父,弟子知道该怎么做了·”司空朗接过聚气丹··白艮山点点头:“希望你是真的明白了,不要辜负为师的一片苦心·”·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关于魔教的事可暂且一放。
眼下为师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去做·”·司空朗接过药丸收进口袋中,只听白艮山继续道:“昨日我收到朝廷中王爷的密函,信上写道当今朝中的二皇子在一个月前随同祖母去五华山祭祖敬神,在回宫的途中被一群身着苗族装束的神秘人劫持,而后便音讯全无。
朝廷秘密搜寻皇子数日未果·谁知就在近日,位于中原南方边境处的滇国人派人呈上一封信函,上面说道现今二皇子正是在他们手中,如若想赎回二皇子,便要用中原边境的一座城池作为交换。
这边境的城池是互通往来的交通要塞,朝廷自是不愿献出这城池,便想出此下策·可是如若贸然派兵前往救人,那么势必免不了一场恶战·所以,朝廷希望能派出武林高手秘密解决此事,前往滇国解救出皇子。”
·“师父的意思是……”·“为师的意思,这次解救二皇子的任务便交给你,也好让你在江湖中历练一番·”·“师父可知,那二皇子现今是被囚禁于滇国何处。”
司空朗道··“这个,朝廷前几日派人秘密打探得知,二皇子现今正被软禁于滇国王府中·只要你一解救出皇子,就前往中原边境的沂观镇,你寻一僻静处,放出信号,那时自会有朝廷中人前来接应。”
“师父,这次解救皇子事关重大,我怕我不能胜任,如若不能完成任务,怕是会丢了玄宗门的名声·”·“朗儿,这是你第一次的历练,正是因为事关重大才派你前去。
如若此事都不能完成,那么以后又如何领导武林群雄铲灭魔教呢·”白艮山语重心长道··司空朗想到师父对自己如此器重,便不再推辞,郑重道:“师父,弟子一定竭尽全力解救出皇子。”
交代完后续事项,司空朗退出内堂,走在回廊中··停住脚步,眺望远处的天空,心里五味杂陈:自己第一次下山历练师父就给出这样的一个难题,也不知这一路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七章 初遇·第二日清晨,拜别师父之后,司空朗便下山去了··这时候正是春意盎然之际,司空朗策马而行,行走在森林草木之间,只见各种花草争相吐艳,凉云微风,泥土芬芳,虽是有要事在身,但也一派悠然自得。
行走了一天,到了傍晚,在一处小河边停下·走近河畔,鞠起了一捧水稍稍擦洗了面部·这时,夕阳的余晖映照在河面上,碧波涟涟的河面亦染上了晚霞的红。
在河畔静坐少许,想着一会儿天就要黑下来了,需得找一处地方落脚才是·便不作多想,继续策马南行···正骑马走在林间,忽听得前方似是有刀剑相接的声音,暗道难道附近有山贼出没·便驾马往声音传来的地方急行。
没走多远,便看到前方一片密林处,地上已然横七竖八地躺了四五个人,虽是全身黑衣蒙面,但显然已没了声息··待走得近一点,便看到在那躺着死尸旁边的大树前,坐着一个身穿紫色衣衫的男子。
那男子戴着半截银质面具,一头绵长青丝,头顶亦只用一根紫色镶金玉簪固定·司空朗见那紫衣男子捂住胸口,气息不稳,双眼微闭,显然是受了内伤··司空朗立即下马,急切走到近前,想过去查看对方伤势。
“这位公子,你没事吧·”·紫衣男子听到来人声音,立即睁开双眼,眼神顿时警觉··司空朗看着对方的眼神,心知显然这紫衣男子是把他当成那黑衣人一伙的了,便道:“公子放心,在下并无恶意。
只是路经此地,听得林间似是有打斗之声,遂过来查看·我与这些黑衣人并不相识·”·紫衣男子依然满眼狐疑,警惕地看着他,并未言语··司空朗又道:“敢问公子,这些黑衣人为何打伤你。”
紫衣男子看他确是不是黑衣人同伙,便才道:“跟你有关系吗·”·司空朗微顿了一下,看得紫衣男子似是不能起身,便道:“在下看公子伤得不轻,容在下为公子查看伤势。”
说着便要走上前去为紫衣男子把脉··紫衣男子眼神一闪,待司空朗走得近前,忽地从手中掷出一枚银针,不偏不倚正好刺中司空朗右手手腕··司空朗显然没想到这紫衣男子会突然袭击,虽已是极力躲闪,可奈何对方出手极快,根本是闪避不得。
“公子,在下可是有得罪你吗为何暗算在下·”司空朗不解··那紫衣男子眼神清冽,看不出任何波澜,道:“你被梅花针所伤,七日内如若没有我的解药,便会永远失去一只手臂了。”
“为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司空朗没想到紫衣男子出手如此狠烈··“因为,我现在受了内伤,全身已然不能动弹,为防那些死士再次找上门,在这几日内你必须按我的吩咐行事。
只要我功力恢复,我自会给你解药·”·“公子,你大可不必这样,你就是不给我施这银针,我也会救你……”司空朗苦笑··没等司空朗说完,紫衣男子不耐道:“废话少说,现在,你须得将我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以防敌人再次来犯。
否则你我都会死得很惨·”·司空朗看着地上的死尸,便也知晓其中利害,不作多想,扶起地上的紫衣男子,一同翻身上马··司空朗将紫衣男子置于自己身前,自己则在后方,一手扶着紫衣男子,一手牵住缰绳,一抽马身,疾驰而去。
一路奔波,马上的紫衣男子受了重伤显然有些不适,急喘着粗气··“还有多久才到”·司空朗看他体力有些不支,身体摇摇欲坠,显然是有些是坐立不稳了。
便把手臂牢牢箍在他胸前··紫衣男子浑身一震:“你干嘛”边说边想要挣脱司空朗的手臂··“哎,别动,不这样你会掉下去的。”
“你……你别靠我太近,我要下马”·“现在是在荒郊野外,我们得找一处地方歇脚养伤·”·无奈紫衣男子使不出力道,恨恨地皱眉,只能让司空朗牢牢箍住自己的身体。
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一个破庙,司空朗扶着紫衣男子翻身下马··破庙蛛网密布,周遭也满是灰尘,正中央摆放着一尊大佛,由于多年没人供奉打点,显得破败不堪。
司空朗找到一堆干草扑在地上,把紫衣男子小心翼翼地扶在墙边座下·自己则在外面捡来一些枯枝,点燃火,破庙里总算亮堂起来··“累了一天,终于可以歇歇脚了。”
司空朗捶着自己的肩膀··紫衣男子看看他轻松自得的样子说道:“要是我不给你解药,七日后你的手臂就没了,你不怕吗”·“怕什么,怕也是一天,不怕也是一天……”司空朗自顾自地啃起干粮来。
紫衣男子哼了一声··“喂,你吃不吃·”司空朗递过干粮给紫衣男子··“我才不吃这些粗俗的东西·”·“喂,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司空朗眨眼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问个名字也不算过分吧·”·“……”紫衣男子扭过头去。
司空朗见紫衣男子不理会他,便也没再继续絮叨,专心啃起馒头来··紫衣男子坐在原地,双眼紧闭,开始缓慢地呼吸吐纳起来··不一会儿,紫衣男子已经能慢慢地挪动身体。
遂盘腿运功,双手放于两膝,嘴里暗念着什么··司空朗一开始没注意到紫衣男子这边,待风卷残云地填饱肚子之后见得紫衣男子体内似是有些许黑气从体内冒出。
不禁感叹,对方定是在运功疗伤,不过这功法甚是独特,不知这是出自何处··待男子运功完毕,司空朗好奇问道:“刚才见到你疗伤逼毒之法,不知使的哪一门派的内力啊。
是……道虚青城”·紫衣男子斜眼看看他,不悦道:“怎么,你是这两门派中的弟子”·“嘿嘿,我不是这两个门派中的弟子,倒是其结盟门派玄宗门的大弟子。”
“哦?你居然是白艮山的弟子·”紫衣男子收起呼吸吐纳之法··“没错啊,我叫司空朗,你知道我吗”··紫衣男子嘴角微微一动,但因戴着半截面具,遂看不到他脸上神态。
“哎对了,你为什么戴着半截面具啊·”·“那些黑衣人为什么要杀你”·“我已经说过我的名字了,那我们也算认识了。”
“还有,我玄宗门大弟子的身份你也已经知晓,那我们也算朋友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你闭嘴”紫衣男子突地喝道。
司空朗顿时停住,愣在原地,思忖着是不是刚才说错了什么··“莫七·”·紫衣男子丢下这句话便靠墙假寐··“什么”司空朗满脸狐疑,脑瓜子一转,才明白对方是在说自己的名字。
“原来你叫莫七·莫七……莫七……小七……真好听·”司空朗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
“谁准你叫我小七的”·莫七背对着司空朗大吼,只听得司空朗叫着自己小七,面具下已然满脸黑线··他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这个人就把他叫得如此亲昵,脸皮真是厚。
不过听到司空朗叫出这个昵称,随即又感慨起来,前尘往事在脑海中闪过··小七……有很多年都没人这样叫过自己了吧··☆、第八章  寒毒·夜里,屋外突地狂风大作,因着破庙破败不堪,使得本来就深受重伤的莫七根本无法入睡。
司空朗在莫七的对面,靠墙就着铺好的干草躺下,也是没能入睡·正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忽地听到对面莫七颤巍巍的声音··“冷……好冷……”·司空朗听到声响,合上衣服过去察看。
只见莫七用手臂紧紧地把自己包裹住,脸色苍白,冷汗涔涔,不停地簌簌发着抖··“你……你怎么了”司空朗见到此番情景不由得担心起来。
“快……快把我扶起来·”莫七连声音也发着抖··司空朗赶紧扶他起来··莫七勉力撑起身体,盘腿坐好,双手放于膝盖两侧,调息聚气。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只见莫七体外不仅渗出了黑气,居然在后背上涌出一股一股的白色寒气·运功之时,莫七还在不住地颤抖,一黑一白两股气体似是在他体内打架一般。
司空朗在旁看得胆战心惊,但又不知晓对方到底受了什么内伤,所以也不好打搅,只得在旁静静观望··突然,莫七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随即瘫软在地上。
司空朗大骇,急忙走过去扶起莫七,着急道:“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在运功疗伤吗怎么会有两股气体在你体内·”·莫七苦笑一声,强撑道:“不行……我中了……那些黑衣人的噬骨针。”
“噬骨针””噬骨针毒性极为霸道,阴寒至极,如若不能化解寒毒,随着毒性的深入,就会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皮肉骨髓,到最后会七窍流血而死。
“·司空朗这才知晓其中厉害,道:“当今天下真有如此狠毒的毒器·”·又听得莫七断断续续道:“虽然噬骨针阴毒至极,但……只要中毒之人内力深厚,也可用自身内力把寒气逼出体外。
我……刚才一直在运功逼毒,可没曾想,用我的自身的内力逼毒,一开始寒气被我逼出一些,但……突然我的内力和寒毒在体内乱窜,两股力量相撞,心脉瞬间被寒毒反噬,根本无法将之逼出……料想,应该是想刺杀我那人知晓我的内力功法属于阴寒一派,所以……才让那些黑衣人使的噬骨针。
“边说,莫七边剧烈地咳嗽起来··司空朗听得莫七所说,不由分说重新把莫七置于干草堆上,自己则坐于后方,开始运掌施力于莫七后背··莫七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司空郎正色道:“集中精神,我帮你逼毒。”
见他真的在帮自己运功逼毒,便也闭眼集中精神··不到一会儿,一股股的黑气不断地从莫七体内往外蹿·可是,就在快要大功告成之时,有一股力量瞬间冲击司空郎灌入的真气,莫七胸口一阵猛烈的抽痛。
司空朗见状,立即收回手掌··“不可能啊……我修炼的是玄宗剑诀,属于纯阳的内功心法,不可能制不住阴寒之毒啊……”·“呵呵,别费力气了……咳咳……噬骨针不是一般的阴寒之毒……到时候……我死了……将我埋在隐秘处……别让人知晓,不要……不要摘下我的面具。”
莫七痛苦地皱眉··“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司空朗有些愠怒··快速思考了片刻,司空朗眼睛一亮,”有了“·随即,快速到庙外窸窸窣窣地翻找了一阵,拿出一个布袋,从中取出一颗丹药,道:“幸好把你随身带上了,今日果然派上用场了。”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把丹药塞在了莫七嘴里,道:”聚气丹乃我门中至阳的圣品,对抗这类阴寒之毒最有效了·“”不过……”顿了一顿,道:“待会儿我帮你运功逼毒的时候,你别乱动。”
·莫七心想这个时候了,谁会乱动啊,自己又不是小孩子··突然,司空朗在莫七面前解开衣带··见司空朗把衣服脱得精光,赤身裸体,不由大惊,“你……你做什么”·“帮你运功逼毒啊。”
司空朗把衣服扔到一边,又动手脱起莫七的衣服来···“你……你滚开……别碰我”莫七更加剧烈地咳嗽起来,司空郎见再也耽搁不得,不管莫七的抗议,除掉莫七身上衣物。
莫七浑身失了力气,全身瘫软,只感到后背一凉,自己已然衣不蔽体,骨节分明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之中··司空朗看到莫七光滑如玉的肌肤和虽瘦弱但却又不失阳刚的身体也不由得楞了一下神。
“你……你个无耻小人……什么运功逼毒……你就是个伪君子……”莫七虽身体虚弱,嘴上却在不停地咒骂。
自己平生以来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脱个精光·眼见对方身上也无任何遮盖物,不禁涨红了脸··司空朗也不顾莫七的咒骂,重新盘腿坐于莫七的后方,双掌按在莫七的后背之上,聚气凝神,施掌运功。
莫七不停地挣动,“你千万别动,集中精神,服下聚气丹运功,须得衣不蔽体,否则体内会阳气过盛,热流聚于体内而筋脉俱裂·”·司空朗正色道··莫七看得司空朗不像是在说笑,便逐渐安静下来,体内似是真的有一股股的热流在身体里聚集,逐渐驱走体内的寒气。
须臾,身体逐渐回暖,莫七便闭上眼睛,闭目凝神··又过了一会儿,莫七身体便有大量的黑气渗出,感到越来越多的热流聚于体内,后背上也渗出了汗·这时,司空朗亦是额上冒汗,双掌发热,感到莫七体内寒毒应该是驱散得差不多了,便收回双掌,莫七也随之瘫软。
帮自己和莫七穿回衣服,立时察看起莫七的状况·只见莫七折腾了一晚,先是被寒毒所侵,又服下聚气丹那种至阳之物,身体抵不住双重的冲击,太过虚弱,晕睡过去了。
好在,噬骨针的毒性应该清理得差不多了,只要再稍加调理便可痊愈··司空朗没作多想,脱下外衣盖在莫七的身上,自己就在莫七的旁边躺下了··庙外,狂风渐止,夜很静,司空朗凝视着戴着半截银质面具的紫衣男子。
想到孤傲又敏感的这人,不知面具之下,又会是怎样的一张面孔··☆、第九章  同行(1)·日上三竿,莫七模模糊糊地睁开双眼,只觉头痛剧烈,四肢麻木,但身体轻松不少,显然自己已没有什么大碍了。
艰难起身,发觉自己旁边还睡着另一个人,猛然想起昨晚司空朗与自己皆衣不蔽体的情景,面具下的脸直至耳根已是坨红一片··司空朗听到声响,睁开惺忪的双眼,揉了揉眼睛:“你起来了,昨晚你消耗过大,得再多多休息才是。”
莫七一想到昨晚对方强行解开自己的衣物,心想以自己的身份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便怒火中烧,随即给了司空朗一个耳光:“谁叫你脱我衣服的“·司空朗脸颊顿时发红,虽早已料到莫七会对自己生气,但也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面颊吃痛,司空朗捂住脸道:“你这人,昨晚我已给你解释过,如果合衣强行运功逼毒的话,你会筋脉俱断”·“这不必你管,我死了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我可不想你死……”司空朗嘟囔道··“什么意思……”·“你死了……我的手臂就没救了……”司空朗嘴上说着这话,心里想着,就算你没给我施梅花针,我也不想让你死,但嘴上却是没说出这半句话。
莫七冷哼一声,“果然是胆小鼠辈·”·从衣带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瓷瓶丢给司空朗,“这是解药·”·司空朗接过药瓶,想也没想就喝下去了。
莫七看司空朗没半分迟疑就喝下解药,心想这人身为白道门派大弟子,居然没有一丝防备之心,且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想来白艮山应该是老眼昏花,才收了此人作为掌门大弟子。
莫七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既然你的毒已解,那么你我便两不相欠了·昨日之事,念在你救我的份上,便不与你计较·你现在,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司空朗被他说得愣在原地,只呆呆看着他。
“你看着我干嘛,你不走……我走·”随即莫七便起身朝门外走去··“哎哎莫公子……莫七……小七”司空郎边叫着莫七边也起身追过去。
莫七没搭理他,径自朝林中走去·可还没走出多远,就已然虚软无力··司空朗牵着马追上他,“你现在虽然寒毒已解,但是身体虚弱得很,要是没有坐骑独自前行恐怕会吃不消啊。”
莫七停住脚步··“敢问莫公子要去往何处”·“南边沂观镇·”·司空朗瞪大了眼睛··“你眼珠子瞪那么大干嘛。”
突然司空朗哈哈大笑起来,“我说莫公子啊,你可知我此次前行也正是要去沂观镇,你我可真是有缘·”·莫七并未言语,司空朗继续道:“不如莫公子和我同行,莫公子虽然已无大碍,但却并未痊愈,若是仇家再次找上门,有我在旁边,你也不至于孤身奋战。”
莫七虽然清冷孤傲,但也深知司空朗所说之话确是在理,略一迟疑便翻身上到马背去··司空朗见莫七默许了,便扬鞭策马而去··莫七虽是和司空朗在同一坐骑上,但始终和司空朗保持着距离。
这是正是大中午,阳光正好,只见司空朗坐在马背上悠哉悠哉地欣赏着林中美景··“哎,你骑马速度怎么那么慢,照你这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沂观镇。”
莫七不耐烦地说··“我不是怕你身体太过虚弱,经不起折腾才骑得这么慢嘛·”··“我又不是女子,没那么娇弱,你尽管快些。
“·“这可是你说的,等下可得抱紧我·“司空朗朗声道··“你以为我是女人吗”·突地司空朗猛地一抽马身,那骏马随之如离弦之箭一样快速向前奔出。
莫七被这马吓了一大跳,在马背上被颠得差点掉下来·左摇右晃之间重心不稳,只得抱住了司空朗··“这马怎么怎么跟你一样疯·”·“不是你让我骑快点嘛。”
”……“如果司空朗现在能看到莫七的脸,一定会被现在莫七的眼神杀死··“喂……你慢点”·“糟了,这马现在还没被我完全驯服,停不下来了……”·“……”·☆、第十章  同行(2)·一路走走停停,行得几日,两人终于到了西南边的蜀都,要去到沂观镇,必先经过此地。
这蜀都向来是繁华之地,各地商贾往来络绎不绝,更有舞榭歌台,可谓是美不胜收··司空朗和莫七来到城中,只见沿街到处是贩卖茶叶丝绸的商贩,更有杂耍艺人在街边使出了浑身解数博得围观群众的喝彩。
一派繁华热闹景象··司空朗牵着马,二人并排走在大街上··“莫公子,我看今日得先找到一处栖身之所,明日我们便快马加鞭赶往沂观镇,可好”·莫七没有作声,司空朗知道他是默认了。
这几日和莫七相处,司空朗也是逐渐了解了他的心性,他若是不同意他的话,只需一个凌厉的眼神·要是同意,便会默不作声··两人走在大街上很是惹眼,城中路人见得两男子一人着玄衣俊朗非凡,一人着紫衣且戴着银质面具,又增加了几分神秘感。
司空朗和莫七来到一家客栈·两人进得店中,只见掌柜的立马笑脸盈盈道:”两位客官,要吃点儿什么”·“掌柜的,我们住店。
"司空朗开口道··“哎哟客官,您可不赶巧,最近来了一群外族人在本地做生意,客房现下已经满了,实在对不住……”掌柜的连忙道歉。
“这样啊……那我们去其他家吧·”司空朗转身向莫七道··“客官,不瞒您说,估摸着现在其他客栈也是人满为患了,也不知怎么的就冒出来这么多外地人来做生意。”
掌柜的叫住司空朗··“多谢提醒·”司空朗握拳,随即和莫七走出客栈··“现在可惨了,今夜恐怕又得露宿荒郊野外了。”
司空朗叹着气··“我倒觉得荒郊野外也没什么不好,安静·这个地方太吵了·”莫七眼神依然毫无波澜··司空朗似乎早已料到莫七会这样说,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
正走在繁华地带,司空朗停住了,莫七也跟着停下·只见他们正对着的地方是一个颇具规格的一家店面,上方“松竹院”的题字用金漆刷成,赫然立于牌匾之上。
司空朗也不知着松竹院是何许地方,便不作多想拉着莫七的衣袖就往里走去··莫七不情不愿地被他拉着,只是经过多日的相处便也习惯了对方此举··进得内里,厅内甚是豪华,雕栏玉砌,一丝不苟。
只见有很多年轻俊秀的少年和一些看似商人模样的男人坐在一起饮酒聊天·厅堂内还有一个不大且精致的舞台,一个清秀男子正做在上方抚琴,旁边又有一些少年伴舞助兴。
自进到这地方,莫七就一直皱着眉,虽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但心里就是说不出来的厌恶·司空朗则没多大的反应,只当是一家豪华的客栈··一个脂粉气颇重的男子见到两人,立刻眼尖地堆笑用着极为勾人的声音向两人走过去:“哎哟二位公子是外地来的吧,快请进。”
”呃……在下想问问,这里是否还有房间,我们是住店的·”司空朗有些不明所以··只见那男子着很薄的一层纱衣,手中摇着一把丝质扇面,不禁掩面笑了起来:“呵呵呵……原来……原来客官是来住店的啊,想必不知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吧。
我看你们也是外地人,无妨,上房还有一间,两位公子先上二楼去等候,待侍童清理好房间便可入住·”·“好,有劳了·”·司空朗转过身,只见莫七紧皱眉头,似是很不高兴。
“莫公子,现下其他客栈人满为患,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莫七不悦道:“这里,让我很不舒服……我看……”·没等他说完,那穿着极少的男子就拉扯住莫七,魅声道:”来来来,公子,我带你去二楼。”
随即两人便被那男子拖拽着来到了二楼·既然来到这里了,两人也只得坐下··不一会儿,便有一个娃娃脸的男童给两个人沏茶,那男童说道:”二位可还想用些什么点心”·“不用了,你去忙吧。”
司空朗望着周遭的环境··“两位公子如有吩咐叫我便是·”说完便退下楼去··司空朗回过头,只见莫七依然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人,便也只得默不作声。
这时,楼下人群渐渐聚集在那方不大的舞台边,众人在纷纷议论着什么,似乎要观看什么表演·司空朗朝楼下望去,只见下面人头攒动,也想凑个热闹··“莫公子,现下客房应该还没清理好,不如我们下去看看”司空朗故意借着这个机会想分散分散莫七的注意力,让他别再绷着脸。
说着便拉着他来到了楼下的舞台边坐下··只见那穿着薄纱的男子站在舞台中央,笑盈盈地大声道:“各位爷,今日便是我松竹院一年一度的花雅之争·今日我院中的红牌公子苏锦会演奏一首自度曲,如若哪位爷能够鉴赏得这曲中所含蕴意,那么今晚便可同苏公子共度良宵。”
·那男子说完,便有客人拍手叫好,座下好不热闹··“苏瑾公子人呢,怎么还不出来啊,我们都等他很久了·”台下已有几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在嚷着。
“爷,您别急啊,苏公子这就来了·”·随即,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大家都屏息凝神,只等着名叫苏瑾的人出场··这时,舞台中央出现一个身穿白色纱衣,头戴玉簪的白衣男子持一把琴袅袅地走上舞台中央。
众人看到他都不禁呆了,更有人眼中露出贪婪之色·只见那男子约莫十八年华,一双丹凤眼,斜眉入鬓,挺鼻,薄唇,玉手,容貌极其俊美··看到这人,就连司空朗也长大了嘴巴,心中暗叹:这样的男子,怕是把京城第一美女都快比下去了吧。
莫七看着那男子,眼神如常,看到满座的人皆惊叹于这人的容貌,心里更是不屑·但见转过头去,司空朗也张大了嘴巴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那人,顿时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台上男子,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
·“苏公子,快弹奏吧·”台下已有多人等不及说道··“是啊,苏公子快点啊,今晚我要定你了嘿……·”一个满是胡须的飚形大汉嚷着。
“苏公子怎么看上你这不入流的匹夫,滚吧·”众人嘲笑道··“好了好了,大家安静,现在就让苏公子为各位爷演奏一曲·”身着薄纱的男子掩面笑着。
随即,白衣男子坐于舞台中央,把琴置于木桌上,玉手开始抚弄琴弦··白衣男子一手挑动琴弦,另一手则揉按徽位,乐声如小溪一般缓缓流淌而出·散起如涓流,入调后乐声遂波澜起伏,入慢后尾声则渐行渐远。
一曲终了,台下宾客无不叹为观止,皆沉醉于其中··“苏瑾献丑了·不知哪位爷能够解得出琴曲之意·”白衣男子起身颔首道··刚才那满脸胡须的大汉抢先答道:“苏公子,我知道我知道。
你这曲子描述的应该是………应该是夫妻两个人打架时候的情景·”·此话一出,瞬间引得座上宾客大笑··“本来就是嘛,一开始丈夫在外面拈花惹草回来了,他女人开始慢慢盘问,待到后来实在瞒不住,女人就大发雷霆,两人拳脚相加,定是这样。”
彪形大汉不得要领地说道··“去去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宾客中那几个中年男人又取笑起大汉来··其中一个中年人道:“苏公子这一首琴曲弹奏的,明显是美人在河边戏耍之景啊……”·苏瑾听着众人说辞,露出失望之色。
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自人群中传出:“苏公子这一曲音色或实或虚,变化异常,音韵独特·可是琴家素有二十四况之说,苏公子所演奏之曲虽是古朴幽深,但显然并没有达到琴家二十四况中的和静清远,古淡恬逸之美。”
苏瑾静静地听着台下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说出这番话后,略一停顿道:“看来,公子还是一个识音之人·敢问公子,苏瑾刚才所弹之曲,不足在何处。”
司空朗听到莫七的话之后着急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说话·心想这不是在给人砸场子的吗,等一下惹得人家不高兴了,今晚可得又要露宿破庙了··莫七淡然地看了看司空朗,不顾司空朗又是拉衣袖又是挤眉弄眼,慢慢道:“只得其表,未闻其魂,曲中下品。”
苏瑾听罢后愕然了,呆立在当场,显然也没想到这男子会说出这样咄咄逼人的话··这时,在大厅内的角落,一抹黑色身影正静静盯着戴着面具的莫七,嘴角意味深长地微微往上动了动。
“你算是什么东西苏公子的琴曲是只应天上有,人间不得闻的,你个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敢在这儿大放厥词,扫了苏公子的雅兴”莫七话一出口,厅内的宾客们随即聒噪起来,更有甚者要作势把人赶出去。
司空朗看到这里,只得得笑笑道:“那个,我这个兄弟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苏公子琴曲动之以情,实属难得,至于所含之义,我早就知道了·”·听到这里,苏瑾眼睛一亮,道:“公子但说无妨。”
司空朗咽了咽唾沫,眼珠子又转了转,道:“这琴曲,要我说的话,应是一位胸怀大志的人因为实现不了抱负而郁郁不得志,所以这琴曲虽是来得气势汹汹,但却让人生出一股悲凉之意。”
苏瑾听完这话,微微有点怔楞,但眼睛里似是有光:“公子之解,正是我曲中之意·此曲……名为幽兰·”·司空朗长舒一口气,道:“对啊,所以我说刚才我那兄弟是开玩笑的,呵呵呵……”·苏瑾显然有些激动,红着脸:“既然公子已解得琴曲之意,那么今晚苏瑾就是公子一个人的了。”
随即,飘然离开舞台中央,只留下台下的一众宾客·“·“啊“司空朗呆愣在原地,只看到周围满是一群男人嫉妒愤恨的眼神。
待反应过来,才冲着舞台上面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并没有参加这个花雅之争啊啊喂……”·身着薄纱的男子魅声笑道:"公子啊,今晚您可赚到了,在这蜀都花街,谁人不知我们松竹院的苏瑾公子才貌双全,能和苏公子相处一晚,那是多少宾客都不曾想的啊……”·那男子说完,莫七眼神更冷,快步往回走,只留下一脸愕然的司空朗。
☆、第十一章  同行(3)·见莫七丢下自己正要朝楼上走,司空朗想快步跟上·谁知那魅声男子见状拦住他去路,娇声道:“哎公子,你们的房间已经为你们整理好了,稍后即可入住。
请就在这里小酌几杯,我们苏公子准备好随后就来呵呵呵……”·“你们……你们误会了……哎莫公子”司空朗被那男子纠缠亦暗叫恼火。
·莫七听见司空朗的声音并未回头,更加加快了脚步迈步上二楼··“公子请留步·”·正待上阶梯,一个身着黑色锦服的男子伸手拦住了莫七的去路。
莫七眉毛微皱,并未开腔··那黑袍男子笑了笑,凝眼望着莫七,仿佛要看透了他的面具下的脸孔,道:“在下刚才听得公子对琴曲颇有研究,实不相瞒,在下也是一个深谙琴曲之人,对公子刚才那番快言快语的释曲颇为欣赏,在下不才,想跟公子交个朋友,不知……"·"我并不想。”
莫七并不看黑衣男子··“你说什么”随即,男子身后出现两个着灰衣的人,听到莫七的冷言冷语便要作势上前··黑衣男子止住那两人,道:“公子不愿,在下也不勉强,请……”·莫七依然云淡风轻,绕过几人径直走向了二楼。
“殿下,这人好不识抬举,可否要属下直接拿下·”其中一灰衣人颔首道··“那样的话……就没有趣了……”黑衣男子右手捋了捋额边的碎发,朝莫七的背影玩味地笑了笑。
“公子,房间已整理好,请随我来·”依旧上刚才招呼他们的侍童,待见莫七上得楼,便领着他去往房间··莫七跟着那小童,七拐八弯地绕到一个精致的木门前,见那小童推开房门,自己亦跟着入内。
·室内装潢一丝不苟,雕花门窗,檀木桌椅,丝质屏风,房间里也微微散发出清香·那小童稍作打点,便退了出去··正待关门之际,突见一双手挡在了门前,随即快速地关上了门,不待说,这人正是司空朗。
司空朗脸上亦是不好看,直喘着粗气,“哇……下面的掌柜的实在太难缠了,我好不容易脱身……“正待继续说下去,见莫七坐在椅子上看也不看他,随即知趣地闭了嘴。
“莫……”话还没说出口,莫七就冷冷道:“今晚我要继续运功疗伤,你睡屏风外面·”说完便丢下司空朗进得屏风里侧··“好……”司空朗呆呆望着莫七的背影,敲了敲脑袋用手托腮想着今天怎么遇上这么多麻烦。
莫七走到床前,盘膝坐好,开始闭目吐纳,脸上亦渐渐浮现出雾蒙蒙的白气·正当内力运行周身,一阵敲门声响起,莫七眉头微动··司空朗趴在卓上正待睡着,被敲门声惊醒,睡眼惺忪地开门,“谁啊……”·打开木门,见得一绝色男子正低头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方木琴,道:“公子,苏瑾来迟了。”
司空朗吓了一跳,刚想关上门,但那苏瑾抢先一步已进得屋中·司空朗瞬间冷汗涔涔,道:“苏公子,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啊·"·苏瑾放好琴,柔声道:“松竹院的规矩,公子既是赢了花雅之争,苏瑾便是应当陪公子一晚。”
“……”司空朗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苏瑾掩嘴一笑:”既是陪公子一晚,公子今晚要苏瑾弹曲还是把酒言欢呢……或者,公子要苏瑾做些别的。”
“别的”司空朗并未听懂苏瑾话中语义··“公子,咱们还是先赏曲酌酒可好”苏瑾眼角眉梢尽是风情。
“那个……苏公子,我今日只是为了脱身才出此下策,我并不知道你们这里的规矩……”·“公子请坐,先听苏瑾弹奏一曲相思。
"没等司空朗再作解释便打断他的话,径自抚弄琴弦··司空朗呆立在原地,想着只好让苏瑾把这曲弹完便让他回去,赶了一天路他也实在折腾不起了··琴音袅袅,如山中流水叮咚,十指抚弄琴弦,琴声如泣如诉。
突地,空中一根银针穿过屏风唰地飞向了木琴,速度之快宛如闪电·只消一瞬,七根琴弦应声而断··苏瑾看到手中琴和那银针,呆愣在那里,随即双手微微抖动。
司空朗见状,已然明了··“你以后还想继续弹琴的话,就马上离开这里·否则,下一次断的,可就是你的手指头了·”屏风另一侧响起冷若冰霜的警告。
苏瑾听得那话,全身亦瑟瑟发抖,更有两行清泪滑过脸颊··司空朗忙上前,察看苏瑾的状况,道:“苏公子,实在对不起,我这朋友没有恶意,只是脾气差了点。
“·苏瑾用手擦拭泪水,紧紧抓着司空朗的衣角,“公子,我……我害怕·”·“没事的,别怕·”司空朗安慰他道。
苏瑾见状,更是紧抓着司空朗不放,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司空朗见他抖得厉害,便也只好让他就着这姿势··莫七走到屏风前,见到此状,微眯眼睛,身体先于意识执银针快速掷出,方向正是苏瑾紧抓着司空朗衣服的手。
司空朗眼尖,见情势不对,立马运起掌风,凭空打落掉飞来的银针··“莫公子,苏公子他只是来弹琴给我听的,并没有恶意,你何必对一个毫无武功的人动手呢。”
莫七望着司空朗,见司空郎执意护着苏瑾,眼中遂起了杀机,看得苏瑾胆战心惊,但片刻又平息下来,冷眼盯着司空朗道:“那你就慢慢听罢,我还有要紧事,不打扰二位的雅兴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司空朗知道这回惹怒了莫七,明知对方还有伤在身,运功正需清净·不过以他这么多天对莫七的了解,今晚这事也不至于让他发这么大的火,实在匪夷所思。
因着实在放心不下莫七一人,只得快步跟了出去··司空朗心里苦笑,折腾了半天,自己还真是风餐露宿的命··☆、第十二章  同行(4)··夜风凛凛,莫七出得城中,伴着一弯明月和一宙星辉往树林深处走。
见不远处立着一座土地祠堂,便也不作多想进得内里··祠堂中空无一物,满地灰尘,虽是破败,倒也清净,正好可以打坐运功··莫七想着,噬骨针剧毒虽已清除,可是经过这次,他内力重创,得尽快恢复内力才是。
于是找来一些干树枝,用石子生起了火·火光在黑夜中虽是微弱,但也足以照亮祠堂·等一切妥当,莫七便继续打坐调理起内息··不消一刻,莫七周身泛起银寒白气,但觉脸上戴着面具,内息行至面部几处穴位,始终无法全然畅通。
莫七有些懊恼,收回双掌·起身,关上祠堂破败的大门,走至火堆旁,又四下观望一阵,确信无人,才摘下半截银质面具··坐在火堆旁,重新屏息凝神,调理周身内息。
摘下面具的紫衣男子,一双桃花眼,眉黛如墨,挺秀的鼻,形状好看的唇在火光的映照中更添一分俊逸··正自运功关键时刻,房顶些微有异动,莫七眉骨微微上扬,但此时最是不能收回已运至周身的内力。
突地,一个声音自房门外响起,“本是一花一世界,吾却是一醉一迷离·公子果然是难得的美人啊·”·莫七听到这话,顾不得内力回流,瞬时收起内息,重新戴上面具,猛地向门外掷出手中银针。
只听得门外砰砰几声脆响,接着便有人打开木门·走进一个着黑衣的男子,身后跟着两个灰衣人··“是你”莫七冷然道。
“美人别生气,在下并不想跟美人动武·”黑衣人悠然道··莫七冷笑一声,“不想死的话,赶快给我滚,否则你们会死得很难看·”·“美人,脾气别这么大嘛……今日本来是来看这蜀都的第一美人苏瑾,据说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多少风流名仕都为他而来。
今日看来也不过尔尔·可是,在下一看见公子你,便觉你气韵独特,行事风格亦深得吾心,想是容貌必定与苏瑾那种小倌之流大不相同·刚才的见公子相貌,果是清冷俊逸。
你我能在这蜀都相遇,也算是缘分,公子不如跟了我,你我可以慢慢饮酒赏乐,今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岂不妙哉“·“那……你就在阴曹地府慢慢把饮酒赏乐吧。”
莫七嘴角微动,眼神嗜血,黑衣男子看到这眼神不由得倒退了一步··“殿下退后,让我们来”两个灰衣人上前护住黑衣男子,拔剑出鞘。
莫七冷笑,随即从袖中飞出两支袖箭,那两个人灰衣人见状快速飞旋至另一边躲过袖箭··莫七并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随手又抛出几根梅花针,银针堪堪擦过其中一个灰衣人的面颊。
另外一个灰衣人见势,立马举剑刺向莫七,莫七脚尖离地,飘然退向后方··他身法轻盈,两个灰衣人已然满头大汗,顿觉这神秘男子不好对付··莫七退至墙角,突地凭空运掌,使出内力,劲力如海中蛟龙,猛然向其中一个灰衣人袭来,灰衣人哪里见过这等快如飞箭的掌力,闪避不过,瞬间口中鲜血直流,随即便倒地不起了。
“紫冥诛心掌你……你是青渊教的人”另一个灰衣人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现在反应过来,还不算太蠢……”莫七掸掸沾上的尘土冷笑道。
灰衣人脸上大骇,似是见到了最可怕的东西,快步退至大门前,拉住怔楞在门口的黑衣男子,运起轻功快速飞出祠堂外··莫七冷然看着他们,略顿,还是掷出手中剩余银针。
灰衣人看到身后飞来的银针,不作多想挡在黑衣人身前,银针刺中灰衣人,余下几根银针还是刺在了黑衣人的一条手臂上··黑衣人惨叫出声,没想到自己的色心竟招致如此祸端,也不知今日招惹到的是哪路煞星。
灰衣人嘴角渗血,勉力托着黑衣人施展轻功,行到一处田野边,支撑不住,两人双双摔了下来··黑衣人手臂依然惨痛不已,但见灰衣人已脸色发青,显然命不久矣。
“大皇子殿下……属下办事不利,请……请赎罪……皇子的手臂,可能……保不住了·”那灰衣人断断续续道。
“什么你说什么卫阳,怎么可能只是一根银针……”那黑衣男子大骇··“殿下,刚才那人是当今第一魔教青渊教的人,只要惹上了他们……必死无疑……刚才那人使的这银针,绝不是普通的银针……所以,殿下想报保住性命的话,只有截去手臂……”·听到这话,黑衣男子拼命摇头:“不行不行我是当今皇上的大皇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能没了手臂,绝对不行……”·“殿下,刚才那人使的是青渊教的绝技……紫冥诛心掌……那人在青渊教的地位绝不一般,千万别再招惹他……殿下,卫阳……不能保护殿下了……一定要……要……”话还没说完,那灰衣人哇地一口鲜血便瘫软下去,便不省人事了。
那黑衣男子看到卫阳死状,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让他不得不相信青渊教魔人的手段·随即,拔下灰衣人的剑,闭上眼睛,奋力砍掉自己的一只手臂··“啊”他惨叫一声,鲜血顿时从断臂出汨汨流出。
黑衣人脸上极其痛苦,用手捂住伤处,面目狰狞道,“你害本皇子至此,我一定要让你偿还你跑不掉的”·之前在松竹院中,由于莫七使了轻功再加之松竹院一干人的挽留,司空朗并未跟紧莫七。
到了半夜,只得朝着莫七有可能走的路径行至树林·树林深处,夜里不时地刮着劲风,吹乱了司空朗的发··正待迷茫之际,骤见前方的一座土地祠堂,便快步向前。
莫七顺了顺被风吹乱的额边发,拉开虚掩着的门···“哎…莫公子,你果然在这里,害得我一番好找·”司空朗一进得内里,便看到莫七站在火堆旁。
“这……这尸体怎么回事,你的仇家这么快就又找上门了吗”司空朗看到地上一灰衣人的尸体,猜想应是之前那群死士又来寻仇,刚才这祠堂应免不了一场恶战。
莫七眼神一凛望向司空朗,随即运出劲力,拂袖隔空给了司空朗一记耳光,“你这无耻之徒,居然瞒骗我,让我住进小倌馆这种污秽之地”·“什么小倌馆怎么可能“司空朗长年待在玄宗门,虽是听师兄弟们提起过青楼南馆等地,但却从没真正去过。
“呵呵,我早该想到你这伪君子带我去的不会是什么好地方·也对,我早就该想到你应是常来这种风花雪月之地的·”·司空朗急忙解释道:“莫公子,误会误会啊,我这是第一次下山,着实不知道这地方就是小倌馆,我还以为只是一家豪华的客栈……”·“哼……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咳咳……”莫七突地微微蹙眉捂住胸口。
司空朗这时亦是发现莫七脸色苍白,连忙想过去搀扶:“莫公子,你内息不稳……”·“别过来从现在起,你我便各行各路”莫七厌恶地看了司空朗一眼,便拂袖而去。
擦身之际,莫七还想说什么,但行至门口时也没说出口··以后……也许真的就只此天涯一方了·但这次,一向波澜不惊的内心为何会如此不平静·☆、第十三章  夜探·官道上,一个身着玄衣的俊朗男子坐在马上。
男子眺望着远处另一边依然喧嚣的蜀都城廓,只消一刻,便一甩头一夹马肚御风而去··司空朗快马加鞭,行得多日,终骑行至沂观镇·见边境城门外有卫兵把守,他思忖片刻,便在镇内买了当地颇为市井的一身衣袍,又用剩下的银两购置了一些茶叶,佯装成去滇国贩卖茶叶的商人。
由于有朝廷上下打点,司空朗不多时便出了城镇,又按着地图上的指示抄捷径走小路,第二日晌午,便抵达了滇国王城··行至滇国王城,街道上满是苗人打扮的男男女女,男子许多身穿短袄,胸背皆绣着当地花式,女子则着细褶短裙,头上往右盘髻,顶上插一银牌,颇具异域风情。
司空朗牵着缰绳走在城内的街道上,他本是少年英俊,又着一身宽袍大袖的打扮,不时惹得众行人驻足观望··司空朗见多人对自己行这注目礼,心里暗骂自己愚蠢,怎么这身打扮还是惹得众人注目,要是让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和此次来的目的可就不妙了,只得快点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落脚才是。
·不作多想,司空朗找了一家尽量偏僻的的农户留宿·一开始司空朗说要住在这里,那苗家老汉死活不答应,倒是他家闺女很热心倒了一碗他们当地的米酒给司空朗解渴。
那苗家女子把老汉拉到一边嘀咕了一会儿,老汉还是一直摇着头,司空朗见状想是那老者不答应,随即从布包里拿出茶叶,尽数塞给了那老汉··老汉见状,眼睛一直,心知这中原茶叶在他们当地是很珍贵的东西,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才满脸堆笑请司空朗屋里坐。
司空朗谢过老汉后,老汉便腾出一个房间让司空朗住下来·司空朗看看周遭环境虽颇为寒酸,但也还算干净,便径自走到床边,取出布包,拿出一方密封良好的木盒,抽出盒盖里的地图,仔细端详着。
司空朗心里盘算着,今晚夜探王府,王府内必有重病把守,最好能不惊动侍卫,趁其深夜防卫松懈,便攻其不备救出皇子·司空朗想了想,又从布包里抽出一柄长剑,剑身满是寒芒,剑上以灵珠、白玉以为饰,刃上常若霜雪,光采射人。
这是师尊赐给自己的,不到关键时刻绝不用之的宝剑青霜··司空朗望着窗外,静待黑夜到来··夜幕笼罩之下,滇国城中街道上已鲜少有人来往,只有一座华丽巍峨的建筑依然灯火通明地落在城中一隅。
此时,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男人,身轻如燕地穿梭在那华丽建筑之上·司空朗再次翻出地图,眼睛朝下面布满侍卫的方向望去·他眼神一眯,又迅疾掠到王府另一个别院的房梁上,伺机等待。
不多时,一些拿着火把的巡逻侍卫不再来回穿梭,只留下两个身着苗服短打的壮汉守在一座有尖尖屋脊的楼宇前·司空朗紧紧盯着那两人,静静地等待着··月光下,司空朗只觉紧张无比,一刻都不敢放松。
终于,两个壮汉似是累了一天,终是招架不住,眼皮开始打架,先前笔直站立的身体也微微有些不支··机会来了··司空朗在这两人精神不能集中之际,手中握着几个石子朝别院的另一边砸去。
两个壮汉听到异动,立时往声响处查看·司空朗便如离弦之箭快速落至地面·正当两名壮汉打着哈欠往回走时,司空朗在他们重重点了两下,两人就如柳絮一般软绵绵地倒地不起了。
司空朗并不敢多做停留,快速窜到了房门之中·自黑暗中摸索了一阵,终于在墙壁上摸到一个巴掌大的机关,轻轻转动之下,墙壁从中分开,出现了一个长长的走廊。
司空朗进入长廊之中,发觉这长廊周遭的地面竟是比之前在房内所见的更好,显然是用的西域上好的白玉石铸成·不一会儿,前方逐渐有了亮光,司空朗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司空朗逼近那亮光所在之处,竟见到走廊尽头出现一处颇为宽敞亮堂的大厅·越往里走,便觉这大厅的装饰甚为豪华,一石一木皆是用最为名贵的材质所造,饶是琼楼玉宇,也不过如此。
走至深处,忽见前方有一个白玉石台,司空朗走至近处一看,见石台周遭设计颇为怪异,他眼神一凛,立时提高警惕,想应是机关所在之处·难道这石台之上竟有价值不菲的珍宝·司空朗轻挪脚步,踏上石阶。
案上,只有一把短刀和两本卷册·其中一本的文字司空朗看不懂,想着应该是当地的古文,另一本确是用中原文字所写,置于一个极精致的檀木匣子之中,“幻音谱”几个苍劲有力的字体躺在陈旧的书皮之上。
·幻音谱司空朗仔细端详着这本卷册,看起来应该是一本练武之物,想是自己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中原有这么一本册子·若是真宝贝,四大门派长老也定然不会只字不提,亏得这苗疆王族像对什么似的把这曲谱收藏得如此隐蔽,还动用了繁复的机关。
司空朗只是不可理解地摇了摇头··算了,这种事谁能说清楚呢,现下还是找二皇子要紧··司空朗离开石台,往另一处狭窄的通道走去·通道弯弯曲曲的,越往里,就越感到阴寒之气甚重。
司空朗都不禁感到浑身发冷·突地,在烛火的照耀下似是有人影在微微颤动··走近一看,见一个身着华服的十五六岁的少年坐在白玉石床上,两只脚被两条粗重的大铁链锁住,这阴寒之气也令他不住地发着抖。
这少年面如冠玉,但却眼圈泛青,脸色苍白,没有一丝生气·这少年初见到身着夜行衣的司空朗,眼皮也不抬一下,只冷笑道:“小小滇国,就只能用这种龌龊阴暗的法子抵抗我中原哼,想破我家国,欺我百姓,你们这群卑微的蛮夷,别做梦了”·司空朗有一瞬间愣神,但却马上回过神来,想到应是当朝的二皇子没错了。
连忙欠身道:“参见二皇子,我乃玄宗门下大弟子,此次前来正是受当朝皇上和家师所托前来营救皇子殿下,皇子殿下受惊了·”·那少年听到司空朗所言,登时空洞的眼神立马流溢出一丝丝光彩,仿佛阴郁之气亦消失了大半,道:“你……是父皇叫你来营救我的我就知……我就知道父皇英明神武,总会想到一个两全之策来救我的。”
许是在这番邦外乡太久,见到自己恐是有些激动,司空朗安抚道:“二皇子殿下受苦了,现下当务之急是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可……我的脚现下被这个铁链锁住。”
司空朗示意二皇子起身,自己则从腰间抽出那青霜宝剑,猛力朝铁链中央砍去,当啷两下,玄冰铁链应声从中断裂··少年眼睛都直了,叹道:“好个神兵利器,想这帮蛮夷用的这玄冰铁链哪里是轻易能够弄断的,果然乃天下第一大门派。”
“事不宜迟,殿下,我们得赶紧出去,要是被他们发现,可就麻烦了·”·少年知道这事的利害轻重,便不再多言,紧跟在司空朗身后离开了这密道锁住他的内室。
两人脚步声很轻,少年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司空朗身后,小心翼翼地走在通往大厅的密道中··走到快到尽头的时候,司空朗突地停住脚步,感到前方似是有些微异动,便停下脚步。
紧跟在他身后的少男狐疑道:"怎的不走了”·“前面有人·”司空朗小声对少年道,暗自捏紧了剑鞘·”莫不是……他们已经发现了你……”少年眉毛瞬间纠结成一团。
“现下还不能确定,殿下请在此等候,待我去查探究竟·”司空朗眼神凛冽如刀锋··少年只好强自镇定待在原地,司空朗抽剑出鞘,径自朝通道尽头探去,遂见到一个身着紫色衣袍的男子背影,顿觉熟悉。
那男子似是在刚才自己走过的白玉石台处查看着什么·还没等司空朗反应过来,几枚细小的银针唰唰地掠过空中,往自己的命门处袭来·司空朗先前是着了银针的道,所以这次倒是反应极快地以青霜格挡,银针和剑刃交接之际,只发出了利器相碰撞的刺耳声。
·“是你”说话之人,一袭紫衫,衣袂飘飘,戴着银色面具道··“莫公子”司空朗看到袭击自己之人,蓦地眼睛瞪得老大。
“怎么哪里都能碰到你,真是阴魂不散·”莫七冷声道··少年听到两人的谈话声,亦走到大厅,望了望司空朗道:“你们……认识”·“岂止认识,我们还……”司空朗还要继续往下说。
“你再说,我就割了你舌头·”莫七依然波澜不惊地说着,仿佛在说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少年上下打量了下莫七,遂明白过来这人应该不是父皇派来的人,还是提高警惕的好。
“还说呢,如果不是你故意跟着我,那我们俩也太有缘了吧,在这种地方都能相遇,莫不是上天的安排”·“呃……”少年听司空朗言语,不禁怀起两人的关系。
“哼,废话少说”莫七不想再听司空朗一个人叨叨,不再理会他,径自从袖口中拿出一个暗红色的小巧盒子,就要拿起石台上的卷册··“不要动,有机关”司空朗想要阻止莫七,可惜为时已晚,卷册离开檀木匣子之际,石阶两侧数支利箭朝莫七袭来,莫七听到司空朗大喊,随即反应过来,旋身飞至半空躲过了利箭,落到大厅的白玉石地上。
司空朗吓得脸色苍白,只觉心被提到了嗓子眼,仿佛被拧成一结··“莫公子,你拿这卷册干什么,这地方到处是机关,你还是把这个放下吧,否则我怕我们会出不去这密室。”
“废话少说,你要是想让我把这个放下,除非你杀了我·否则,这卷册今晚我是一定要带出去·“莫七拿到卷册,便小心翼翼地收在木盒之中。
司空朗道:“我只是担你的安危,既是如此,我们须得赶快离开此地,这里应该不只有一处机关·”·随即,三人便想一同退出这大厅,刚要动身之际,少年连忙止住两人,”什……什么声音。
“·司空朗也听到了那从地底发出的奇怪声音,四处查看起周围··还是少年人眼尖,立马用手指了指,道;"那是什么“·司空朗和莫七一看,顿时大惊。
只见那白玉石台所在之处竟从地底不停地冒出一些银白的液体,很快便淹没了整个石台··“是水银·"莫七依然处变不惊地说道··“这苗疆蛮夷可真够毒的。”
司空朗冷汗都冒出来了···莫七不作多想,立马施展轻功,攀到了石壁上··“你愣着干嘛,想死吗,快上来·”莫七皱眉对司空朗道。
“你帮我接着他,我再上·”司空朗示意少年先上,随即托起少年,施展劲力在少年身上,少年便在空中腾起,在石壁上的莫七一把扣住他的身体·”·“好……好高……”少年的眼睛不敢往下看,手死死地攀在石壁上。
“喂,司空朗,你再不上来可别怪我不管这个拖油瓶了·”莫七不耐地说道··眼见那水银流淌速度之快,马上就要浸到大厅来了,司空朗立马运起轻功飞身到少年身边,一把托起少年。
“多谢·”司空朗朝莫七笑笑··“少来,你还是想想多了这么个拖油瓶要照顾,怎么脱身吧·”·这话确是如此,要是只他一个人,饶是再不济,也能运用轻功快速离开密室,可现下多了个人,且身份尊贵,怎的也不能冒险运用轻功了。
“殿下,抓紧我,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司空朗沉声对少年说道,那少年显然没见过这等阵仗,至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随即,司空朗便一手托住少年,一手就着石壁移动起来。
没多久,因着石壁很多处凹凸不平,司空朗的手已渗出血来··莫七看在眼里,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这样子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出去啊,堂堂中原第一大门派的大弟子就这么不济”·“你行你来试试”司空朗一边攀爬,嘴上也是不依不饶。
莫七闷哼一声,“算了,看你有个累赘,帮帮你·我轻功比你好,你托住他,只要你不放手,就没事·”·司空朗还没回过神来,莫七就一把握住他的手运出劲力,足尖轻点在石壁,侧身让三人悬在半空,再以内力稳住三人身形。
“啊”这一晃让司空朗和少年都大叫出声··“叫什么叫,司空朗,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白艮山的座下弟子·”·“你这……好歹提醒我一声啊,这也忒吓人了。”
司空朗声音有些不稳··“真烦·”莫七继续运起轻功,带起司空朗以足尖滑过石壁,司空朗被他带动的内力在石壁上是头晕目眩翻江倒海,有苦说不出啊。
“别怕,我会抓紧你的·”突地,莫七握住司空朗的手紧了紧··司空朗一怔,不曾想一向冷言冷语的莫七会说出这番话来·有一瞬间,似乎有股不可名状的暖流从两人手握着的地方滑过司空朗心底。
司空朗在莫七身后,亦同时握紧了他的手··莫七感觉到司空朗交付似的信任,嘴角微微一笑··费了极大一番功夫,三人才从险象环生的地道逃出来,找到开启地道出口的机关,三人迅速地跃上石阶。
三人终是回到了先前进入的房间·里面黑漆漆一片,只外面的月光稍稍泻进来些许,好歹能用肉眼辨别房间大概的布置与结构··正想破门而出时,外面突然吵吵嚷嚷的,接着就听到有人急速地聚拢在房门之外,后又看到三两个火把急遽围拢。
“上房梁”司空朗对着莫七小声道,自己遂托着少年跃上了房梁一处遮挡物的后方,莫七也跟着跳了上去·可房梁毕竟太窄,可容纳的空间有限,所以莫七几乎是和司空朗的身体相贴。
隔着衣物,莫七感觉到了司空朗如火一般的身体温度,而他看着自己时也和往常不同,像是要把自己吸进去一样··莫七感觉到了异样,转过头,别扭地动了动身体,只希望离司空朗尽可能远一些。
正当时,突然门外两个男人呼痛之声从房门外传来,这声音听来似乎是刚才两个守门侍卫的声音,司空朗不禁捏了捏手上的剑·果然,下一刻许多人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七八个侍卫举着火把,神情严肃地仔细查看起房间四周·其中一个穿着明显比其他人精贵的男子站在房间中央似乎是在等待其他人搜查的结果,显然是这群侍卫的头头。
过了一会儿,众侍卫们一个个面露苦楚,显然是搜寻未果·那头领撩了撩衣摆,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只冷哼了一声··突然,那男人从手中甩出几枚飞镖,目标正是在房梁的司空朗三人,司空朗立时举剑格挡。
莫七也在同一时间掷出银针,一时间寒芒相接,逼得众人倒退了数步··三人跃下房梁,与众人缠斗起来··兵刃相接,血光飞溅,惨叫声四起··两人边打边往出口处退去,接过数招之后,知那些个侍卫不是什么狠角色,可那华服男子却是不好对付。
司空朗一边护着少年,一边单手使剑御敌,却是并不轻松··莫七看到那男子始终与司空朗缠斗,司空朗身后又护着少年使不出全力,只怕这样下去会耗力太多让对方不战而胜,遂想过去帮一把司空朗。
忽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头戴银色童帽,身着刺绣褶裙的女子直直地就朝自己袭来·莫七反应也极快,就地一侧身,同时两手扔出银针直刺女子面门·那女子冷笑,从腰间唰地抽出一根银链把莫七扔过来的银针击飞,直直钉在了树干上,莫七眉头微皱,这苗女不简单。
那二皇子看到那女人出现后,把司空朗拽得更紧了,嘴里还惊呼:“毒妇……是那个可怕的毒妇·”·司空朗看着莫七正与那女人缠斗,自己也耗了太多体力,饶是这两人武功再是诡异绝高,应该也招架不住自家门派的剑诀。
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如果运功速度快的话,想是他们也伤不到皇子··于是把少年推到身后,只一眨眼的时间,把青霜剑横于胸前,运出劲力,突然四周草木被无形的劲力吹散得不停地摇摆,以极快地速度划出一片青芒,逼向了那苗衣男子。
那男子避之不及,被震得飞出丈许之外··那苗衣女子看到男人倒地,立马快速飞向他,眼神满是惊慌·那女人看到男人嘴里吐出了几口鲜血,猛地站起身,眼神怨毒地看着司空朗,使出银链猛地朝司空朗袭去,莫七眼见形式不对,立马快速地飞到倒在地上的男子旁边,对着那女子大喊:“你如果还不收手,我就毁了这人,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说着,就举起银针准备往那男子的手筋上刺去,那女子见到莫七的举动,立刻停止了动作,满脸担忧地看了看那男子··“把你手上的银链子丢了。”
莫七怕他理解不了他的意思,还指了指她所使的武器,又指了指远处·莫七心里想着,要不是不能让司空朗看到自己使紫冥诛心掌以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就凭这个女人,自己根本不屑一顾。
女子不甘愿地把银链仍在远处的地上,眼睛紧紧盯着莫七··“司空朗,趁现在,快走”莫七朝着司空朗道,自己也甩掉那男子,忙运起轻功朝半空中房顶处掠去。
司空朗也毫不含糊,直拉起少年就掠向半空,就在踏上屋脊之际,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阴毒的笑声,连忙转过头去,就看见那女子手中多出了条黑色的细小虫子,正动用掌力把虫子朝莫七的背后袭去。
司空朗大惊,知道苗疆擅用毒,且每种都能叫人生不如死,遂根本来不及多想,一把扯过莫七,护在他身前··莫七还来不及反应,只听得呲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司空朗背后的肉里。
司空朗闷哼一声,脸上露出仿佛被撕裂的痛苦表情··莫七没想到司空朗会想也不想地挡在自己身前,亦是又惊又惧·现下也来不及多想,一手扶着司空朗一手托起少年,顾不得身后的苗女,越过房顶,往黑暗深处飞掠。
身后,女人的阴冷狠毒的笑声在莫七心中重重一击··这笑声让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第十四章  苗蛊·静夜,月明星稀··树林中,三个人影急遽地穿梭在在葱葱郁郁的草木间。
莫七双手拽着两人,运足了轻功往林子尽头奔去·无奈途中司空朗似是疼痛难忍,冷汗直冒,且是脸色苍白,莫七看了也吓了一跳··那少年惊呼道:“你……你看他,是不是快死了。”
“死不了·”莫七道··“我不会让他死的·”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可心里像是足足压了千斤重的秤。
正当这时,司空朗突地惨叫一声·莫七忙放下他,见到他大腿处忽地出现一个血窟窿,鲜血正从中不断地往外冒··“这个……果然是那个毒妇干的。”
少年脸色大骇,也失了血色··“怎么回事·”莫七眉头微皱··“这应该是那毒妇下的一种苗蛊·””你知道是什么蛊。”
莫七着急问少年··“这种蛊毒,还是我从那密牢里面得知的·”少年吞了吞口水,继续道:“我在密牢里的时候,曾经关进来一个中原人,像是一个剑客。
只知道那人蓬头垢面疯疯癫癫的,不知什么原因也被抓进来,双手双脚也用了那铁链锁住·没过多久就见那毒妇也跟着进了来,她手上还拿着一个铁葫芦·她走到那剑客旁边,就从葫芦里拿出一条细长的黑色虫子,把它塞进了那个人的嘴里。
对了,就是刚才你看到的那种虫子·毒妇走了以后,那剑客全身就皮开肉绽,全身都在冒血,倒看得我我心惊胆战的·只看他挣扎了一阵,那痛苦好像缓和了些,我便想试着问他怎么回事。
他告诉我,他被下了名叫情花蛊的蛊毒·给他下蛊的人,正是今晚与你们交手的苗女,这女人据说是苗疆王族的贴身高手之一,手段最是狠辣,要是落在她手里,必定会尝尽痛苦生不如死。
后来,他身上的血似乎都流干了,到处都是血窟窿,就这样被折磨至死了·我看,他的症状和那剑客一模一样,定是中了那女人的情花蛊·”·“那剑客既然知道这蛊毒的名字和由来,有没有告诉你如何解蛊。”
“这个……那剑客倒也告诉过我,因那蛊是用情花炼制而成否,蛊虫吃过那情花,则所以必须在两个时辰之内与人行云雨之事,这蛊毒方能化解。
否则轻则全身经脉俱损,重则因失血过多而身亡·”少年边说边恐惧地盯着司空朗··莫七听了这话,更是紧皱眉头:“还有其他的办法吗”·“那剑客说,这种蛊,除非是施蛊者愿意给解药,不然便没有其他的法子了。”
·莫七不由得闭上眼睛,只是伫立在原地,少顷,蓦地睁开眼睛,定定地瞧着司空朗,道:“这树林尽头,是通往中原的一条水路,我记得没错的话,那里有船。”
说着,扶起司空朗就往前走,而后又转身回头对着少年道:“他现在的情况,不能用轻功,你紧跟着我·”·少年点头,就快步紧跟在莫七的身后。
不一会儿,已经是大汗淋淋,上气不接下气··好在,没多久就见着一条河流,直通向远处··果然,在河边停着几艘破旧的船,许是河边打渔人捕鱼所用的船,看似已经常年未用了。
莫七扶着司空朗上了船,又来到岸边,拎着少年飞掠到了甲板上··莫七动用全身内力划动船桨,船便似是有了更大的推力一般,快速地驶离了岸边··深夜,一叶小舟在团团的浓雾和无尽的黑暗中显得无比渺小。
破旧的船只摇摇晃晃地行驶在无尽的黑暗中·舱内,莫七把司空朗轻轻地放在船板上,打探起他的脉息·莫七眉毛微皱,显然,情况并不乐观··“他怎么样”少年也不禁担心起来。
“周身气息紊乱,十二经脉已坏了七脉,且血路有凝滞·”莫七强作镇定道··“那快想想办法啊,这样下去他会撑不住的·”少年开始着急起来,还没等他说完,司空朗眼睛开始泛红,呼吸急促,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突然,司空朗膝盖处又渗了血,显然那蛊毒正在不断地侵蚀着他的身体和意识·但即便是这样,司空朗依然只是捏紧了拳头闷哼,但是这一下已然让他的俊脸泛成了可怕的猩红色。
“要快点解蛊·”·莫七顿了顿又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他略抬起眼帘问少年···“如若按照你刚才所说,最后他还是活不了的话,我就让你给他陪葬。”
莫七眉毛微挑,话语间泛起一丝波澜··少年浑身一颤,倒退了几步,看着莫七的眼神顿时变得惊恐至极··“现在,你到船舱外面的甲板上,我没叫你进来,你便不得入内,如若不然,我便挑断你的手脚筋。”
少年听了莫七这话,更认定他是个心狠手辣的恶徒,遂便有了下策··“不过,也别想着逃跑,在我这里,你最好少动这些心思·”莫七这回却是不看少年,冷然道。
少年听了这话,立马道:“我……我到甲板上去,绝不进来·”随即一溜烟冲了出去··莫七见少年已走,便扶起司空朗,又探了探脉息。
一探之下暗道不好,此时小周天也已没了顺序,再不解这蛊毒,恐怕司空朗还真撑不过今晚··司空朗如今全身虚汗直冒,呼吸粗重,但唯独脸部到脖颈却是令人刺目的红。
“还真是欠你的,哼……”莫七自嘲地笑笑··“莫公子……你别伤害他,否则我就是愧对玄宗门,愧对师尊……”莫七不知什么时候从混沌的意识中清醒过来,对莫七郑重道。
“命都快没了,居然还想着玄宗门和你师父,也不知道你的师父和那些师兄弟们听了这话,可会有一丝感动”莫七不屑地说道··“师父既然这次交给我护人的重任,我就一定要办到。
这样就算死了,玄宗门也不会被我牵连·”司空朗说这几句话都显得异常艰难··“想死你还没问过我呢”司空朗听了这话,似是打了鸡血一般,意识又清醒了一些,道:“什么意思。”
“司空朗,我不让你死,阎王爷也休想把你拉走”莫七嘴角微微一动·言谈间云淡风轻中又带着几分自嘲与不被人察觉的隐隐苦涩。
“你要怎么救我”·莫七并不回答司空朗··黑暗中,莫七靠近司空朗,隔着衣物抱住了他·这一举动,让司空朗蓦地睁大了眼睛,仿佛意识全都回炉了。
莫七就这样紧紧抱着他,司空朗内心则是止不住的震惊·随后,莫七竟然慢慢摩挲起司空朗的发丝和脸颊·司空朗感到体内似是有一团火苗,不断地在他的体内灼烧,越烧越旺,只觉着从敏感处直传到四肢百骸,这种不可名状又令人兴奋的感觉刺激着司空朗的大脑。
突地,司空朗感到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下盘处游走·刚才莫七那样拥抱抚摸自己,仿佛更是唤醒了体内的那个东西·司空朗只觉下盘敏感处麻痒难耐,体内的那股难以言状的欲望随时都会喷发。
莫七也察觉到了司空朗身体的变化·隔着衣物,感觉到司空朗全身燥热难当,眼神全然不似刚才那般涣散·那眼神如火,看着自己的时候,仿佛随时都可以把自己拆骨入腹地吞掉。
莫七闭起了眼睛,抚摸司空朗的胸膛,这时,司空了猛地直起了身子·下一刻却把莫七按倒在了船板上··司空朗疯狂地扒开莫七的衣服,一手按住莫七的肩膀,一手抚摸着他火热的肌肤。
他一边游猎全身,一边啃咬着莫七的脖颈,锁骨,喉结·舌头撬开贝齿,两相缠绵,喷出炽热的火焰··司空朗感到自己深埋已久的欲望,在此时,终于被最原始的欲念所主导。
从未有过的体验··同时,莫七双手紧握成拳,双眼紧闭,眉头纠结成一团,脸色泛青,终是不忍剧痛,发出一阵阵微弱的悲鸣·司空朗看着身下人,因莫七戴着面具,即便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也能听到莫七的痛呼,司空朗随即在他耳边呼出热气,莫七只感到浑身一颤,轻吟出声。
莫七就如同黑暗中这条摇摇欲坠的小船,只能在在深不见底的河流中载浮载沉……·☆、第十五章  情动·次日晌午,难得的风平浪静,天空一抹碧蓝映到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竟似一幅上好的水墨画。
此时,天空出现鸟雀鸣叫之声,惊醒了睡在船舷上的少年··少年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望向空中,只见好些个大雁成群结队地在空中飞过,顿时生出一股好奇心,伸出手指数起了迁徙的燕群。
“好看吗”一声冷冰冰的问句从身后响起·少年这才回过神来,忙转过身··“呃……我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多大雁迁徙呢。”
少年掩不住兴奋之情··“身为皇宫贵胄,连这些个东西都没见过,还真是可怜呢·”莫七冷笑道··“本皇子什么东西没见过,皇宫里好玩儿的东西可多着呢,就怕你这无名小卒怕是闻所未闻吧。
哼哼·”少年不屑地反驳,又道:“他怎么样了,蛊毒解了吗”·"如是没解,你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船上和我说话吗”说完丢下少年径自转身靠在船舱外闭目养神。
“真是……关我什么事,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提什么情花蛊……”少年独自小声嘟囔道··“那我可以进船舱看看吧……”少年虽身为皇子,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生怕自己惹恼了这些个江湖中人,尤其是喜怒无常的恶人,遂事事都小心询问。
莫七没说话,少年当他默认了,在走进船舱时对着莫七翻了个白眼··进到舱内,就着舱外的日光,看到司空朗仰躺在船板上,忙过去查看·这时,司空朗亦悠悠醒转。
“那魔头说你的蛊毒已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少年问道··司空朗睁开惺忪的眼,用手按了按额头处的穴位,道:“已经没有大碍了,多谢皇子关心。”
“那就好·”少年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司空朗坐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昨晚莫七帮自己解蛊,居然甘愿委身自己·昨夜的记忆现在一股脑的全都涌了上来。
“嗯……那个……他在哪”司空朗吞吞吐吐地询问少年···“谁?”少年声音跟着抬高。
“还能有谁”司空朗没好气地对着少年道··“哦你是说他啊,现在正在舱外休息呢·不过你放心,昨天晚上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什么都没听到。”
少年义正言辞地说着··“咳咳……我去找他·”司空朗霍地起身,速度之快,舱内独留少年的身影··“小七……那个……我……”司空朗走出舱门,立马看见了正在闭目养神的莫七,一袭紫衣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宛如谪仙一般。
莫七略微睁眼,见到司空朗站在自己面前左支右绌,似是极为尴尬,道:“有事吗”·司空朗见到如此平静的莫七,“有事,当然有事怎么会没有事”·“你嚷嚷什么,昨日之事,实是情况危急,身不由己。
我莫七从不欠谁人情,当时那苗女是冲着我来,你帮我受这蛊毒之苦,这……就算是我还给你的·你如今这样,倒像是我强上了你一样·”莫七只是嘴角微动。
“人情什么人情,我司空朗从不需要别人还我人情·”死空朗显得有些激动··“那你是什么意思”·“既然都这样了,那……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司空朗义正言辞地道··莫七蓦地睁大了眼睛,一时怔住,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司空朗啊,你还真把我当成女人了,谁要你来照顾”·“我是说真的,你相信我。
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照顾你·”司空朗着急地辩解道··莫七突地怒目直视司空朗,“在一起,你知道什么是在一起,什么又是一辈子·从你司空朗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现在给我滚回船舱去”·“小七,你听我……”话还没说完,司空朗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剧烈地咳嗽起来··莫七看他状况,应是先前的蛊毒侵入大小周天,经脉严重滞塞所致。
虽然毒蛊已解,但要内力完全恢复尚需一段时日··“你想再死一次吗,到时候我可不会再救你了·”莫七立即点中他周身穴道,为他输送真气。
不一会儿,司空朗全身亦冒出虚汗,整个身体空荡荡的,但是心里却被塞得满满的··只要周身经脉和内力一天没复原,你就不会离开我了,他想··疗伤完毕过后,司空朗本想和莫七一起靠在船边就着这一叶扁舟之上说说话。
想想自己身处在这青山碧波,凉云微风之中,且身旁又有心仪之人相伴,实在是心情大好·可就当司空朗要有所行动之际,莫七一个凌厉的眼神冷得他如坠冰窟,于是老老实实地回到船舱里去了。
周遭漆黑如墨,司空朗只得又百无聊赖地躺在床板上,躺着躺着就又忍不住偷偷往船舱外看去·只见莫七走到了船头的位置,单手置起撑杆,另一只手则在这撑杆上灌注了内力,这撑杆立马快速在水面上重重地划出一道又一道波纹,就着这风势,顺流直下。
不一会儿,司空朗便觉得这船颠得厉害,显是船速过急所致··船舱外的少年哪受过这等苦头,连忙叫嚷道:"你……你划慢点行不行,这晃得人难受啊……”·莫七只说了一句,”不想呆在船上,跳下去就行了。”
“……”少年竟无语凝噎··司空朗听着莫七与少年的对话,没觉得莫七有多冷血,倒觉得少年太娇贵·注视着在船头的他,发丝拂动,真真是越看越喜欢。
行至夜里,莫七把小船驶向岸边,让小船靠岸··三人下船,走进一个林子中,四周竟有许许多多奇花异草,少年不禁奇怪道:“我们这是到哪儿了”·“这附近就是西南边境沂观镇。”
莫七不紧不慢地道··“这么说,我们已经逃离苗疆人的控制范围了”少年显得极为兴奋··“还没有,这里是边境接壤处,得要进了城镇,才算脱离危险。”
司空朗对少年正色道··“那我们赶快进城吧,免得夜长梦多·”听到此地已经离城镇不远,少年现在恨不得自己有一双翅膀能马上飞过去。
少年就想扯着司空朗赶紧走,可这时,司空朗像是黏在地上了,一动不动地望着莫七,也不管少年在旁着急··这回,却是莫七先开口:“司空朗,既然你有要事在身,你我就再次别过吧。
之前的事……你我都把它忘了吧·”·说完这话,莫七分明看见司空朗眼神里夹杂着不舍与失落·径自别过头去,不愿再看·再看,只怕,就走不了了。
莫七正要转身离去,司空朗突地跪地咳嗽起来,少年被他带得差点摔在了地上·莫七回到一看,司空朗脸色苍白,连嘴唇也泛白了,浑身都在颤抖,看那样子如坠冰窟雪窖。
莫七顾不得再走,连忙上前察看七司空朗··“你在担心我,你舍不得扔下我独自离去,对不对”司空朗用泛白呃嘴唇颤巍巍地说道。
·"我……”莫七被他问得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司空朗蓦地打断他的话,小七,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你说。
“·“陪着我·至少,让我伤好有能力御敌之时再走,好吗”·莫七沉默了一阵,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嗯·”·☆、第十六章  醉月·第二日晌午,三人终是到了城镇之中。
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司空朗特地选了一处偏僻之地将二皇子暂时安顿下来·那地方四周环山,他们所在之处则是山脚下的一户农户人家·家中只有两位老者,两夫妻在这待了大半辈子,平时也就是在山脚下种些蔬菜瓜果什么的,日子过得虽平淡,倒也安稳自在。
·老两口都是热心肠,平时家里冷冷清清的,现在来了几个人想要留宿,便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还从屋里拿了好些自家种的蔬果来招待三人·这下,倒弄得司空朗三人不好意思起来。
老两口把司空朗三人安顿好以后,便熄灯歇息了··深夜,司空朗摸黑爬起来,见众人都已熟睡,便蹑手蹑脚地动用轻功飞身到窗柩外,快速飞身上山··到了山上,晚风刮得刺骨地疼。
走到山的最高处,司空朗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信号弹,猛地抛向空中,“啪啦”一声,那东西立马绽放出如花一般的巨大火光,流光溢彩,煞是好看··连放几下之后,司空朗暗自道:“这信号还真是刺眼,不过也对,这样那些个大内高手也能看得更清楚。
相信他们应该接收到信号了·走啦,收……”·司空朗边说便转身,“工”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到莫七站在自己身后冷冰冰地看着自己。
司空朗吓了一跳,已然浑身冷汗,小心翼翼地问答,“小……小七,你怎么在这里,你跟着我哦多久了,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啊……”·莫七不回答他的问题冷冷地道:“你跑到山上这么高的地方,就是为了放这个信号”·司空朗乖乖地点头。
“你的伤,早就好了吧·”·司空朗再次乖乖地点头··“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司空朗似乎已经看到莫七面具下铁青的脸。
“没有吗那我走了·”莫七转身欲离去··司空朗大惊,“小七小七,别走,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这样,都是因为太喜欢你了……”·莫七受不了司空朗的嚷嚷,道:“谁说我要走了”·见莫七冲着自己发火,委屈道:“你不是说要走了吗”·莫七没好气地道:我是说先回去睡觉,你晚上动静那么大,真是吵得人没法睡,我要是主人,早把你赶出去了也亏得人家老实农户不跟你计较。”
司空朗呆立在原地,想着自己轻功没那么差啊,就算是经脉滞塞内力没有完全恢复,也不至于差到能把人吵醒的地步,自己玄宗门大弟子的实力可不是盖的·想着想着,莫七已朝山下走去,司空朗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向那人的背影追过去。
第二日,司空朗带着少年来到山上·刚走到山顶,就看到有四个着深色衣裤的俊朗年轻人已经等候在那里了·其中一个高个子见到司空朗和少年,立马恭敬道:“属下参见二皇子殿下,卑职们无能,不能亲自前来救驾,还请二皇子殿下赎罪。”
那少年看到四人,单手负于身后,颇有王者风范,道:"本宫不怪你们,实在是那些苗疆蛮夷太过狡猾歹毒,且又守备森严,我也是多亏了玄宗门的大弟子司空朗才得以被解救。”
四个人这才注意到少年身旁的司空朗,亦拱手道:“侠士真是智勇双全,我等自愧不如,不愧为武林第一大门派的弟子·”·司空朗正打量着他们,少年抢先道:"他们四个便是皇宫里的大内侍卫,接受到你信号的便是他们。”
司空朗见四人如此客气,便也拱手道:“四位不敢当,接下来,二皇子就交给你们了,请务必保全他平安回到宫中·”·“侠士放心,我等就算赴汤蹈火,也要保全二皇子回宫。”
四人正色道··这时,少年发话了:“司空朗,我看你有勇有谋,武功又那么好,不如到宫里当差,我让父皇许你个武官,你看如何”·司空朗立马摆手道:“皇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个人自由惯了,实在不能当此重任。
对于做官,更是一窍不通·还请收回成命·”·那少年也不气恼哦,只笑笑:“罢了,你说得对,你就像这山中老鹰,如何能被关在笼中呢,在皇宫怕是会委屈了你,还是在玄宗门当大弟子比较威风。
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想多说两句·”·“殿下请讲·”·“你跟那恶人……是不是……”少年意味深长地盯着司空朗。
司空朗丝毫没有犹豫,道:“确实是殿下想的那样·”·少年叹口气,道:“司空朗,你听我句劝,那恶人整天冷冰冰凶巴巴的,还动不动就要人命,你跟他在一起,将来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这样,改天,我送你几个佳人,包你满意·”·司空朗只是笑笑:“殿下,感情的事,实难说清道明·不过我心意已决,今生便是怎样都不会放下他的。”
少年听了这话,也只好道:“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不过,将来可别后悔·”·司空朗正色道:"当然。”
说完这话,少年转身对身后的四人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快马加鞭回宫吧,省得让父皇再担心·”说着,便迈开了步子,也不回头,背对着司空朗道:“下次,我到玄宗门来找你,可得请我喝酒”·司空朗立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道:“好,下次一定。”
莫七一直待在农户家,实是闲得无聊,就拿了树枝在后院比划起来·到了夜里,见司空朗还没回来,心里便生出一股无名火,明明是那人让自己留在这里等他,怎么倒成了他在这里干着急了,真是见鬼拿在手上的树枝也越舞越凌厉,最后干脆把树枝给折断了。
“小七,我回来啦”不远处,一声亲昵的叫声从门口传来··司空朗走到后院,莫七冷然道:“在外面,不许叫我小七。”
“为什么”·“问那么多干嘛”·司空朗脑子转了转,“那也就是说,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就可以叫你小七啰。”··莫七听到这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想自己怎么会对这个人动心。
司空朗没让莫七多想,便拉着他的手,边走边道:“小七,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莫七就这么被他拉着一路上了山··现下这光景正是夜晚,山间一片静谧,偶有山中的鸟雀会咕咕鸣叫几声,显得颇有些荒凉。
行到山林间,莫七一直被司空朗牵着,被他拉得久了,便想脱开他的禁锢,于是道:“这么大半夜的,你带我到这荒山上干嘛”·司空朗故作神秘道:“嘿嘿,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过……你先闭上眼睛·”·莫七眉毛微皱,“你又耍什么把戏……”嘴上虽这么说,眼睛倒是径自阖上了··随即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手中司空朗的温度,莫七跟着司空朗慢慢地挪动开了脚步。
不知何时,他对司空朗竟慢慢卸下了心房,这双手传来的触感,让莫七觉着异常温暖,就连山中不时刮来的阵阵冷风都了那么一丝温度··不多时,莫七跟着司空朗停下了脚步。
“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莫七睁开双眼,视线所及之处一片开阔··简直是人间仙境·这里种满了桃树,树干上枝丫交互错落,枝叶上的一团团粉色密密麻麻,一片连着一片,如幕帘般遮蔽了原本开阔的苍穹,悬挂在银盘上方的月晖透过些许粉色的间隙映射下来,斑斑驳驳,那原本嫩绿的枝叶也变成了冷绿,桃花却是绚烂至极。
莫七显然也是从来没来过这般如梦如幻的地方,不禁也看得呆了··这时司空朗开口了,“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不过也是机缘巧合,本来想着白天捉一些野味回来我们晚上可以饱餐一顿,不过找了半天也没捉到一只,没想到却是误打误撞让我找到这么一个好地方,也不算白费功夫了,呵呵……”司空朗嘴角扬起微笑。
莫七走在桃树下,清冷的面具下此时也露出和煦的微笑,道:“想不到在这种荒凉的山上,居然有这么美的地方……”·司空朗看着莫七的身影行在这一片花海中,仿若变得不真实起来。
莫七感到司空朗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脸上,便道:“你看着我做什么·“·司空朗目光在莫七身上流连一番,才转过目光道:“没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这世上原来是真有桃花仙的……”·莫七疑惑了一阵,才明白司空朗话中涵义,随即清冷的脸颊上染上一抹嫣红,瞧在司空朗眼里,倒显得更加摄人心魄了。
司空朗回过神来,依旧恢复成以往吊儿郎当的惫懒神态,对莫七嘿嘿一笑道:“有美景,有佳人……还有美酒·”随即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壶酒。
莫七看着他,不由好笑道:“你倒是准备得齐全·”·“那可不是,人生在世,无酒不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嘛,来,我们去那边喝。”
“好”仿若被司空朗的情绪所感染,此情此景之下,莫七也豪情万丈起来··于是,两人就倚在一块大石下喝起酒来··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仿若只酒水下肚还不满足,兴致一起,于是便比起剑来。
两人只各自折了一段树枝过招,虽都没使用内力,只是切磋剑法,还是打得周围的花朵树叶簌簌地掉落下来,一招一式或轻灵或凌厉,带起衣袂翩飞·就这样过了几十招,司空朗便用树枝快速向莫七袭来,眼看快触到衣角之时,莫七只隔空一避,拦腰一折,只见青丝坠落便闪身而过,那速度就如箭弩发出一般,身形亦是轻灵如燕,花落不沾身·司空朗便扔掉那截桃枝,道:“小七你这身法还真是出神入化了,我看江湖上也没几个能跟你相比的了。”
莫七见状,也把树枝一抛,道:“玄宗门大弟子的剑法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司空朗一听,佯装生气道:“小七,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莫七只笑而不语。
司空朗看着莫七露出了以往他不曾见过的一面,虽戴着面具,也让人直如沐春风,在司空朗的心里激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两人复又走回原先饮酒的地方酣畅淋漓地痛饮了一番,面颊均呈现出绯色,酒气氤氲之际,司空朗突然觉着人生从未有过如此快意豪情的时刻,内心也跟着生出一股怆然,道:“把酒问青天,人生须尽欢啊须尽欢……痛快哈哈……”·莫七看看他这癫狂的样子,便笑道:“司空朗,真不知道那白艮山居然还收了你做大弟子,你这性格可真不像他教出来的徒弟,怎么看怎么都像市井中那些纨绔子弟。”
司空朗随即借着酒劲靠近莫七,嘿嘿一笑道:“小七你有所不知啊,正所谓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如若让玄宗门人这么容易看透我司空朗的话,那可就没意思了。”
“照你这么说,你家中父母把你送去玄宗门学武倒是正合你意了”·莫七说完这句话,就见司空朗眼神闪烁了一下,面上风流笑意亦戛然而止,怔楞了一下,苦笑道:“到玄宗门学武,也是一个机缘巧合,并不是家中父母送我去的,我的家人早在我十岁那年便已过世了。”
莫七也没曾想司空朗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语调也便得柔和,“你……是孤儿·”·“是啊,你肯定会想,像我这样的人应该是从小被父母呵护长大的公子哥儿,呵呵……在十岁的时候我就已经经历生离死别,见过最血腥的画面。
那个时候,我全家上下几十口人被仇家灭门,唯独我和一个老仆活了下来,后来那老仆也重病身亡了,留下我孤苦伶仃地在世上,从那时起,我就彻底成了一个孤儿,没人管我死活……“,司空朗苦笑了一下,又道:“那个时候,我挨家挨户地去乞讨,在最饿的时候我甚至吃过树根树皮。
有一年冬天,我手脚被冻僵,又冷又饿,根本站不起来去找吃的,我以为自己快死了·没想到,师尊经过那个我住的小木屋救了我,把我带到了玄宗门,又教我武功。
自那时起,玄宗门就成了我的家,我再没有吃不饱穿不暖·这十年来,师父和师兄弟们就是我的亲人·”··“这么说来,白艮山算是你的大恩人了”莫七问道。
司空朗正色道:”他对我有再造之恩,不仅是我的恩人,更使我至亲之人·他要我做的事情,我就算赴汤蹈火也要办到·”·“哼,还真是愚忠。
恩情是一回事,救人是另一回事·那我问你,如若白艮山要你杀人,你可会去·”·“当然,师尊之命不敢违背·”·“如若……”,莫七停了停,意味深长道:“日后,他叫你杀我呢”·司空朗怔楞了片刻,便笑笑:“小七,你说什么呢,师父怎会让我杀你,你跟玄宗门无冤无仇,况且你也不是那些个江湖魔道。”
莫七眉头皱了皱,声音也低沉几分,“要是……我便是你师尊心中的魔道呢,你又待如何,会杀了我吗”·司空朗眼神有一瞬间的惘然,眼神闪烁之间,自然地避开莫七的目光,又做出一副风流公子的姿态,勾了勾莫七的下巴,一笑:“那……我就同你一道入魔,可好”·莫七推开司空朗,一甩袖子,冷道:“哼,纨绔子弟……”·“哎,小七,我可都对你坦诚相告了,现在可以给我说说你吧”司空朗边说边拉着莫七席地而坐。
“我说什么,没什么好说的·”·“看你一身的矜贵,又轻功身法了得,也是出自武林世家吧”·听到司空朗说这话,莫七不知为何心中突地一凛,反倒是很怕司空朗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来历,便道急转话题:“我父亲从来都对我冷冰冰的,也不怎么跟我说话,甚至一年都见不了几面,一直以来是一个哑仆在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所以我对家人没什么感情。”
听着莫七说着,司空朗不自觉地抚上了莫七的手··而莫七也没收回被覆住的手,道:“我原本,还有几个六个哥哥姐姐的,不过都夭折了·在家中我排行第七,他便为我取名叫莫七。
至于那些兄长,我自是从没见过的,更从来没见过我的母亲,只知道她在我出生之后就亡故了·呵……正因为这样,我父亲才把我当成煞星·因为我一出生就把母亲害死了,呵呵……至于你叫我小七,他却从来不会这样唤我的,只有养我长大的哑仆才会如此叫我。”
司空朗听他说完,心中涌起阵阵酸楚,深情地注视着他,道:“小七,你以后绝不会再是一个人了·”·莫七回望他,竟被迷惑了,那眸子竟似一潭深水,只想让自己沉沦于其中。
怔楞之间,一股桃花的香气夹杂着些许酒气喷入鼻腔,一片柔软覆上了自己的唇,只温柔包裹,辗转厮磨··司空朗用舌头描摹着莫七的唇,亲吻着他的面颊,嘴角已隐隐有晶亮的津液。
莫七觉得像是有什么牢牢地吸住了自己,思维已然凝固,身体更不能动弹,这温柔的包覆竟让自己甘愿一直沉溺··司空朗撬开莫七的牙齿,舌头像小蛇一样试图探寻着从未开辟过的领地,莫七生涩地伸出舌头与司空朗交缠在一起,这可爱的回应让司空朗内心欣喜不已,便下定决心要让对方更加快乐。
司空朗伸出手去解开莫七的腰带,衣襟缓缓敞开··许是夜深了,莫七只感到身上一凉,头脑也清醒了几分,便瞬间回过神来··见自己衣襟大敞,腰带也被解开了,便重重地推开司空朗,声音干涩地道:“你……你喝醉了。”
司空朗眼露迷茫,显然是没想到莫七会在这时推开自己,“小七,你……不喜欢吗”·“不是的,我……”莫七回答得快,只说到一半不知怎么再开口,便转过身去不看他。
“既不是不喜欢,又为何推开我·”司空朗更加迷惑了··“不行的,不行的……你我,是不能在一起的·”莫七回应道。
“我们……为何不能在一起我刚才吻你,你明明有感觉的,你是喜欢我的,又在顾虑什么呢”司空朗握住了莫七的一只手。
“我们……我们两个都是男子……”莫七缩回手··“那又如何,你是怕江湖人的议议论小七,江湖人怎么说我们管不着,我司空朗素来不理那些武林门人所谓的是是非非。
至于我师父那里,他向来是深明大义,只要不是什么有违道义的事情,他是从来不会干涉我的·”·“不是……还是不行·总之,我不能喜欢你。”
说完便拂袖往桃林深处走去··司空朗看着他的背影和被风吹得散开的发,只呆立于原地··☆、第十七章  飞觞·当清晨金乌的光芒透过片片桃花映在司空朗面上的时候,靠在树下酣睡的他终是觉得有些刺眼,随即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皮有些沉重,手臂也微微发酸,他这才想起,昨晚喝了很多酒,晕晕乎乎地便靠在树下睡着了··站起身来,便抖落了一身的花瓣·他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昨晚莫七往树林深处走去就一直没回来,此刻已是早晨,还不见人踪影,司空朗心里便是有些着急了。
司空朗快步走向昨晚莫七去的方向,在迷宫般的桃林里穿梭,搜寻着那人的身影··“司空朗,我在这里·”蓦地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不是莫七还会有谁。
司空朗待见到莫七没有不辞而别,一颗悬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莫七走近他,对司空朗道:“司空朗,你我终是到了分别的时候了·昨日我家中飞鸽传书,叫我速速回去。”
司空朗的笑容在此时停住,:“小七……你我还会再见面吗”·“昨天那件事不要再提了·”莫七又回复到以往波澜不惊地语气。
·“可……我是认真的·你……可懂”司空朗故作轻松道··“忘了吧·”莫七道。
忘了如何能忘·司空朗脸一僵,背过身去,只苦笑道:“呵……看来是这些时日,倒是我太过认真了,呵呵……也对,想来……我这种纨绔子弟说出来的话,你也不会当真。”
“那你我……就此别过吧·”莫七听他说完,心一沉,但嘴上却说着相反的话··没等莫七说完,司空朗便低声道:“小七,还能答应我最后一件事吗”·莫七紧握的手掌心的渗出了汗:“你说。”
“能把面具摘下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司空朗转过脸来,深情地注视着他,但却又仿佛要把他看透一般··莫七对着那样的眸子,直觉自己会掉进这一汪深潭之中,然后万劫不复,遂低头不再去看。
“我想……我们日后不会再见了,实是没有必要多此一举·”莫七继续说着违心的话··司空朗望着他良久,仿佛要把这张戴着面具的脸深深地刻在脑子里,良久才喃喃道:‘“不会再见了吗……”·莫七觉着有千万根针扎在自己心里,刺得自己生疼。
但是还是迈开了脚,只对司空朗道:“保重·”·留给司空朗的,只是花海中的一个背影··“小七”司空朗突地大喊。
莫七停住了脚步··司空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声音依旧轻轻朗朗,充满暖意:"明年春天此时,你我再来这桃林可好”·“我……”莫七的心狂跳不止,几乎说不出话来。
“到时候,我想看到一个不戴面具的,能与我坦诚相对的小七·”·莫七停顿了一下,终是没回答他的话,继续缓缓地迈出了步子··“不管你来不来,明年的这天,我都会一直等着你”司空朗高声呼出,惊扰了林子中的鸟雀。
一直……等我吗司空朗的这句话,直到已经走出这片林子,依然在莫七的心里久久萦绕不去··可……你我的立场,终是对立,总有一天,你我会兵戎相见,甚至会取对方的性命。
与其以后痛苦万劫不复,倒不如早点斩断这一切的羁绊··莫七,永远是戴着面具的莫七,而不是……青渊教的少主莫清风··这样,对你是否能好上许多·依旧站在桃林里的司空朗望着已经远去的人影在视线里越缩越小,到最后终是成了一点,才回过头。
倒在一棵树下,见有一只小鸟探头探脑地盯着他,眼珠溜溜地转,扑腾着翅膀飞到了司空朗肩膀上·司空朗托起小鸟,轻抚上柔软的羽毛,那小鸟也极依赖似的在他手背中蹭了蹭他。
司空朗摸着那一团柔软,幽幽道:“看来,只有你会陪着我我,是怕我在这林子里太孤单吗呵呵……”·多日来的出生入死,两相缱绻,醉月飞觞,难道真的只是一场虚空泡影·“小鸟,你说……明年等到桃花开了,他会如约前来吗”·司空朗说完,只浅浅一笑,宠溺地摸了摸它,而它,复又啄了一下他的手。
桃花五里,只一人一鸟··而在离司空朗的不远处,却传来一些响动,那是桃林深处··循声望去,只见到一堆堆杂草··许是风吹的吧他想。
沉溺在情思的司空朗并未留意到,在堆得像人一样高的杂草后面隐藏着一个白色身影,那身影疾快如鬼魅,只一闪而过便不见了··☆、第十九章  同盟·司空朗快马加鞭地回到了玄宗门,沿途依旧是旧时记忆中的景色,可是心境却已然完全不同。
果真是世事无常啊,只下山这么走了一遭,就已尝到了那为情所困的滋味··待走到正门时,便勒停缰绳翻身下马·值守在门前的玄宗门弟子看到来人,立马热情叫道:“大师兄回来了”·司空朗点点头,微笑回应他们便径直朝里走去。
待到弟子通传完毕,司空朗便立即前往正殿拜见师尊··偌大的玄宗门正殿,只白艮山一人坐于上方,司空朗上前叩拜道:“师父,徒儿不负众望,已经将二皇子安然交给大内侍卫,想来皇子应是已然回到皇宫了。”
白艮山上前几步,扶起司空朗,微笑道:“很好,不愧是我白艮山的座下大弟子·今次你立了大功,更为我玄宗门立威,为师心中甚为欣慰啊……”·白艮山收敛起笑容,意味深长地说:“过两日便是武林大会,到时候各路江湖门派都会齐聚于泰白山庄,此次前去,便是说服各路英豪任选你为武林盟首领的最好时机。”
司空朗微微一愣,武林大会为何这么巧,偏偏在自己刚刚救回皇子之后就召开,莫不是……·“不错,这次的行动为师确实是特意为之,不过都是为了你和玄宗门。”
白艮山负手而语道,”真是天助我玄宗门,本以为说服各大门派的长老推举你当这首领想来该是不易·偏巧那时二皇子遇难,朝廷历来本就与我玄宗门有所往来,互为羽翼。
现下,这羽翼是更为丰满了·选举江湖首领,便是择其有勇有谋者用之·此次你救回皇子,于朝廷于江湖都算是是大功一件,推举你做武林盟首领便就是顺水推舟的事了。”
司空朗听师尊说完,只觉得白艮山果然是心思缜密,未雨绸缪·不过,自己本就对那些个武林大会和什么首领不感兴趣,不过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了,骑虎难下,只有听从师父的安排。
现下就应应景,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师父,此次武林大会何时动身?”司空朗颔首道··“明日就动身前去泰白山庄,朗儿,到了山庄,须得谨慎行事,凡事必斟酌一番才好。”
白艮山对司空朗正色道··随即又转过身去,走到大殿门口,眼睛看向远处,一字一句地说:”此刻,才是最关键的·”·第二日,日头高照。
一身玄衣的司空朗和一身红衣的红菱早已等候在玄宗门外的空地上·不多时,门内弟子皆向一个气度非凡的鬓发已微微发白的男子叩首,而后,那男子便走出了正门。
“师父·”司空朗和红菱齐声颔首道··“嗯,启程吧·”一派云淡风轻,而后三人便翻身上马疾驰而去··三人下山,便策马行至官道上。
一路走来,纷沓的马蹄溅起一地昨夜未干的雨水··司空朗道:“看这情形,这官道应该不止我们三人赶路·”·“嗯,定是众多门派弟子已先后经过了。
我们得走快些·”白艮山便紧拉缰绳,更快地向前方行去·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江湖诀之月朗风清+番外 by 莫凭栏】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