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诀之月朗风清+番外 by 莫凭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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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诀之月朗风清+番外 by 莫凭栏(2)
·身后的两人也二话不说,一抽马身跟了上去··行得多时,已是晌午·现下日头烧的正旺,见到前方有搭着个竹酒棚,一些赶路的人坐在里面乘凉喝茶,白艮山便吩咐两个弟子暂且休憩一下再走。
三人勒马,那马便扬蹄打了个响鼻,乖乖地停下了·司空朗把马拴在,草棚附近又叫伙计拿了些水和干草给三人的坐骑··做完这些,司空朗返回到竹桌前,径自坐下了。
这时,伙计到三人的跟前,“三位,要喝点儿什么”·“清茶就好·”白艮山说完这话,就径自闭起了眼睛··司空朗见状,对红菱挤眉弄眼,红菱立马会意便站起身来,两人便往旁边的桌子挪过去。
红菱道:“大师兄,你又要做什么”·司空朗偷偷看着白艮山,小声地说:“你笨啊,师尊在旁边,多不自在啊·”·红菱立马翻了个白眼,对自己这大师兄还真没办法。
司空朗又做出一副慵懒惫懒之态,道:“哎怎么景言不来?要这么多天不见他,你受得了吗”·“他上次被蓝诩之所伤,内伤未完全好,内力也还未完全恢复,不适宜太过奔波,否则会影响痊愈。”
红菱撇撇嘴··“哎……这一路上也没有个斗嘴的人,可真没意思……啧啧·”司空朗一副大失所望的神态··红菱不理他说的这些东西,只道:“哎,据说这次武林大会,所有有头有脸的江湖门派都会来参加,那苍云派蓝诩之铁定也在场,虽然师父说不可与他们为敌,但是陆师兄被他伤成那样,我怎的也咽不下这口气。
对他那种小人,明的不行,咱们就来暗的,定要好好整整他·”·司空朗不置可否地道:“行,是得煞煞他的锐气,不过……别太过分了,让师父知道了咱们都得遭殃。”
只见红菱目露凶光,嘴角阴笑,仿若在思索什么治人的法子·司空朗看着这笑容,也倒抽了口冷气··果然最毒妇人心啊蓝诩之,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这花样多多的红菱和她的心头宝陆景言,看来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又想起“哒哒”的马蹄声,侧头一看,就见一人青衣一人白衣端坐在马背上··两人都大吃了一惊,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红菱小声支吾着对司空朗道:“大师兄,这不就是苍云派那蓝诩之吗”·司空朗点点头,想着真是冤家路窄,随即和红菱不约而同地回到了先前那一桌的位置上。
这边厢两人都翻身下马,径直朝着酒棚里走过来了,两人走到桌边,一眼便看见了司空朗他们,皆是一愣,随后便微笑着朝他们走过来了··红菱使劲儿朝司空朗使着眼色,司空朗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只见蓝诩之和那白衣男子走到白艮山跟前道:“白门主好,在下苍云派蓝诩之参加白门主,这位是师弟莫棋·”·等蓝诩之说完,那白衣俊秀男子也微微颔首,显得颇为恭敬。
此刻的白艮山睁开眼睛,略一点头,对两人道:“怎的不见青山掌门呢”·“哦,家师因为要与山庄庄主叙旧,所以数日前已提早到达山庄,白门主可晚到了。”
白艮山会意,点点头··打过招呼后,蓝诩之看也没看司空朗和红菱二人,径自朝离他们稍远的桌子坐了下来··见到蓝诩之目中无人的样子,红菱在心里已经把蓝诩之凌迟了一遍又一遍,但是面上仍是不动声色,拿起茶杯啜着清茶,坐在红菱对面的司空朗早已料到蓝诩之为人嚣张,遂也没在意。
蓝莫二人叫了两碗酸梅汤,便也没再开口说话··四周突然变得安静起来,气氛异常诡异··这时红菱不经意地朝那两人的桌子望去,只见蓝诩之旁边那白衣男子眼睛时不时地往司空朗身上扫,当红菱看过去的时候,刚好对上那双眼睛,那白衣男子立时收回了视线。
司空朗看到红菱朝那边看过去,脸上表情变了又变,大惑不解,拉过红菱小声道:“你老是往那边看什么,就算要治那蓝诩之,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啊·”·红菱回过头来,亦小声对着司空朗,奇怪道:“不是我在看他们,而是那蓝诩之的师弟一直在看你”·“啊”司空朗愣了一下,“他看我干嘛,我脸上又没有金子。”
“哎,不光光是看啊,那眼神,我最了解了,分明是对情人才会有的眼神啊·他……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红菱继续道。
司空朗噗嗤一笑,说:“红菱,你想让我帮你也用不着这样啊·那个苍云派的弟子,我跟他并未有过交集,怎么会突然就喜欢我呢”··红菱也觉得这事情说不通,不过转了转眼睛,脸上表情微变,便道:“哎……要是那蓝诩之的师弟真喜欢你,我们想要整那蓝诩之可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吗咱们就使个美人计”·司空朗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道:“哎哟我的姑奶奶,虽然你大师兄我英俊潇洒魅力无边,引得众多男男女女趋之若鹜,但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啊,要使美人计,你去使。”
红菱嗔道:“不使就不使,反正我还有别的法子·”·司空朗看着她,只默默离她远了又远··蓝诩之两人倒是现行起身前行了··不久后,待到三人疲乏已解,亦快马加鞭扬尘而去。
一路风尘仆仆,三人到达泰白山庄已是第二日傍晚··到得山庄大门,一个颇为老成持重的黑衣中年男人便从正门走出来,热情地迎了上来··“哈哈,白门主,好久不见。
近日各路掌门到我泰白山庄,可真是令山庄蓬荜生辉啊·”·“上官兄,近来可好”白艮山道··“自是好,白掌门快请进吧。”
一番寒暄过后,那男子便和白艮山叙旧去了·司空朗红菱二人便由仆人领着到了别院,安顿了下来··后来,从那庄中仆人的口里了解到,今日的那个中年男子便是泰白山庄的庄主上官意,曾经打败江湖魔道黑云二十四骑,当年名声响当当。
成名之后便建了这泰白山庄,居于武林一隅,那上官意把山庄治理得井井有条,虽不能同四大门派想比,其实力也不能小觑,今次武林大会召开于此便是最好的证明·那上官意年少便一举成名,早年便与白艮山等人结识,为人也甚为爽朗,与各大门派掌门更是私交甚笃,人脉颇广。
·司空朗了然,知了来龙去脉,便遣退了仆人上床歇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只不断复现着一张戴着面具的紫色身影··☆、第二十章 商议·第二日,江湖上各路门派的掌门和弟子便齐聚到了泰白山庄正厅。
只见除了四大门派的门人之外,还有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嵩山派,崆峒派,丐帮等三帮五派·偌大的正厅聚满了人,倒也不显得拥挤··上官意立于正中,正色道:“今日,各路英豪齐聚我泰白山庄便是为了这武林大会。
今次既然在泰白山庄召开,上官不才,便当了这个主持人·”顿了顿又道:”各位都知道,近来魔教猖狂,肆意妄为,越来越不把我众门派放在眼里,就在前不久我山庄门人还遭了那青渊教魔人的毒手。
所以召开这次武林大会,主要就是想请各位门派掌门一同商讨对付青渊教的事宜·”·众人皆会意,四大门派中的道虚派掌门上前道:“上官庄主,可有想到对付魔教的法子。”
“掌门严重了,我上官意哪能仅凭一人之力就想出对付魔教的法子来呢所以,还请各位掌门一同商量这对策·”·“不错,青渊教行事一向狠辣无情,抢劫官府钱财,杀害白道同门更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继续留着他们,必会后患无穷,江湖中将永无宁日·”青城派掌门亦应和道··“为今之计,便只有众门派联手,咱们先探查清楚那青渊教教中形势,趁其不备,便一举攻破。
各位看如何”丐帮掌门道··站在大厅中的门人都点头应和着··“可……由谁来当这讨伐魔教的头领呢”崆峒派掌门说道。
这时,站在前排的青山说话了:“讨伐魔教,非同小可·诸位掌门同老朽一样年事已高,现下需要的少年有为的侠义之士·老朽斗胆推举我苍云派坐下大弟子蓝诩之当这盟主。”
说完,让蓝诩之上前,蓝诩之上前,拱手对众掌门道:“晚辈不才,如若各位长辈觉得晚辈可以当此重任,晚辈便是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要一举攻破那魔教,杀尽魔教妖人。”
众人以前都听说过蓝诩之在江湖上甚为仗义,武功不俗,但见他雄姿英发,风度翩翩,皆暗暗称赞果然是少年出英雄··这时白艮山说话了:“青山兄,这次讨打魔教非同儿戏,不仅要有谋略,更要武学上乘之人方可当此重任。
老朽请缨,可让我座下弟子司空朗当这首领,有他坐镇,必定有如神助·”·青城派掌门道:“司空朗可是不久前从苗疆高手处救得皇子的哪位少侠”·“正是。”
白艮山道··众人这才看到站在白艮山旁边的司空朗,皆是连连点头··青山眼神微变,只一瞬间便不动声色地收回,笑笑道:“白门主,你那大弟子,虽赢过诩之,但我怕他做事不分轻重,我行我素,顾不得大局,到时怕是会坏了我们的大计划。”
“呵呵……青山兄说笑了,行事太过沉稳的人反倒会举棋不定,让魔教占得先机又待如何”白艮山道··“你……”青山终是变了脸色。
上官意见双方剑拔弩张起来,便缓和道:“两位掌门别动气,听我一句可好既然两位少侠各有长处,我倒有个法子”,顿了顿继续道:“就让司空朗当讨伐魔教的盟主,蓝诩之可当这副使,如此一来,便可万无一失,各位看如何”·一时间,大厅内所有人都噤了声,气氛诡异非常。
还是青城派掌门首先说话了,“嗯……我没有异议··其他各门派的掌门看到德高望重的老掌门如此说道,才又随声应和··“哈哈,既然各派掌门都没有异议的话,那么这件事,便这么决定了。
后续事宜我们往后再行商议·”上官意道··此话一出,一时间各派掌门面上表情是各不相同,尤以玄宗门和苍云派最甚,青山脸上更是阴晴不定·司空朗先前便对选举盟主的事不感兴趣,现在被选中也没显得有多兴奋,表情如常。
而各派弟子都开始是各怀了心事,想着以后应当怎样拉拢二人···接着,上官意走到中央,拱手道:“承蒙各位,今晚泰白山庄为诸位准备了武林盟的酒宴,还请诸位准时到场。”
说完这话,众人都纷纷散了··众派弟子走后,只蓝诩之一人立在殿中,眼睛愤然地盯着地板,仿佛要用眼神就地凿一个洞出来··☆、第二十一章  酒宴·夜晚时分,上官意便在款待贵客的内堂举办了武林盟的酒宴。
那内堂摆设极为奢华,檀香木制的椅,玉石做的桌,入眼处尽是满目琳琅··上官请各路英豪落座,众人便都应允坐下了·只待得一会,便有丫鬟仆役端来了各色美食,鲍鱼鸡胗,鹅掌鸭信,应有尽有。
那佳肴摆盘也是极为雅致和讲究的,众人想那上官意应是个风雅之人·其中众掌门落座在一桌,其弟子也三三两两地坐成了一桌,席间好不热闹··觥筹交错间,只见司空朗只径自喝酒,毫不理会旁人。
众弟子见他这样,只是心里奇怪,嘴上倒也都不说,寻思着怎的当了这武林盟的首领却还是一番愁眉苦脸的样子,倒像是心里藏了什么心事在这儿喝闷酒呢,遂也没人和他搭话。
不多时,司空朗微有些醉醺了,头脑也渐渐发晕,竟连又进来两个弟子也没发觉··只听得那人的声音颇为熟悉,心里便想是那蓝诩之·醉意朦胧间,只略微抬眼一瞧,神识便胶着了。
蓝诩之身旁那人着一身流潋紫衣,发带也是暗紫色,顺着青丝垂坠下来,顾盼生辉,自有一股风流··司空朗迷惑了,这身紫衣,这身形,气韵……与自己日日想念的莫七何等地相似,只唯独少了那根紫色镶金玉簪。
司空朗知是自己喝醉了,心道小七怎么可能来到这里,便摇了摇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再次看过去,想起来这是蓝诩之所说的师弟,叫做莫棋的苍云派弟子··司空朗不解,他穿上这身莫七常穿的暗纹紫衣,竟会让自己产生这样的迷惑。
可眼睛扫过他的脸庞,目光就像定住了似的,不愿再移往别处,之前虽一直认得这人常在蓝诩之左右,倒也没仔细看他,面目模糊,今日仔细一看,便觉着这莫棋生得一副俊容,眉目清秀,像是那江南温文的读书公子一般,和蓝诩之的桀骜全然不同。
·司空朗未免遭人嫌隙,还是将目光收了回来,索性那莫棋倒也没看见,要不然定将自己想像成那市井里的酒色之徒··可……这是自己的错觉吗·是的,自己太想念他了,所以只要有人穿了紫衣,身形背影相似,就会把他当成莫七。
司空朗不愿再想,只觉应该快点离开这酒席,回去清醒一番才好··心下决定,便一人径自离了席,去往别处了··回到自己所住的偏院,只见院中雪白的梨花开得正好,些许的月光洒在上面,更是冷冷清清,心中不免生出一股失落与怅惘来。
前不久,还和他一起赏月同饮呢,现下……这光景,只自己一人了··正感慨间,红绫的声音响起来了:“大师兄,我找了你半天,酒宴还没结束,你怎么就出来了”·“哦,你知道我是最不喜欢这些什么江湖门人的宴会什么的了,况且,那里面闷得很,本想着出来透透气,不想走着走着就回来了。
红菱了然,凑近司空朗,小声道:“你猜怎么着,我已经弄到一个法子可以好好整整那蓝诩之了·”·没等司空朗说话,又继续道:“我有一朋友,刚巧会一些奇异的方术,其中便有一种治人的术法,最是折磨人,且下毒又极为隐匿,想来用来对付蓝诩之时再好不过的了。
前两日我便让她便差人给我送过来了·”·司空朗听到红菱这话,心中一凛,莫名地想起了在苗疆的那个女高手是如何狠辣地给人下蛊·现下看到红菱这样子,倒是越来越像那苗疆女子,于是便道:“中毒之人会怎么样”·“哼……刚开始便是全身瘙痒难耐,其后那痒会直钻人骨髓,便是把皮肤抓烂挠破了都还是不能全然止痒,曾经就有人因这毒全身都变得血肉模糊。
呵,药性要持续一整天,那痛痒钻心的感觉才会过去·”红菱冷笑道,露出森森的白牙··司空朗不悦道:“你几时变得这么心狠手辣我之前竟以为,你只是作弄他一下便罢了。”
“这只不过让那蓝诩之尝尝苦头罢了,又没要了他的命·况且,他对陆师兄和对我玄宗门弟子可是毫不留情的·“·“小小整治他一番便罢了,休得用这等手段。”
司空朗正色道··“这件事,我等下便会去做,你不帮我,也别坏我的事情·”红菱说完,便扭头走了··司空朗见状,想是红菱自小便有师父和众师兄弟宠着,自己也是从来都顺着她,她便越来越肆意妄为起来。
她现今便已结交了那些个旁门左道,用了这等阴毒法子,今天如若不制止她,会不会误入歧途也未可知··月色中,司空朗的脸隐现担忧之色··☆、第二十二章  阳谋(1)·夜已深,各仆人丫鬟便掌着灯笼给酒酣过后的众人照明。
那烛光呈明黄色,灯笼上的花纹却是却是五彩斑斓,图案各不相同·那灯笼覆在点点烛光上,不一会儿,整个泰白山庄便被数个灯笼照得亮堂起来··“师兄,你看,这泰白山庄庄主还真是个风雅之人,这阵势,倒像在江南的灯谜大会上一样。
对了,你记得上次我们玩猜灯谜是什么时候了吗”穿着紫衣的莫棋对蓝诩之笑语道,整张脸也被衬托得明艳起来··“不记得了·”蓝诩之只瞥了那些灯笼一眼,也没侧头去看一旁的莫棋,淡漠回了一句。
莫棋见他对此事并无兴致,眼神黯淡了片刻,便也不再说话··两人走到自己居住的西南院,一路相对亦是无言··走到房门前,蓝诩之对莫棋道:“早点回去休息吧。”
便想去打开房门···正待这时,又回转过身,走到莫棋近前,意味深长地小声对莫棋道:“他……上钩了没有·”·“没有。”
“怎么这么慢,你多日暗示他,他难道没有一点反应”蓝诩之不悦地皱皱眉··“这事,不能操之过急,以免让他心生怀疑。
总之,你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帮你拿到手·”莫棋道··“别让我等太久,莫棋·”说完,又走近了莫棋几分,鼻子几乎都要碰到了一起。
蓝诩之有意无意地探寻着对方的鼻息,深深注视着对方,复勾起了莫棋的下巴,微微笑了笑,而后转身关上了门··莫棋立在原地,只觉得那笑容直直击打在自己心里,心里颇不是滋味。
原来,只有这种时候,你才会如此注视我,愿意和我多说上一些话吗·闭眼片刻,随后才不紧不慢地挪动了近旁的房门,开门而入··不多时,相邻的两个房间内都透露出些许昏黄的灯光,两条欣长人影映在雕花窗户上,迷迷蒙蒙,看不真切。
但却都没有要熄灯的迹象,仿佛各怀心事一般··子夜时分,两个房间内终是灭了烛火·此时,万籁俱寂,一片漆黑·房门外的树叶在夜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枝叶狂乱舞动,如同伸出魔爪的地狱使者。
突地,一条黑色人影出现在漆黑如墨的院中·那人四下看了看,鬼鬼祟祟地轻轻飞掠到那院中的房门顶上,小心翼翼地揭开了屋顶上的瓦片··从衣服里拿出一小包东西,正准备打开时,借着月光就看见处在一片漆黑中正在塌上熟睡的男子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声喝道:“来者何人”·那黑衣身影没料到自己已然如此小心居然还是惊动了对方,急忙收起那小包东西塞进衣服中,随即快速跃下了房顶,而方才待在间内的蓝诩之亦是反应极快,快步跨出了房门,对着那身轻如飞燕的黑色人影紧追不舍。
此时,在另一边的莫棋本来就心事重重,便只是浅眠·现下听到蓝诩之如此大的动静,又听到似是脚步窜动之声,便知道来人应该是来暗算蓝诩之的·他一刻也没多想,只紧张着蓝诩之的安危,便也披上衣服运起轻功跟上了蓝诩之。
此时正值深夜,夜风袭来,越发地凛冽,吹得人面颊刺骨地疼·但那黑色身影却动作极快,健步如飞,丝毫不受这风势的影响,不多时已然七拐八弯地穿过了泰白山庄,往山庄后方的树林里逃逸而去。
而身后的蓝诩之和莫棋两人亦是穷追不舍,紧跟在那人身后··月色笼罩的树林中,便只有三条人影身形轻灵地在树枝和上忽上忽下,腾挪飞跃··几个踩落,蓝诩之和莫棋二人渐渐追上那黑衣人。
那黑衣人听到声响,便已知自己逐渐落了下风,显然身后二人的轻功皆比自己好上太多··身后二人离黑衣人仅有一丈距离的时候,蓝诩之突地拾起一块石头,运起掌力。
掌风一扫,狠狠地往黑衣人身上砸去·黑衣人往前一倾,那石子显然砸中了她的腿,瞬间跌倒在了林中的草地上··这一停,身后那二人便是更快速地来到了黑衣人近前。
黑衣人神色紧张,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是跑不了了,便只能硬拼·随即快速起身,和飞身过来的二人缠斗在一起··黑衣人内力运出,提掌拍向蓝莫二人,二人非常轻松地避开了。
几个来回地打斗,黑衣人显然是力不从心,渐渐便落于下风·黑衣人深知于那二人武力尚有差距,神色越发地难看,冷汗从蒙着面的额上滴下··就在黑衣人以为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地从一颗大树下蹿出另一条欣长的灰色身影,加入了三人的打斗之中。
先前那黑衣人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先是一愣,随后便是了然··“呵……原来还有个帮手躲在这里,相必你们早就计划好了今日来暗算我吧·”蓝诩之厉声道。
那灰衣人并未搭话,只是抓起了先前的黑衣人就要提气离去··蓝诩之看出端倪,大叫:“想走没那么容易”接着立马腾跃到两个人近前,与之打斗。
那灰衣人护住另一人,不让蓝诩之近身伤到她··蓝诩之立马发现了似乎这人是为了保护身后的人,便转向攻击起他来··那灰衣人一边要护住身后的人,一边还要对付这强劲的对手,此刻的招式也渐渐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蓝诩之扯扯嘴角,冷笑道:“看你还能支撑多久”·接着,便越发狠厉地使出掌力逼向二人··就在这空当,莫棋也是看出了那灰衣人似乎是想极力保护身后的黑衣人,便使出全力攻向他身后之人。
运出劲力,掌风带起落叶,狠狠地拍向那黑衣人··灰衣人看到莫棋这一掌似是来势汹汹,非同小可,便不再与蓝诩之纠缠,护在黑衣人身前,想也不想使出全身内力抵挡那一击。
两掌相接,带起地上的落叶狂卷而起·随后,莫棋被来人的内力震得倒退了两步,身形有些不稳··而立在两旁的蓝诩之和黑衣人也被这无形劲力逼退了丈许。
蒙面的黑衣人双眼突地现出血红色,狠狠盯着蓝诩之,立马拿出方才的一小包纸团··灰衣人见这举动,立马想要阻止··可是那黑衣人也是反映极快,运用灵巧的身形避开灰衣人,运掌一扫,手臂一挥,把攥在手里的纸团松开,里面就有些许白色的粉末朝着蓝诩之的方向飘散在了空气中。
蓝诩之显然没想到那黑衣人动作如此迅速地朝自己投这些粉末,想要避开,却也是来不及了,那些白色的粉末便化作无形全然撒在了自己的身上,有一些还进入了他的眼中,使得他睁不开眼睛。
蓝诩之大骇,脸上惊魂未定,朝着对方吼道:“你这小人,给我撒的是些什么东西”·没想到对方还嚣张至极地大笑了声:“你就慢慢尝尝这些粉末的滋味儿吧,哈哈哈哈……”·那灰衣人看到此幕,猛地皱了皱眉,这次没给黑衣人反应的机会,抓起黑衣人的衣领,运气极快地身法便往树林尽头飞身而去了。
·此时蓝诩之被那粉末迷了眼睛,跌坐在草地上·莫棋连忙上前扶起了他,好一会儿蓝诩之才能慢慢睁开眼睛··“莫棋,你说那人到底给我撒的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七日夺命散啊”蓝诩之气得牙齿咯咯作响,想是也没料到自己居然会真的遭人毒手。
莫棋显然也是紧张万分,但也只得安慰道:“我看那粉末应该不会致命,师兄莫要慌张·现下,还不知道中的是什么毒,我们得赶紧回去,看看师父是否知道这毒的来历。”
“可惜……那二人还是跑掉了,这武林中居然还有人敢暗算我蓝诩之是活腻了吧·呵……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暗算的我,我非得刮了那人的皮不可。”
蓝诩之气结地说道··“师兄,我扶你回去·”·“不必·”蓝诩之一把推开他,道:“要不是你刚才自作主张和那黑衣人打斗,那人又怎么会有机会向我下手”说着回就要转身往回走。
莫棋连忙跟上他,蓝诩之整了整衣衫,神色如常地道:“这件事,先不要惊动门内人和师父,莫要让我颜面扫地·”·“可是,这毒……”·“我想暗算我那人应该是武林中嫉妒我的江湖的弟子,想他也没有那胆量敢加害于我,不过是想让我尝尝苦头罢了。
解毒的事情回去再说·”蓝诩之对莫棋道··莫棋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多话,只跟紧了他,朝着来时的路快速离去··☆、第二十三章 阳谋(2)·月色笼罩下,一黑一灰两条人影在斑驳的树林间穿行了一阵,见蓝莫二人并没有跟上,便渐渐停了下来。
两人停在一处大树下,那黑衣人摘下蒙面巾,气喘吁吁地道:“大师兄,放心吧,那蓝诩之中了毒,他们暂时追不上来了·”·说话之人正是红菱·只见她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全然一副男子装扮,丝毫看不出平日里的女儿之态。
灰衣人也摘下了面罩,露出俊逸的面庞,不消说,这人便是司空朗·只见他面色难看,沉声道:“小姑娘家,什么时候学会了暗算人的这一套·你要只是作弄他,我也不会管你。
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已非光明磊落·你刚才差点就被那蓝诩之擒住了,要不是我怕你出事一直暗中跟着你,你今晚恐怕便会栽到他手里·从此,我玄宗门便和苍云派积怨更深,弟子之间更是不可能再交好和解的了。”
红菱收起平时娇俏小师妹的语气,冷声道:“谁稀罕与他们交好他们苍云派都是一些无赖·”·“你还嘴硬·你明知不是蓝诩之的对手,还去招惹他,居然还真的给他投了毒。
要是他们反应再快上一分,恐怕想逃走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司空朗剑眉微挑,继续道:“你还是把解药给我吧·这件事,要是传到了众掌门的耳朵里,被人查出来是我们玄宗门所为,不只你我会受到责罚,玄宗门的声誉也会大大折损。”
红菱立马抢先道:“不可能我好不容易得了手,现在又要我亲自把解药给他送去,除非我是太闲了”·司空朗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见她毫无想要交出解药的举动,便转身说道:“那么,这件事我便去告诉师尊了。
既然我这大师兄的话不起作用,那么就让师尊来处置此事吧·”·红菱见他真的走远,心中郁愤难平,紧张了紧拳头·不过想到司空朗真的做得出这种事,过了半晌还是飞身到司空朗近前,“师兄别去”·司空朗停住脚步,转身望着她。
红菱只从腰间又拿出一小包黄色的东西,说道:“这包解药,用水将之服下,一个时辰之后便无事了·”说完,把那包东西抛向空中,司空朗旋身接住了。
“快回去吧,一个女孩子家穿成这样一点都不好看·”司空朗打趣道··显然这番话一点没有起到缓解气氛的作用,红菱把脸瞥向一边,也不答话,悻悻然走了。
哎……这小丫头片子,越大越不听话了·泰白山庄西南院··院落一旁的房间里,此时一人静坐在塌上,一人正坐于桌椅旁,神色焦急。
莫棋看到正在运功逼毒的蓝诩之额上冒起一粒又一粒汗珠,心中就像有什么被堵塞了一般··突地,蓝诩之身子往前一顷,差点摔下床去·莫棋大惊,连忙上前稳住他身体。
“师兄,运功如何那毒……可有逼出”·蓝诩之似是已然耗费了极大的内力和精气,大喘着气摇摇头道:“看来,我还低估了那两人。
这毒,不是普通的毒,倒像是那些江湖妖人使用的方术·用内力根本无法将毒素逼出·”·“那……那可如何是好”莫棋有些慌乱。
蓝诩之叹口气,显然对这毒也是无从下手··不多时,蓝诩之便感到浑身燥热,瘙痒难耐,想是毒性开始发作了··莫棋只见到蓝诩之血红了双眼,不停地用指尖抓挠着浑身上下,仿若不这样做,就会马上被这痛痒的感觉给折磨死。
“师兄……师兄,别挠了,这样会把皮肤抓破的·”莫棋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师兄对着自己的身体毫不爱惜的奋力抓挠··蓝诩之喘着粗气,仿佛走火入魔一般“莫棋,我感觉我的身体里有千万只虫蚁在游走,在我的肉里钻来钻去,钻来钻去……”·“师兄……师兄……那只是毒性,你身体里没有虫蚁,你不会有事的。”
莫棋看着他这样子,着急地快要哭出来,可现在也只能尽量安慰他··“可……可我好痒不对又好多虫子在啃噬我的骨髓,我要把他们挖出来挖出来”蓝诩之只觉浑身越来越痒,那钻心的感觉已另他置于癫狂状态。
“师兄别……”莫棋止他想要抓破自己身体的手,又道:“我来帮你·”··说着,就用手隔着一块巾帕帮蓝诩之抓挠。
谁曾想,这不仅没能帮蓝诩之止住那痛痒钻心的感觉,反而另蓝诩之更加难过··“啊”蓝诩之大吼一声,随即猛地推倒了一旁的莫棋。
莫棋被他推得摔倒在了地上,额头磕上了地面,上面渗出丝丝血迹··莫棋头脑一时有些眩晕,只停了片刻,便想要起身去查看蓝诩之的状况··绝不能让师兄自己伤害自己的身体·就这样想着,忽地从窗外嗖地飞过来一支飞箭,重重地定在了床柱上。
莫棋见那飞箭来得迅疾,心里一惊,暗道奇怪,心想应该不可能是刚才那两人又一次来袭击,否则这样做也太冒险了·连忙走到床前,拿起了那支箭,上面紧紧插着一小包黄色的东西和一张纸片。
莫棋展开纸片,上面赫然写道:黄色纸团内是解药,用水调服,一个时辰之后毒性自会消除··莫棋紧紧捏着黄色药包,眼睛半眯盯着纸上的字,凝神片刻,随即便恍然大悟。
起身扶起蓝诩之,眼见蓝诩之痛苦不堪,已然是神志不清·连忙展开那药包,用水把那药包中的粉末和着清水给蓝诩之服下了··莫棋把蓝诩之安顿好后,又展开先前的那个小纸片,静坐在椅凳上,眼神微挑,思绪飞快。
司空朗,果然是你们……·第二天一大早,上官意便传讯各路各门派掌门和核心弟子前往泰白山庄的议事厅,说是将要在那里策划和商讨对付魔教的具体事宜。
由于此事关乎整个武林的安危和生死存亡,所以各掌门和弟子都对此极度重视,早早地便齐聚到了议事厅··白艮山和青山也一早就到了,分别坐于北角和南角的正座上。
片刻后,上官意见武林中的资深长老和众弟子已然到齐,可唯独两个最重要的人没能准时到达··那便是前日刚被选举出来的讨伐魔教的首领和副使——司空朗和蓝诩之。
此时,上官意见到白艮山的面上开始呈现愠怒之色,而他对面的青山脸色亦是不好看,眉头皱了又皱··所有弟子和掌门都等着上官意开始主持这场武林议事大会,可这若是缺了这两人的出席,便也不能顺利进行下去。
为了避免尴尬,白艮山起身对上官意道:“上官兄,我看大会现在可以开始了·”·“可,两位掌门的爱徒均没有到场,这大会又要如何进行呢……我们还是再等等吧,这样也好给众人一个交代。”
上官意郑重道··这时,青山冷笑了一声,“白门主,我看你那大弟子是酒又喝多了,怕是忘了时辰了吧·”·白艮山听到此话,不怒反笑:“若真是如此,那阁下的大徒弟也没到场,难不成适合我那徒弟一起喝酒去了”·“你……”青山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一甩袖子,拿起茶杯狠狠地啜了一口。
上官意看到二人又在置气,也无可奈何·便只有对余下的众长老和弟子道:“各位稍安勿躁,便请先静坐一会儿罢·”·众人也看到了司空朗和蓝诩之两人皆没到场,纷纷小声地议论起来,更甚者有的人开始怀疑起此二人到底能不能担负起讨伐魔教的重任。
白艮山和青山时不时地听到了这些声音,脸上更是挂不住,青一阵白一阵··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我来晚了我来晚了,大会还没开始吧”说话这人正是司空朗,急匆匆地朝议事厅赶来了。
众人只见他模样,只觉是头发没来得及梳理便径直来到了议事厅,别门派的弟子见到他这样便都噗嗤笑出了声··司空朗走到白艮山旁边,只见白艮山看也不不看他,便心知不妙,略整了整凌乱的发丝便乖乖地噤声立在了他的后方。
·就在这时,莫棋和蓝诩之也陆续到达了大厅中央··“对不住诸位,我二人来迟了,希望没有影响到大会的进程才好·”依然一身暗纹紫衣的莫棋对众人拱手歉然道。
司空朗见到莫棋似乎没有什么异样,只是额上磕破一点皮·但看他身后的蓝诩之便憔悴多了,脸色苍白,眼圈发黑,呼吸似也有些眠浅,说话也有些吃力,所以也只是对众人拱了拱手,并未开口说话。
司空朗知道那是昨晚红菱的那些粉末消耗了他太多的内力和精气,才会导致如此情况,心里又是一阵不安··蓝诩之和莫棋也走到了青山的后方,青山一看到蓝诩之这模样,不禁惊讶道:“诩之,你怎么了莫不是生了什么病”·“师父,徒儿无事。
只是受了一些风寒,并无大碍·”蓝诩之神色又一瞬间地慌乱,但马上淡定下来··“嗯,怕是昨夜着凉了·等大会开完了,回去好好休息。
别学其他的弟子因为贪玩忘了正事就好·”说着,又意味深长地往白艮山的方向看去··司空朗这时也注视着蓝诩之这边,看到青山眼神朝这边过来,还在想:莫不是蓝诩之已经看出了什么·司空朗捏了一把冷汗,见青山把神色收回去之后,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此时,不经意间,眼神又和莫棋相对··司空朗看到这眼神,又觉得莫名地熟悉,里面夹杂着些许期待,还有一些……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看不懂的东西。
哎……真是走火入魔了·他不是小七,不是小七·小七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不可能出现在泰白山庄的·司空朗又微微甩了一下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武林大会一直开到了晌午才算结束··期间,各路掌门和众长老都发表了自己的高见,众弟子也是凝神细听·只唯独司空朗,莫棋和蓝诩之三人仿若心不在焉,各怀心事一般。
听到最后,司空朗也只是听到了众位掌门给他和蓝诩之安排了讨伐魔教充当主力的核心弟子,其余的,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子全被一些若有若无的纷乱思绪给占据了。
思念的苦痛和无可奈何,他现在终于是能够深切地体会到了···司空朗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这时,武林大会亦结束了,众人纷纷往门外走去··此时,一个威严的声音把司空朗的思绪拉回来了:“回到玄宗门,给我好好的面壁思过几天。”
白艮山面色如常,话语间却寒气凛然··司空朗虽然深知自己来迟是因为昨夜的突发状况·但因着此事绝不可泄露一丁半点,所以依旧还是未提之字,只回了一句是便不作声了。
白艮山起身径自走出了大厅,司空朗并未跟上,而是准备独自去泰白山庄逛一逛,算是散散心··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应该清空一下思绪才好··而后,便从管事那里拿了一坛子酒,独自坐在山庄后院的凉亭中独酌。
回到自己所住的偏院,已是傍晚··此时,司空朗已是有些微醺,那落日的余晖仿佛也酌了酒,颜色亦是微醺的红,把司空朗的影子拉得老长··回到房间,看到桌子上竟放着一张小纸条。
司空朗心里疑惑,想不到在这泰白山庄会有谁还能给自己留这种东西··莫不是红菱?司空朗想了想,摇了摇头,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于是便也不再作猜想,慢条斯理地拿起了那一小张纸条。
白色的一小截纸面上映着隽秀的字迹:沂观一别,已有数日·桃林五里,同醉共饮·明日此时,在泰白山庄绿竹林小溪旁或可一见··司空朗看着这些躺在上面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字,不禁心脏砰砰狂跳,手也在微微发抖,睁大了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小七留给自己的·怎么可能呢莫七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现在就在泰白山庄,而且还知道自己就住在这个偏院呢这太不可思议了。
压抑兴奋,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虽然脑中有很多理不清的东西,可……这纸条,只能是莫七写的没错··沂观镇的同行共骑,山中桃林的掬月弄剑,情意缱绻。
这天底下,除了莫七还会有谁能知道这些事情除他之外还会有谁和自己度过那些时日··唯有他,唯有莫七一人··司空朗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又看,想着泰白山庄的绿竹林不就是那晚莫棋和蓝诩之抓红菱进入的那片林子吗不禁又心声疑惑。
小七从头到尾都戴着面具,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且又轻功绝佳,想来应该是成长在武林世家才对··可……若是如此,他又为何要对着我遮遮掩掩,始终不愿让我看到他的真面目呢还有,他说过我们两个不能够在一起,又是为什么呢·难道……他亦是这次参加武林大会的众门派的弟子之一所以,才害怕遭受到其他弟子和众长老的非议。
因着我是玄宗门的大弟子,才会有如此多的顾虑又因为他就在这山庄之中,一直在暗处观察着我,才知道我住在什么地方,才能给我写了这张纸条··司空朗恍然大悟。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司空朗手里捏着这张纸条,仿佛就像看到了莫七一样··他真是这世上最笨的人··莫七就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他却还浑然不知。
第二日的傍晚时分,司空朗只身一人前往了泰白山庄后方的那个绿竹林·虽是晚春时节,但竹林中依然是一片翠绿之色··此刻天边的日头透过云层,把氤氲的橘色光芒洒在了这片翠绿的竹林之中,原本的那一片冷绿幽深也被衬得娇艳活泼了起来。
司空朗走在林子中,内心砰砰乱跳,忐忑不安中充满着期待和欣喜,手上也都捏出了汗··走到竹林深处,又往东边继续走了几里,视野便逐渐开阔起来·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流出现在自己眼前。
而就在这条小溪边,伫立着一个人的身影··虽然那只是一个背影,一个有着一头绵长青丝的紫色背影,却依然让司空朗心为之一颤··司空朗站在不远处望着那紫色背影,此刻夕阳的余晖晕染在他身上,俨然和这波光粼粼的溪流融为一体。
司空朗踩着轻巧的步伐走到了那个背影所在的不远处,轻轻地唤了一声:“小七·”·那紫色背影听到听到身后的声音,身子微微动了动·微风渐起,发丝微拂,他慢慢地转过了身来。
那人依然戴着半截的银质面具,紫色的衣衫衣袂飘飞,身姿依然如谪仙一般,光华流转··真的……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小七吗司空朗仿佛做梦一般,觉得一切都太不真实。
“你……真的是小七吗”司空朗试探性地轻声问道,而后还掐了一下自己的手··那人噗嗤笑出声,道:“司空朗,好久不见。
你都是武林盟的头领了,怎么还是这个性子·我当然是莫七·”末了,又柔声加了句“你的小七·”·司空朗这次已然确信无疑了,暗骂自己怎的到了这个时候还在问这么蠢的问题,这人不是小七还会是谁·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已继续道:“我这次约你前来,便是想告诉你。
我想,我是喜欢你的,司空朗·”·司空朗没想到莫七会对自己这么单刀直入,觉得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司空朗说话都不顺畅了··那人又笑了,“你当然不是在做梦,要我再说一遍吗我,喜欢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司空朗这次确信自己没有听错,急忙问道:“可你那时,又为何逃避我,为何故意不接受我的感情呢”·“想知道答案吗”紫色身影见司空朗有些激动,便道。
司空朗等着他的后话,那人却伸手出缓缓揭下了戴在面上的银质面具··那人揭下面具的一刹那,司空朗睁大了眼睛,仿若不敢相信似的,怔楞在当场··“这,便是答案。”
清秀而温润的面容,微微一笑便让人如沐春风···面具下的这个人,居然是蓝诩之的师弟,那个名叫莫棋的苍云派弟子··司空朗震惊得说不出话,而后才道:“你……你是……蓝诩之的师弟,你是莫棋”·“对不起,我一直没能向你表明我的身份。
你现在终于知道我的苦衷了吧,知道……为什么我会说我们不能在一起了吧·”莫棋叹息了一声对司空朗道··司空朗依然处于震惊当中,但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急切地问道:“我在初见你时,你被那些黑衣死士所伤,你既然知道我就是司空朗,当初什么见到我时还要戴着这个面具呢又为何多此一举用银针伤我,让我来救你。”
莫棋听到这话,蓦地转过身道:“我当时实在是身不由己,因为师父要我去执行一项特别的任务,我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身份,包括四大门派的弟子·所以只得戴上面具行事。
至于用银针伤你,也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我为了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能够顺利完成整个任务,只能这么做·你……不会怪我吧”·司空朗现下根本无法冷静地思考,他试图理清凌乱的思绪,想在其中缕出一条清晰的线来,可始终都没能理清。
“我知道,我不该骗你,可……我也是无可奈何啊·后来我渐渐地喜欢上了你,可我是苍云派的弟子,你却是玄宗门的大弟子·莫说两派本就不和师尊定不会让我们在一起。
就算是他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两个也会被四大门派中的弟子耻笑,一辈子遮遮掩掩·所以我才会冷漠无情地拒绝了你·”莫棋越往后说越发地心酸和无奈。
司空朗被他的情绪触动了,他的一字一句,种种心酸和无奈都击打在了自己的心里··他一下扯过莫棋,把他紧紧地拥在了怀里,道:“我不怪你,不怪你。
你会这样,也全是因为这门派中的恩怨所致·如若你我都不是四大门派中的弟子,或者我不是玄宗门的大弟子,你也不会因为顾忌我的身份而如此痛苦·我应该早点想到这点的,我怎么就那么蠢呢”·莫棋倚着司空朗的肩头,转而笑道:“这些都过去了。
你知道吗,自从我们分别之后,我几乎每日每夜都在想你·我这才发觉,你在我心里早已生了根·一开始,我还傻乎乎地想尝试着去忘了你,可就在前几日召开武林大会又与你相遇时,我就知道,我再也不可能忘了你。”
“可不是吗,我那师妹红菱可一直都在说你在盯着我看呢·那时你那么热切地注视我,我还没有回应你,可当真是不解风情·”司空朗打趣道。
莫棋不管司空朗的打趣,只郑重说道:“今次,我是不会再因为师父和门派之间的芥蒂而违背自己的心意了·”·司空朗也收起打趣的笑脸,道:“小七,不管师尊和江湖中人会如何地阻止嘲笑我们,我也不会和你分开。
哪怕是被逐出师门·”·“你……不后悔吗·”此刻莫棋挣脱开他的怀抱,转过身去,盯着不远处的竹林,神色略微闪烁了一下。
“你……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司空朗回道··莫棋收起闪烁的神色,也调笑道:“说你蠢,你还真是蠢·我给了你那么多的暗示,你居然就没想到我就是莫七。
莫棋和莫七可不就一字之差吗”·莫棋……莫七·不就是取的谐音吗·司空朗一拍脑门这才想到这点,又才道:“莫棋,你可真是害得夫君我绞尽脑汁啊。
不过,我当初在酒宴时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的身形和小七很像,当时还认为自己被冲昏了头脑,走火入魔了呢·那,以后我是叫你小七还是莫棋呢”·莫棋顿了顿,“你以后就叫我莫棋吧,莫七只不过是我在隐藏身份执行任务时的一个名字罢了。”
莫棋说完,司空朗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呃……昨夜和你们在绿竹林交手的人,其实就是我和红菱,幸好当时没有伤着你·不过,你师兄还是中毒了,真是对不住。”
莫棋笑笑:“这个,在你当夜给我解药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司空朗不好意思地歉然道:“你师兄……他还好吧·红菱那小丫头片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连我这大师兄也管不住她,将来怕是师父的话也不会听了。
回头我好好教训教训她·”·“还是算了吧,她不也给出解药了吗要不然当晚师兄怕真是难熬了·虽然师兄是受了点苦,但是现在服了解药已无大碍了。”
“那就好·”司空朗听了这话,放下心来,不再对此事耿耿于怀··“当然·师兄他现在……很好·”莫棋意味深长地说完这句话,背对过他,伸手去接空中落下来的树叶。
·在司空朗看不到的地方,眼神瞬时充盈着阴冷狠戾之色,嘴角也微微扬起,冷笑了一下··☆、第二十四章  赴约·自从司空朗上次在绿竹林与莫棋相见,从他口中得知他就是莫七以后,在泰白山庄的这段时日,两人便趁山庄众人都熟睡之时,偷偷溜出来到那片绿竹林相见。
一连多个夜晚,两人便会到竹林深处的小溪旁悠然饮酒,畅谈整夜··终于有一日,红菱到司空朗的住处去找他··那时已是深夜,刚刚走到偏院时,她便看到司空朗面上溢满笑容,一脸兴奋地走出了偏院。
红菱见到司空朗这举动,顿时觉得奇怪,心生好奇地便跟了上去·她一直在后方紧跟着司空朗,小心翼翼地并未让司空朗发现·当知道司空朗是去往那片几乎无人去的绿竹林时,心里大惑不解,想着这么晚了师兄到这片竹林来,难不成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于是更是紧跟不舍,直至来到那片波光滢滢的小溪边时,才在那里看到了一个人,她见到司空朗径直朝着那人走过去了··红菱很好地隐藏在一堆杂草丛中··她拨开眼前的杂草,想看清楚那人到底是谁。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让她叫出声来···师兄要见的这个人……居然是苍云派的弟子,她的死对头和仇敌蓝诩之的师弟莫棋·她的杏眼圆睁,秀眉也深深地蹙起。
师兄……怎么……怎么和蓝诩之的师弟混在一起了·并且……这看起来好像还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倒像是一对知己和恋人。
他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自己一点都没有发觉,师兄怎么那么糊涂啊··是了,定是那莫棋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故意接近师兄的。
哼……那莫棋果然同他师兄如出一辙,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会使些下作的手段·这样不行,一定要阻止师兄才好··红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往回路走了。
许久后,司空朗回到自己的住处·一回到房间,就见到红菱从窗外蹿了进来··“红菱怎么是你这么晚了,你不去睡觉,跑来我这里做什么”司空朗奇怪道。
红菱叹口气,单刀直入:“师兄,你当真是糊涂了,怎么会和蓝诩之的师弟在一起”·司空朗怔楞了一瞬,随即了然·想应该是红菱已然见到他和莫棋在一起了,便道:“这个……便说来话长了,我确实喜欢他。”
末了,顿了顿又道:“他,也喜欢我·”·这次红菱更觉不可思议,嗔怒道:“师兄你是认真的”·“当然。”
红菱摇摇头,又道:“你难道不觉得他这样故意接近你,就是是为了什么目的而迷惑你吗你别忘了,他可是蓝诩之的师弟,他们就是一路人。”
“红菱,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绝不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接近我,我和他……其实是在师父派我下山去救皇子的途中而相识相知的。
这个,便说来话长了,我以后会慢慢告诉你·所以,你也无需多想,事情原本就没那么复杂·”·“师兄”红菱还像劝阻,她话还没说完,司空朗便对她道:“太晚了,回去休息吧。”
红菱见司空朗现下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又叹息一声,道:“师兄,你别后悔”说完,便快步开门而出了··司空朗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只喃喃道:“唯有他,我绝不后悔。”
武林大会进行了多日,各派掌门以及众长老在商议好了讨伐青渊教的具体事宜之后,便觉着已在泰白山庄叨扰数日,该到了辞行的时候了··这日,众人便在泰白山庄庄主上官意的恭身相送下,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泰白山庄。
而司空朗一行人也在晌午之后启程离开了泰白山庄··骑行在回玄宗门的官道上·坐在马上的司空朗,仿佛心不在焉,一路上全然想着莫棋,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与他相见。
有时候白艮山叫他都没有反应·只有红菱知道,师兄这副样子定是在想苍云派那弟子了··几日后,三人回到玄宗门··而后白艮山也果然兑现了他之前所说的话,让司空朗独自在房间里面闭门思过了几天。
而后,便让他闭关修炼,继续修习玄宗剑诀的第六层心法,在修习的期间内,不许下山和做别的事情··而司空朗除了依照白艮山的吩咐继续修习之外,一开始还总想着偷偷溜下山到苍云派找莫棋。
可无奈,白艮山这次盯他盯得太紧,三天两头就在查看他练功的进度·而红菱这次亦不肯帮他的忙,更加之两派实在离得太远,所以司空朗的计划也只好作罢··司空朗坐在玄宗门的石凳上,望着那一片云雾缭绕,远山悠悠,只得叹息一声。
哎……想不到还是只能与和青山绿水作伴,什么时候能再次见到他呢·头顶上方,有一鹞鹰在这一片层峦叠翠间盘旋而过·司空朗怔怔然望了一会儿。
既然现下不能马上见到莫棋,那便干脆专心修习吧··闭上眼,随即心无旁骛,盘腿坐好,缓慢地呼吸吐纳,双手放于身侧,开始修习更上一层的内功心法··转眼间春水流逝,秋叶扫尽,寒梅开落。
时光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司空朗已在山间闭关修习了一年的时间·这期间,因着自己潜心修习,所以之前修炼的玄宗剑诀已由第五层达到了第六层·而从这第六层开始,便已经进入了剑诀的突破阶段,准备向练气的第七层冲击。
修习玄宗剑诀者,如是到了这第七层,江湖中便就鲜有对手了··司空朗正准备开始继续修炼突破第七层时,白艮山突然传讯他须得中断修习··因着各派武林众人已经筹备好歼灭青渊教的整个行动,现下便准备召集三帮五派,决定由司空朗和蓝诩之指挥带领众人攻破青渊教。
司空朗此刻被传讯到玄宗门的大厅里,听到这个消息,内心止不住的兴奋·兴奋的不是怎么一举攻破魔教,而是可以见到自己一年都未见的莫棋··一个春秋,自己因为修炼玄宗剑诀也无暇顾及其他,也不知他可还好·司空朗现在便是迫不及待地想立马见到他。
于是对着白艮山便道:“师父,攻破青渊教一事非同小可,须得早些联络齐众弟子,早做准备,现下我便和陆师弟下山吧,徒儿一定不负众望·”·白艮山看到他对此事迫不及待的反应,只略犹疑了片刻,捋着胡须笑道:“好,今日你便下山吧,让景言跟着一起去,为师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着他这大徒弟终是成熟了··司空朗拱手一揖,便忙不迭地告退了··司空朗满脸笑意地走在回廊中,连对面的陆景言过来了也没有看到。
“师兄,我们是今日下午便要下山吗”陆景言满面兴奋地大声叫着··他跑到司空朗近前,见司空朗只傻笑,却不搭理他,暗自奇怪道:“师兄,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哎啊……是,你现下便去收拾行李吧,我们待会儿就出发。”
司空朗看了他一眼,便急匆匆地往自己房间回去了···陆景言站在原地,挠挠头,一脸纳闷之色,独自喃喃道:“攻打个青渊教,有这么高兴吗不是吃错药了吧……”说完,也大踏步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白艮山只安排了陆景言与司空朗同行前往众弟子相约的地点·那地方便是在青梗峰下附近的一个市集小镇,而众门派相约的地点便选在了小镇中的一个客栈当中··下午,日光斜照,司空朗和陆景言便驾马准备前往那个小镇。
陆景言依然穿着那身蓝白衣裤,腰间系着粗布腰带,干净利落的装束·行在途中,旁人看了,倒都觉得是一个清俊爽利的少年,只是定全然想不到他会是这么一个聒噪的个性。
陆景言嘴里衔着从路旁折下来的花草茎叶,悠哉悠哉道:“师兄,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这些什么魔教正派的江湖事嘛,怎么这次这么积极·我看我们也不用走得太急,我猜四大门派那帮蠢弟子都还没到呢。”
坐在马上的司空朗笑笑,只道:“那可不成,魔教一日不除,咱们可都没好日子过·所以,便早些赶路,早些除了那些妖人才好·”说完,便甩着鞭子,抽在陆景言所骑的那匹马背上,那马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嗖地以迅疾之势跑出一丈远,吓得陆景言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陆景言顾不得其他,猛拉缰绳想让它停下来·可那马就像是打了鸡血一直往前跑,他没办法停下来,只得大声咆哮道:“司空朗,你等着”·“哈哈哈……”在他后方的司空朗哈哈大笑起来,也不作多想,一抽马身也疾驰而去,追上前方陆景言的那匹马。
莫棋,我马上,就能见到你了……·一个简单素雅的房间中,黑色的幕帘之后正坐着一个穿着紫衣的俊美青年··那青年微闭着桃花眼,面上清冷,正在床榻上打坐运功。
一刻过后,仿佛是内息不稳还是被什么重力所阻,他额上冒出汗珠,突地身子蓦然倒向一旁·他猛然抓住床榻上的木板,才不至于让自己掉下去··他稳了稳心神,眉眼微微皱起,喃喃道:“怎么会……我修炼幻音谱已有些时日了,可为何每次到了关键时刻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用尽各种办法也没法冲破这层阻力,这到底是为什么呢……”·随即,他收回内力,从床榻上起身,走到一个铜铸的书架上,挪开最外面的那些书,里面竟然放着一个颇大的铁盒。
他用一根银针在那铁盒的不同方位刺了几下,那铁盒便应声打开了··他打开铁盒的盖子,里面又有一方看起来极为普通的木盒子,上面已有些灰尘了·他开启那木盒,拿起装在木盒当中的卷册,那卷册面上已然发黄,上方赫然写着幻音谱几字。
他翻开卷册,眼睛仔细看着内页上所写的心诀和用文字谱所写成的音律,心里不由得越来越疑惑··这本武林秘籍到底和其他的武学典藏有何不同为何自己始终无法参透其中的奥妙。
他正想冥思苦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叩门声··“少主,是我·”一个充满磁性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进来·”·那中年男子推门而入,只见他身材高大挺拔,气宇轩昂,头上黑色的发丝中还夹杂着些许白发。
他看到紫衣男子,显得颇为恭敬,低头道:“少主,可又是为了幻音谱的事情而烦心·”·“嗯……这幻音谱看起来与其他的功法也无甚不同,可是……我每次按照上面的功法修习时,内力总会被弹回去,就像被什么力量阻滞一般。”
他顿了顿,又道:“明护法,你怎么看这件事·”·“这件事,恐怕却有蹊跷·我看,少主还是先不要再继续修习幻音谱,万一练不得法,到时候恐伤及经脉。”
男子低语道··说话这男子,便是青渊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总领青渊教大小事务的护法明轩··明轩略微抬起头,看了看对面人面色,紧张了几分:“少主,为练幻音谱已然耗费了你太多内力,千万莫要强行修习了。
这功法,恐怕须得等到教主回来才能知晓这其中的原委·”·紫衣男子微微叹了口气:“父亲已经失踪了一年,也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方·为何会不声不响地就离开了青渊教呢我真担心,他是遇到了什么不测。”
“少主莫要担心,教主他武功盖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我猜,教主应是故意避开教众,找了一个地方闭关了·是以,这次便连我这个护法都没告诉便径自离了教。”
“哎……希望如此吧·”紫衣男子眼神飘向远处,心里徒增怅惘··他收回思绪,转头对明轩道:“对了,明护法,父亲要我去滇国王府取回这本幻音谱时就对我说,这本幻音谱本原先就是我青渊教之物,只是后来遗失了,最近几年才查到是到了滇国王族人的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轩亦叹了叹道:“这个……便说来话长了·这本幻音谱确是我青渊教的不传武林秘笈·至于为何后来会落入他人手中,说到这个,便要提到你娘。
当初你娘和教主从西域回到中原,在回青渊教的途中救了一个苗衣女子·当时那女子奄奄一息,是你娘救了她·后来,知道她全家都被边境的匪徒杀害了,你娘看她无家可归实在可怜便央求你爹把她留在了青渊教。
自此,她便当了你你娘的侍女·后来有一天,她突然在教内失踪了,连同教中的这本幻音谱亦不翼而飞,教主这才知道是被骗了·教主气极,只后悔当时听了你娘的话把她留在教内,并且也没有能够好好查清楚她的身份和来历。
哎……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教主对你娘便越来越冷淡,此后更是因为潜心武学便疏远了你娘,几乎一年到头也说不了几句话·”·紫衣男子眼神微动,又问道:“那……后来怎知这本幻音谱是到了滇国人手中”·“数年前,教内故去的老护法打探到,当年那个苗衣女子,实则是滇国王府训练极其有素的影卫,她是奉滇国王族人的命令,前往中原搜寻这本幻音谱。
还有其他几本江湖中的秘笈·”··“原来如此……她既是影卫,武功肯定不俗,能把武功全然隐藏起来却不被旁人发觉,且还能逃得过父亲的法眼,这些苗疆人当真是深不可测啊……”紫衣男子说道这里随即想到了自己在滇国所遇到的那个苗疆女子。
想着想着,思绪渐行渐远,脑海中慢慢浮起一抹着玄衣劲装的身影··明轩见到他好像已然陷入了沉思中,便打断他道:“少主……少主”·“嗯”紫衣男子回过神来,也发觉自己陷入了在沂观镇和苗疆的回忆当中,甚至……还有在山中桃林中的那段。
“少主现下有什么打算”·“你说得对,现在我不宜在继续往下修习,待到教主回来再说吧·你现在发动教内众人,秘密去找寻教主的下落。
这件事,绝不能传到江湖中其他门派的耳中,否则,会对青渊教不利·”·“是,属下遵命·”明轩正待告退,紫衣男子又叫住了他··“对了,现下是什么时候”因着他这一年都潜心研究这幻音谱,所以几乎未察觉到四季更替。
明轩微顿,而后反应过来,道:“少主,现下已经是春天了·距你上次离教,已过了一年·我还记得,你上次去滇国,也是这个时候·”·“那……今日是几月初几”紫衣男子眼神微闪,流露出些许的兴奋。”
哦,是四月初二·少主,可有什么事情需要交待我做吗”明轩见他突然问起这个,不觉诧异··紫衣男子恢复清冷的神情,“没什么。
明护法,你先退下吧·”·“是·”明轩退出了房门··四月初二……再过三日,就是四月初五·你……真的会遵守你的约定,在那里等我吗一年了,你是否已然淡忘了我,淡忘了这份感情淡忘了那个戴着面具的莫七。
如果……你如约前来,我便对你坦诚,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和名字··可是,以你玄宗门掌门大弟子的身份,如是知道了我是青渊教的少主莫清风,你还会不顾一切地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莫清风盯着躺在桌上的那一个银质的面具,一直未移开眼。
莫清风告诉明轩自己有事要办须得离开青渊教几日,便吩咐明轩,在他不在的这几天中,除了教中内堂事务之外,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得尽快寻找到教主,否则定当后患无穷。
明轩听完这话,也不疑有他,只颔首遵命··吩咐完这些,莫清风便离开了这青埂峰,快马加鞭地赶往沂观镇,只希望能在当天就到达那个小镇的山中··莫清风这次依旧是着的平时所穿得那身紫,但是今次却并未戴面具,并且选了教中为最名贵的汗血宝马前往了沂观镇。
一路快马加鞭行来,终是在四月初五的中午感到了沂观镇··莫清风连小憩都没有,径自找到了沂观镇中上次他们所在的那个山林·走在前往山中的途中,他的心仿佛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不知,他是否已在那里等候了他,知道我是莫清风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呢一向冷然的莫清风,此时内心从未有过的焦躁和不安。
他终是到了山上··那山,还是记忆中的那样冷清和萧索,荒无人烟··他慢慢地向山林深处行去,只因到了那里,却是另一片迥然不同的天地··凭着记忆中的方向,他越来越靠近那片桃林,也越来越靠近司空朗。
他继续挪着脚步,终是到了那片花海之中··依然是记忆中的开阔桃林··他在那片桃林中穿行着,缓步来到了上次他和司空朗饮酒比剑的那处地方··他满怀期待地到了那里,可……看到的,除了桃花就是桃花。
司空朗,并未在那里··他如同兜头泼了一头的冷水,顿时浇灭了他心中的火焰··他……为何不在这里·他不是说会在此地等我吗·莫清风的眼神也瞬时冷了下来,不过复又想到,也许他在路途上耽搁了,这才没有及时赶到。
再等一会儿,一会儿……他肯定会来··他不会骗我的,不会的……·于是便依旧坐在了上次他和司空朗所在的那一块大石头旁,静静地等他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莫清风只看着眼前的桃花瓣随着风的吹拂落在了地上··从先前的满怀期待再到现在的满心凄凉··夜晚来临了,山林中的飞禽走兽在这片寂静中发出来一声声的鸣叫,在莫清风听来,仿若哀鸣一般。
莫清风突地站起身,目光染上红··“骗我……骗我司空朗,我居然相信了你会遵守承诺如约前来,我还真就跑来了,竟然还想着和你坦诚相见,我真是最可笑的傻子,傻子!”莫清风面目凶狠。
“呵……想是那些情话,你也不只是对我一人说过吧·明知道你是个薄情浪子,我还相信了你相信你是对我一片真心,恐怕现下你早就把我淡忘了吧说不定,还会嘲笑我怎的就如此认真了是啊,我怎么会认真了怎么会如此认真了……”开始狂笑着,莫清风的脸上已然不自觉地滴下两行泪。
他站在那里,发着抖,用手拂过面颊的泪水,话语从齿缝中一字一句挤出,森然道:“司空朗,你居然负我好个白道大弟子,好个玄宗正道,只要你敢犯我青渊教,我绝不对你手下留情”说完,拿出隐匿在腰间的一柄翠竹色的玉箫,使出内力朝树上猛力一击,那树上的一些鸟雀立马惨叫一声,全都扑簌簌地落到了地上。
莫清风双眸血红,走到那些鸟雀的尸体的地面上时,只冷笑了一下,踩过那些断肢残骸,拂袖而去··☆、第二十五章  前尘(1)·司空朗和陆景言一路骑行,快马加鞭,终于在第八日到达了距离青埂峰下最近的那个小镇。
·到了镇上,虽见到镇中不甚繁华,但也是热闹非凡·只见穿着各色打扮的形形色色的人在小镇上穿梭来往,沿街也有小商小贩热情地招揽着过往的路人··司空朗和陆景言牵着马走在小镇的街道上。
只见陆景言一到了这个小镇,就满心好奇地东看看西瞅瞅,一派好奇的样子·他不理会司空朗,快步跑到一个卖精致小玩意儿到得摊子前,眼珠子往那摊子上的东西扫了一番,迅速看到一个精巧的香囊,眼里顿时放光。
这时,司空朗亦走过来,看到他这幅样子,对他说:“是想送给红菱”·陆景言并未回答他,只对着那摊贩道:“哎你这个香囊多少钱一个啊”·那小贩满脸对着笑,称赞起陆景言:“公子好眼光,哎,我这个香囊做工精细,针线缝合得一丝不苟,布料呢也是用上好的丝绸做成。
要是您喜欢,我就便宜点儿,收您十两银子·”·“十两……这么贵·”陆景言小声嘟囔道·司空朗看到他那为难的样子,打趣道:“哎……这可是送给红菱的,这点儿小钱,陆师弟你不会拿不出来吧……”·陆景言听了这话,立马道:“我……买就买,谁买不起了”说完,拿出十两银子扔到了小商贩面前。
“哎爷您拿好·”说完把香囊递给了陆景言··陆景言此刻心中有一个声音叫嚣道:十两……十两啊这次为了面子,只能心痛地眼看着自己口袋里的银子到了别人的手中。
陆景言拿起香囊就走,司空朗看到他这小师弟强撑着面子那气鼓鼓的样子,颇为好笑,也不在摊子前停留,追了上去··司空朗叫住陆景言:“师弟,你别再乱逛了。
我们还是先找到聚来客栈同四大门派的人会和吧·”·陆景言一脸的不高兴:“好不容易出来了,我还没玩儿够呢……我可不想这么快就看到四大门派的那些蠢货。”
“是是是,我们陆少侠在四大门派的弟子中那可是天资聪颖,机敏灵巧啊……不过,他们虽然蠢了点儿,但是正事还是要办的,要不,等会儿天都黑了。”
司空朗边夸奖他,边拉起陆景言就朝小镇的东边走··司空朗拿起地图一直朝着东边而行,两人牵着马往目的地的方向行去·走着走着,发现路上的行人越来越稀少,路面越来越不平,景物所及之处亦是越来越荒凉。
一阵阴冷的风刮过,使得陆景言打了一个冷颤,他小声地嘀咕道:“师兄啊……你说那四大门派的人说的那个什么聚来客栈真是在这个地方我看……这个地方荒凉偏僻得很啊,哪有什么客栈啊……”·“我也不知道这四大门派的人搞的什么鬼,这地方倒像是常年没人居住似的。
不过,按照地图上的指示,这个客栈应该就在不远处,我们先看看再说·”司空朗亦奇怪道··“哎……也只有这样了·”陆景言因着冷然阴森的环境而蜷起了双臂抱于胸前。
两人继续朝前走,忽见前方正对着他们的地方矗立着一座颇为简陋的屋宇,两人停下来··只见那上方的匾额上“聚来客栈”几个大字都脱了漆,生了锈,上面的字迹已然模模糊糊地辨不清楚了。
陆景言咽了咽唾沫,对着司空朗道:“不是吧……这就是聚来客栈”·“嗯,按照地图上所写,应该就是这里了·”司空朗看到这破败的建筑倒没有多大的反应。
“不是……这也太破了吧,这四大门派的人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啊,让我们住这种地方,就是再省钱也不至于这样吧……就这样还去攻打青渊教”陆景言不可置信地说道。
正说着,那客栈里走出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青年,一看到二人,连忙走到近前,拱手礼道:“二位师兄,我乃道虚派的弟子常生,现下四大门派的弟子皆已到齐,就等着二位师兄了,二位师兄快请进。”
陆景言道:“我说啊,这是谁定的让我们住进这种地方,这样我们哪有心情商讨攻打邪教啊”·“呃……陆师兄,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师尊说,这次的行动须得异常地谨慎,所以住的地方是越偏僻越不被人知晓最好……”常生恭敬地说。
“哎哎算了算了……我看这些日子,只能委屈委屈了自己……”陆景言边摇着头边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客栈··三人一同进到这客栈。
好在,在外面看来这客栈是破败不堪,但内里摆设倒还整齐干净,不至于让人住不下去··常生帮着司空朗和陆景言安置好住的房间,正准备离去,忽听得司空朗道:“常生师弟,我想向你打听个事情。”
“师兄请说·”常生转身恭敬道··“请问……苍云派的弟子已经到了这客栈了吗”司空朗心里突地莫名紧张起来。
“苍云派吗哦对了,今日上午苍云派的蓝诩之师兄确是已经到了·”·“哦是吗……”司空朗脸上一抹抑制不住的兴奋,看得他旁边的道虚派弟子摸不着头脑。
看着司空朗自顾自地想着什么,思绪飘远,那弟子打断他:“师兄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去忙别的事了对了,师兄别忘了,明日一早,四大门派众弟子会聚齐,届时就由你和蓝诩之师兄主持统领攻打魔教的事宜。”
“啊”司空朗回过神来,听到这番话,也知自己走神,忙道温和:“哦,有劳常师弟打点了,你先去忙吧·”·常生走后,司空朗准备现下就去找莫棋,突然一抹淡淡地声音自走廊尽头响起:“司空朗,你是在找我吗”·司空朗转头回望,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身着俊秀男子朝自己走过来。
那是莫棋,自己已经一年没有见过面的人,这次并未着紫衣,而是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那男子,依旧是一副俊容,这袭宽袖衣衫,愈发显得他清秀脱俗,不沾凡尘。
·但是,司空朗有一瞬间却觉得这男子的气质并不是“莫七”的,而只是“莫棋”的··司空朗顿时觉得自己为何突然会冒出这么一个念头出来,忙回过神。
看到自己日日思念的人就在近前,他反而不知道第一句该说些什么,挠挠头,思忖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莫棋先道:“呵……一年不见,见到我就只会挠头吗”·“我……不是,莫棋……我实在是因为太想你了……呵呵……所以,反而见了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啊……”司空朗继续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莫棋掩嘴轻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我到客栈外面的林子里去吧·”·司空朗点了点头,随即二人下楼出了客栈,往外面的林子里走去。
二人走至林中,这时一阵微凉的风刮过,使得走在前方的莫棋的面容更是冷峻几分··不过二人走至一个宽阔地带时,莫棋停住脚··转过身,先前冷峻的脸亦盈满笑意地看着司空朗,微微低头对着司空朗道:“你我二人……已经一年未见了……司空朗,你可知,在苍云派的这些日子,我除了练功,就是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司空朗亦是阻止不了心中的沸腾,立马道:“莫棋,你知道吗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要不是师父让我练玄宗剑诀把我盯得太紧,我早就跑下山来找你了。”
“快别说这些了……你的心意我都懂,我们……现下不是又单独在一起了吗司空朗,我在想……等这次处理完青渊教的事情,我就跟你回玄宗门。”
莫棋正视着司空朗的面容道··司空朗呆愣了一瞬,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随即双眼都溢出光彩,兴奋地道:“莫棋……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你要跟我回玄宗门是吗……”·莫棋又一笑,“当然是了,这次我就跟你一同回玄宗门。”
“可是……你如何能跟我回去呢”·“这个,我早就想好了,这次我决定,拜入白掌门的门下,求他收我为徒,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和你在一起了。”
莫棋凝视着司空朗的眼睛,正色地说道··司空朗听到这话,收起了兴奋的神采又立马担心地对着莫棋道:“这样做,你我虽然时常能见面,可是……你要拜入我师父的门下,而我师父又与青山掌门时有不和,我怕……青山掌门怕是会迁怒于你,或者……根本就不会让你离开苍云派。”
“我这次出来,便就是不准备再回苍云派了·”莫棋顿了顿,又一笑道:“呵……你不用紧张我师父那里,后续的事情,我师兄蓝诩之会帮我处理妥当的。”
司空朗听到莫棋居然为了自己,能够甘愿不当苍云派的弟子·为了和自己在一起,居然背叛师门而改投到自己师尊门下,一时只觉浑身发颤,一把扯过莫棋抱在了怀里:“莫棋,这一生……我绝不负你……否则我必将遭天打雷劈,受五雷轰顶之刑……”·莫棋连忙止住他,不再让他说下去,只道:“快别说这些了,我相信你,相信你……不会负我……”·莫棋眼神微动,微微挣开了司空朗,道:“对了,刚才听你提起玄宗剑诀,你这一年都在修习玄宗剑诀吗”·司空朗立时笑着朗声回道:“是啊,我这一年师父都不让我下山,就是为了让我能够突破玄宗剑诀第五层,我现下已经练到了第六层。”
“哦是吗……那……到了第六层开始又和之前的又有何不同呢”莫棋忙问道··“嗯……这个嘛,如是修炼之人,只要练到了这第六层,便是要向第七层的练气阶段开始突破了。”
“也就是说,从第七层开始一直到第十层,就是练气的阶段了”莫棋追问道··“对啊,玄宗剑诀高阶层的心法,便是练气修心。
只要练得其法,再加上本门的剑法,便可达至心无二物,包裹六极,人剑合一的境界·”·“原来是这样……”莫棋的眼神顿时有了光彩,司空朗看到他这个样子,便道:“你对玄宗剑诀很感兴趣吗”·莫棋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眼神,悠悠一笑道:“不是,只是觉得你能够突破这玄宗剑诀的第六层,心里很是为你高兴。
之前见到你用这剑诀和师兄比试时,便觉得这套剑诀威力无比,不是一般的武学功法可相比的,所以就想知道其中的原委……原来如此·”·“莫棋,你想学吗要是你真的拜入师父的门下,我相信以你的资质师父一定也会传给你玄宗剑诀的。
呵呵……到时候,你我共练这一套剑诀,我们比比,到底是谁厉害·”司空朗兴奋地说着··“我……可以吗”莫棋忽地转过身,背对过他,眼神闪烁又道:“我的武功根基属于苍云派的功法,和玄宗门可大不一样。
我这样的半路出家,还是不要和你相比的好·”说完,转头对着司空朗笑了笑··司空朗看着那暖人的笑容,仿佛心都被融化了,立马道:“谁说不行的,你轻功那么好,如果能修习玄宗剑诀,使起这玄宗剑诀来,该会是更加地轻灵飘逸呢。
我看,师父到时候一定会很高兴的·””哎……我也希望如此,能和你以后同用这剑诀并肩作战·但是……现下,白门主会不会收我为徒确还是未知数呢……”司空朗看到莫棋因着自己前途未卜,突然叹息一声,眼神也微黯。
“这事儿你别急,我会求师父收你为徒的·等这次我们摆平了青渊教,立了功,师父他老人家一高兴,还怕不收你为徒吗到时候……你可不就天天能见到我了吗想师父也不忍心棒打鸳鸯吧……嘿嘿……”司空朗嘿嘿一笑,对着莫棋打趣起来。
·莫棋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勉力扯了扯,露出个笑容:“那是最好·”他顿了顿,又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我便快回客栈吧·明天早上还得商议攻打青渊教的大事呢。”
“好·”司空朗也觉着应该回到聚来客栈了,便也立时应了声··说着,两人便都挪动脚步往客栈的方向走去·走到半路,莫棋突地转身对司空朗说:“我突然想起,我的师兄蓝诩之今天中午便去了青埂峰打探情势,现下还没回来。
我想,应该是在那里得到了一些重要的情报,所以才会迟迟未归·我现下,需要和他在镇中的一处地点与他接头,所以暂时就不回客栈了·”·“这么晚了还去接应他,哎……蓝诩之武功这么好,你不必这么着急。”
司空朗一派悠然地说道··“今时不同往日,这次我们的对手是青渊教的人,我们必须里应外合,小心谨慎行事才行·虽然师兄一个人能应付,但是我还是不放心。”
莫棋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司空朗立马道··“不必了,你是这次讨伐魔教的首领,须得守在聚来客栈,万一有个什么突发情况,也不至于让四大门派的人群龙无首,扰乱此次的计划。”
莫棋正色道··司空朗想想莫棋的话也是在理,便道:“那你小心点·”·莫棋应了一声,便提气运起轻功朝小镇的方向行去·司空朗望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如墨的夜色之中。
☆、第二十六章  前尘(2)·司空朗正准备回身往聚来客栈走时,突然一阵阴冷的劲风刮过,吹得他的发丝散乱,有几缕还垂落了下来·他半眯眼睛,随手把掉落下来的发丝往后拢了拢,继续往回走。
正待这时,一个极快的身影从司空朗的头顶上方闪过·那人动作迅猛,速度之快直如电光一般向前掠去,令得司空朗只看到一个虚影从自己上方飞过··司空朗立马提高警觉,身体亦是运起劲力随时准备应付这人的攻击。
他暗道这人这么晚只身来到聚来客栈附近,且武功又高深莫测,莫非……这人是青渊教的人难不成他们的计划和行踪已然败露……若真是这样,那可不妙了。
只见那人停在了不远处的一颗树下,却只是背对司空朗,留下一个身穿长大灰袍的背影··看身形,是个男子……·司空朗想着还是先问问清楚来人是敌是友再说,便道:“请问阁下,这么晚了,来到这里有何见教。”
“怎么,这个地方难不成只有你们四大门派的人才可以来吗”那男子声音清冷,语气孤傲··司空朗暗道不妙,难道真是青渊教的人这男子怎的知道四大门派聚齐在这里。
便又继续道:“阁下既是知道四大门派中的人都来了,就请报上名来吧·”·那男子突然冷哼一声,语气森然道:“哼……无知小辈……就你这晚辈,还敢叫我报上名来,呵呵……”·司空朗心一沉,猜想那男子刚才那样说,莫非难道这男子是青渊教的长老或者护法如果真是这样,恐怕四大门派的计划将会功亏一篑,而自己也不知今晚是否能够顺利脱身。
“那么前辈,晚辈这次冒犯了·前辈不肯道出姓名,今夜又这么晚来到这个地方,应该是冲着我四大门派来的吧晚辈斗胆一问,前辈……莫非是青渊教中长老”·男子持着清冷悠然的声音笑道:“哈哈哈……青渊教那些人……恐怕也得叫我一声爷爷呢,呵呵呵……”随即,那男子便轻笑起来。
那笑声妩媚又森然,如同夜叉索命一般,直听得司空朗心里发怵··司空朗正了正心神,又道:“那前辈,你到底是谁,来这里又意欲何意……”·那男子又是一阵银铃般的诡异轻笑,已然背对着司空朗说道:“想知道我是谁……那就要看你追不追得上我了……哈哈”说完,便如鬼魅一般轻身向前方的树林子里飞去。
司空朗见到那轻飘飘且又极快的身法,心下凛然,如果这人真的是敌非友的话,怕是真不好对付……这样想着,还是立马提气运气轻功,跟上了那男子··司空朗一路狂跟,运足了功力施展轻功跟在他的后方,但依然还是离前方的男子有着一丈的距离。
只见前方那男子脚尖时不时地点到枝叶上,身法变化莫测,灵动诡异,带着司空朗一路在林子间行踏穿梭··在后方的司空朗又听到那男子说:“哎呀,你这小辈,轻功可是不行啊……当年你爹可不是你这个样子。”
司空朗一愣,不知对方话中是什么意思,只是提气更加快速地向前追去·又过了一会儿,那男子终于停到一处空地上,司空朗也是跟着他停了下来··司空朗行至这一路也是耗了些真气,一停下来便直喘着粗气,而他前方的男子似是并未运功飞行过几里地一般,身形稳健地立在他的面前。
司空朗只听得刚才他说那话,便急忙朝他问道:“前辈,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刚才说我爹……”·那灰衣男子又笑了笑,转过身来。
司空朗只见那灰袍男子衣袂飘然,长身立于他的前方·可待看到他面部时,并未见到他的面容,而只看到了一个铜制的鬼面具·那面具上嵌着獠牙,上面如血丝一般的纹路也清晰可见,在这黑夜中显得甚是骇人。
司空朗看到这面具,心中也是一凛,突然想起了困扰自己多年的噩梦中,那个戴着獠牙面具的神秘人,手心也都渗出了汗·想到他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心里瞬时如潮水般涌动。
难道,他与我爹有什么关系·那灰衣男子见到司空朗脸色也不甚好看,笑道:“怎么,这样就吓到了”·司空朗立在那里并未答话,只正视着他。
·“呵……这干净的眼神,倒是挺像当年的他·”灰衣男子走近司空朗,在距离他几步前的地方停住,又道:“让我来看看,你的武学根基是否及得上他当年”说完,立马运气掌风,袭向司空朗。
司空朗见到那凌厉的掌风,也是反应极快地侧身闪过,借着身形用出真气把那一掌的劲力尽数化去··“小子,内力不错啊,再接我一招”说完,那灰衣男子迅猛如箭一般运出双掌,那掌力来势甚为凶猛,使得身后的树叶也扑簌簌地往下掉。
司空朗一看这双掌的劲力如长虹贯日一般来势汹汹,直运起周身内力,使出玄宗剑诀,生生用掌力接下他这一招··玄宗剑诀虽以心诀为上,但要是没有武器的加持,本身威力便会大打折扣。
司空朗与灰衣男子双掌相接之际,只觉对方的掌中有一股强劲的力道把自己的内力弹了回去··僵持了一会儿,司空朗内力虚空不稳,而那灰衣男子掌中劲力又加重几分,司空朗脚步一晃,便被震得退后了好几步。
司空朗纵贯内力于全身,才堪堪地稳住身形不至于整个人摔倒在地上·饶是如此,亦是让司空朗耗足了劲力,额上也渗下了些微细小的汗珠··那神秘男子看到司空朗此般,又是噗嗤一笑,”嘻嘻……你这小辈,居然还能勉强接过我这一掌而不受伤,内力倒还算不错,可惜成了这劳什子白道门派的弟子,你学他们的功夫,呵呵……还真是浪费了呢。
“末了,他顺手撩了撩他额边微微卷曲的发又继续道:”要是让司空明镜知道你成了玄宗门的大弟子,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哈哈哈哈…”·司空朗听到神秘男子这话,浑身一震,”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爹的名字你……你到底是谁“·“哈哈哈……我是谁以前司空明镜难不成从来没有向你提起过这个结拜兄弟吗“此时灰衣男子的眼神变得诡异而玩味,饶有兴致地盯着司空朗问道。
司空朗听到这话显然是非常地震惊,“你说什么你是我爹的结拜兄弟这……这不可能"·灰衣男子又道:“怎么,你这小辈,还不相信我吗嘻嘻……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想来,在你出生之时,司空明镜便已经退出江湖不问世事多年。
你不知道他以前的事情也是无可厚非的……呵呵·“·司空朗沉吟片刻,抬起头来直直地对视着灰衣男子的眼睛,“你既然说你是我父亲的结拜挚交,那么你拿什么来证明还有,你到现在都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就是司空朗。
你又为何知道我的行踪,来到这聚来客栈意欲何为"·灰衣男子挪动了脚步,慢悠悠地边踩着轻盈的步伐,用着极尽酥骨的魅惑声音道:“你这小辈,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应该先回答哪个好呢…啊……你这爱刨根问底的性格简直就是当年的司空明镜啊……”说着说着又笑起来,直至走到司空朗近处才停下。
灰衣男子若有若无地用手指把玩着耳边的卷曲青丝,对着司空朗道:“我,便和你爹一样,亦是当年青渊真人的座下门徒之一,萧萧·”·“什么,青渊真人的门徒你说……你和我爹都是青渊真人的门徒“司空朗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呵呵……这还会有假,当年你爹可是青渊真人他老人家最喜爱的弟子呢,我们这些个他的结拜兄弟可都及不上他啊……”·“这……这不可能,青渊真人……这不就是那青渊教教主的祖师吗,我爹怎么可能是青渊真人的徒弟“司空朗双手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哼……小子,别给你爹爹丢脸了·你爹他,可是费劲千辛万苦才让青渊真人收他为徒呢……青渊真人他老人家为一代武学宗师,武学修为已是到了化境,能得到他真传的人,这江湖中可说是寥寥无几。
只不过后来他老人家不再收徒,云游四方去了·他的修为和境界,岂是现今那些劳什子四大门派中什么长老掌门可以相比的,你这小辈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司空朗,以你的武学根基,要是能够得到你爹一星半点儿的真传也会比现在好。
你待在玄宗门,做白艮山的大弟子,啧啧啧……可当真是浪费了·“青衣男子说着叹了叹气又摇了摇头··司空朗怒目一瞪,道:”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和青渊教那魔头有关系,我爹爹向来最恨邪魔外道,怎么会和青渊教那魔头成为同门“·灰衣男子冷哼医一声,“哼……青渊教,只不过是莫于秋自己背叛了同门情谊以后,自己又给自己另立的门户罢了。
“男子说到这里,眼神顿时变得阴冷之极,且投着说不出的复杂之色··司空朗立马追问道:“怎么回事”·灰衣男子转过身,声音也变得有些干涩和沙哑:”青渊教之名,只不过是那魔头借用了师父的名号罢了。
他美其名曰尊师重道,不忘先祖,呵呵呵……实则,那人只不过是一个大大的伪君子……哼,他创这青渊教以来这些年所干的这些事情,有哪一件不让江湖中人杀之而后快的。
从前,他在师门当中,就是最为嗜血的一个,呵呵……杀人,对他来说不过眨眼之间,这些年来,他在江湖上的所作所为,我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反倒觉着他还应该更狠才对,这样……才像他的个性啊……”说到最后,似是有一丝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司空朗静静地立在原地,又听得灰衣男子道:“莫于秋,从来就是一个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之人·当年我们五人义结金兰,感情甚笃,他却……他却为了一个女人背弃情谊就为了那个该死的女人,导致最后我们五人分崩离析“说到最后,更是一字一句,语气如刀锋一般寒冽。”
青渊真人……青渊教……莫于秋……义结金兰,你们……到底是……“司空朗看着地面喃喃地念着,今晚受到的震撼太大了,声音也微微有些颤抖。
·灰衣男子回转过身,收起刚才阴冷嗜血的语气,道:“当年江湖中的金木水火土天行五绝,司空明镜,莫于秋,聂如风,妙僧无柳,萧萧·”·“你说什么天行五绝你说的是……二十年前,名动江湖的侠盗天行五绝”·“你这小辈还算不错,听过当年我们五人的名头。”
灰衣男子这时又捂嘴笑了起来··司空朗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震动,“二十年前江湖上声名鹊起,名号为金木水火土的天行五绝是武林中人尽皆知的绝顶高手,我身为玄宗门大弟子岂会不知不过,虽说那五大高手从未有人知道他们姓甚名谁,但你说我爹和你还有那青渊教教主都系天行五绝中的成员,你可拿得出证据”·那灰衣男子听到这话,仿佛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扯着怪诞的腔调对这司空朗道:“哈哈哈哈……居然让我拿出证据,呵……天底下,有几人能有这个胆子敢妄称自己是天行五绝哈哈哈……”·司空朗丝毫没有被这诡异的笑声所影响,依然道:“哼……你说你是天行五绝我就要相信你凭什么。”
说到最后竟厉声起来··“凭什么你就算不知道我,在你小时候,你爹爹也应该让你见过妙僧无柳和聂如风的吧……嘻嘻……当年,你爹和那两人关系可是最好了。”
灰衣人仔细观察着司空朗眼中的神态,戏谑一般地慢悠悠说道··聂如风……妙僧无柳……这两个名字,让司空朗脑海突然闪过一些模模糊糊的记忆。
这些记忆,像一条不完整的锁链,随着记忆的逐渐清晰,以前掉落的那些链条又被重新串了回去··在记忆中似乎有这么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摸着自己的头道:“这就是朗儿啊,看起来是个练武的好料子……哈哈,明镜你可后继有人了。
·“可不是吗,不光武学后继有人了,就这皮相,也是比你那老爹有过之而无不及啊,长大了,铁定迷死那些个江湖中的名门闺秀了·司空明镜,你还真是害人不浅啊……哈哈。”
那时,只记得自己的爹面容和煦,微微笑着对他说:“朗儿,快见过你聂叔叔和妙僧叔叔·”·司空朗拉回飘远的思绪……·是了,自家院落的大树下,双眼眦裂,死不瞑目的一黑一白华服的两人·难道真的是……司空朗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突地仿佛重心不稳,脚步向后踉跄了两下。
“聂叔叔,妙僧叔叔……”司空朗轻声念着,此时的思绪当真是一团乱麻,仿佛怎么样都理不清了··灰衣男子此时看到司空朗的震动,更是不动声色地咧了咧嘴角,又道:“怎么终于想起什么来了吗”·司空朗收回复杂的神色,长呼了一口气,“我在年少时,确实是有两位叔叔是姓聂和妙僧的,但那也不能说明他们和我爹就是天行五绝。”
“哎……还真是一根筋啊,呵呵呵……”那男子复又笑着,在月夜的衬托下,那面具和声音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妖冶··“那……这个呢。”
说完,那灰衣男子手里多出来一个小东西·司空朗定睛一看,是一块黑色的玉··“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你再看看,这玉上面镶嵌的是什么”灰衣男子往前走了几步,好让司空朗看得更加清楚。
那是一块通体黑色的玉,晶莹剔透,温润沉静,在月色下还隐约散发着点点光芒·最奇特的是,这上面镶嵌了一个三足乌,做工栩栩如生,极其精美··“神兽三足乌。”
司空朗道··“不错,这便是神兽之一的三足乌·当年我们金木水火土五人都各有一块镶嵌着神兽的玉佩·这五块玉,皆吸收了天地的精华,万物的灵气,是我们五人在西域执行任务之时偶然所得。
这五块玉乃世上罕见珍品,若是常带于身边,便会提升自身的灵气和悟性,是练武之人提升武学修为的宝贝·呵……江湖中人,不知道有多少英雄豪杰想要得到它呢……''·司空朗经他一说,忽然想到了什么。
但那男子又继续说道:“这五块玉,乃我们天行五绝的贴身之物,嘻嘻……”顿了顿,又玩着耳旁的发丝,慢悠悠地绕道司空朗的后方说道:“天行五绝,神兽五玉,便是……黑玉三足乌,碧玉玄鸟,青玉白泽,红玉貔貅,白玉……麒麟。”
灰衣男子说到最后,回望了一眼司空朗,故意拖长了尾音··☆、第二十七章  前尘(3)·司空朗把手放到领口处,拿出了从小一直戴在他身上的那块白玉。
“娘,这个玉是给我的吗真好看啊,上面的动物是什么啊·”·“呵呵,这个是一种神兽,戴在身上便会一直保佑朗儿……答应娘,不管在哪里都不要把这块玉摘下来,也不要把玉随便拿出来给人看到。”
“为什么啊”·“要是你把玉取下来让别人看到了,他们就会来抢这块玉的,那就不能保佑朗儿了啊·”·“嗯……这块玉会自己飞走吗”·“傻孩子……”·司空朗一刹那仿佛回到了五岁那年,娘亲抱着他在自己家院落中的时候。
“嘻嘻……司空明镜果然把这块稀世好玉给了你·”灰衣男子的声音再度响起,又走到司空朗近前,玩味地说:“这块麒麟白玉,乃是练就上层功法的好物,你爹对你可真好是啊……我呢……可就舍不得放弃这块玉中的灵力,把这罕物给了别人。”
司空朗收回玉,沉吟片刻,缓缓地抬起了头,一字一句地吐道:“那么……你也一定知道,当年我们家为何会遭到灭门”··“哈哈哈哈……哎,你可算问对人了。”
灰衣男子又靠近他几分,突然收回笑意,语气森冷地说“你知道吗当年杀害你全家的人,正是莫于秋”·司空朗猛然睁大了眼睛:“你说……是莫于秋青渊教的教主?!你不是说他和我爹是结拜兄弟吗,为什么是他”·“哼……那当然,是为了一个女人没想到吧……是不是,很可笑啊……哈哈哈哈……”灰衣男子突然狂笑起来。
“你快告诉我”·灰衣男子止住笑,“当年,一个女人为了你爹而死,而莫于秋为了给那个女人报仇而杀了你爹和你娘,甚至不惜杀害了聂如风和妙僧无柳”·司空朗心中骇然,双眼血红:“青渊教……莫于秋”·灰衣男子扯扯嘴角:“没想到吧,莫于秋会狠到为了一个本就该死的女人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魔头这个名号真是和他太相配了……”·“原来竟是青渊教的魔头干的,我……一定会手刃这个魔头,为我死去的爹娘报仇”司空朗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看起来有几分摄人。
“对,把青渊教荡平,还要……杀了莫于秋和一个野女人生的贱种莫清风,否则你便是对不起你在九泉之下的爹娘”此刻,灰衣男子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状似癫狂地大声吼着。
“莫……清风”司空朗听到这个名字,恍惚了一下,心里不知为何突然一颤··“说到莫清风……还真是可笑。
那可是莫于秋得不得到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便找了一个长相颇为相似的女子生的种……”灰衣男子边说着这话,边时不时地察看起司空朗的表情··又过了许久,灰衣男子才继续说:“当年,莫于秋丧心病狂地杀了你们全家,等我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惨绝人寰的人间炼狱……当年,我没有找到你的尸体,便料想你应该是被你爹娘藏起来或是被救走了……终是免此一劫,没有遭到那魔头的毒手。
后来我便一直没有你的消息,直到近年来,才听说你成了苍云派白艮山的大弟子·”·“多谢萧前辈告知我当年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杀我双亲之人,待我灭了青渊教,手刃莫于秋之后,再来向你道谢”·司空朗说完便呼吸急促地踩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
灰衣男子看了看司空朗离去的背影,道:“好,等你灭了青渊教以后,可到观望崖来找我·”·司空朗停住脚步,并未回头:“青渊教不会在世上存在太久了……”·司空朗捏紧了拳头,骨节也发出了咔咔的声音,继续迈着步子快速地朝前走去。
此时,灰衣男子站在树下朝着司空朗远去的背影扯开嘴角阴笑了一下,近乎白色的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间透下来,照在他的面具之上,直如修罗一般··“明镜,可真对不住了,利用了你的宝贝儿子……嘻嘻,我想……你也不会怪我的,毕竟……你我都舍不得杀同门,可是……青渊教和莫于秋的那个贱种确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的……”·灰衣男子又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袖子一拂,运起轻逸诡谲的轻功便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第二十七章  讨伐·一个简陋的房间中,陆景言以一个很难看的姿势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突然他听到外面一个巨响,身体陡然一动,眼睛蓦地睁开:“嗯……难道是打雷了……管他的,继续睡……''于是,便又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啪啪啪声音还在继续··“景言,快开门再不起床,我就踹门进来了“外面的声音说完这话停了一会儿,见里面依旧没有动静,便真的用重力把门踹了开来。
只见那门,就如同散了架一般瞬间四分五裂,变得支离破碎··进来这人正是司空朗,他走到大跨步进了房门,手里还拿了一小盆水,走到陆景言床边,不由分说地就朝他泼了下去。
“哇下雨了”陆景言被这么兜头一盆水泼下去,立即被惊得做起了身子··“下什么雨,快起来了。
我们今日,要早些商讨如何讨伐魔教,现在必须马上通知所有弟子集合··陆景言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不是……师兄,这也太早了,你平时现在都还躺在床上呢,怎么这次这么反常……”·“谁在跟你开玩笑,快去准备”说着,司空朗作势就要用脚踹司空朗。
“别别别,大师兄,我这就去这就去……''陆景言不是没有见识过司空朗的踹功,上次那一脚直把他踹得仰面朝天,屁股疼了好几日·于是只有迅速起身穿衣,整了整乱糟糟的头发,到外面去叫其他弟子集合。
走到那像一堆破烂似的门边时,还差点摔了一跤·稳住身形,陆景言心里嘀咕:这真的是反常……实在太反常了··半个时辰之后,所有这次参与讨伐的弟子一齐聚到了聚来客栈的一个极为隐蔽的房间中。
房间不大,且四周密不透风,用来商议此种秘密之事,倒是极为适合的···此刻,弟子们全都围在一个方桌旁边,而司空朗和蓝诩之则立于中央··蓝诩之先开口了:“各位请看,这个是我们打探到的青埂峰上魔教的地形图以及各处需要避开的机关。
昨日,我已经秘密和我们潜伏在魔教的弟子接头,一切状况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定可以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蓝师兄,虽然我们已经掌握到了足够多的情况,但是……青渊教的教主武功极高,据说已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恐怕想要一举攻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有弟子说道·”哼……实在是天助我也,我们安排在青渊教中潜伏中的弟子,昨日打探到,青渊教教众,已一年没有见到教主,恐怕那魔头现下一直离教未归呢,实在是我们攻教的大好机会''蓝诩之越说越兴奋。
·众弟子听得此话,也是异常地惊讶,其中尤以司空朗最盛··因为他们深知,一教之主若是不在教中,便该是出了什么大状况·教主不在,便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随时都有散架的可能,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倒是一灭掉魔教的绝佳机会。
“你说什么青渊教魔头……不在教中''司空朗突地大声道··“没错,所以我们这次的行动必须得快,给他们来一个防不胜防。
''蓝诩之道··“那……明天我们便攻上青埂峰''司空朗此时已时迫不及待,双目通红··蓝诩之听到这话,眉毛一挑:“你疯了,再快也不可能明天就行动。
弟子们都还没有充分准备过,都不了解青埂峰上的情况,那上面四处都是迷阵和机关……''·司空朗想也不想地就打断了他的话:“就明天,出了事,我负责''·“你……''蓝诩之被司空朗堵得说不出话来。
司空朗抱拳对众弟子道:“各位,这次的机会只有一次,所以我们必须把握好这个大好的时机,我相信,在这里的弟子都是四大门派弟子中的佼佼者,我们就用半天的时间准备,明天一早就杀上青埂峰,如何''·众弟子听到司空朗说这话,显然也是被他的情绪所感染了,个个都摩拳擦掌,显得极为兴奋,纷纷都表示赞同。
“司空师兄,你是我们这次的首领,一切都听你的''众弟子道··“好现下,便只有辛苦众位师兄弟了。
“司空朗又是一个抱拳··蓝诩之和莫棋都觉诡异地互望了一眼,皆不明白平时吊儿郎当的司空朗为何这次表现得如此积极,恨不能现在就能攻上青埂峰似的。
蓝诩之见众弟子都如此,便对司空朗道:“那……我便再去与我们的卧底弟子碰头,让他今晚就做准备,这次的计划,一定不能出错,否则……我们会全军覆没。
''·“蓝师弟,这次,有劳你了·''·司空朗这次说这话倒是极为真诚,发自真地觉得蓝诩之实在是比自己更有资格胜任头领这个位置··“哼……希望,明日能不出岔子就好。”
蓝诩之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司空朗回过头,对陆景言和莫棋郑重道:“景言,莫棋,你们明日随时跟着我和蓝诩之,做我们的副手,确保这次的行动万无一失。
“·陆景言和莫棋了然,便就和其他弟子聚在一起研究起这些时日搜集来的情报和关于青埂峰的那张地形图··一个极其空旷的大厅内,一名青渊教弟子跪在大理石铺就的冰凉地板上簌簌发着抖。
“明护法,这个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那弟子说着这话的时候,声音也颤抖着,头深深地埋在地上,丝毫不敢抬起来··此时站在大厅上方的明轩眉毛微微皱起,对着下面那个深深埋首的弟子冷然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身为内堂的管事弟子,居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名弟子此时蓦地把头抬了起来,跪爬到明轩的跟前:“明护法明鉴,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那名弟子,我平日里并未与他有多熟,所以这两天来也并没有发觉他的异样,我真的不知道……''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又不由自主地往旁边地上的那具已经没有了脸,肉体已经腐烂得差不多的尸体看去。
这具尸体可以说是惨不忍睹,肉身已然腐烂不堪,散发着恶臭,而面容处也是一团血肉模糊,明显是被人用了利器把面上的皮给揭了下来,所以显得甚为骇人··明轩踱着步子,突然大声喝道:“饭桶这名弟子显然已经死去有好些时日了,居然现在才发现他的尸体,青渊教留你们有何用''·“明护法饶命啊……我……我真的是昨日还……还见到过他,还和他打过招呼……''那名弟子突然猛地朝地上不断地磕头。
明轩冷然看着这一切,直到这个弟子磕得头破血流,却依然没有喊停··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大堂中响起:“怎么回事''·来人正是莫清风。
“少主,我正要请你过来呢·''明轩见到莫清风微微颔首··莫清风看向跪在地上的那名正不断磕着头的弟子,止住他:“别磕了''·那弟子停了下来,只不过看到莫清风进到这大厅之后更是显得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依旧跪地不起。
莫清风走到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尸体之旁,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已经变成一团血肉的脸,:“青渊教内部,有卧底·''·那名跪在地上的弟子听了到这话身体陡然一震。
“这事……属下也难辞其咎·''明轩躬身,显得尤为恭敬··莫清风摆手道:“潜进青渊教这人,应该精通易容之术……这尸体应该也在几月前已经遭到那人的毒手,也就是说他已经潜进青渊教有些时日了。
''·“少主,你觉得是……''明轩道··“四大门派·''莫清风说完这句话,便望向跪在地上的那人,“这个死去的弟子,是你堂下的吗''·“回……回少主……是。
''那人现下牙齿打着颤··“恐怕现在四大门派的人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信息可以来对付我们了……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置你呢''·明轩看到莫清风一脸淡然的样子,但是眼里已经显露出嗜血之意,忙对着立在旁边的教中弟子道:“来人,把他拉下去按教规处置''··莫清风冷哼一声,还没等教众上千把那个弟子带走,掌上已经运起了劲力,那跪在地上的弟子眼中无意撇到了莫清风的举动,连忙起身拔腿就跑。
还没等他走到门口,莫清风突然运掌猛地朝他后背挥去,那人就像散了架一般往前扑去·莫清风以让人根本看不清身形的身法快速来到他跟前·此时,这个弟子正在往外不断吐着血。
莫清风单手按到他头上,突地朝他天灵盖上一击打,那人还来不及反应,顿时眼睛突然瞪大,眼珠外凸,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青渊教,不留这种蠢弟子。
''莫清风收回手,依然一脸淡然··众弟子看到这一幕,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看到平日里还算忠心的管事弟子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心里都不免发怵,对这个少主也更加地多了几分敬畏之心。
这少主的狠戾,竟一点不比当年的教主逊色··☆、第二十八章   讨伐(2)·大堂中,此时所有教众都噤了声,连明轩都没有再继续开口说话··“近日,为了防止四大门派的人再次混进教中,你们只要发现有哪位弟子行为举止和往常有所不同的,都要向明护法如实禀报,否则你们的下场将会和刚才那人一样,到时候……可别怪我不手下留情''莫清风背着手,双目环视四周弟子说道。
“是''众弟子齐声应和··“报''突然,外面又闯进来一名弟子,那人正慌慌张张地进了大厅中。
明轩上前一步:“怎么回事,干嘛这么慌慌张张的''他怕这个冒失的弟子会继续惹怒莫清风··“禀告少主和明护法,青埂峰外的迷阵和蛇阵被人破了''那人上气不接下气,冷汗直冒。
“什么''明轩大惊·青埂峰上最厉害的迷阵和蛇阵居然让外人给破了·那弟子喘着粗气,面露苦色地说:“现下,那群人已经攻到了教外,守在教外入口的弟子还在和他们打呢,但是……但是已经快抵挡不住了''·莫清风眉头皱起,对着明轩说:“果然是四大门派的人,这次他们恐怕是做了周全的计划和准备,已经完全摸清了青渊教的地形和破解阵法的方法,否则不会那么轻易的破了教主设置的阵法。
''·明轩此时也显露出了慌张之色:“少主,教主现下不在,而各个堂主现在也都身在中原各处据点,现在恐怕是不能立马召他们回教……''·莫清风尽量让自己镇定,保持清醒的头脑,过了一会儿,他问道那个弟子:“这次,四大门派来的弟子大概有多少你可看清楚都有哪些人''·“哪些人,我倒是都不认得,但是大多是一些年轻的弟子,各个武功高超,尤其是那几个领头的……来的人,大概还不到一百,但是……已经打伤了很多弟子了。
''他喘着粗气紧张地说··明轩听到这话,冷哼道:“年轻弟子……哼,他们胆子倒不小,竟敢跑到青渊教上撒野,难道四大门派那群老头子觉年事已高,便只能派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来了''·此时,莫清风亦眼光嗜血,目光狠毒:“哼……既然他们不怕,那我们……就好好地招待招待他们。
明护法,同我出去应战''·“是''·于是,莫清风和明轩便领着教中一众弟子来到了青渊教入口处的一片空地上,这处空地是平时各个堂中的教众习武比试的地方。
莫清风和明轩来到此处,便已经听到入口之处已满是一片肃杀之气··此时,莫清风坐于空地上方殿中的上座,冷眼静静地等待着这帮人杀进来,而明轩则立在他的旁边。
此时,外面的教众显然已经被攻破了最后的防线,抵挡不住四大门派的弟子,已然杀到了那一片宽阔的空地上··明轩此时向莫清风微微颔首,便对着众人道:“四大堂的弟子,随我下去教训这帮人记住,对这些人,大家不必手下留情''·这四大堂的弟子乃是青渊教中训练极其有素的核心教众,其武功各有所长,其中有的擅使毒,有的拳脚功法极佳,这些人……各个在江湖上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魔人,远不是那些看守入口的弟子可以相比的。
明轩领着四大堂中的弟子杀到了空地上,那些人便都各自使出了看家本领嗜血一般疯狂地用手中的武器挥向了杀进来的人··莫清风依然冷眼看着下面混战成一团的众人,坐在高处睥睨众生一般地哼了一声:“不自量力。
''·四大门派这些弟子,虽然都是江湖中各个门派中的核心弟子,但是在内力和功法上,还是比青渊教中四大堂的教众略逊一筹,双方各自比拼了一会儿,便都心知自己渐渐处于了下方,对方所使用的招数实在是太过诡异,身法实在太快,自己手中的武器每次一使出,对方就掠向一旁,轻松避开。
而有一些弟子更是遭到了青渊教的毒器,倒在了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儿··这时候,蓝诩之和莫棋也已经杀了进来,在空地上的一处与人酣战·蓝诩之看到那个中了暗器正在地上痛苦嚎叫弟子,大喝一声:“青渊魔人,用这等卑劣手段伤我四大门派的弟子,快拿命来吧''随即攻向了那个使用暗器的青渊教弟子。
那人又如刚才一样掷出暗器,但是没有料到蓝诩之的身法比刚才那个弟子好上太多,蓝诩之往空中一旋,轻松避开了他投过来的暗器··那名青渊教弟子也不恋战,准备借用这个空当撤退。
“想跑''蓝诩之大喝一声,用内力灌注于剑上,猛地朝那人一挥,那人还来不及反应,但是已然被这剑气所牵制,踉跄倒在地上·蓝诩之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立马举剑朝他刺去,对着他的头一划,瞬间头和身体分了家,鲜血如水柱一般往外涌出。
此时离他们不远的明轩看到此番情景被气得不轻,对方杀死了自己教中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内堂弟子于是不做多想,也立马飞身来到蓝诩之近前,二话不说,提掌向他拍去。
·蓝诩之反应极快,立马用剑气格挡他拍过来的这一掌,但是这人显然武功不低,蓝诩之也只是堪堪地能够勉强应对这强势的一掌·蓝诩之变换身法,又使出手中之剑于明轩过了好几招之后,明白过来这个人的武功应该比自己高上许多因为他已经显得有些抵挡不住,连勉强接过他的掌力也都显得有些吃力了。
另一边正在对战的莫棋看到蓝诩之情况危急,连忙运起轻功飞身到蓝诩之近前和他一同对付明轩··蓝诩之由于有了莫棋做帮手,便是有如神助,终于能够专心对付起明轩的弱点,而莫棋则扰乱明轩的注意力,使他老是分神不能攻击到蓝诩之。
一来二去,这样持续着打了数个回合,由于蓝诩之和莫棋同属一派,彼此配合得极为无间,一个使剑攻击,一个在一旁牵制住明轩,到后来明轩渐渐显得有些体力不支,身形微晃动,方寸渐失。
就在此时,蓝诩之立马举剑挥向明轩的下盘之处,明轩一个分神不注意,被蓝诩之用剑在自己的大腿上划了一剑··剑锋刚刚接触到衣料,上面立马有血渗了出来。
明轩立马后退几步,停了下来·他立马用手指点了大腿处的一个穴位,正在往外不断渗出的血被止住了·他冷眼看着对面的二人,眉峰挑动,再次运掌向二人袭去。
☆、第二十九章  争锋·此时,莫清风在上方刚好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禁眉头微皱··以多欺少,这就是四大门派的作风·由于蓝莫二人实在是配合得实在是恰到好处,明轩竟没有占到半分便宜,渐渐地看似体力有些不支。
莫清风此时也看清楚了明轩的状况,便一个利落的腾跃,运起轻功飞身到了下方明轩所在之处··明轩看到来人,唤了一声:“少主,你怎么下来了''·而莫清风并未回答他,而是径直运起掌风袭向了蓝诩之和莫棋。
蓝诩之听到明轩叫这个人少主,便明白过来此人的身份,便拉开身旁的莫棋,大吼道:“站到一边去,我来对付他''·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那一记掌风便如巨浪一般猛地朝这边扑了过来,蓝诩之立马用剑气阻挡,最后却硬生生地被那掌中内力逼退了好几米远。
蓝诩之不甘心,稳住身形后又运足内力,想要举剑反击,却见明轩此时又从另一边朝自己袭来,他顾不得再回击莫清风,只有专心应付起明轩··而此时莫棋又回到了战圈,对着蓝诩之大声道:“师兄你专心御敌,让我来''·蓝诩之听到这话,心中甚是着急,方才不是叫他滚到一边去吗怎么又回来了·但是此刻他和明轩对战,亦是无暇顾这个同门师弟了。
莫清风看到来人只不过是一个长相颇为清秀的普通弟子,便道:“你还是别和我打的好,否则等一下你师兄可就见不到你了……''·莫棋大喝一声:“青渊教魔头,你杀害我们那么多同门,居然还如此狂妄,废话少说,看剑''说完,便举剑朝着莫清风的身上刺去。
莫清风只是冷笑了一声,便抽出系在腰间的玉箫挡住了莫棋刺过来的这一剑··只听得莫棋的剑和玉箫相碰之时,发出了''砰''的一声脆响,莫棋的剑便被那玉箫上的劲力震得弹了开去,那剑被弹得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然后当啷落地。
·还没等莫棋反应过来,突地莫清风用玉箫往他左手手腕上一击,莫棋手腕上的骨头似乎都能听见碎裂的声音,他''啊''地惨叫一声,瞬间跪倒在了地上。
“我的手''莫棋剧烈地喘着粗气,面色瞬间苍白得宛如一张白纸··莫清风走到跪在地上的莫棋身旁,手猛地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阴冷地道:“是你们四大门派的人混入我青渊教,又杀了我教中弟子的吧使用这等手段,还大言不惭地自诩为名门正派,哼……你以为我们青渊教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嗯''说着,在摁着莫棋下巴的地方加重了力道。
“啊……''莫棋感觉此时自己下巴的骨头似乎也快要碎裂了,他整个面部都扭曲在了一起,只能从喉咙肿中痛呼出声··“青渊魔人,快住手''突然,从不远处一个清朗的声音大喝一声。
莫清风听到这个声音,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这个声音……莫名地熟悉··莫清风还没来得及收回手,突然一个玄色的身影便飞将到了他的对面。
司空朗·莫清风一见到来人,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颤·一年未见,他还是那个记忆中的俊逸潇洒的青年,只不过少了从前和他在一起时的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和叫他小七时候的那种亲昵和无赖,取而代之的是杀之而后快的一副表情。
呵……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吗是的,他们两人,原本就是势不两立,不就是应该争锋相对的吗·之前的那些,只不过是一段可笑的经历罢了,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携手江湖,有的……只能是对立·这时,司空朗看着莫清风,大声喝道:“魔头,你快放了他,你要是敢伤他,我会让你给他陪葬''·陪葬呵呵……可笑,真是可笑·莫清风听到司空朗说出这一番话,转头望向他,嘴角一挑,冷笑出声:“怎么这是你什么重要的人吗''此时莫清风盯着司空朗的眸子,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个细微表情。
他把目光又移到了莫棋脸上,看着那张清秀的脸,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厌恶,想要……把它硬生生地毁掉·他伸手抚上了那张脸,慢悠悠地说:“他……是你挚爱之人''·司空朗看着他把手抚到了莫棋的脸上,又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喝道:“是又怎么样识相的,赶紧把他放了''··“那……我可就要更加好好招待招待他了……呵呵。
''说完,伸手按在了莫棋的天灵盖上··“你敢''司空朗大吼··“哼……你看我敢不敢''·话音未落,就在莫清风快有所动作之时,司空朗二话不说立马拔剑出鞘,青霜剑寒芒立现。
他不作多想,使出玄宗剑诀猛力朝莫清风身上一击·莫清风看到司空朗向自己袭来,也旋身飞向空中,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呵呵……司空朗,你居然想置我于死地·莫清风此时被司空朗的举动彻底激怒,嗜血的双目渐渐染上了一层猩红色,执起手中的玉箫朝司空朗的方向袭来·司空朗用剑格挡住玉箫,两人亦都灌注了毕生内力于自己手中的武器之上,一箫一剑便就这样横于两人中间。
过了一会儿,用内力对峙的两人居然不分伯仲,始终这样僵持着·而此时,由于内力的作用,剑锋和玉箫亦在不停地抖动,有时还发出一丝丝怪响,这是高手过招时才会有的景象。
就在两人互不退让一直僵持不下之际,突地在一旁的莫棋不知道是那么时候恢复了过来·他左手手骨碎裂,忍着剧痛,用右手拿起剑,拼劲尽全力举剑朝莫清风身上刺去·莫清风只顾着和司空朗拼内力,却没有注意到倒在另一边的莫棋。
莫棋这次的速度也是极快,运起轻功,一个飞身,力贯长剑,不偏不倚一剑刺穿了莫清风的左肩·“呃……''莫清风轻哼一声,司空朗也是惊住了,完全没想到莫棋被伤得这么厉害还会有如此的胆量和爆发力,这身形快得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莫清风左肩瞬间有血流了下来,莫清风阴狠地瞪着举剑的莫棋,冷笑一声:“去死吧''·随即猛然运掌,想要拍向莫棋··这时,蓝诩之亦过来了,看到这一幕随即叫出了声:“莫棋快躲开''·这时司空朗亦发现了端倪,挡在莫棋身前想替他接下这一掌。
蓝诩之大喝:“紫冥诛心掌''·莫清风看到司空朗挡在了莫棋的身前,手掌都快要拍到司空朗胸口的时候,脑中突然浮现过一些画面,下意识地猛力收回了这致命的一掌·☆、第三十章  争锋(2)·由于贯注于掌中的内力被突地收回,莫清风被自己的内力波及,反震得胸口一窒。
莫清风忍痛用手点在左肩处伤处的穴位上,总算是止住了不断往外溢出的血,但是身体承受的苦痛远远抵不过心中那一抹隐隐作痛的灼烧感··司空朗本已经做好了承接这凶猛一掌的准备,但眼见得莫清风突地把掌力收回,心中也是惊讶异常。
这魔头…………为何会对我手下留情·此时,莫清风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眼神一挑,没等司空朗反应过来,便快速掠到依然持着剑的莫棋身前,反手扣住了莫棋右手的脉门。
司空朗见到莫棋再次被他制住,心中大骇,高声叫道:“魔头,你到底想怎么样''·莫清风冷笑一声:“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嗯''·说完,扣在莫棋手中难过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使得莫棋又惨叫出声。
“你先别动别伤他''”哼……我偏要动,你又待如何你们四大门派的人今日攻上我青埂峰,你说……我到底想怎么样呢''莫清风说完,从不停颤抖的莫棋手中轻巧地勾起他手中利剑,手指一挑,剑锋随之向空中划过,随着风的方向“哐铛''落地。
司空朗此时双目瞪视着莫清风,那副表情当真是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一般··莫清风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那一抹刺痛感没减反增,越灼越疼·强压住心中的刺痛,对着司空朗阴狠地道:“想要知道我对他干嘛,那……就跟着我来吧''·说完,一手钳制住站立不稳的莫棋,一边运起轻功朝青渊教空地后方飞去。
司空朗眼见得莫棋被他抓走,更是一刻也不多想,立马提气运功跟在他身后,紧追不舍··莫棋要是真的落在这个魔头手中,必然是凶多吉少·他不允许莫棋受到伤害,决不允许·司空朗跟着莫清风一路飞掠过几处屋顶,越过青渊教大殿后方,行踏得好几处忽高忽低的石阶之后,终是来到了青埂峰后山的一处悬崖峭壁边。
莫清风停在悬崖边的一处草地之上,一挥手便把莫棋甩在了地上··司空朗也跟着停了下来,看着莫棋受了伤,还被如此狼狈地仍在地上,心中一窒,对莫清风更是充满怨恨。
莫清风故作戏谑地看着他:“怎么,舍不得了''·司空朗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是……青渊教的少主莫清风''·莫清风一言未发,只冷笑了一声。
司空朗继续道:“你的对手是我,放了他,我和你打''·莫清风哈哈一笑:“你以为……你现在能跟我谈条件吗''·司空朗也一哂:“哈哈,不是想跟你谈条件,我只是觉得……以青渊教莫少主的身份和地位,犯不着跟一个四大门派的普通弟子见识,也绝不会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小人''·莫清风听到这话,眼睛一眯,慢悠悠地道:“你的意思……是我怕你''”我当然不会认为你怕我,而是……我才是这次讨伐青渊教的首领,所以……你的对手,是我。
''·莫清风又是一阵冷哼:“可是……我就是不想和你打,我觉得……比起这个,我更想让你看着这个男人去死''说完。
猛然拽起倒在地上的莫棋,伸手扣住他的命门···“你这魔头,你敢动他一分一毫,我今日就铲平你青渊教''司空朗已然血红了双眼。
“哦是吗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不过,我还是想把这个游戏继续下去……''莫清风随即又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莫棋现下面目已经全然苍白,痛苦得连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身体像筛子一样不住地抖动··司空朗见到此状,知道再这样下去莫棋必死无疑,便不作多想立马喊道:“你等一等''·莫清风稍稍松开了手,转过了头。
“你不是要玩游戏吗……这样,你放了他,我随你处置,如何''司空朗这句话几乎是没作多想脱口而出··莫清风和莫棋二人听到这话几乎是同时一怔。
他居然为了这个男人,可以做到如此,哈哈……可笑,真是越来越可笑了……原来这个人,是有情的,那我呢,我到底在他心中是什么样的存在……呵……讽刺,当真是讽刺·而莫棋则是像是做贼心虚一般把头压得越来越低,不愿再对上司空朗那副真切的眼睛。
他怕了,真的怕了,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莫清风双目渐渐发红,阴冷地勾了勾嘴角,朝着司空朗道:“哈哈,好啊……这个主意听起来甚合我意。
那么……你就先自废内力好了·''·哼……我倒要看看,你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此话一出,司空朗眉头深深地皱起,但是又看了看莫棋的惨状,终于把心一横:“好,你先放开他……''·莫清风把莫棋重重地甩到一边:“大英雄,快点动手吧……否则,我可不保证我不会反悔。
''·“你要是食言,我不会放过你''·司空朗说完这话,就运气劲力于手中,准备朝着自己左胸处的经脉要穴中拍去··就在此时,莫清风下意识的扔出一枚银针,刚好刺中司空朗的右手手腕,掌力一偏,使得他的这一掌终是没能拍下去。
司空朗只是感到右手手腕处一阵刺痛,还没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得莫清风笑道:“呵……还真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我真是替他感动……可是……我现在不想和你继续这个游戏了。
''·“你''司空朗双目都快要喷出火来··莫清风徒手一抓躺倒在草地上的莫棋,运气轻功飞至悬崖边,对着司空朗道:“啧啧啧……我今日不想看到别的,就想看到你的小情人怎么摔下这个悬崖的''·司空朗快步跟上他,在距离莫清风几米处停下,大吼道:“你为何要作弄于我,为何要对他赶尽杀绝''·“哼……不为什么,我想要什么人死,什么人就得死……尤其,能够慢慢折磨你们这群所谓的白道中人,我心中……就有着说不出来的痛快。
''·莫清风抓着惊慌失措的莫棋,对着他咧了咧嘴角,如利剑一般的双目对上他的,又轻声一笑:“哼……去死吧''·“司空朗救我''莫棋绝望地大呼一声,已然被莫清风用手猛力一推,从悬崖边上坠了下去。
“不''司空朗惊呼一声,他根本没有过多的思考,奋不顾身地跟着跳下了悬崖··莫清风看到这一幕,仿佛停止了呼吸,感觉到内心似乎有一根紧紧绷着的弦终是断裂了……但是,他不想看到司空朗粉身碎骨……即便是他把他忘了,他从未对他有过情。
他只是知道,要是他死了……有什么定会万劫不复··莫清风苦笑一声,运功纵身一跃,朝着方才两人坠崖的方向跳了下去··☆、第三十一章   坠崖·青埂峰四面环山,这处悬崖更是陡峭险峻,高约百丈深不见底,如一根擎天的柱子一般横亘在这天地之间。
跃下悬崖的司空朗眼睁睁地看着莫棋的身影翻滚着坠落,消失在了一片云雾之中·他想抓住他,可是他自己也马上感到一阵失重感,感觉自己的身子在不住地快速往下坠,耳边呼啸而过的凛冽山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睛。
·呵……难道我和莫棋就要葬身在这处悬崖底下了吗为何,在最后一刻,我都没能够抓住他··耳旁的风依然如刀子一样在他脸上刮着,司空朗苦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突地,他感到一股很大的力量缚住了自己的身体,本来不断下坠的身体就在一处极其陡峭的石壁之旁停住了··司空朗睁开眼睛,回转过头,蓦然看到莫清风一只手牢牢地抓在自己的后背上,一只手紧紧攀附住石壁。
“你……你为何救我''·由于那崖壁甚为陡峭,又长满了青苔,所以莫清风把全身劲力都付诸于手臂,五指深深地扣在石壁之上,狠命地固定住身形,使得两人不再往下坠。
莫清风这时手指也在不停地颤抖,怒吼道:“问那么多干什么''·“你不是想让我们这些白道门派中的人去死吗你……''·司空朗话还未说完,莫清风就截断他的话:“呵呵……不让你死,当然是因为你对我青渊教还有可利用的价值。
''·“哼……我在四大门派当中连名号也排不上,你想用我来威胁各派长老,那你可就真的是打错如意算盘了·''·“你少废话''·此时他们二人刚好悬在这处陡崖的中央,按照这个距离,莫说是普通人,即便是内力深厚的武林中人,就算不死也会变成残废。
·司空朗看到莫清风深陷在石壁上的手已然发青,并且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显然是快支撑不住了,便道:“莫少主,你快放开我吧,否则你也会被摔得粉身碎骨的……''·莫清风嘴角微挑,自嘲地笑笑:“我想那个人活,那个人,就一定不能死你少废话,我现在要用催动内力了,你还真想就葬身悬崖之下吗''·说完这话,司空朗果然看到莫清风催动起体内雄浑的真气,一手托住他,另一手拍上石壁。
身形一个翻飞,足尖便一点一点缓慢地踩着石壁而上··由于山崖上怪石嶙峋,岩壁极为湿滑,而莫清风手中还承载了一个大活人,所以每往上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
大概往上行了几十米之后,莫清风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胸口一窒··我……这是怎么了为何感到体内的真气好像正在外泄一般。
司空朗也感觉到了莫清风停了下来:“你……你没事吧·''·莫清风现在感觉到自己浑身发冷,全身都快要散了架一般,方才聚集起来的那股雄浑的内力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流失。
“你别吵''莫清风强作镇定,想要重新聚拢起真气··可是天不遂人愿,莫清风现在体内空荡荡的就如同棉花一般,用尽了各种办法也还是没有丝毫起色,内力根本没有回转的迹象。
莫清风此时突然感到脑中如遭电击,一种灭顶的痛楚向他袭来,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好痛''莫清风痛呼,方才稳固住的身形此时终是支撑不住,和司空朗一起贴着崖壁往下坠落。
不行……不能死在这里·处在极度痛苦中的莫清风伸出手指重新扣上石壁,可是由于体内真气不足,手指根本无法固定在石壁之上··两人身形还在下坠,莫清风只能用尚存的一丝内力强撑着,五根手也指随着身体极速下坠的同时重重划过石壁之上,鲜血从指缝中渗了出来。
莫清风对着司空朗大吼一声:“用内力护体,快''·在距离悬崖底下还剩一半距离的时候,莫清风终于支撑不住,手指一松,两人便悬空往这片云雾的深处摔了下去。
司空朗反应也是极快,关键时刻运起玄宗剑诀的纯阳心法,下意识地一把拉过了莫清风··还好,也只是近几十丈的距离··很快,两人便坠落到了悬崖下方的一处灌木丛旁边,因为周围到处是野花野草,泥土也是比较松软,再加之司空朗又有内力护体,倒没有粉身碎骨,只是在坠地的那一刹那,全身筋骨仿佛都被拆散了一样。
“啊''莫清风惨呼一声,虽然被司空朗用力拽住,但由于没有内力护体,情况比司空朗严重得多··司空朗听到莫清风的声音,缓慢地坐起了身子,往旁边动了动察看起他的状况。
“你……还好吧·''·莫清风面露痛苦之色:“我的筋骨……好像断裂了·''·司空朗微微皱眉:“你不是青渊教的少主吗怎么会伤得如此严重。
''·司空朗把莫清风扶了起来,仔细地看了看他的伤势,确实是伤到了筋骨,如若不及时救治的话,这身的武功也怕是会废了··司空朗见到莫清风血肉模糊的手指,知道那是因为莫清风救他才变成这样的。
“你……干嘛要不顾一切地救我你知不知道,我是不会感激你的''·莫清风艰难地开口,一声冷笑:“哼……我说了,我不想让你死,只是为了能够威胁四大门派那些老头子罢了。
''·“你现在都成这样了,还能威胁谁……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对啊,所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莫清风说完这句话,便闭上了眼·司空朗看到他这幅心如死灰的样子,也是大惑不解,但是又一转念想到正是这个人的爹杀死了自己全家,心头的怒火便又点着了。
“魔头,你可知……便是你的父亲,青渊教教主莫于秋,在十年前,杀死我们全家''·莫清风脑中突然一震,随即又冷笑:“我父亲杀的人可多了,我怎么知道你是哪家哪户的人啊……所以,你是来复仇的''·“没错,这次来,我就是要铲平你们青渊教,手刃莫于秋。
''·莫清风仿佛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咯咯地笑了起来··“想杀青渊教教主就凭你再回家多练几年吧。
这样……或许,还能勉强接过他几掌,不让你死得那么快,哼……''·“你笑什么你作弄于我,还把莫棋推下山崖,简直和你爹一样,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头''司空朗看到莫清风似是在嘲笑他一般,内心就止不住地怒火三丈。
·“哦……对了,也不知道你那个小情人死了没有,你是不是很舍不得啊,哈哈……''莫清风虽然全身虚软无力,可是嘴上还是依然不依不挠。
“你这个疯子,我杀了你''司空朗运气掌,就要朝莫清风劈下去··突然,莫清风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杀了我,杀了我……那就快点动手啊''·说完这话,莫清风突地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喷出一口鲜血,晕死了过去。
司空朗大口喘着气,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杀死全家仇人的儿子就在眼前,却有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住自己,使他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总觉得……这个人,好像似曾相识,要是这一掌劈了下去,自己一定会后悔。
看到莫清风脸色苍白,口吐鲜血的样子,司空朗居然有一种莫名的心痛···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不应该是我的仇人吗为何,会有这种揪心之痛,难道就因为他救了自己·不我不能心软,他救我,只不过是为了青渊教的利益,他的父亲杀了我全家,他让莫棋现下生死未卜,他是江湖中闻风丧胆的魔头,我不能对不起父母,不能对不起莫棋,也不能对不起天下人。
司空朗内心经过一番挣扎过后,转身欲走,打算让莫清风一个人在悬崖底下自生自灭··可就在此时,莫清风突然轻声唤了一句:“司空朗,别走我是小七啊……你怎么能喜欢别人,怎么能负我啊……''·司空朗停住脚步,这一句微不足道的声音让他脑中一片空白,猛地回过了头。
只见莫清风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倒在那片草地上,双眼紧闭,嘴里还在继续轻念:“司空朗,你怎么能杀我,怎么能杀我,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司空朗缓步走到莫清风躺着的地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昏迷中依然梦呓的莫清风。
“爹爹,不要再打我了……小七会听话的,一定会听话的,五叔你帮我求求爹爹……小七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小七……莫七……莫清风。
司空朗双手颤抖着,缓缓蹲下身子,抚上了莫清风纠结在一处的眉心··☆、第三十二章  坠崖(2)·西边的日头很快便坠了下来··夜里的悬崖底下静得吓人,间或有一两声蝉鸣在着幽幽山谷中回荡,表明这里还有活物存在。
莫清风艰难地睁开了双眼,他只感到全身的骨头似乎都分了家,五脏六腑都被捣碎了一般的疼痛感瞬时从神经末梢传到四肢百骸··“啊……''他闷哼一声,想坐起身体,无奈好像现在根本无法做到。
他痛苦地皱起了眉头,放弃了起身的念头,随即查看起周遭的环境··这是一个黑黝黝的山洞,四周极为潮湿,偶尔还能够听到水滴打在山洞石壁上的声音··好黑……·莫清风干脆把眼睛一闭,不再理会自己现在所在何地。
他脑中不禁回忆起今日的情形,为何在他用轻功攀上悬崖之时,他的内力会不断地往外流泻呢他现在身体中,轻飘飘的空空如也,直如棉絮一般,毫无内力循环于体内的征兆。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是因为修炼幻音谱所导致的·他回想起每次修炼幻音谱时自己的内息极度不稳,运功时周身内力滞涩的状况,猜想应该就是这功法所造成的散功。
既然是因为修炼幻音谱所造成的,那么这散功就应该只是暂时的,但……就是不知道到底会持续多久这江湖之中,想取他这青渊教少主性命之人实在太多了,他必须要尽快恢复功力才行。
他想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为何坠落之后自己就兀自躺在了这个洞穴之中他好像记得,当时司空朗拉住了他,和他一起摔了下来·难不成是他救了自己·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太天真了,在摔下来之后司空朗还口口声声说要还想杀了他呢,呵呵……·就在这时,司空朗的声音在山洞中响了起来:“你醒了''·莫清风听到这个声音,心脏都好似颤抖了一下。
他……不是说我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吗不是那么恨我吗为何又没有扔下我·莫清风内心有一丝丝的欣喜,但还是用冰冷的声音回道:“你不是说要杀了我吗怎么……改变主意大发善心不想杀我了哼……别忘了,是我把你的小情人推下悬崖的。
''·司空朗叹息了一声:“你好好躺着,别说那么多话·你全身筋脉都已受损,身上还有多处骨头断裂……''·“哼……你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的,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们这群自以为正义的白道门派弟子,表面上心系天下苍生,实际上,还不是为了盟主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一群伪君子。
''·“……''司空朗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他不明白,一个伤得这么重的人,为何还有如此精力说那么多话,他以前……话不是挺少的吗。
司空朗走到他身旁,轻声道:“那个……你知不知道,你在昏迷的时候说了一些什么话·''·莫清风看着他,嘲讽一笑:“说什么我要是真的说了什么,那也是希望你们四大门派的人早死早超生。
''·莫清风还以为他这样说一定又会让司空朗火冒三丈,可让莫清风惊讶的是,司空朗没有生气,反而慢悠悠地坐在了他的旁边··莫清风心里奇怪,这个人……怎么对他说的话无动于衷,反应会这么平静至少,也应该和他争论上一两句才显得正常啊。
“喂……大英雄,我把你那个小情人推下去,你就这么平静你对得起他吗''莫清风想继续激怒他。
司空朗闭着眼睛靠在了石壁上,叹了叹气道:“谁说……他是我的情人了''·“呵……别跟我装蒜了,他不是你的情人你会连命都不顾了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莫清风冷笑。
司空朗睁开了眼睛,突地怒喝一声:“别再跟我提他,我说不是就不是''·莫清风没想到他提到那个男人司空朗会是这个反应,他不是应该最在乎那个人的吗·司空朗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激动,便又轻声说了一句:“方才,我在这山崖底下四处都找过了,但是没有发现他,既然没有掉下悬崖,那么也就应该没有死。
等你的伤好后,我会去找他……他是我同盟门派的弟子,他掉下山崖无故失踪,再怎么样也应该给众长老一个交代·''··莫清风狐疑,为什么……要等他的伤好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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