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诀之月朗风清+番外 by 莫凭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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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诀之月朗风清+番外 by 莫凭栏(3)
·“你要找,现在就去找啊……管我做什么,反正我现在也是一身的伤,不用担心我现在能够用你来威胁四大门派·''·“那……也得我出得去这个地方啊,这个悬崖那么高,怎么出去啊……''司空朗苦笑·,而后又接着说:“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用来威胁别人的吗''·莫清风眼神微动:“你说什么''·“没什么……总之,今晚你先好好休息吧,明天我替你接骨。
''·说完,司空朗便走出了洞穴,独留莫清风一个人··莫清风沉吟片刻,心中苦笑··第二天清晨,司空朗用树叶盛着清水回到了洞穴中,来到莫清风身旁,一把扶起他:“来,先喝点水吧。
''·司空朗扶他的时候,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到了一起,而他呼出的鼻息也都喷到了莫清风的面部··“我……我自己来·''·莫清风颤巍巍地伸过满是血痕的手,想要自己拿着喝,却还是被司空朗阻止了:“你就别动了,让我来帮你吧。
''·于是,莫清风就坐在原地,表情很尴尬地被司空朗一点一点地喂水喝··清水入口,总算是滋润了喉咙,嘴唇都不再那么苍白和干涩了··司空朗看着莫清风的布满血痕的手,上面的血渍已然干涸,但是那上面的一抹抹暗红的颜色还是灼痛了司空朗的眼睛。
“莫少主,让我来给你接骨·''·“不用等我恢复之后,我自有办法''莫清风一口回绝。
“你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在这悬崖底下,除了我,就没有别的活人了,就算有,那也八成是你的仇家……难道你想自己给自己接骨可是你现在连动都动不了。
''·“不用就是不用,少给我耍嘴皮子,司空朗你……''·“哎……你为什么知道我叫司空朗啊''司空朗戏谑地瞧着他。
“我……''莫清风蓦地说不出话来··还没等莫清风反应过来,司空朗就扯开了莫清风的衣襟,脱下了他的上衣··莫清风大惊,对着司空朗大吼:“你干什么''”什么,不脱衣服怎么帮你接骨啊''司空朗一脸正色。
“还来这一套,你他妈又想脱我衣服''·莫清风大吼着想要挣扎,可是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只能任由司空朗摆布··司空朗一把制住莫清风,慢慢地在莫清风身上摸找着断骨的位置。
莫清风被司空朗摸得浑身不自在:“司……司空朗,你要接骨就快点儿,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哎你别着急,我得找到确切的位置,要是一个不小心接错骨了怎么办,这可不是小事啊。
''司空朗依然一脸正色··莫清风竟然被他用手摸在身上弄得有些痒,那种感觉传到莫清风的大脑中直叫他受不了··突然卡嚓一声,一阵骨节摩擦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莫清风的惨叫,司空朗很利落地替他把上半身的断骨接好了。
莫清风被疼得睁不开眼睛,直喘着粗气··司空朗拍拍手:“好了,上半身应该没什么问题了,现在是下半身·''说着,就要除去莫清风下身的衣物。
莫清风猛地睁开眼,大喝道:“你他妈敢''·“都说了,如果不除去衣服,我可不敢保证你下半辈子会不会变成残废,况且……我们也不能半途而废是不是''·说完,莫清风只感到下半身一阵清凉,有一双大手在自己的腰骨以及大腿处不断地游走。
“司空朗我他妈问候你祖宗十八代''·“哎你动什么,你这断骨恰好在大腿深处……我好不容易找准了位置,现在又要再来一次。
''·“你大爷的''·于是,在这幽静的悬崖底下,就只能听到风吹树叶沙沙响和从山洞中传出的一声声叫骂,这刺耳的声音把正在树上栖息的小鸟也惊得一哄而散。
☆、第三十三章   禁地·由于无法找到其他的出路,两人都只得待在这个人兽罕迹的山崖之下··不过还好,在这悬崖底下也还不至于寸草不生,居然还能找到一些能够治疗伤势的草药。
于是每日清晨,司空朗便去采摘一些草药回来敷到莫清风的伤处,一连多日尽心尽力的照顾,莫清风的伤势也是好得很快,所伤及的筋骨之处也开始慢慢愈合··这期间,莫清风见到每日不厌其烦地重复着给他敷药换药的司空朗,嘴上倒是没有再问候过他的全家。
反正,这个人再敢脱光他的衣服或者是整出什么幺蛾子,自己就把他丢进河里喂王八·这几日来,因着莫清风的爽快配合和缄默不语,司空朗都觉着估计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
这日傍晚,司空朗走进两人栖身的洞穴,对着莫清风道:“莫少主,我看你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你我还是想想办法,怎么离开这个悬崖底下吧''·“怎么心里着急,想快点见到你那个小情人''莫清风正盘膝坐于地面,径自闭目吐纳。
“……''看来今日莫清风嘴上又不会饶过他了··“急什么,我看……这悬崖底下也挺好的,清净,正合我用来恢复功力。
''莫清风一派云淡风轻··司空朗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人,跟他有过那么多难分难解的纠葛,总不能在这个时候独留他一人在这山洞之中吧·难道要他说,你就一个人好好再这里静养吧,我走了先。
··哎……·莫清风蓦然睁开眼睛:“算了,在此地,功力恢复得甚慢,这次就合了你的心意吧·''·“莫少主,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莫清风凑近司空朗:“出去之后,你……别想着可以用我来对付青渊教,我们一码归一码,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现在散功了吧''·司空朗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有些激动,扯着嗓子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才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那就好。
''说完,莫清风便起身往洞穴外面走去··司空朗跟在莫清风的后方··莫清风在走至两人当时坠落的地方停下,他往上看了看,这悬崖高约百丈,直插云霄,两人想要凭借一己之力上去的话,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看来……想要离开这个崖底,除非你长了翅膀·''莫清风道··司空朗不置可否:“看来……只得想想别的出路了。
''·“哼……''莫清风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司空朗跟在他身后:“哎,莫少主,你说……我们会不会永远被困在这个地方。
''·“你给我闭嘴''·“其实……如果这次真的出不去的话,也不是一件坏事·''司空朗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如果真的能不理会江湖上所有的恩恩怨怨,也不去管那些前尘往事血海深仇,和自己喜欢的人共度余生,朝夕相处,也未尝不可··可是……这个念头只是在司空朗脑子中一闪而过便消失了,他不能这样做……他永远也忘不了父母惨死的面容,也忘不了师父对自己殷切的目光。
莫清风没能听清楚最后司空朗说了什么话,只径自朝着崖壁的另一边走去··走到一处遍是山石的地方,莫清风停住了脚步··“这个地方……有些奇怪。
''·司空朗看了看周围,奇怪道:“有什么奇怪的,就是多了一些石头而已·''·莫清风没有回答司空朗的话,只是走到那满是山石的地方,停下来,仔细看了看。
司空朗也走了过来,只见得在这些奇形怪状的山石之上,竟然长满了一朵朵不同颜色的花··这些花,其实都是些不起眼的野花,但是开在这处怪石嶙峋的地方,着实有些奇怪了。
“啊……石头上还能开出花儿了,真是奇了''司空朗作惊讶状··莫清风斜睨他一眼:“少见多怪,你这没见过世面的粗鄙之人,想来……也是没有听说过石中之莲的吧。
''·“那是什么''·莫清风又冷哼一声,自顾自地说道:“这处悬崖底下,所有的山石都光秃秃的,唯独这里长满了花,肯定有不同寻常之处。
''·司空朗想了想:“嗯……难道,这里的阳光和雨水比较充足''·“你是榆木脑袋吗''莫清风觉得同司空朗交流甚为困难,索性不再开口。
莫清风又仔细在开满了野花的这处山石边上仔细看了看,随即伸出手来,在上面按了一按,觉着不似其他的石头那样坚硬,于是又在其上敲了几下··难道……这山石内部是中空的·莫清风又用手在这山石的面上敲了几下,在一处长了黄色小花的地方停住了。
这块石头敲击起来的声音明显比其他几处声音要更大更清脆··莫清风顿了顿,随即伸出五指朝这块山石的表面上用力一按,山石的中央居然顺着他的手指渐渐地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凹槽。
司空朗这时也看到了这一幕:“这……这石头是一处机关''·莫清风收回五指,只见到在这山石形成了一个凹槽之后,从中显露处一个小小的圆形石块。
莫清风一只手往那石块处探去,轻轻一转··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地动山摇一般,瞬时,他们背后所在的这处山壁就像被一把利刀硬生生从中砍断一般分成了两截。
随着山壁从中分开,山体也不再晃动·莫清风和司空朗站稳了身形,看到背后这处坚硬无比的石壁从中断开亦是有些吃惊··莫清风走近一分为二的石壁,发觉中间竟然留着一条可供人进入的狭窄小道。
“哼……看来,这个石壁之内是一条暗道,我们得进去看看·''·司空朗立马阻止:“不行这石壁里黑漆漆阴森森的,肯定不是一般的暗道,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设置的陷阱。
''·莫清风白了他一眼:“也许,这条暗道就是通往外面的唯一去路,你想留在这里直到地老天荒的话,我也不拦你·''·“等一下,遇到危险的话怎么办……你不是已经散功了吗还有,万一这是一条死路……''·“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妖魔鬼怪,我也不用你管。
''莫清风顿了顿,又道:“宁愿冒险一试,也不要和你待在这个地方老死''·“……''司空朗还想阻止,可是莫清风已经径自走了进去。
司空朗见状也是无可奈何,立马跟在他的身后进入了这条幽深狭长的山中暗道··在两人走进暗道的一刹那,外面又是一阵地动山摇,从中分开的石壁又慢慢地合上了。
司空朗叹息一声:“这下好了,连退路都没有了,要是这真是一条死路的话,我们就只有死在这个地方了·''·莫清风边往里走边说:“虽然不知道设计暗道的这人用它来做什么,但是既然是精心设计过,那么就一定不会是一条死路,否则这个人就是一个疯子。
''··司空朗撇撇嘴:“如若这个暗道是青渊教的人所设,还真有可能是一条死路·''·话还没说完,莫清风朝他的面上一瞪,司空朗立马闭了嘴,连忙转移话题:“哎哎哎,快走快走,说不定等一下真的就走出去了嘿嘿。
''·说完,司空朗一个箭步走在了莫清风的前面··“我说,等一下要是真的遇上鬼怪的话怎么办''·司空朗听到莫清风问这话,立马不假思索地答道:“那我就,遇神杀神遇鬼杀鬼,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哼……''黑暗中,莫清风只扬了扬嘴角。
要是,真的遇上鬼怪的话,只好……第一个先把你扔出去·☆、第三十四章  禁地(2)·两人在黑暗中摸索着,经过一段弯弯曲曲的甬道之后,终于在前方看到一个类似出口的地方。
眼前瞬时一片开阔,四周虽依然是漆黑一片,但所及之处感觉颇像一个石室··莫清风依然走在前面,由于没有烛火照明,每走一步都异常小心··此时,司空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火把,拿在手上一照,整个石室的结构倒也都能大致看清了。
莫清风回望他道:“行啊你,看来是有备而来啊·”·司空朗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以前和某人在荒郊野外待在一起吃过亏,所以这次随身带着火折子。”
“你说谁吃亏呢司空朗你给我小心点”·“你干嘛那么着急,难不成你便是那个某人”·司空朗故意这样说,倒叫莫清风一时语塞,他脸色红一阵白一阵,随即一甩袖子便不再理会他了。
司空朗见到他这个样子,倒觉得甚为可爱,又不免多看了他几眼··两人继续向前走,走至不远处,便见到石室的东面角落处堆满了许多白骨,司空朗用火把一照,刚巧照到那具尸骸的头骨上,黑洞洞的眼眶似泛着昏黄的幽光一般,既阴森又骇人。
莫清风蹲下身查看起这些尸骸,道:“看来,之前已有不少人进到过这个石室,不过应该还没找到出口就已经死在这里了·”·“你觉得这些都是什么人难道也是和我们一样困在这山崖下面,然后在偶然间发现的这个入口进来的?”·莫清风摇摇头:“不像是,倒像是为了什么目的一般,否则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尸骨,这些人一定知道这个山洞内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才贸然前往,但没想到最终会葬身于此。”
话刚一落,两人皆听到石室内有一些奇怪的嗤嗤声··莫清风侧头道:“有没有听到什么·”·“听到了,这石室内有古怪·”·莫清风起身,拿出随身所佩之玉箫,司空朗亦拔出青霜剑,剑身已然泛出寒光。
“先别动,小心点儿·”·莫清风突然对着司空朗来了这么一句,把司空朗听得一愣,努力眨了眨眼睛看向眼前这人··然而还没等司空朗能够把目光在莫清风脸上多停留一会儿,那个嗤嗤的声音好像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循着声音的来源,两人看到在石室的另一个入口处出现了一个体型硕大的巨型蜘蛛··是的,硕大·因为那个蜘蛛已经不是在他们平时所见到的巴掌大的家伙,这蜘蛛约莫有半个人那么高,通体漆黑,又大又粗的八条腿上还有令人发寒的绒毛,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似乎是在寻找猎物一般。
两人都不由得有些微微惊讶,因为平生也未见过如此庞大的蜘蛛··司空朗道:“怎么办,我看这个蜘蛛肚子都饿瘪了,估计是闻到了生人的味道,出来找盘中餐的。”
莫清风道:“怎么,你怕了不是说的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吗,现在该是你一展身手的时候了,去啊·”·司空朗听到莫清风这么一说,便不服输地嚷道:“你以为我怕啊,去就去”·说完就一手拿着火把,一边冲了出去。
“喂司空朗,你疯了”此时,莫清风才真的意识到司空朗是跟他来真的,敢情他是没有看到这么多尸骸都是拜这个大蜘蛛所赐吗。
蜘蛛一听见嚷嚷声,就挪动着它那毛茸茸的脚快速朝司空朗的方向爬了过来··司空朗此时终于看清楚这只蜘蛛的全貌,不禁感叹了一声:“这蜘蛛,成精了。”
这只蜘蛛丝毫不畏惧司空朗,径直朝着他爬了过来,边爬还边发出嗤嗤的怪声,仿佛在说:小子,我吃定你了··蜘蛛离司空朗越来越近,司空朗立马挥舞手中火把,蜘蛛刚刚触碰到司空朗手中火把,立马把身体缩了回去,一时之间便真的不敢近身。
“这家伙原来怕火·”司空朗笑道,由于知道这蜘蛛非常惧怕火,便开始有点飘飘然起来,开始拿着火把朝着它左摇右晃··他手中边在蜘蛛面前晃动着那火把,边道:“嘿嘿,叫你来吃我,叫你长那么丑,叫你腿上这么多毛”·兴许是连老天爷都看不惯他这么嘚瑟,,山洞中不知道怎么好似吹过一阵阴风,当火把上的火刚刚触碰到蜘蛛那毛茸茸的爪子时,那刚刚还很明晃晃的火把便熄灭了。
“司空朗”·“干嘛啊,没看到我在斗蜘蛛吗”司空朗回过头,听到莫清风朝他吼了一声,便歪头看向他,还朝他咧了咧嘴。
“笨蛋,火灭了”·“啊”此刻,司空朗终于回过神来,看到手中火把当真熄灭了,才运功后退几步,随即拔剑出鞘。
莫清风此时也站了出来,手执玉箫,准备同他一起御敌··不过,这敌人看起来,当真比一般的武林高手更难对付,也不知这成了精的蜘蛛是不是真如民间传说的那样,不仅会吃人肉,还会食人魂魄。
·莫清风对司空朗道:“我攻他前面,你攻他后方·”·司空朗朝他点点头,摆起驾势掠向了蜘蛛的后方··刚刚还非常惧怕司空朗的蜘蛛,此时看到他手中并无火把,又发出了一阵阵嗤嗤的声音,像是要报刚才的仇。
两人前后夹攻,莫清风用玉箫击打在蜘蛛的招子上,惹得那蜘蛛瞬时惨叫一声,随即用它那尖利的爪子抡在莫清风身上··莫清风虽然内力全失,但是身法还在,侧身快速地往后一退,蜘蛛扑了个空。
此时蜘蛛被击中眼睛,疼地嗤嗤地直叫,八只脚更是发了疯一般地乱挥乱舞··由于蜘蛛的爪子乱舞一气,倒叫司空朗不知从何处下手··“我……我怎么攻他后面啊。”
司空朗着急地朝莫清风大吼大叫··“你师父以前没打过你屁股吗就照你师父那样打你就行了·”·司空朗瞪大眼睛,道:“啊屁股我师父当真还没打过我屁股啊……”·说着,为了能够一击即中而又不被它的利爪所伤到,他只好和这只蜘蛛在这个石室中打着转。
青霜剑在蜘蛛身体后方乱舞乱戳,司空朗急得额上都流出了汗··“哎呀不管了”到最后,司空朗拿着青霜剑已然没有力气再和蜘蛛继续斗下去了,闭着眼睛随便往蜘蛛后面一戳——·嗤嗤——·只听得蜘蛛发出了一声似杀鸡一般的叫声,司空朗敢保证,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难听且又刺耳的声音。
司空朗睁开眼一看,看到蜘蛛圆圆的腹部之下流出了血··他愣了一下,道:“啊真的戳中屁股啦”·还没反应过来,蜘蛛这次好似真的被惹恼了一般,几只利爪猛地便朝司空朗挥了过来,司空朗侧身往后退,可腿上还是被那利爪划开了几道血口。
蜘蛛乘势追击,身体虽一直流着血但还是依然朝两人爬了过来,颇有一副你死我活的势头,直至爬到两人近前,口中便吐出了一条条白色的丝线,一下就把两人猛地缠在了一起。
☆、第三十五章  禁地(3)·两人完全没有料到这只大蜘蛛会突然吐出这一圈一圈的长丝,还没来得及使用手中武器便被那白色丝线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此时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处,胸对着胸,由于那丝线缠绕得颇为紧密,两人就差点没嘴对嘴了。
莫清风见到司空朗和他贴得如此之近,连他脸上的毛孔都几乎清晰可见,便皱起眉头剧烈扭动,想要挣脱出这白色丝线的禁锢··司空朗道:“哎哎哎,怎么办啊,你别老是扭来扭去啊,快想办法啊把这些东西砍断啊”·莫清风吼道:“你内力尚好都没办法,我一个内力全失的人有什么办法,你他妈把嘴巴离我远点儿”·两人正嚷嚷着,只见那蜘蛛却是离他们越来越近。
司空朗想努力抬起自己的执剑的手腕,可无奈被绑缚得太紧,根本无法用剑··他看着那正向他们一步步爬过来的蜘蛛,道:“难道,今日我们就要葬身于此吗”·莫清风道不甘心地继续挣动:“别说了,它快过来了,你再试试能否用剑”·“没用的。”
司空朗叹息了一声,看了看莫清风而后继续道:“你救了我,这次换我在前面,蜘蛛过来吃也是先吃我·”·说完,便使劲扭动身体,护在了莫清风的前方。
莫清风看到司空朗此举,也是有些怔楞,道:“为什么这么做,你别忘了,我是江湖中的大魔头,还是你的仇人·”·司空朗只是看了看莫清风的此时如深潭一般的眼眸,轻松地笑了笑:“别问了,有的事情,其实不用去深究太多的为什么,等一下蜘蛛吃我的时候别看,你只要记得我先你而死,你从没有忘记过我和我们的约定,就够了。”
“司空朗你……”莫清风眼睛一酸,突然有些说不出话,原来……他没有忘记过他们之间的约定,没有忘记过那片桃林··眼见蜘蛛离两人越来越近,莫清风突然对司空朗道:“司空朗,既然你知道了我是莫七,还装什么蒜你知不知道那天我到桃林等了你多久……”·司空朗眼看蜘蛛离他们只有一点点距离了,苦笑一声:“这都是命中注定吧,过去的事便不说了,我只知道我现在还爱着你,这就够了,你呢”·“你这蠢货,你说呢既然不能生在一起,那便死在一处吧。
既然你先我而死,那要记得在黄泉路上等着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说完,莫清风突然从那紧紧地包裹中伸出手握住了司空朗的手··司空朗突然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如此主动地向我坦露真心,只不过……遗憾的是没机会见到你在床上主动了。”
莫清风啐道:“你想得美,之前已经压过我一回了,要也应该换我压你了吧”·还没等他说完,蜘蛛已经爬到了他们面前··司空朗现下额上已然布满了汗珠,看着那骇人的庞然大物,心下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他不怕死,但是怕痛啊·于是,只好一闭眼睛,不再管其他,只是手里依然紧紧握着另一只手。
这样,即便是下至黄泉也不至于太惨吧··那蜘蛛依然嗤嗤地叫着,可就快要爬到两人近前时,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两人只觉一阵阴风拂过,那蜘蛛就突然胡乱地挥舞起了它的爪子,而后抽搐了几下便倒地不起了。
就在两人等待死亡降临的那一刻时,眼前却出现这样的情况,不得不说有一点匪夷所思,不过更多的当然还是庆幸,终于可以不用被这只丑陋的家伙吞之入腹,永远深埋在这个阴暗的密室里了。
·司空朗突地又哈哈笑道:“看来,连老天爷都在帮我啊,不忍我看不到某人以后在床上的主动哈哈哈哈……”·而莫清风见到蜘蛛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样子是死了,立马换成之前凶神恶煞的神态,松开司空朗的手,骂道:“去你的要主动也是你在我面前主动,哼……”·“好好好,我主动我主动,不过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把这个这些白色的东西给弄断吧,这可是那蜘蛛精嘴里吐出来的,想想真是恶心……”·司空朗边说边做出呕吐状,随后又朝莫清风咧了咧嘴,对莫清风说:“你看,这个石室中央放着几把刀。”
莫清风一看望过去,还真是,在石室的正中央放着一个颇大的棺椁,四周还摆放着几把白晃晃的大刀··“知道了·”莫清风回了一句,无奈道:“那便过去吧。”
随即,两人便向小孩过家家一样一蹦一跳地来到了那处棺椁之前··那几把刀便立在棺椁的四周,司空朗选了一把最为锋利的,蹲下身就用那刀口使劲磨着缠绕在他俩身上的白丝。
不多时,两人终于解开了束缚在自己身上的缠绕物·一解开禁锢,莫清风立马离司空朗远了又远··司空朗看着他的举动,要摇头叹息道:“早知道,就一直这样缠着也不错啊,现在就马上给我翻脸了。”
莫清风没有理会司空朗,径自走到了那棺椁旁,道:“为何这个石室,放着这样一个棺椁,一定有问题,·”·“有什么问题啊·”·莫清风想了想,道:“不对,说不定那些人来到这个山洞中就是跟这个有关,一定要打开来看看。”
司空朗立马阻止:“我看还是算了吧,早点离开这个地方才是正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已经为时已晚,莫清风根本不听司空朗劝说,已然用棍子撬开了那具上面满是灰尘的棺椁,里面出现一个极其华丽的木质棺材。
司空朗也走了过来,道:“哇,棺材的质地这么好,不会是皇亲国戚什么的吧·”·莫清风靠近那口棺材,看出确实是价值不菲,该是用西域上好的檀木所制成,在棺盖上还镶嵌了一颗颗白色的宝珠,离得近了,甚至还能闻到一股很特别的清香。
那香味很奇特,像是一种檀木香和花香混合而成的气味,让人禁不住一闻再闻,仿佛有勾人慑魄的功能··莫清风瞬间感到好像有什么把自己吸进去了一般,突然有些飘飘然起来,竟然甘愿沉浸在耐人寻味的气味之中,直到司空朗在背后拍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莫清风晃了晃头,感觉到刚才好像自己有些异样,这檀木棺材一定有古怪·莫清风好奇心更重,一定要打开这口棺材看里面到底是何许人也,二话不说就拥手中的棍子把棺材盖打开了来。
呈现在棺材中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正确来说,应该是一具女尸·不过如若这女子不是被安放在棺材中,普通人倒会以为她只是睡着了,因为她的身上没一处腐烂,脸部也饱满圆润,完好无损。
“里面是一具女尸,不过尸体常年不腐,一定是这棺材的原因·”·司空朗听到莫清风一说,也啧啧称奇,不过由于对棺材里的女子并不敢兴趣,并未去看棺材里女子的面容。
莫清风看了一会儿这女尸的面容,凤眼紧闭,嘴唇削薄,眉目如画,却是一个十足的睡美人,不过越看就越觉得眼熟··总觉得……和自己已经死去的娘亲长得颇为相似。
他虽为亲眼见过生母,但是还是在莫于秋的房间中看到过娘亲的画像,要说长相,还真是有八分相似··不过很快的,莫清风便在女尸身上发现了一些端倪,这女尸的头部,枕着一本书。
莫清风把那书从中拿出,一翻看那泛黄的书页,立马双目瞪得老大··幻心诀·☆、第三十六章  禁地(4)·莫清风立马联想到了幻音谱,因为他之前从明护法那里了解到,要练成幻音谱必须要用一本心诀来辅助修炼,才不至于走火入魔或者内力全失,只不过教主一直没有告诉他那本心诀的名字以及所在之处,现在这么一想倒全都联系起来了。
定是这样,自己之前修炼幻音谱一直阻滞在某个阶段,到现在已然发展到散功的地步,就是没有用幻心诀作为辅助,否则现下他可能已经功法大成了··那么这个山洞外的机关以及这个石室,便就是自己的父亲所设计的了,而方才的所见的那些白骨也定然是一些人听到什么风声想来偷取幻心诀的。
那……这个女人,难不成真是自己的生母吗·如果是真的,那教主设计这个石室,便是用来保存娘亲的遗体·那当真有些不寻常了,因为他印象中的青渊教教主,他的父亲莫于秋,一直是一个冷然狠戾的人物,对教众如此,对自己更是如此。
他实在不会想到自己的父亲其实是一个旧情难忘的痴情种··莫清风索性不再想莫于秋,不想再联想到小时候他给自己带来的那些鞭打和屈辱··莫清风只冷笑了一声,便把那本心诀揣在了怀中。
司空朗见到莫清风好像是拿到了一本什么书便道:“看来,这棺材里还有一些好东西啊,是什么啊,拿给我看看·”·“你少管”莫清风只用三个字怼了回去,司空朗便不在开口了,因为他知道,他开口也没用。
莫清风把一切处理妥当,重新把棺椁放回去时,司空朗突然见到莫清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司空朗对着莫清风的全然不动的背影道:“你怎么了弄好了就快走了啊,站在那干嘛,不会是还想把那个女尸给搬走吧”·说完,司空朗又对着那背影大声说了几句,见莫清风依然还是没有反应,便也跳上那台阶,走到那放置棺椁之处。
他拍了拍莫清风的肩膀,道:“走了走了·”便想转头离去,没成想下一刻就有一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司空朗瞬时明白过来那双手是谁的,心中惊诧不已,莫七这是怎么了刚才还想和他共赴黄泉,现在就要谋杀亲夫啦·不过他已经根本来不及再去想其他的,因为那双手还在死命地掐着自己,他面色泛青,已经快要窒息了,再不还击,马上就会一命呜呼·随即,司空朗快速用手死命地扯开掐在他脖子上的那双手,终于让他有了喘息的余地,他努力挤出一点声音:“莫七莫七你怎么了,你要……杀了我吗”·这时,他终于看清莫清风的面容。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莫清风吗说真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莫清风现在这个样子,面目猩红,目光嗜血,青筋凸起,嘴角还泛着一丝冷笑,就像一个索命的恶鬼。
“小七……小……小七,我是司空朗”·司空朗努力想把莫清风从自己身上拉扯开,可奈何对方突然变得力大如牛,他根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照这个样子下去,他必死无疑。
司空朗感到眼前莫清风的脸越来越模糊,就在这时,莫清风突然松了一下手··司空朗抓住这个空隙,运起掌中劲力,把莫清风推到了阶梯之下··莫清风瞬时被扔了出去。
刚才那一掌司空朗虽然没有真的动足真气,但对于现在毫无内力的莫清风而言还是很有杀伤力的·莫清风倒在地上捂住胸口不停地喘着气,面色一度非常苍白,好似受了重创一般。
司空朗看到此状,暗骂自己下手太重,他之前筋骨受损才刚刚痊愈而如今又毫无内力护体,自然是经不起他如此一掌··遂连忙走过去查看他的状况,只见莫清风像一个散了架的木偶被猛地摔在地上,显得非常狼狈。
司空朗蹲下身,想要把他扶起来,没想到下一刻却反转性地被他按到了地上,随即便是自己的颈部再次一紧·莫清风双手狠命地掐着司空朗的脖子,目露凶光地噙着笑,一副定要置司空朗于死地的模样。
司空朗脸色发青气喘不过,情急之下手不知道戳到了莫清风什么地方,对方“啊”地惊叫了一声,掐在他脖子之上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司空朗抓住这个机会,一下制住了莫清风,用身体狠狠钳制住他。
可莫清风双脚依然在不停地挣动,双手也在乱挥乱舞着··见他实在停不下来,便用整个身体把莫清风压在了下面,双腿也死命地压制住身下不停挣动的腿··“莫七莫七你怎么了,你清醒点”·司空朗看到莫清风这副丧失心智的模样,便也料到一定与那口棺材脱不了干系,说不定那口棺材就是一个迷魂圈,靠近那里就能让人迷失心智。
司空朗又连喊了几声莫清风的名字,见依然不起效果,一个念头突然从他脑子里冒出来·· 在他家乡,听老人们说,如若是谁迷失了心智,只要嘴对嘴地给他输送一口“胸中之气”方能化解,也不知是真只假。
管他呢,姑且试试吧·总之,现在这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随即,司空朗就很自然地把嘴凑近依然还在不停挣动的莫清风嘴边,莫清风突然见到一张放大了的五官,当然不从,于是挣扎地更加厉害了。
司空朗无法,只好强制性地用手捏住莫清风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让他不再乱动··莫清风“嗯嗯”地叫着,司空朗把心一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下就用自己的嘴堵上了莫清风的唇。
两唇相贴,起初还在挣扎的莫清风在这温润濡湿的触碰下居然安静了下来·眼睛也从刚才凶光毕现变得逐渐迷离,最后居然似沉醉一般闭上了眼睛··似乎真的有用,司空朗便继续往莫清风嘴里输送着“人气”。
但不知道怎么的,莫清风突然伸出舌头与他的舌头交缠在了一起,最初司空朗是有些怔楞的,而后便也很自然地回应了他,跟着自己身体的某处好像悄然起了一些变化··浑身似乎有些燥热,而自己的唇舌也更加深入莫清风的口腔之中,在那里面横冲直撞,肆意夺取甘饴。
感觉越来越不受控制,司空朗不受控制般地扯开了莫清风的衣襟,把手伸进了他的衣襟内,抚摸着他结实光滑的胸膛··“嗯……”不知道什么时候,莫清风轻哼了一声,反而更加刺激了司空朗的感官,随即用膝盖撬开了莫清风的右腿,在他的大腿根部摩擦着。
莫清风只觉下面忽地有些发热,随即双目一睁,猛然清醒了过来··☆、第三十七章  禁地(5)·莫清风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就见到一个重物匍匐在自己的身体上。
并且,这重物好似还在用唇舌舔舐着自己的身体·莫清风瞬间瞳孔放大,脑子一震,立马给了那个重物一个拳头··“啊”重物被拳头打得偏向一边,莫清风起身准备再给这活腻了的东西一脚。
此时神志终于清明的莫清风却发现这东西居然是司空朗·好啊……司空朗这不要脸的,居然想在这无人之境趁此机会强上他·“司空朗,你们白道门派果然都是一群不要脸的伪君子,居然色欲熏心到了如此地步,我今日非宰了你不可”·说着,又抡起了拳头朝着司空朗的脑门招呼了过去,于是,司空朗的脑门上迅速地肿起了一个青色的大包。
正待莫清风要继续拳打脚踢之际,司空朗大吼了一声:“莫七你先听我说”·这一声大吼真如天雷轰顶一般,仿若四周石壁都在颤抖··莫清风终是把拳头停在了半空,却依然铁青着脸,道:“好,我听你说。”
司空朗站起身,清了清喉咙:“刚才我要叫你走你却像个木偶一样站在那我以为你是舍不得走了于是去叫你但你二话不说就掐我脖子还把我按倒在地想要置我于死地我情急之下便想到了老家偏方但没成想就这样滚在了一起……”·司空朗不带停顿地一口气阐述了事情经过,莫清风狐疑地皱皱眉道:“你是说,我刚才神志不清,差点把你杀了你刚刚那样只是为了救我”··司空朗点点头。
“哼……”莫清风轻哼一声,露出一个诡异的浅笑··“行,我相信你·”·司空朗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抹额上的汗珠。
略顿,莫清风继续道:“可死罪难免,活罪难逃”·什么司空朗一惊,只听得莫清风说:“我这个青渊教少主的衣服是你想撕就撕,身体是你想碰就碰的吗”·“我我我,冤枉啊……这是你自己主动勾引我的啊”司空朗心想这事的确是自己先开始把持不住的,也确有私心,但是天地良心,自己确是只为救他啊,也没想到他会撩拨得自己欲火焚身,最后把持不住。
“勾引你大爷,亲得我整个身上湿哒哒的”·莫清风正准备在抡下拳头之际,又突然收回了手:“算了,等出去以后再说·”·司空朗终是逃过此劫,两人也一人走在前一人跟在后离开了这个危机四伏的石室。
前方又是一段长且深的甬道,黑乎乎的比先前刚进来的那段路更加阴森可怖·由于已经丢掉了之前的火把,两人只得小心翼翼的摸黑前行,时不时司空朗还会踩到莫清风的脚后跟,但在此窄小的山洞之中即便是想发火也只得忍了。
但不多时,莫清风便听到前方似乎有咚咚的流水之声··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处静静地听着此声的来源,暗道这流水声似乎离他们不远,仿若已经能看见清澈的山泉从高处流淌而下了。
“这条道果然是通向外面的,听到了吗”·司空朗表示自己方才被他那一记霹雳拳打得脑子发懵,摇了摇头··莫清风也不理会,径直朝前走,不一会儿果然出现一个出口,前方一束亮光射进了山洞。
两人终是脱离了禁制,躲过了在悬崖之下残却后半生的命运··“怎么样大英雄,如若不是我坚持进到这个山洞内,我们走得出来吗”·司空朗不服气:“那……那是你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看来白道门派的大弟子便也只会这种狡辩的本是了·”·莫清风说完便朝着司空朗踢了一脚,随后悠悠然道:“这是还给你的在密室戳我那一下,你自己清楚你戳的什么地方。”
司空朗被挨了一脚,随即瞪大了眼睛,真没想到莫清风是个如此斤斤计较的男人,不过他貌似真的用手戳在了他的……下面·想到这点,司空朗倒真有些心虚:“对不起,我是一时情急才戳到你那里。”
·“你还说”莫清风不知怎么的脸唰地一下红成了苹果,那颜色都快滴出血下来了··一转过头,眼神狠毒盯着司空朗说:“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现在你回你的玄宗门我回我的青渊教,你之前虽救过我但我也算救过你,那么现下我们便两相抵消了。”
顿了顿,收起凶狠的神色,肃然道:“我现下内力全失,而你身上也有伤,我们便先行撇下那些江湖恩怨谁也别动谁·但是,如若你们四大门派还是要犯我青渊教的话,下次你我再见之时,我也不会顾及任何情面,绝不对你心慈手软”·说完,转身欲走,却听得司空朗在后方语道:“莫七……不是,莫少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之前在石室里对你所说的那些,全都是我的真心话。
那次桃林失约,也怪我太容易听信于人,中了有心之人的圈套,错把他人当成你,说来也当真是我初涉江湖,才会陷进那人的阴谋之中·”·莫清风听了这话,停住脚步,道:“相信了你又如何,难道我们便能从此放下所有携手江湖了吗你有你的使命,我也有我的无奈。
我们两人从一开始便是对立的,既然定不会有结果,又何必执着于此间·”·语毕,缓慢而又沉重地往司空朗越来越远的地方行去,直至司空朗再也看不见他时,才悄然流下一滴无声之泪。
眼泪划过面颊,不小心渗进嘴唇之中,咸且苦··司空朗后来回到聚来客栈,听掌柜的说四大门派一行人已然不在,离开前蓝诩之告诉掌柜如若他回到客栈的话,不必在此停留,速回。
司空朗估摸着这四大门派中的弟子应该是并无危险,不过他离开前各门派弟子虽无大碍但也已是损兵折将,料想应该是先行回到各自门派去了··但是让他速回玄宗门又是什么意思呢·连夜快马加鞭地骑行,司空朗终是回到了玄宗门,一回来就看到陆景言像看见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朝自己冲了过来。
“哇……大师兄啊大师兄你可算回来了,我看到你跟着那个魔头走了,还以为你落入妖人手中被折磨死了呢呜呜呜呜……”·陆景言边说边掉下眼泪,那腔调活活像死了爹妈一般。
“别哭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活着回来了吗虽然这次没有能够攻下青渊教,但是众位弟子都没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司空朗边说着安慰的话,边拍着陆景言的背,示意他别再大呼小叫似地哭丧了,毕竟自己还是活着回来了不是吗·陆景言收得倒也挺快,立马换了一张嬉皮笑脸地神色,兴奋地问:“师兄,你失踪这段日子到底去了哪,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没被青渊教那少主抓住吗,倒让蓝诩之那小子把他给抓住了,这也忒神奇了”·司空朗本是欲转身不理会他,但是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猛然回过了头:“你说什么,蓝诩之抓住了谁”·“还会有谁,不就是那个青渊教的少主吗”·司空朗大骇,抓着陆景言的衣襟急色道:“他现在在哪”·陆景言被司空朗抓着衣襟的手猛地提了起来,也被司空朗的表情给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道:“你……你说谁”·“青渊教少主”司空朗疾言厉色。
·“就……就在门内,蓝诩之抓住他之后,我们发现他内力全失,就把他带回门内交由四大门派的长老定夺……大……大师兄,有什么问题吗”·司空朗神色聚变,手上还没松开,吼道:“那人现在在门中什么地方”·陆景言现下双手在空中乱舞,满脸胀得通红:“之前……就关在门中大牢内,现在……四大门派的长老正在大殿审讯他……咳咳,师兄快放我下来啊……咳咳咳。”
司空朗猛地松开手,陆景言终于安全落地,一回过神来,司空朗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第三十八章   被擒·“莫清风,你爹莫于秋到底现在何处,还不快从实招来”·青山立在大殿上冷然如冰地甩出这一句话,而趴在大殿上浑身是血的莫清风只以冷笑回应于他,连看到没看他一眼。
青山见他无甚反应,有些气恼,提高音量道:“妖人,我问你话呢,你听到没有,青渊教教主到底现在何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哼……”莫清风说完这句,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青山看着匍匐在地上的莫清风,道:“哼,事到如今还这么嘴硬,你个妖人现在还在装什么神气,死到临头还这么不识好歹·”·莫清风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如若我说我不知道,你们会信吗……如若我知道,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反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青山被气得脸色发白,收了怒容也笑了起来:“行啊,你不说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妖人拉下去,继续刑具伺候”·此时一直坐在上方的白艮山不再噤声,道:“莫少主,现下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说出莫于秋的下落,我会让你痛痛快快地死去·二,你不说的话,便只有按照江湖规矩处置你了,你们青渊教多年来在江湖中作恶多端早已是恶名昭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哈哈哈,不必问了,你们现在就可以杀了我,省得浪费你们的时间·”·莫清风在地上冷笑,神色淡然··青山眼神恶毒地盯着他:“想死得紧可没那么容易,既然你不愿意说出来,那么就不会那么让你就这么轻巧地死去。”
“随便·”·“好”青山走下台阶,对着众弟子道:“明日午后,火刑处置”·众弟子领命,看着此时狼狈的莫清风也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因为他们知道火刑是江湖中最残酷的刑罚,一般是用来惩戒十恶不赦的大恶人的。
通常,是把人捆在浇了油的柱子上,用武林中炼制之魂火一点一点慢慢烧死,直至把整个人燃烧殆尽,最后只剩下一些黑乎乎的残迹,可说是最为残酷之死法了··几个弟子正要把莫清风拉起来时,一脸慌张的司空朗此刻出现在了大厅中。
进来的一刹那,就看到了现在浑身是伤已经不成人形的莫清风··这……还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莫七吗·他立马用掌力推开了那两个弟子,一下抱住了已经站立不稳的莫清风。
此刻大殿中的人看到这一幕皆惊诧不已,瞪大了眼睛,而表情最为夸张的便是坐在上座的白艮山··“朗儿,你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这人是谁吗”·听到白艮山的怒喝,司空朗沉重而肃然道:“师父,我知道他是青渊教的少主,是江湖中人公认的魔头。
但是,只要有我在,我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他·”·“你……你说什么,我这个做师父的怎么听不懂呢”·“师父,是莫少主在救了我,否则我早已命丧悬崖了。”
“哼……没想到这个魔头还懂得收买人心,朗儿啊,他救你一定是为了利用你,那么做是为了青渊教,你莫要被他欺骗”·“利用也好欺骗也罢,总之,我是不会让他死的。
如若师父明日要用火刑烧死他,那么我便与他一同受刑·”·“你……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司空朗望了望怀中的莫清风,缓慢而郑重地道:“师父,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喜欢他,他若生我便生,他若死,我亦相随·”·说完,就在这大殿当中对着莫清风苍白而又干裂的嘴唇吻了下去,绵长且深情,仿若天地间只剩他俩··众人皆是一愣,这场面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放眼看去,皆目瞪口呆。
而此刻最为震惊的当然是白艮山,此刻已是气得满目喷火:“司空朗,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你居然同这个魔道……哎”·而这时陆景言也跑了进来,好巧不巧刚刚看到这个画面,也张大了嘴,直傻了一般喃喃念道:“师兄,你不是认真的吧……”·“我当然是认真的,小七,你现在该相信了吧。”
司空朗望着气若游丝的莫清风轻轻念着,而莫清风眼神似有水光,道:“你何必至此,此刻你如此,便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你将会成为武林的公敌,为了我,不值得。”
莫清风现在虽然虚弱,但是先前空洞木然的眼神在水雾的浸润下又有了一丝丝神采,嘴上却是重复着这句:为他,不值得··“当然值得,江湖仇怨我皆可抛,只为了你小七一人。”
两人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深情款款,这些情人之间肉麻的话更让莫清风脸红,但在大殿中的众人都只觉司空朗如此真是败坏门风··此时青山终于忍不住了:“白门主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这种人如何能够领导江湖群雄做首领,你当真也是老眼昏花了,居然重用了此人我看,你这弟子既然被妖道所迷惑,那么明日就让他同这妖人一起受这火刑吧”··白艮山当然不会让自己最心爱的大弟子和妖人一同去死,只好稳住场面:“青山掌门先别动怒,司空朗一定是受了这个妖人的迷惑才至此地步。
他是我一手教导出来的,我还不了解他吗哼……一定是这妖人使用了下作无耻的行径勾引了我那弟子,他们魔教中人可是什么都干得出的。”
“师父,不是他勾引的我,我是真的喜欢他·”·“你还说”白艮山怒喝道,他现在恨不得封住司空朗的嘴,否则他也不能保证一定保得住他。
毕竟,现在他与这个魔头扯上了这么一层关系,如若不迅速撇清的话,恐怕以后会成为江湖中人人诛之的对象··“司空朗,你现在什么都不用说你身为我门中弟子,又是这次讨伐魔教的首领,却和这个妖人厮混在了一起,你先行面壁思过,等处理了这个妖人之后,再按门规处置你”·青山听到白艮山这么一说,显然是准备极力维护他这个他弟子,于是便道:“白门主,这绝不行这人既然已与妖人所通,便必须当机立断手起刀落,否则我们四大门派今后该如何服众”·白艮山道:“青山掌门放心,司空朗虽是我大弟子,但是他的行径已经有辱玄宗门,且愧对江湖中人,届时定当按照门规重罚他的,我说到做到,此言绝非虚假,众长老也可共同见证!现在念他受了妖人的迷惑而不分是非,姑且看他年轻,饶他不死。”
青山听白艮山这么一说,也不好在说什么,只能默认··“来人,把司空朗关在功房面壁思过,如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去看他”·“师父你……总之,如若你定要他死,我绝不会活”·白艮山没再看司空朗,随即挥了挥手,便有弟子把司空朗和莫清风架着离开了大殿。
司空朗这日就被关在了练功房内,那里面除了一桌一椅和祖师爷的画像以外,别无他物空空如也··每天都是陆景言给他送一日三餐,司空朗当然没有什么心思面壁思过,连日来一见到陆景言就只会问莫清风的情况,在知晓了众掌门并未处置莫清风时,才算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是第四天陆景言给司空朗送饭,一见了面司空朗就问道:“莫清风怎么样”·陆景言撇撇嘴:“放心,还没死呢·说要对他用火刑只不过是想吓吓他,在没得到莫于秋的下落之前,他们是不会杀他的”·司空朗长舒了一口气,听陆景言这么说,那么莫清风应是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了,只要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便可以慢慢想办法救他出去。
他现在内力全失,指不定会被他们怎么折磨,只希望他能够撑下去··“不过……”陆景言顿了顿,叹口气道:“师兄,我昨日去看过他,他情况好像不是很乐观啊,没有内力,还受了鞭刑,看起来有些惨。”
见司空朗未说话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便又道:“师兄你预备今后怎么办真的准备和他在一起吗”·司空朗依然不理睬他,他便自顾自地收拾起了食盘,念叨着:“真奇怪,今天朝中的大皇子突然来了,你说他来咱们玄宗门干嘛啊。”
司空朗道表示不感兴趣:“陆师弟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告诉我青渊教少主的消息,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管·”·“哦·”陆景言又撇了撇嘴,敢情他就是个给他捎消息的,现在他三句话离不开莫清风,莫不是走火入魔了·☆、第三十九章   受辱·陆景言回去后,才从其他弟子口中得知今日来玄宗门的那个大皇子,居然点名召见了正在牢狱中的莫清风。
虽然这里是玄宗门,但是大皇子是何等人物,如若不同意这要求一个弄不好就是丢人命的事情·四大门派长老虽感奇怪也不好不答应,只得按照大皇子的吩咐把莫清风押送到了大皇子的住处。
玄宗门正院的房间内,莫清风被狼狈地扔在了床上··房间内几个凶神恶煞的侍卫面无表情地守在房间内,莫清风此时双手被绑住,而身上还有无数条鞭伤,痛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心里想着不知这四大门派又要玩什么花样。
不多时,一个着黑色锦服头戴翡翠玉冠的冷面男子出现在房间内··莫清风认得这个人,这是那个在松竹院出现过的男人,也是在荒野祠堂中冒犯过自己的男人··这个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玄宗门·那男人进了来,挥退了那些侍卫,走到莫清风面前,好整以暇地盯了他好一会儿。
他突地嘴角扬起一抹笑,道:“怎么样美人,我说过了,我定是要与你同饮共醉的·”·莫清风看向他,知道这人中了自己的毒针,但不知道居然还能活到现在,便道:“你还没死,命可真硬啊。”
“哈哈哈哈……”男人突地大笑,收了笑容,目光中似有火,又道:“本皇子当然不会这么容易死,虽然拜少主所赐,被截去了一条手臂。”
此时,莫清风也终于看清楚了在男人黑色锦服之下,有一个袖子宽宽松松的,袖口松垮,显然是一条断臂··男子又开口了:“不过……好歹还剩下一条手臂,还算能够用它来快活。”
莫清风冷笑:“呵呵,我当是谁,原来是当今的皇子,果然和百姓口中所描述的一模一样,是个无能的种,你要杀便杀,现在把我捆在这里又是作甚”·男子听到这话突地死命捏住了莫清风的下巴,笑道:“有种没种,不是只凭一张嘴,而是要看真格的。
今晚,我就要看看到底是谁没种”·莫清风忽然浑身一抖:“你想要干嘛”·“哈哈哈……我想要干嘛美人别急,你待会儿就知道了,我一定使出浑身解数,保证让你尝尝这床笫之中销魂的滋味儿。”
·莫清风再也不能保持平静,全身都剧烈地挣动起来··男人扯开莫清风的衣襟,露出一大片白色的胸膛,但是上面却又有一道道血淋淋的鞭痕,仿若在丝绸上面滴染了一朵朵鲜红艳丽的花,看得摄人心魄使人欲罢不能。
皇子看到这,目光已然喷出欲望之火,下身也燥热难耐··“美人就是美人,真是让本宫神魂颠倒,当日你害本宫丢了一只手臂,我却只让你在我身下承欢,美人……我待你可够好今后就好好在床上服侍本宫,只要能让本宫欲仙欲死,我绝不会让江湖中的任何人杀你,如何”·莫清风扯出一抹诡异的冷笑:“你做梦如若你今日真敢冒犯我,有朝一日,我定会让你死无全尸”·仿若听到最好笑地笑话一般:“哈哈哈哈,是吗……让我死无全尸”·边笑边还用手掌摩挲在莫清风布满血痕的胸膛之上。
“你……”莫清风把头瞥向一边,不忍看在自己身上肆虐的那只手··大皇子用手猛地把莫清风的头扭向自己,迫使他睁眼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你个无耻之徒”莫清风咬牙切齿··“是啊,不无耻怎么能让你快活呢哈哈·”·大皇子继续动作,不多时已然把莫清风身上的所有衣物都除下,一手摸着莫清风的敏感点一边还噬咬莫清风的耳垂。
莫清风像任命一般,再次死命地闭住了眼睛,紧紧咬住牙齿··“美人,你就睁开眼来看看嘛……看看自己现在身体的变化·”·说完,居然猛地用力捏住了莫清风身下的欲望,上下摩擦起来。
“啊”莫清风猝不及防惨叫了一声,瞬时愧愤难当,眼泪不自觉地夺眶而出··身为青渊教少主的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令人仰止,如今被人如此侮辱,还不如自行了断·“美人,别哭啊,今晚一定会让你舒服的。”
大皇子依然手上不停,使劲地搓揉抚摸莫清风全身的敏感地带··但看莫清风突地用牙齿咬住了自己的舌头,一抹血丝自口中顺淌而下,大皇子便顺手拿起一个碎布塞进了莫清风的口中。
“真是可惜,非得要我在你嘴里塞东西·这下,可就听不到少主诱人的呻吟声了·”·莫清风被他用重力甩在床上,又被他压在身下,莫清风此刻只觉如坠阿鼻地狱正受万般烈刑,却不知为什么脑海中就浮现起了司空朗的模样,便更觉心痛。
莫清风的后庭被身上肆虐的人用手指猛地进入,他痛呼一声,面部逐渐变得扭曲··莫清风突然笑了··大皇子看到如此诡异的笑容停下来,道:“莫清风,你笑什么”·随即一把扯开他口中的碎布。
莫清风道:“你不是要让我乖乖的吗,那好,你把我扶起来,我保证让你满意·”·大皇子心中暗喜,难道这莫清风这时候却开窍了·如若能看到昔日高高在上的青渊教教主在自己身下主动承欢,那可当真是妙不可言啊·“好啊。”
随即把莫清风从床上拉了起来,一下子按到自己的怀里··“你知不知道,在松竹院,本宫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迷住了·今日,终于要得偿所愿和你共享这鱼水之欢。”
大皇子继续说着放肆的话,而莫清风却从悄悄地从袖子中滑出一枚仅有的银针··“啊”·只听得一声惨叫,大皇子从床榻上猛地弹了起来。
他后背又被银针刺中,现在疼得直跳脚··“莫清风你居然又使用这等阴毒的法子……”·他着实没有料到自己会再度中招,只怪自己沉溺于情欲之中,却忘了身下之人原本就是狠戾无比的青渊教少主。
“你这银针又淬了毒”·大皇子大惊失色,莫清风被他重新摔到地上却笑容更胜··“哈哈哈……你说呢。”
大皇子脸上惊魂未定,赶紧叫了医者为他诊了脉,大夫却说这银针只是普通的暗器,其上并没有毒··大皇子这才知道又被莫清风耍了,随即气极,一脚踹在了莫清风身上。
这银针虽未有毒,但却始终是利器,现下他后背亦是被这银针所创,受伤不轻··于此,只得上药养伤,不好再行云雨之事,想到今晚还没有真正得到莫清风,心下就觉烦躁不已。
他又命侍卫把莫清风绑好,自己便先行休息了··临行前,还捏住了莫清风的下巴,那力道似要把他的骨头强行捏碎一般··“莫清风,你是我的,你跑不掉,我要把你……带回皇宫,然后……再慢慢享用你。”
莫清风眼神呆滞,看也不看他··又被绑着甩回床榻,莫清风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上方的床板,泪痕犹在,眼神空洞且麻木,仿若一个木头人··☆、第四十章  断念·“师兄师兄不好啦不好啦……”·陆景言气喘吁吁地奔到练功房,一脚踹开房门,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司空朗看到他这样心下也是有些着急,忙问:“何事如此着急,难道……师父他们要杀莫清风了”·陆景言努力咽下一口唾沫:“不是……这次麻烦了。
还记得昨天我给你说的那个大皇子吗你猜怎么回事,他昨天召见了青渊教少主之后,今天却要把莫清风带走·各掌门当然不会同意,毕竟这是关乎武林的大事。
然后……然后师父就直接拒绝了大皇子·可那大皇子现在是非要带走莫清风不可,于是双方就闹崩了……最后那大皇子说,如若今日不让他带走莫清风,就……”··“就怎么样”司空朗用力扯住陆景言的肩膀。
“就下令封了玄宗门,还要把师父带回京师治师父的罪”·司空朗一听,脸色大变:“他们现在在哪”·“就在大殿。”
司空朗拔腿就往外冲,陆景言亦跟上了他,两人全然忘了司空朗正在面壁思过不得出去的这件事情··行至大殿中,已然看到一群侍卫正要上前拿下白艮山等人。
“且慢”·立于大殿中央的男人回头,看见司空朗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司空朗对着男人拱手抱拳,又行了个礼:“想必这位便是当朝的大皇子了吧,在下玄宗门大弟子司空朗,拜见大皇子。”
司空朗行礼之时,看到了男人身旁被侍卫押着的莫清风··可如今见他,更是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却是比前些日子还要凄惨··司空朗心中一紧,这些天他到底又受了什么苦,竟会被折磨至此。
男人开口:“啊,原来你就是玄宗门的大弟子啊,我对你的事情有所耳闻,还要谢谢你救了我的皇弟呢·”·“谢皇子夸奖·”司空朗不再和他拐弯抹角,直入主题:“皇子,今日是一定要带走这青渊教教主吗”·“这是当然,我想要的人,还从来没有人敢拒绝我。
哼,如若你也想和白掌门一同抗命的话,就别怪我不讲情义了·”·白艮山此时发话了:“大皇子,你欺人太甚,这个人你休想从玄宗门带走”·大皇子面上突现阴笑,喝令众侍卫:“你们还等什么,把白艮山给我拿下,你不过也就是个江湖莽夫,居然敢教训本皇子”·青山见情势不对,恭声道:“大皇子息怒。
白门主确不是有意想要冒犯您,实在是莫清风此人现下绝不能离开玄宗门,这关系到江湖中四大门派的生死存亡,还请殿下斟酌·”·大皇子面露五分笑意,单手转动着碧玉扳指,道:“青山,你就不怕我把玄宗门和苍云派给一锅端了吗”·青山毫不畏惧:“青山自是不怕。
请大皇子好好考虑一下此事孰轻孰重,切不可鲁莽行事·”·大皇子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因为苍云派背后也有朝中一股庞大势力在支撑,自是不怕他这现下只手握三分兵权的羸弱皇子。
“哼……行,但是白艮山此人我定要带走将他治罪”·大皇子眼见青山和白艮山一个鼻孔出气,今日他知道他是带不走莫清风了,但是……想要治罪于白艮山还是很容易的,谁叫这老不死的坏他好事呢,想起昨日那活色生香的莫清风,大皇子心里就深觉可惜。
司空朗眼见白艮山真的要被那些侍卫架走,便忙道:“大皇子,还请放过家师·”·大皇子悠悠然道:“我为什么要放了他”·司空朗突然跪倒在地上,郑重道:“如若殿下能放了家师,弟子愿意代替师父受罚。”
大皇子一愣,随即便巧笑起来:“不错不错,好一个玄宗门的大弟子啊·白艮山,看到没有,你可真是有一个好徒弟呢·”·可是随后又敛了笑意:“可是,白艮山他多次冒犯我,这个罪名可是不小啊,这事如若我禀告父皇,轻则让他变成残废,重则可让他人头落地。”
司空朗一听顿时大骇,重重地朝地上磕了一个头,道:“还请殿下大人有大量,不与家师计较·”·大皇子盯着地上的司空朗,突然生出一个残忍的想法。
摩挲着手中的扳指,对着司空朗轻言道:“放了他也可以,不过……你得让本皇子满意了才行·”·“殿下请讲,司空朗保证让殿下满意。”
“听说,你喜欢这个妖人,是吗”·大皇子好整以暇地望着司空朗,他说的妖人当然就是莫清风·· 司空朗愣了愣,低头回了一句:“是。”
 大皇子挪动步子道莫清风面前,不怀好意地盯着莫清风,却是对着司空朗道:“嗯不错,好一个痴情种,能够为了这个妖人与众江湖中人为敌,果然不同凡响。
但是……你知道吗,你身为白道正派的弟子,是不应该与这种妖人有染的·”·司空朗并未回话,但是听得出大皇子此番话略有深意,心里不禁生出一丝凉意。
 大皇子继续盯着莫清风的双目,用手轻轻滑过他的面颊,道:“司空朗,只要你今日能够挑断这妖人的手脚筋,我就放了白艮山和玄宗门·”·司空朗脑中如遭雷击,居然让他……去挑断莫清风的手脚筋·司空朗几乎是下意识地回道:“不行我不会这样做的”·“哎……那可真是可惜了啊,来人,那就把白艮山给我带走”·司空朗见大皇子是动真格的,大吼:“等一等”·“怎么”大皇子戏谑一般地瞧着他。
司空朗一字一句道:“好……我答应殿下·”·此话一出,眼神麻木的莫清风突地浑身一颤,刹那间脑中一片空白··司空朗,为了他师父,要挑断他的手脚筋·莫清风终于转过头,看了看司空朗,他依然低着头,只是双眼紧闭,不敢看他。
他说他喜欢自己,他说他爱自己,他说他愿意和他同生共死……就在几天前··可莫清风现在突然觉得,他说的那些话都成了一个笑话··“既然同意了,那就快点动手吧。”
大皇子扔给司空朗一把利剑··司空朗拿起那把剑,走到莫清风面前,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莫清风,道:“小七,对不起,我……我不能不管师父,我不能让师父去死,对不起……”·对不起他不能让他师父去死,就该让自己生不如死吗··莫清风望着司空朗,突然笑了。
笑得狠毒,笑得讽刺,笑得决绝,不再有一丝丝的如沐春风··司空朗双手颤抖地拿起剑,对着莫清风四肢猛力一划,瞬间有鲜血从中喷出,染红了司空朗的衣角。
一剑落下,斩断了手脚筋,亦割断情丝··“啊”莫清风只惨叫一声,眼中染上了刺目的红,恶狠狠地望着司空朗,下一刻便昏倒在了地上。
司空朗把四肢俱废的莫清风从地上扶起,嘴唇不住打着颤··也许,此后莫清风不仅会武功全失而且还有可能变成比普通人都不如的残废··头痛剧烈·他对小七做了什么到底做了什么自己说喜欢他,可是给他带来所有痛苦的这个源头恰恰就是他。
他把莫清风推入了永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也让他们的感情……跌入了一个看不见的无底洞··司空朗在心里不停地骂着自己,可是最终他还是带了一丝希冀。
小七……小七,说不定会原谅他,他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的师父,不得已才会这样伤害他··只要小七没死,他就有办法把他给治好,不管是身体的伤痛还是心中的。
是的,他会治好他的小七,保证让他变得像以前那样··可以和自己耍嘴皮子,甚至轮起拳头来打他··大皇子对着司空朗笑得一脸灿烂:“不错不错,果然手起刀落,颇有雄霸江湖的风范,本皇子没看错人。”
“大皇子,现下莫清风手脚筋已断,可以放过家师了吗”·“当然,我说话算话·”·大皇子挥挥手,终于命人放开了白艮山。
司空朗手中抱起身下轻飘飘的的人,把他交给陆景言,望了望窗外远处的后山,随后绝望地闭上了眼··几日后,重新被关在玄宗门地牢中的莫清风无故神秘失踪,众掌门猜想该是青渊教中的妖人救走了莫清风,直把白艮山和青山气得快吐血。
而司空朗经那次在大殿上挑断了莫清风的手脚筋之后就变得寡言少语,门内弟子一见到他也都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整日除了练功便是睡觉,此外再无其他活动,更是再也没有离开过玄宗门。
连平日里来和他关系最好的陆景言和红菱都不理不睬,仿佛变成了个只会练功的傻子··不过奇怪的是,经此一役,司空朗的武功修为提高得相当之快,短短半年内玄宗剑诀也由之前的第六层到了第八层。
☆、第四十一章   绝尘·时间一晃而过,五年时光就这么如流水般匆匆过去··土地还是那一方土地,百姓也还是那一些百姓,可江湖早已不是当初的江湖。
五年间,江湖各门派格局已变,因为玄宗门和苍云派的老掌门皆不幸故去,而往后则皆将由年轻弟子执掌这江湖纷纭之事,各番势力亦开始重新选择该与哪些门派结盟··据江湖好事者所传,玄宗门白艮山是因年事已高积劳成疾而亡,而苍云派的掌门青山则是被大弟子蓝诩之暗算而死。
但是,不管怎么说,司空朗和蓝诩之确确实实已然成为了玄宗门和苍云派的新一代掌门··因着之前的种种恩怨,苍云派的蓝掌门可说是极其不待见玄宗门的司空朗。
由此,这两派更是谁也看不惯谁,呈水火不相容之势,自他们两人上位开始,便不再是结盟门派··江湖中之前如日中天的四大门派也都逐渐瓦解,分崩离析··不过,这对朝廷中人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尤其是对宫中势力不强的大皇子来说更是如此。
这样一来,他就再也不用忌惮这些个劳什子江湖门派了,到时候惹得他不高兴了,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便是··这夜,大皇子心情大好,坐在皇宫里的御花园中饮酒作乐,身旁还有一个俊俏的少年在给他舞蹈。
莹莹的月色中,少年的身姿被衬得如斯曼妙,大皇子眼见这少年的俊容和身姿,便坏笑着来到他身旁,把杯中的美酒倒在了少年的纱衣之上··少年此时惊觉身上的凉意,嗔怪道:“大皇子殿下,你可真坏。”
大皇子用手在他腿上摸了一把,笑道:“不坏,你还会喜欢吗,嗯”·说完,就猛地抱住那少年,扯开了少年的衣服,抚摸在他身上的两处敏感点上。
“嗯……”少年轻吟出声,头微微扬起,用手抱住了大皇子的头··大皇子欣赏着少年那如痴如醉的风骚表情,含住了少年胸膛上的敏感的那一点。
少年哼叫得更为大声,身体也在微微轻颤··两人正沉醉在这春色旖旎之中,一阵清脆诡异的箫声打乱了两人的思绪··少年顿感奇怪:“皇子殿下,这么晚了,怎么御花园还有人在吹箫啊。”
大皇子也深感厌烦,这箫声来得奇怪,声音又凄冷又诡谲,听得人汗毛都竖起来了··“哪个不长眼睛的东西,三更半夜在御花园吹曲,不要命了吗,真是坏了本皇子的兴致。”
说着便命了人去查看到底是何人在夜里吹箫,转过身来又情意绵绵地对着那少年道:“美人儿,等等,我们看看到底是谁敢打扰我们俩,我把这人抓来先重打个五十大板再说。”
少年蹭在他身上撒起娇来:“他影响了殿下,只五十大板未免也太便宜他了·”·“那你说怎么办·”·“到时候,把他抓来,我自有办法惩罚他,保证让他再也不敢打扰我们。”
“好啊,美人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说完,大皇子还捏了捏少年的下巴,又宠溺地吻了他··不多时,侍卫就带了一人前来:“大皇子殿下,吹曲之人已带到。”
“好,下去吧·”·大皇子挥了挥手,同少年一起坐到石凳上,望着那正低着头的男人,道:“你是哪个宫门的,居然敢在夜里吹曲,不要命了吗”··“殿下,我要是怕的话……就不会来了。”
那人穿着一身暗纹紫衣,一直低着头··少年听到这话,气得直冒烟,这天底下居然还有敢这么跟他和大皇子说话之人,于是便气呼呼地走到近前,指着那男子骂道:“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居然敢如此冒犯殿下,该当何罪”·好听的声音悠悠响起:“草民知罪,不如就由我来为殿下吹奏一曲,当作赎罪可好。”
说完,紫衣男子便抬起了头··少年见到男子抬头的那一刹那也不禁有些惊讶,只见男子生得一双桃花眼,眉目之间透着一股清冷,面容俊逸,但是圆润的额上却有一个刺目的火云印记,反而把他清俊的容貌衬得有些妖冶,站在那里就如画中人一般,实在是把自己生生的比了下去。
少年有些嫉妒这男子的美貌,便怒道:“殿下才不会听你吹什么曲,你这个贱人”·紫衣男子再次低下头,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少年看着他的面容,心中顿生歹意。
随即摘下头上的簪子,就想要往紫衣男子脸上刺去··由于少年背对着大皇子,又遮挡住了他的视线,所以大皇子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紫衣男子的相貌··此时他看到少年似乎想要划伤男人的脸,止住他:“锦瑟,住手。”
少年见没有得逞,气呼呼地回到了皇子身边··大皇子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男人,见他颇为乖顺地站在那里一言未发,及肩的青丝之上插着一根镶金玉簪,看起来身姿玉立,顿时好奇心起:“你说,你要为本宫吹奏一曲,好啊,你就吹一曲吧。
只要,你吹得让本宫满意了,本宫这次就饶了你·”·男子还是一言未发··末了,大皇子拿起酒杯,又补了一句:“说不定,还有额外的奖励呢。”
一笑,才又把美酒送入口中,看得旁边的少年气得七窍生烟··“是,遵命·”·男子说完,便执箫开始吹奏··那箫声刚刚奏起时有如这月色一般朦朦胧胧,飘飘渺渺。
不多时,箫声转入急迫,突地变得狠戾和诡谲··箫声刺耳,直入耳膜,震得人头皮发麻,大皇子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感到头痛··乐曲直入正声,更是眼皮直跳,乐声似天降雷霆一般地击打在脑中,刺得人生疼。
大皇子顿感头痛剧烈,直觉告诉他这不对劲··“快停下来”·大皇子喝令,可这乐声依然没停下,像一条有了生命的蛇一般弯弯扭扭地爬进大皇子和少年的耳膜之中,无孔不入。
大皇子开始感到想吐,他只觉得如若是这箫声再不停下,他的脑子恐怕就要炸开了··他和少年开始抱着头,那少年更是支撑不住打起了滚··“快……快别吹了,求求你求求你”·滚在地上的少年,口中和鼻下已然流出了鲜血,直流到他那透明的纱衣之上。
此时,吹箫之人终于停下,抬起了头··大皇子气喘吁吁,浑身无力,脸色发白,不经意间瞥见了男子的面容··他甫一看见这脸,便是大骇,瞪大了眼睛指着紫衣男子道:“是……是你”·“多年未见,大皇子可还认得我”·紫衣男子缓缓走至大皇子的身旁,道:“我说过,只要我不死,便定要让你……死,无,全,尸。”
紫衣男子一字一句地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让大皇子打了一个冷颤··大皇子一震,仓皇地倒在地上,想要爬起逃离这人··可是……已经晚了。
紫衣男子仅用一支玉箫,便挡住了他的去路··“莫少主……莫少主,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色胆包天,才会不知好歹地冒犯了你,只要你不杀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你让我做牛做马做奴隶都可以求求你求求你啊……”·少年看到跪在地上不停地向男人磕头的大皇子,此时也是惊骇不已,缩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放了你,放了你……”紫衣边说就猛地用玉箫在男人的下巴一击打·顿时,大皇子的下巴就此掉落在了地上,和上面的脸骨分了家。
“啊”少年看到这残忍的一幕,顿时晕了过去··大皇子的脸骨此时缺了一块,森森白骨露在了外面,鲜血直往下流,疼得他在地上不住地滚动着。
“你看看你,现在像一条狗一样,还怎么和我同醉共饮呢,嗯”·紫衣男子又把玉箫横在了他面前,大皇子更是全身都在发抖··“这样吧,你就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把我的鞋子舔干净,然后再给我磕几个响头,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放了你呢”·说完,大皇子还真的就像条狗一样趴在了地上,朝紫衣男子爬过去,没有了下巴的他勉力伸出舌头舔了舔男人的鞋。
紫衣男子看着他这个样子,只笑了一笑,便道:“嗯……不错,舔得很干净·不过,你不是喜欢欲仙欲死吗我还是觉着,你该到阴曹地府,那些鬼魂会慢慢在床上服侍你的。”
听到这一句,大皇子只绝望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还来不及有所变化,下一刻头和身体已经分了家··身体和头部的相接处血流如注,大皇子最后依然瞪大眼睛的人头滚落在御花园的一个角落。
紫衣男子用玉箫蘸了地上的血迹,在地上留了一行字迹:青渊教莫清风,诛之··然后用一块布擦了擦玉箫上的血迹,厌恶地甩掉那块布,运起轻功离开了这里··第二日,大皇子惨死的消息很快被宫中人知晓,众人在看到大皇子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之时,皆大骇··皇帝震怒,誓死要抓住莫清风给死去的大皇子偿命。
☆、第四十二章  入魔·烈日当空,几只蝉在树上长鸣,似乎也和茶棚里的过路行人一样对着这烧红的日头骂骂嚷嚷··“喂,小二再拿一碗茶过来,听到没有”·“我说这狗日的天气,也他大爷的太热了吧……”·几个一身江湖莽气的汉子正粗鲁地骂骂骂咧咧,边擦汗边大口大口地喝着碗中的茶。
仿若如此还是难解热意,干脆把外衣脱了,露出虎熊一般的脊背··“娘的,你就别嚷嚷了,你越嚷我他娘的越热”·正待此际,骤见一个紫衣俊俏公子亦走进了这个茶坊,看起来应也是赶路之时因天气太热想进来休息一番。
满脸胡子的大汉看到男子玉面公子一般的脸,便笑着悄声对同伴说:“我说,你们看看那边那个公子哥儿……”·同伴朝男人望了几眼,便道:“哎哟,在这个小地方还能见到如此妙人,实在是难得。”
大汉朝其他几个人使了个眼色:“怎么样,咱们多久没开荤了,要不今天就干他一票,如何”·几人立马随声应和:”说得也是,咱哥二几个多久没去万花楼了啊,再不开荤,怕是要憋出病来了。”
“哈哈哈,老三,等一下这个美人儿哥哥们就先给你用,免得憋坏了你哈哈哈哈·”·随后,几人便又叫了几碗酒,干了杯边淫笑着边一饮而尽。
趁着酒劲儿,当紫衣男子解了渴从从竹桌边起身之时,几个莽汉便一齐拦在他身前,笑盈盈道:“这位公子,往哪里去啊·”·男子未答话··“为了公子在旅途中不至于太寂寞,如果公子不嫌弃的话,我等愿意聊以解忧,随公子同行,公子意下如何”·紫衣男子依然未答话。
“喂我大哥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几个人看大哥对这男人如此客气他还如此傲慢不搭不理,随即便想来硬的。
“我说,美人儿我们他妈想要你,你就跟我们走吧”·说着,便用满是老茧的手覆上了男人的面颊··男人只轻笑了一下,看也没看那群人。
道:“好啊·”·众人一听这话便乐了,本以为这男人会拒绝他们,再怎么样也会多多少少动动手什么的,想不到这男人竟然这么爽快·”哈哈哈哈,没想到还是个骚浪的货啊……”·为首的那个汉子听到这话便更加肆无忌惮地调笑起来,其余人也跟着哈哈大笑。
随后,另一个相貌丑陋的汉子更加没有顾及地把手搭在了男子的肩上大声道:“那美人儿,我们便到树林那边乐一乐吧,你想我们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啊对了,你喜欢我们温柔一点还是粗鲁一点啊,嗯”·其中一个人呼吸急促,目中有火,嚷道:“别说那么多了,快来吧哈哈……”·说着,便要去拉扯紫男子的身体,而茶棚里的伙计看到如此一幕也只是装作没看见,虽知道今日这男子必定要遭到这群恶人的毒手,但他也耐他们不何,所以只得躲在角落静静看着将要发生的一切。
出乎意料的是,那莽汉刚刚触上紫衣男子的衣袖,便猛地缩回了手·”老二,你怎么了愣在那干嘛,傻了吧你“·那人目光呆滞,一动不动地望着紫衣男子,而紫衣男子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突地,那汉子发疯般地大叫了起来··几人眼睛瞪得老大,就这么看着这老二在地上打着滚,不停地发出一声一声的惨叫。
有人立马抽出了刀柄,对着紫衣男子道:“你刚才对老二做了什么”·被称为老大的那个人还是镇定些,随即反应过来此人应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儿,呵呵笑道:“啊,原来还是江湖练家子啊,你他妈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来对付我们,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男子又开口了:“我不管你们是谁,反正等一下你们都会变成这荒郊野外的一具人干。”
有人立马跳了起来:“好个不识好歹的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绿林五虎的厉害”·边说,边抽出腰间佩剑朝紫衣男子扑了过去。
“哼·”紫衣男子轻哼了一声,以快得让人眼花的速度执起一支玉箫,瞬间刺耳乐声灌进耳膜··乐声笼罩在整个茶棚之中,方圆五里,鸟兽皆惨叫连连。
茶棚内的所有人亦如是,其中还包括茶棚中那个缩在角落的小伙计··不一会儿,所有人眼鼻之中皆淌出了血,躺在地上痛苦万分地扭动着··其中一人高延残喘地倒在地上,不甘心地问道:“你……到底是谁……”·紫衣男子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悠然道:“将死之人,不需要知道得那么多。”
话音刚落,紫衣男子手中玉箫一扫,瞬时玉箫周围发出一道紫色电光有如数把利剑一般把五人的头一并削了去··五虎瞬间人头落地,血溅竹棚·茶棚小伙计看到这一切,吓得跪在当场,差点就晕了过去,本想大叫出声,不过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但是,当他看到下一刻发生的事情之后,他还是没忍住地呕吐了起来··因为,他看到这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把手放在了这几个人残余的身体之上只停留了一会儿,那五人身上的水分就像被抽干了一般,干瘪得只剩下了一堆烂肉·待看到紫衣男子收回了手,骤见到紫衣男子刚才光滑的额头之上隐隐出现了一个类似云一样的鲜红印记,既刺目又凶狠·那伙计似乎被紫衣男子吓傻了,只瑟瑟发着抖地望着他。
·紫衣男子目中瞳孔好似也变成了红色,突地目光一扫,凶狠瞪向了小伙计··无辜的小伙计被那目光一扫,瞬时似被雷电击中一般,全身震颤了一下··他发誓,他从没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就像一个吃人的妖魔一般。
但是,当紫衣男子走过来的时候,瞳孔又恢复成了正常的墨色··“对不住,这里的烂摊子要麻烦小兄弟收拾收拾了·如若有人问起,这五人之死是谁所为,你只告诉他们青渊教莫清风便可。”
说完,便如乘风踏雾一般离开了这个竹棚··小伙计依然在瑟瑟发抖,青渊教莫清风他……到底是什么人·大皇子和绿林五虎之死很快传遍了整个武林。
白道门派中人无一不人心惶惶··因为,在五年前莫清风失踪之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此再无他消息··很多人都以为他死了··但没想到的是,莫清风在五年之后突然出现,重出江湖便杀了当今朝中的大皇子和绿林五虎,并且还故意留名,明摆的是想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他再度出山。
而事情也像江湖中人想的那样,莫清风在几个月便扩充教众壮大势力,训练了一批武功更为狠绝的弟子··而江湖中更有传闻莫清风在练一门诡异奇谲的功夫,江湖中不少人已遭到他的毒手。
这些人虽然在江湖中作恶多端亦非善类,但当武林中人看到他们的尸体之时,还是忍不住倒头就吐··因为,被杀之人皆被吸走了躯体之血,最后都变成了一个恐怖干瘪的人干。
曾经,有人幸运逃过一劫,才知道青渊教少主拿这人血是用来修炼一门功夫的,而这门功夫必要用人的鲜血作为引子才可继续修炼··可谓,玉箫声一出,便是命尽时。
导致现在只要有人听到一些奇怪的箫声乐声,都会万分紧张,因为他们实在害怕自己会见到那个身紫衣狠毒无情的青渊教少主··而传闻,青渊教少主所吹之曲便是由失传多年的武林秘籍幻音谱而来,此曲虽为乐,但实则是一门高深的神功,若用作对敌可说是所向披靡。
幻音一出,敌方轻则神志恍惚癫疯狂乱,重则口鼻流血暴毙身亡··时日一长,便有更多的江湖歹徒糟了莫清风的毒手,他们最后一眼除了看到这男人俊美的脸,还看到了他额上那醒目的火云印记。
从此,只要有人看到谁人相貌不俗且额上又有这火云印,便知道十有八九就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青渊教少主··江湖白道中人终于还是不能坐视不管,前有当朝皇子惨死,后有江湖剑客身亡,玄宗门和苍云派终下战书,扬言势必降服这青渊教魔道。
战书一下,轰动武林··四月初五,春,青埂峰下玉春楼··一群江湖人士正坐在茶楼里议论纷纷··“哎你们说这次玄宗门的门主和苍云派掌门一起出动,能不能打败青渊教少主啊。”
“这……还真不好说,毕竟这两门派的老掌门也已故去,这一代新人出马,孰胜孰负还当真不好说·”·“我看,现在的玄宗门和苍云派也都没落了,哪里有当年的风光啊,传闻这两门派当年很是交好,但是新掌门一上位便没再结盟。
你别看他们明面上谁都不招惹谁,没准私下里,弟子都斗过好多回了·”·“这我倒都是有听说·不过……虽然这两么派的掌门虽不如老掌门,但是那蓝诩之的无影神功和司空朗的玄宗剑诀听说都已练至高阶,有人看到的,人家还没出手仅仅只用了几分内力,对方就已经败了。
如若是真的打起来……莫清风也不一定能招架得住·”·“那可不是,人家这些顶尖高手的对决,非你我所能比肩的,我们这些人就当看一出精彩的好戏,明日便有分晓。”
“说得好来,干杯”·坐于一桌的剑客举杯,烈酒一饮而下··除了他们,这一楼的剑客武修都是来看明日正派武林和青渊教的对决的,所谓事不关己高高关起,明日谁胜谁败谁生谁死对他们来说,皆无关痛痒,他们只要看看这顶尖高手对打的场面,过过眼瘾就心满意足了。
至于,胜负或者说生死,乃是兵家常事,皆与他们无关··☆、第四十三章  对决·青埂峰上,似有杀气暗涌··这里很早地便聚集了不少人,除了玄宗门和苍云派弟子外,便是来看热闹的江湖中人。
此时,日光正盛,光芒透过云层映在立于峰顶对面的两个男人··暖阳并未让紫衣男人的冷峻面容稍微缓和些··"司,空,朗”·冰冷的话语从嘴里吐出。
莫清风现下额头上的火云印记越发地红了,红得耀眼,红得可怕··司空朗持剑而立,神色复杂,对峙片刻,他终于还是开了口:"小七,你走火入魔了”·"与你何干”·司空朗眉头一皱:"小七,这五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年为何会失踪,你额上的印记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哼你少假惺惺的,你今天来我青渊教不就是想要取我性命吗当初没有能够废了我,你应该感到很意外吧”·看到莫清风一副鄙夷又嘲讽的神色,司空朗立马道:"小七对不起,我知道你很恨我,但是当初在玄宗门大殿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我”·神色凄楚,欲言又止。
莫清风不屑道:"所以,今日堂堂玄宗门门主率领众人来我青埂峰是来与我重塑旧情的”·司空朗神色似隐隐有苦楚:"小七,收手吧。”
莫清风以为自己听错了,微侧头挑眉:"收手收什么手”·"小七,你如若能够收手,退出江湖,我愿意与你一道携手天涯,忘却前尘,再不问江湖之事。”
·突地,莫清风先前冷然的面孔上有一丝丝未让人察觉的变化,但是马上便恢复如常,随即大笑道:"司空朗,你知道吗这个话是我听到的今年最好笑的笑话了你以为到了现在,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或者,你觉着我能像古时候那些痴情女子一般原谅你然后随你而去,你不觉得你太天真了吗”·莫清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随后一字一句地从齿缝中挤出几字:"我的爱,不容许有一点点背叛和侮辱”·随即他咧嘴一笑,双目变得刺红,罡风自周身而起,千钧劲力朝司空朗的面门逼了过来。
司空朗见状侧身一避,点地凌空而起,黑丝黑袍随风而动··狂猛劲风一闪而过,消失在两人所立之峰顶上空··司空朗轻松躲过攻势,如仙人一般轻飘飘落地,背手而立,但依旧未拔出剑刃一寸。
莫清风看清司空朗雄浑内力贯于周身,了然,冷笑道:“哼,不错啊,想必玄宗剑诀已练至高阶了·可是……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你吗”·司空朗叹气:“小七,放下吧。”
莫清风怒目回应:“如若今日我不放下,你准备怎么样杀了我”·“我不会的,只要你退出江湖,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莫清风听到这句话更是气极,似有一丝丝咬牙切齿的意味··“不让任何人伤害我哈哈哈哈你个小人,你当我是谁我还会再相信你,还会把你的话当真司空门主,不必多说,看掌”·司空朗心下愈加冰冷,从司空朗到司空门主,莫清风把两人距离撇得更远。
乍然,天空颜色似有变,莫清风猛提厉掌,万钧雷霆之势就要往司空朗身上落下··司空朗眼前瞬时出现点点紫光,眼见就要朝自己逼过来,随即使出玄宗剑诀··对峙间,剑诀一出,熊熊火影凭空而现,火蛇为刃,丰都开途,逼退了那点点紫光。
两方强势劲力甫一相碰,随即惊飞枝头鸟兽··莫清风眉头微皱,司空朗现下的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如若硬拼,必会两败俱伤·站在一旁观战的玄宗门弟子此时看到如此精彩绝伦的打斗亦忍不住啧啧称赞,更是有弟子忍不住开了口:“门主使的这个……便是玄宗剑诀吗”·立于众弟子前方的陆景言道:“没错,玄宗剑诀是至阳的正派功法,最是能克制一些阴毒招式。
剑诀在初练之时无显无形,只要练至高阶,剑诀便可化之于形,你们方才所见到的火蛇便是剑诀所化,其威力无穷,若是一般的剑客根本招架不住·”·“景言,可是那个青渊教少主的实力也不低啊,这个路子的掌法太过高深诡异,我怕……大师兄的剑诀会克制不住他。”
此时站在陆景言身旁的红菱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惴惴不安··此时,旁边苍云派的阵营中走出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哈哈哈哈,你们不是说玄宗剑诀是当年四大门派的第一神功吗,怎么现下对付个青渊教魔头就怕了怕的话……就早说嘛,我又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总不至于袖手旁观的。”
这人边说边走向陆景言和红菱所在之地··“蓝掌门,我们玄宗门暂时还不需要贵派帮忙·”·红菱看也没看蓝诩之,一脸不悦之色显露无疑。
而蓝诩之则望着司空朗和莫清风那边的打斗,不耐烦地道:“哎……你们难道看不出来,这两人虽然一招一式皆凌厉,但始终有意避开对方要害,往往攻势凶猛但却处处留情。
因为……这两人都没下狠手·不过,就算是这样,这两人的武功亦是不相上下,再打下去也必会两败俱伤,就凭现在司空朗的武功想要完全克制住这魔头,可说是痴心妄想了。”
“你……”陆景言听到这话,怒火又被挑起,这人明明就是在暗讽玄宗门实力不济··玄宗门弟子们皆怒目瞪向蓝诩之,但碍于其对方身份,也不好怎么发作。
此时,战况愈演愈烈,两人还是无法分出胜负··莫清风突地飘然退至离司空朗更远之处,蓦地抽出腰间所佩之玉箫放置嘴边··乐声一出,便似数把无形利箭扩散至四周。
司空朗甫一听这箫声,便知其厉害,只得站在原地,双掌相合运起周身内力抵御这狂风骤雨般的乐声··站在远处观战之弟子见到此状,立马喝道:“大家捂住耳朵,快凝神运功”·来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幻音的厉害,不作多想,全都席地而坐,屏息运功。
魔音入耳,使人近癫狂,其中有些门派的小弟子还是因功力不济,口中吐出了红色血沫,全身亦在不住抽搐··蓝诩之见状,便知此事非同小可,如若不尽快结果了这个魔头,他门派中的不少弟子恐怕皆会遭他毒手。
他嘴角一勾,不作多想便运起轻功飞身到了峰顶两人所在之处··莫清风待见到突然出现一个男子,便冷笑道:“哼……没想到,还找来了帮手,真是不错。”
司空朗见到蓝诩之出现,亦是不明所以,对着蓝诩之道:“蓝掌门,这里我能应付,暂且不用你帮忙·”·蓝诩之哈哈大笑:“哎呀,司空朗啊司空朗啊,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和这个魔头的事情我并无不知,如若我再不出现,你们今天恐怕打到晚上也分不出个胜负。”
莫清风脸微微有些泛红,没想到这个人居然看出了他出招时的端倪··“哼……你又是谁”莫清风问··蓝诩之正对莫清风,悠悠然一笑:“在下苍云派掌门蓝诩之,可说是对莫少主的功夫早有耳闻,今日就来领教领教少主的高招”·说完,便立马运掌挥向了莫清风。
·莫清风见掌力来势迅猛,亦手执玉箫往蓝诩之的方向攻去··掌风和玉箫之力相遇,瞬时化为无形··“无影神功哦……我记起来了,原来是你啊。”
莫清风笑了起来,又继续道:“就是那个为了这本秘笈而暗算了苍云派老掌门的那个弟子呵……你们白道门派的作风可真是令我等自愧不如啊啧啧。”
蓝诩之听到这话,脸色立马变得不善,大吼道:“你这个妖魔,还敢来教训我,今日就要你葬身此地”·蓝诩之双目盈火,再度进招,无影神功毫无保留地朝对方身上招呼过去。
司空朗见到蓝诩之使出了浑身解数立时惊骇··虽说莫清风的武功路数亦属诡异高深,但是蓝诩之那人的无影神功江湖中可真没几人能招架得住··于是,立马旋身来到蓝诩之近前,双掌拦于蓝诩之身前,道:“蓝掌门,这是我和他的恩怨,跟你无关,还请不要插手”·“不要插手你是不是疯了今日这个手我可是插定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今日,你休想把这个魔人带走”·蓝诩之咬牙切齿:“如若你今日想要让这个魔人苟活,那么就先打赢我再说,今日要是不杀了这个魔人,我就对不起莫棋”·莫棋·☆、第四十四章   对决(2)·司空朗听到蓝诩之叫出这个名字,瞬时楞了一下,不经意间就松开了手。
蓝诩之见到司空朗松开了手,立马再次攻向莫清风··莫清风哼了一声:“以为你会无影神功,我就怕了你吗真是天真……”·不等蓝诩之逼过来,又把玉箫放置身前,五指随之而动,缥缈乐声四溢开来。
·蓝诩之听到这恐怖的乐声亦有些招架不住,随即停下稳住内息··莫清风笑容更胜:“怎么样蓝掌门,你不是要我的命吗可你现在连近我身都不能,还怎么取我性命呢”·“你少得意”蓝诩之满腔怒火,似觉内息更加不稳,只好闭眼念起心诀。
正当时,莫清风胸口一痛,玉箫从手中滑落,乐声骤止··蓝诩之忽觉乐声停住,感到微微诧异,睁开眼来就见到莫清风眉头紧皱,佝偻着腰背,面上显露出痛苦之色,呼吸亦是不畅。
这是怎么回事?·蓝诩之随即反应过来,出现这种情况的只有两种,一种是身中剧毒,另一种便是练功走火入魔了·蓝诩之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种残忍的快意,道:“哈哈哈哈……魔头怎么样,怕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吧看来今次便是老天爷都看你不过,必要让你栽到我的手上。
今日,我就要给莫棋报仇”·说完,蓝诩之双掌运功,毫不留情地朝已然无甚招架之力的莫清风身上劈落下去··“蓝诩之住手莫棋的死都是我造成的”·司空朗眼见不妙,立马飞身过去想要再次拦住蓝诩之。
“司空朗你滚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蓝诩之见到司空朗又要堵住自己去路,情急之下不作多想一掌挥在了司空朗要害之处··因之司空朗没想到蓝诩之会真的对自己下手,所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施掌回击,只一下,口中便吐出鲜血。
“嗯……”司空朗闷哼一声,瞬时倒地··“大师兄”·陆景言和红菱看到此状同时喊道,惊诧于眼中所见,对着苍云派弟子道:“你们苍云派是敌我不分吗掌门居然对我派门主下手”·“哼……明明是你们门主功力不济”·苍云派的云舒望冷眼看着二人:“哼……又是你们两个手下败将啊。”
陆景言和红菱见到司空朗伤得不轻,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苍云派的粉黛拦住··“你们两人现下还不能去·现在正派魔教对峙已然到了紧要关头,你们前去怕是会出岔子,到时候去了我们掌门可没工夫保你二人周全,你们还是呆在这里吧。”
二人自然是不肯,还想上前,粉黛立马皱眉:“要是你们还如此执着,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红菱妹妹·”·随即,苍云派弟子皆上前,执起刀剑,双方弟子剑拔弩张。
陆景言见到此番情景,挥退了己方弟子,不管怎么样两门派还是不能撕破脸皮,否则整个江湖将会大乱··红菱见到陆景言放弃,只得沉声忍住不再往前··蓝诩之见到司空朗倒地,面上毫无动容,只冷笑一声,便转身继续对付莫清风。
莫清风现下亦是不比司空朗好到哪里去,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亦在微微颤抖··轰隆·勉强接过蓝诩之一掌,由于走火入魔之时内息盈乱,导致周身经脉滞塞不畅,内力亦呈摇摇欲坠之势,莫清风现下只得运用仅有的三成功法堪堪应对。
可另一掌又随之而来,根本不给莫清风喘息的时间··莫清风再次接过一掌,身形终是不稳,朝后退了数步,倒在了地上··蓝诩之嘴角扯出一抹笑,走近莫清风,一把扯住他的头发,咬牙道:“莫少主,要不要在临死前最后看一眼你的情人啊,嗯”·莫清风撇开眼,看也不看他。
“哎呀,我可是最舍不得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了,再说了我也不是个不解风情的人,即便你把莫棋弄死了,你说我算不算仁慈呢?”·蓝诩之右手掰过莫清风的下巴,迫使他正对自己,双目喷火瞪视莫清风,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为了不让其他教众看到这一切,蓝诩之运功故意造出一道白色烟雾··众弟子只觉这白雾来得奇怪,朦朦胧胧,瞬间把三人的身形遮挡于无形,等到白雾散开之时,三人已毫无踪影。
把莫清风和司空朗带到了青埂峰的一个无人之境,一甩手,二人瞬时被扔到了地上···司空朗见到身受重伤的莫清风,也不顾自己的内伤,爬起来想要查看起他的状况。
“哎……还真是一堆有情有义的苦命鸳鸯啊,看得我都感动起来了·”·蓝诩之啧啧感叹,随即一转话锋:“可是,你们却害死了莫棋,所以你们今日必须得死。
让你们二人能够一同葬身于此,下至黄泉,便也不会孤单了·”·司空朗望向蓝诩之,勉力开口道:“蓝诩之,你要……杀了我”·“你放心,我说了,会让这个魔头一起陪你的,我说到做到。”
“玄宗门宗弟子不会放过你的·”·“哈哈哈哈……司空朗啊司空朗,就凭你这猪一样的脑子白艮山到底是怎么看上你让你当他的座下弟子的啊,当真是浪费了他的不传神功啊。
你觉得,我会让他们知道你是我杀的吗,嗯”·司空朗自知是躲不过这一劫了,闭了闭眼,又看了看莫清风··还好,有小七在他身边,虽然他永远不能带小七携手江湖共渡余生了。
想想,当真是可惜了·他好像,从未与小七真真正正地在一起生活过··在沂观镇和悬崖下的那段日子,是他们仅有的回忆··司空朗握住莫清风的手,小声道:“小七,我陪你一起死,放心,我说过的,我不会独活,我不会骗你的。
这次,便让我先死,可好”·莫清风睁开眼,看着司空朗说出这一番话,蓦地突然心痛··“司空朗,你真是一个怪人·你到底是真喜欢我还是假喜欢我”·司空朗叹息一声:“小七,当年为了师父伤害了你,其实……我比你还痛,我真想被断掉手脚筋的那个人是我。”
莫清风闭眼,不再说话··司空朗小心翼翼:“小七,你能……原谅我吗”·见到莫清风依然没有回答他,他苦笑一声,对蓝诩之道:“蓝诩之,要杀便动手吧”·莫清风猛地睁开眼,望着司空朗的眼睛。
司空朗莞尔一笑,回望他,又调戏了他一句:“让我先死,在地府等着你,省得你被其他的鬼给拐跑了·嘿嘿……就算,在阳间不能和你缠绵,死了总可以快活一回吧。”
莫清风没想到在此时此刻司空朗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又哼了一声转过了头··随后抛出一句:“你想得美·”·蓝诩之冷眼旁观二人,待听到司空朗说出这一句话之后终是忍不住了:“司空朗,你还真是个风流种啊,在临死前还想着这档子事,我也真是望尘莫及了啊。”
·司空朗望天,悠然一笑:“那当然,你要是有我这般的心境,也不会双手沾染无辜之人的血了·”·“你”蓝诩之当然知道司空朗指的是什么,他下毒手杀死老掌门这件事江湖中人尽皆知,即便是现在他成了玄宗门掌门,依然还是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心狠手辣心术不正根本无资格继承掌门之位。
这是他永远都洗不掉的一个污点··蓝诩之目光如刃瞪向司空朗,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司空朗,不管你再怎么耍嘴皮子,今天是必要做我的剑下亡魂的。”
司空朗也不再理会他,径自握住了莫清风的手··此时莫清风亦没再拒绝他,他看着司空朗把他的手紧紧地包裹住,上面的热汗岑岑地濡湿他的手心··“小七,原谅我,今生今世没办法与你携手江湖了,我们……等来生吧。”
蓝诩之抽出佩剑,三尺剑锋放在了司空朗的脖子上,剑身上隐有幽幽寒光直射入了莫清风眼中··莫清风被握住的手终于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哼……魔头,看到你的情人就要死在你旁边,原来……你还是会怕的啊,也没传说中说得那么嗜血狠毒无情无义嘛。”
“可是……”蓝诩之顿了顿,倏然一笑:“你现在就要看着他去死了·”·说完执剑的手腕略动,就要结果司空朗的性命。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掌风突袭而来,使得蓝诩之执剑的手一偏,蓝诩之手掌只感到一阵刺痛,居然再也拿不稳剑,青锋从手中掉落··蓝诩之大骇,完全没料到在此情此境居然还会有其他人闯进来,且这人的内力居然如此了得,能够轻易地阻止自己杀人。
“是谁”蓝诩之大喝··“蓝师兄,好久不见·”·☆、第四十五章  真相·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树林上空而出,蓝诩之先是皱眉,随即便瞪大了眼睛,面上显露出一副不可思议之状。
一个着月白色衣衫,头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的男子踏着树枝而来··身姿轻盈,衣袂偏偏,仿若无尘··这轻功,简直出神入化,无人能及·蓝诩之一眼就看出了这就是在五年前失踪的莫棋,一直以为他已夭折在青埂峰上,没料到他居然还活着,且轻功已臻如此境界。
莫棋停在蓝诩之几人所在之地,悠悠然道:“蓝师兄,五年不见了,你可还好”·蓝诩之见到莫棋模样虽未变,但是那通身的气派如山中隐士一般飘然不可亵渎,不禁奇怪道:“莫棋,你……没死”·莫棋道:“师兄,是希望我死”·蓝诩之立马道:“哪里的话,师弟能够活下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莫棋面若霜雪,神情冷淡:“师兄,你杀了师父·”·蓝诩之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莫棋:“莫棋,我是被师父逼成这般的,他……发现了我们两人的秘密,知道了我让你假扮莫七去偷司空朗玄宗剑诀的心法,他要用教规处置我,还要让我废了所学内功把我逐出苍云派,我不得已才……你要相信我。”
·此时伏在地上的莫清风和司空朗二人听到蓝诩之这话皆一愣··原来……事情的原委,竟是这般··这些年来两人产生的误会,原来皆是由这二人而来,他们两人竟然成了他人手里操控下的木偶·莫清风再细细瞧去,骤觉莫棋和自己还当真有几分相似,看着看着心中又突地冒出火,随之而来的就是把司空朗握住自己的手猛地甩了开来。
司空朗:……他又做错了什么·莫棋此时对蓝诩之一笑:“师父逼你,你就要使手段杀了他吗?”·“我……”蓝诩之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是知道莫棋从前与自家师父的感情最为深厚,此时莫棋心中定是恨透他了。
莫棋打断他:“师兄不必说了,我都明白·我只想问一句,师兄还喜欢我吗”·“莫棋,你明知故问·”·“好,那今日就同我回观望崖吧。”
蓝诩之略皱眉:“观望崖这五年来,你一直都呆在观望崖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们回去再说。”
“回去你是说……你要让我和你一起到观望崖上去·”·蓝诩之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莫棋却依旧淡然道:“没错,跟我回观望崖,从此不再做苍云派掌门。”
蓝诩之微侧头盯着莫棋的眼睛,突地放声大笑:“哈哈哈,莫棋,你怕不是在和我说笑,我好不容易无影神功大成又当了苍云派的掌门,现如今我在江湖中也可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些个江湖门派的弟子有哪一个不对我恭恭敬敬顶礼膜拜的,你现下……却要我放弃这得之不易的东西跟你走你觉得……这可能吗”·“为什么不可能”·莫棋嘴角似有浅笑,静静看着蓝诩之。
“哼……莫棋,我虽然喜欢你,可却不是如司空朗这样的痴情种,我绝不会为了儿女情长放弃我的江湖地位”·“不过……你若是想继续和我在一起,同我一道重回苍云派也未尝不可,到时候我会让你当我的左右手,共同掌教苍云派,受武林众人敬仰,岂不美哉”·蓝诩之说完这话,兴奋地看向莫棋,而莫棋脸上却毫无动容。
“可是……我并不想要受武林众人敬仰,我只想要你·”·莫棋边说,边抽出腰间佩剑··“宁愿执子之手,也不愿笑傲江湖。”
莫棋只一浅笑,还没等蓝诩之反应过来,眨眼间身形微动便已到了蓝诩之近前··莫清风看到这快无踪影的身法,不禁心中感叹:天下,居然还有如此神妙的移形换步之法,真让人开了眼界了·莫棋毫不费力吹灰之力地一把扣住蓝诩之的脉门,道:“蓝师兄,跟我回去吧。”
蓝诩之虽见到莫棋轻功绝高但也没料到连武功都到了这般境界,惊骇道:“莫棋,你……你要干什么”·莫棋心如止水,面目平静:“带你回去。”
“如若我今日不跟你回去呢”蓝诩之开始咬牙切齿,在这江湖中,没有人敢威胁他,今日却被自己的师弟制住··“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有别的选择吗你杀了师父,本就不应该再回到苍云派的。”
“你要是强迫我跟你走,我亦不会让你如愿”·蓝诩之声嘶力竭地朝他大吼,看得莫棋终有一丝伤心··“师兄,你却是这般讨厌我吗可……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说完,就点了蓝诩之的穴道,在他耳边小声道:“不管怎么样,只要你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蓝诩之简直要疯了,看来莫棋今日是非要把自己带走不可了。
怎么就五年的时光,昔日他那听话的师弟竟变成这般执拗痴狂·可他终究还是小看了他这个师弟,因为莫棋接下来的举动让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只觉着手腕一阵钻心的刺痛,疼得他几要晕厥。
“啊”蓝诩之眼见着自己的手腕上流出殷红的血,随着额上的汗珠顺着衣料一道滴落在了泥土中··莫棋,居然……挑断了他的手筋·“师兄,你是……再也离不开我了。”
莫棋为蓝诩之止住血,眸子似深潭一般看向他··蓝诩之被点了穴道这能从口中喘着粗气,额上汗珠不断往下落,面容瞬间变了色··“师兄……很痛吗对不起,我真的太爱你了,只要你能在我身边陪我,我什么都不在乎。
即便是……废了你·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再因为江湖和武林而忽视我,因为……以后你的生命中,就只剩下我了·”·此时,在一旁的莫清风和司空朗亦觉惊骇。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莫棋居然如此狠毒,为了自己的执念,亲手把自己所爱之人的手筋废了··爱到深处,求而不得,便该如此狠毒·经此一番,莫清风忽又想起司空朗挑断他手脚筋时候的情形,又何尝不让他如坠深渊呢·被自己深爱之人伤害,该如何弥补才能填平心中那一道道伤口。
莫清风突地望向司空朗,冷哼一声:“你和他,还当真是半斤八两·”·司空朗早已料到自己会中招,便只好忍气吞声地被冷言讽刺,毕竟……当初这情况,确是自己所为。
现下这出在树林中再度重演,连自己也觉得扎眼··只悔不当初,千般万般都不该伤了莫清风··司空朗只道:“如若再来一次,我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那样对你。
我宁愿……被断手筋的那人是我”·其实,莫清风也知司空朗是因为保他师父周全而万不得已,但……即便是如此,自己的感情就该被如此践踏吗如若不是当初青渊教四处云游的老护法刚好路过此地,知晓他身在玄宗门把他救出来,又费尽心力地为他重续筋骨,他怕是早被折磨死了。
·莫清风再度开口:“说到底,你对我的情还是抵不过你师父对你的义,要是重来一次,你还是会救你师父的,我又算是什么呢,在你心里有如草芥罢了·”·司空朗突又笑笑:“在我心中,小七……只有一个。
如若是现在再让我选择的话,我定会带着你杀出玄宗门,退出江湖”·莫清风听到这话,微微捏紧了拳头··可……时间永远不会倒流。
两方形势瞬时反转,方才还直言要杀了二人的蓝诩之,现下当真是一无所有了·手筋既废,武功定然全失,别说是刀剑,以后恐怕连一般的重物都拿不起来了··蓝诩之面色痛苦,虚弱地吐出一句话:“莫棋,我真后悔……喜欢上你。”
说完,便支撑不住,倒在了莫棋的怀里··☆、第四十六章  真相(2)·莫棋抱住蓝诩之,为他输送了一些真气,才把他放到一旁的树下··转过身来,走到司空朗和莫清风的近前。
司空朗立马用身体挡在莫清风的前面,对莫棋道:“莫棋,你别伤害他,你要杀就杀我吧,这一切说到底都是我的错·”·莫棋只道:“二位误会了,萧前辈特意吩咐我带二人回观望崖,还请同我一道前去。”
莫清风心存疑惑:“萧前辈”·莫棋一改冷面之色,温和地笑笑:“当年的天行五绝,萧萧·”·莫清风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虽然青教中从来没有人提起过萧萧,但是当年名震四方的天行五绝又何人不知·“说起来,萧前辈还与莫少主的父亲颇有渊源。”
莫清风听到这个倒也不觉惊奇,毕竟在青渊教这么多年,早就在老护法那里多多少少听到过莫于秋从前的事迹··“我知道,我爹亦是天行五绝之一,就不知……萧前辈让我二人去到观望崖究竟作何”·莫棋道:“莫少主请放心,绝不会加害你二人,只不过是想让二人到观望崖疗伤,再解除掉莫少主所练幻音谱所生之魔性。”
司空朗转念一想,便道:“且慢,五年前我在青埂峰之下的聚来客栈与萧前辈有一面之缘,当初是他告诉我我的仇人就是青渊教教主,还说莫于秋让当年的天行五绝分崩离析……”·莫棋道:“司空门主,这个要说起来……可就一整天都说不完了。
他们二人……实则是有难分难解的牵绊,不过现下……已然冰释前嫌了·”·“冰释前嫌我爹……在萧前辈那里”·莫清风骤觉此事不简单,突然联想到之前在树林中暗杀自己的那些黑衣死士说不定就是萧萧所为,那么……父亲的失踪肯定也与他有关。
莫棋道:“莫教主当初确是在观望崖,不过现下他们已不在中原·”·莫清风更是奇怪:“不在中原,他们去哪了还有,当初是否就是萧前辈把我爹带走的。”
莫棋只道:“这个……我当真不知晓,少主如若不去,我亦不勉强·”·司空朗见可以让莫清风不再走火入魔,便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
莫清风止住司空朗,道:“且慢,萧前辈为何要帮我?”·莫棋只笑笑:“莫少主,这个我当真不清楚,应该是为了昔日情谊吧·”·“昔日情谊你指的是……和我爹的情谊吗”·司空朗一听,想到这么好的机会怎能让它溜了:“小七,你爹的事情以后慢慢再问,现在更重要的是解除你身上的魔性”·说完二话不说,拉起莫清风便要走,可刚一起身,就觉不对劲,又立马瘫软了下来,一屁股坐下来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扎到“嗷嗷”地喊痛。
莫清风看到司空朗为了自己激动得连自己方才被挨了一掌都忘了,也甚觉好笑,不自觉得就噗嗤笑出了声,不过随即便敛了笑··司空朗摇摇头:“小七,你可真是心狠啊,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莫清风只面色冰冷地哼了一声。
莫棋见状,道:“二位不必着急,我自有办法送你们上崖·”·随即打了一个口哨,树林之中顿时清风皱起,树叶纷纷落下,上空就此飞过来一只通体如火的大红鸟。
大红鸟扑扇着翅膀在上空盘旋而过,司空朗见到如此庞大的一只鸟,惊道:“这……这个鸟也太大了吧,长这么大,一天得吃多少东西才能饱啊·对了,它会不会吃人啊……”·见司空朗甩出一连串的问题,莫棋便道:“司空门主不必惊慌,它不会伤害你的。
这个……是萧前辈的坐骑,现下就让它来送你们上观望崖·”·“小红”莫棋对着上空的大鸟吼了一声,随即那大红鸟便乖乖地停在了三人所站之处。
停在原地,毛绒绒的翅膀依然在不停地扑扇,红鸟的头顶却染了一抹雪白,高昂着头仿佛不可一世··几人便逐一上到鸟背上··莫棋扶起了已然晕厥的蓝诩之,把他抱在怀中坐于大鸟的最前方。
此时,司空朗还是忍不住出声:“这鸟长得这么红看起来真丑,是公鸟还是母鸟啊·”·那大鸟似乎听得懂人话,见司空朗上了它的背仿佛很不舒服似的,便摇晃着它那圆滚滚的身体想把坐在最后的司空朗摔下来。
“啊……”司空朗一个没坐稳,差点被那大鸟甩下来,只好抱住了大鸟的尾巴··“小红,不要胡闹,我们快走·”·坐在最前面的莫棋见大红鸟如此咋呼便摸了摸它的羽毛。
·“司空门主,你还是别开口了,它可是听得懂人话的·”·“啊”司空朗看着这鸟的眼睛,只觉眼珠子咕噜噜的发着精光。
莫棋道:“小红别闹了,走吧·”·大红鸟终于平静,又乖乖地鸣了一声,便张开它那大翅膀往上空飞去··利爪腾空而起,大红鸟终载着四人翱翔在天际云端,离开了青埂峰。
莫清风坐在床榻上,双掌置于膝间,双目紧闭凝神运功··一丝一缕的白色气体自后背缠绕而出,飘飘渺渺,最后消失在他头顶上方··此时,莫清风双掌开始发热,额上汗珠滚滚而下,浑身亦在不住地颤抖。
此时正值紧要关头,他双掌再度变换法诀而后两掌相贴,最后敛息收功··莫清风睁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静坐片刻后下至床榻··此时,莫清风额上的火云印记已然消失不见,额头又恢复成了他先前的样子,再没有那一抹红云,一尘不染。
他打开房门,骤见莫棋径自向他走来··“怎么样,此次运功如何,看你的样子,先前的魔性应该已是解除了·”·莫清风朝他微微一笑:“莫棋,这次还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告诉我之前修炼的是一本假的幻心诀的话,恐怕我走火入魔的情况会愈来愈严重,最后必会暴毙身亡。”
莫棋道走近他,面色平静:“不过……你可知为什么你修炼的幻心诀是假的”·莫清风微微侧头:“你知道”·“你是在悬崖下的禁地拿到的幻心诀吧。”
“确实如此·”·“那便是了·”莫棋背手而立,对莫清风道:“你练的这本幻心诀其实是当年萧前辈篡改过的·”·莫清风一语中的:“因为当年和我爹的恩怨”·莫棋转过头又继续道:“果然聪明。
所以,真正的幻心诀其实早已被萧前辈拿走,现下我给你的这本才是真正的幻心诀·”·莫清风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让我爹走火入魔”·“至于为什么,这个我不亦不知。
这个事情,恐怕只有萧前辈本人才知道了·总之,莫教主和萧前辈的恩恩怨怨是很难说清道明的·”·“所以,至于我爹现下身在何处,你亦是不准备告诉我了”·莫清风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莫棋,想从他眼睛里看出什么端倪。
可是莫棋依旧是一副平静无波的面容,道:“对不起,受萧前辈之托,无可奉告·”·莫清风哼了一声:“既是如此,萧前辈又为何救我之前那些想要杀我的黑衣死士,想必也是他派来的吧”·莫棋依然道:“还是无可奉告,莫少主只需要知道,萧前辈现下不会再害你和莫教主就行了。”
莫清风一动不动地盯着莫棋,冷笑了一声,目光突地狠戾,随即甩出一枚银针··☆、第四十七章  真相(3)·嗖——·银针直朝莫棋面门逼过来。
莫棋现下虽然武功绝佳,但反应还是比莫清风慢了些,只是侧身而避,肩膀还是被银针划过··莫清风不待他有出招的机会,立马旋身来到他近前,扣住他的脉门,道:“莫棋,想必你也是跟了萧萧许久了,我所问你的这些你一定知晓。
你知道吗,在这个世上,我想知道的事情,从来没有人敢说不知道·”·莫棋见自己中招亦是冷哼:“想不到堂堂青渊教少主,竟然这么不光明磊落·救了你,居然还恩将仇报。”
莫清风脸上泛开笑意:“呵……你搞错了·我从来没说过自己光明磊落,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难不成你现在才知道我的作风”·随即扣在他脉门上的手又紧了一紧。
“莫棋,我劝你还是快告诉我吧·否则,你的手腕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断了·”·而此刻,莫棋面若冰霜的脸上却有了一丝丝的波澜,道:“少主这么恨我,难不成是因为我假扮了你去迷惑司空朗”·莫清风面容一窒,恨声道:“提他干嘛,跟他无关”·莫棋又笑了:“少主现下脾气这么暴躁,还说不是因为他”·“你……”莫清风被这么一问,倒有些哑口无言。
只听得莫棋又继续道:“不过……司空朗还真是很好骗·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给哄走了,当时在无人之境对着我又抱又亲,那些情话啊,说出来我现在都觉得脸红。”
莫清风现在更是双目染红,恨不得把莫棋撕碎一般:“再怎么对你又抱又亲那也是司空朗把你当成了我你以为他是因为喜欢你吗别做梦了,就凭你……”·“就凭我什么?”莫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而下一刻莫清风脸上却是染了红。
莫棋轻笑起来:“还说不在乎司空朗,少主现在难道不知自己在吃醋”·莫清风现才知道中了莫棋的圈套,被他七拐八绕地一这么一弄,倒是间接承认了他对司空朗的在乎。
随即一甩袖子松开了掐在莫棋脉门上的手··而莫棋此时却盈盈一笑,道:“少主,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其实这么在乎司空朗,却如此蒙蔽自己,不愿意接纳自己的感情,到头来弄得个活受罪,又是何苦呢”·莫清风双目一瞪:“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你管好自己和蓝诩之吧。
你们要是再敢在我背后搞些什么花样,我绝会不手软”·听及此,莫棋却是轻笑:“请少主放心,蓝师兄现下已是手无缚鸡之力,不会再冒犯少主。”
莫清风却是以冷笑回应他:“蓝诩之真是可怜,遇上了你这么个疯子,被喜欢自己的人给废了,还要硬留在你身边·”··“少主,我自己的事亦不需要你管。
你不要以为你可制住我,其实……刚才你在扣住我脉门的时候,我已在你手上下了毒·”·莫清风大惊:“你竟敢对我下毒”·“不过,就在你松开手的时候毒性已经解了,少主无需担心。”
莫清风现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果然在手心中央有一道黑色的残印··“哼……果然跟在萧萧身边久了,连手段都变得狠辣了·”·莫棋却道“所以,少主还是不要把自己的对手想得太过简单,在这个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的江湖之中,轻敌……可不是一件好事。”
说完,只意味深长地瞥了一下莫清风··莫清风心里居然泛出了一丝丝的寒意··这个莫棋……已经和当初在青埂峰上被自己推下山崖的那个人不一样了。
顿了顿,莫棋再次开了口:“我还想说一句,少主如若不想要司空朗的话,就把他让给我好了·”·莫清风有一瞬间感觉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莫棋轻声笑了一下,故意撩了撩耳畔的青丝,显得清秀魅人,道:“我说……我倒是觉得司空朗相貌出众武功又极好,对人嘛……又是百依百顺,实在是甚得我心,如若莫少主不要他的话,就留给我吧。”
莫清风甫一听到这话,便只回了一句:“随便·”·他转过了身,却像个妒妇一般目光似要喷出火··他努力压下心头那燃得更旺的怒火,又回了一句:“你,还是先看好你那个蓝诩之再说吧。”
说完,哐的一下便转身关门··门内,莫清风面上阴晴不定,胸中怒气难平,猛地一下就把屋里的茶具给摔了个粉碎··门外,莫棋却对着躲在房顶的司空朗巧然一笑,而司空朗亦是难掩心中喜悦,对着他真诚地抱了一个拳。
“你是说……我的杀父仇人不是青渊教教主而是另有其人·”·司空朗手里拿着一个青铜的面具,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莫棋此时和他身处在一个不大的普通房间内,房间的木柜上层层叠叠地放了好些不知名的药草,使得整个房间有一股药草的淡香。
莫棋回道:“没错,这是萧前辈亲口告诉我的·不过,你说这个面具和你在梦里所见之的那个神秘人戴的面具一模一样,这真的奇了·难道……天底下,当真有通灵之事吗”·司空朗惊异道:“通灵不通灵我不知晓,但是……我经常做得那个梦,竟然是真的,我梦到的那个人每次都会站在一株桃花树下,像一个恶魔一样,双手沾满了血,不止一次地嘲讽我不自量力。
而这个面具,居然还真的存在,连上面的纹路都一样·”·莫棋看了看那面具,对司空朗道:“不仅面具存在,杀你全家之人依然活在这个世上,只是不知道他身在何方。”
司空朗有些怀疑:“你说的可是真的可是当时萧前辈却告诉我莫于秋才是灭我家族的真凶·”·莫棋摇摇头,道:“并非如此,那时他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之前他恨极了莫于秋,才会如此告诉你·现下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如此,你便可和莫少主再无芥蒂·”·司空朗听到这,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仇人,并不是小七的父亲··原先他虽是爱惨了莫清风,但是一想到他还是杀家仇人之子,心里头总会有些痛苦和压抑,总觉得……这样的义无反顾地爱他爱情实则是对不起掩埋在黄土下的父母。
现下知道真凶原来另有其人,不可不说是让他轻松了不少,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也终是放下了··如若这回,小七能够原谅他的话……他就和小七携手后半生,再不问江湖之事。
司空朗顿了顿又问道:“那萧前辈可否告诉过你,杀我全家的真凶到底是何人”·莫棋想了想,最终还是告诉了他:“据说……和萧前辈以前所在的江湖组织有关,那人,其实是萧前辈的师兄,武功高深莫测心肠亦是狠辣歹毒。
在二十年前,可说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一号人物,只不过姓甚名谁萧前辈从未告诉过我,我只知道这人现下确是还苟活于世,只不过在二十年前便已隐匿于江湖,从此便再无人知晓他的行踪。”
司空朗听到这里亦是捏紧了拳头,想到自己的杀家仇人还活在这个世上,但是自己却不能手刃凶手,就像是有一个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一般,迟迟地不能发泄··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口气,虽觉遗憾,亦应知足。
能够知晓当年这事件的真相,已是不易了··莫棋看出司空朗心中有一腔愤懑而不得发,便道:“其实你也不用这样烦心·你相信这个世上有因果轮回吗所谓天道轮回报应不爽,杀你全家之人虽苟活于世,但也终有一日会遭到这因果报应,老天是不会放过他的。”
·司空朗虽只觉莫棋在安慰自己,但他所说之话也并无道理,谁说这红尘之中就没有该有的轮回之道呢·莫说江湖,放眼整个世间实则也抵不过“天道”二字。
便点点头,不再纠结于前尘往事··毕竟,现下更重要的是珍惜眼前人,不再让小七从自己身边溜走··否则,他真的会后悔一辈子··不过,想到最近这些日子莫清风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反应,就又觉心灰意冷。
到底,怎样才能让他原谅自己呢·莫棋仿若又看出了司空朗的心事,便道:“你是在想,怎么求得莫少主的原谅吧”·司空朗被他问得一怔,隔了一会儿才勉力点了点头。
莫棋轻声一笑,道:“其实你不用这么悲观·我看莫少主虽然表面上拒你于千里之外,但是心里面还是对你很在乎的,否则那天我那样说他也不会如此生气了。”
·司空朗挠挠头:“真的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就说昨日,他刚刚练完功,我想着他魔性刚除,饮食上需要清淡一些,于是便煮了一碗玉米粥送过去。
没想到我刚进门就被他轰了出来,煮好的粥也被他扔了出去,哎……我看他对我始终还是心中有恨的·”·司空朗叹叹气又摇摇头,知道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给对方造成了多大的痛苦,所以今次莫七会如此对待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莫盯着他道:“那你……是准备放弃了吗”·司空朗现下心里亦没有底,虽然他是不想放弃,但是以莫七的个性,今生今世当真还有可能原谅他吗·“不是我想放弃,而是……我确实伤他太深了。”
莫棋看到他这个样子,亦是有些不忍心:“你别灰心·我倒是有个法子,不知你愿不愿意试一试,说不定能成·”·司空朗先前灰败的眸子顿时一亮:“什么办法,要是有用的话,我当然愿意一试。”
莫棋背手而立,边踱着步子边道:“这个方法嘛,说来也不是很难,只不过……需要你配合我·如若配合得好的话,说不定能成·如若配合得不好,或许会起反作用也说不定。
你真的要试试”·司空朗看到有一丝丝挽回的希望,当然不肯放过,立马道:“试试试,当然要试·你说,我要怎么配合你,我保证能够配合得天衣无缝。”
莫棋莞尔一笑,道:“那好,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如若莫少主真的在乎你的话,今晚……便可见分晓·如若他内心还是极恨你不愿放下前尘往事的话,你也不必再执着于此了。”
司空朗听到这话,不由得紧张起来,随即点了点头··见此,莫棋便走到司空朗跟前,对着司空朗小心地耳语了几句··语毕,司空朗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莫棋却是云淡风轻。
“这样……真的行吗我怕,如若莫七到时候知道这事情的真相,会把我大卸八块”·莫棋只一笑:“放心好了,如若成功,你一定会很感激我的。
这也算是,我对你们做的最后的补偿了吧·”·说罢,莫棋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第四十八章  峰回·静夜,月朗风清··观望崖虽然地势极高,但是在这夏季的夜晚,不可不说还是颇为凉爽的。
此时,莫清风坐在紫藤树下的石桌上,正独自一人饮酒··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哼叫声,莫清风有些好奇,因着这声音实在像极了小动物的声音,遂放下杯盏起身查探。
走了一阵,愈发地接近那声音所在之处,便听得愈加清楚··莫清风眉头一皱··这声音……哪里是动物的哼叫之声,明明就是一个男人的呻吟之声·是谁居然在此无人之境行这苟且之事。
莫清风心下一窒现下这观望崖除了山上的侍童便只有自己和司空朗莫棋三人了··这男人,不会是……·莫清风脑子一震,心中便有如翻江倒海,随即旋身隐匿在了一棵树的后方。
那声音还在继续:“司空朗,你看我都这个样子了,你便答应了我吧·只要你答应了我,用玄宗剑诀助我练成这神功,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真是他们,哼……·莫清风见此情景,火气更是噌噌地往头顶上冲,恨不得撕烂莫棋的那张嘴!·莫清风捏紧了拳头,青筋凸显,骨节亦在咯咯作响。
只听得司空朗的声音出了来:“哎莫棋,我不能这样对不起小七,你还是快把衣服披上吧,让人看见了成何体统你是因为练这门功法才成了这个样子,若等会儿被人撞见,还以为是我侮辱了你。”
莫清风捏起的拳头稍稍松了一些··司空朗,算你还有些人性··莫棋的那沁人酥骨的声音又传入莫清风耳中:“司空朗,你可真是不解风情,难怪莫少主会不喜欢你。
你看,我现在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怎么起来啊,你快来拉我一把啊……”·莫清风听到此处,心中也不禁暗骂这个莫棋可真是一个不要脸的男人,自己喜欢司空朗从来不是他所想的那样!·没成想莫棋却说:“司空朗,你快来帮帮我,我的身体真的好热”·“莫棋,这种事我可是万万做不出的,你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说完,便听到司空朗似要离去,可下一刻便听到司空朗被一个重物扑倒的声音··“莫棋你干什么”·莫棋的软软细细地声音继续撩拨着司空朗:“司空朗,我练这门功夫,每次都会欲火焚身不得自已,从前我都是靠自己解决的。
可光靠自己又哪里能够全然发泄呢·你好歹看在从前我救了你,便帮我这一次吧·”·说完,莫清风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之声··此时的莫清风已然面上泛青,双目喷火,猛地从上方飞身而下,落于两人所在之处。
甫一落地,便看到两人此刻衣衫不整的样子,便更觉刺眼··莫清风突地大喝一声:“莫棋,你个不要脸的小人居然在我背后玩这些花样,你是不要命了吗”·此时衣衫半褪的莫棋见到了一脸怒容的莫清风也并未慌乱,只悠悠然道:“少主,你不是这么讨厌司空朗吗,现在我要与他行这事,你又怎能管得着呢,哼……”·莫清风听到这话,终是面露嗜血狠色,道:“哼,作为一个在男人竟然甘愿委身于他人,被我撞见还能如此坐怀不乱,你可真是让在下佩服啊。”
“彼此彼此·”莫棋又轻笑了一声···此时的莫清风再也忍不住,运起掌中劲力,猛地逼向莫棋面门··可莫棋也不是吃醋的,身形一个变换,只一眨眼的功夫,已然不见踪影。
莫清风气极,可无奈这人变换身形之法实在太过快速诡异,方才运出的那一掌生生地打在了树干之上,顷刻间,大树便岿然倒地··胸中怒火盛极,却不得发泄,只好又对着那可怜的树桩挥出了数掌。
司空朗此时终于开口了:“小七,你听我说,我现在这样子,可都是那个莫棋干的,虽然衣服被扯得这么凌乱,但我一直存着对你守身如玉的信念,没有做一丁点越轨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要相信我。
你是相信我的,对吧”·司空朗望着莫清风的面容,说话小心翼翼,不敢雷池一步··莫清风胸口不停地在起伏,口中却说道:“你没错啊,你有什么错,你想干什么便干什么,管我作甚。
我方才对那个男人出掌,只不过是行至此地听到他的声音,觉得污了我的耳朵罢了”·说完,对着司空朗后方所立之大树又是一掌·司空朗堪堪避过这狠绝掌力。
要不是他反应灵敏,身法俱佳的话,恐怕现在就同这大树一样,被震得粉身碎骨了··“小七,你要相信我·”·“相信你个屁无耻”·莫清风说完这话,转身欲走。
司空朗见到莫清风就要离自己而去,对着隐匿在树上的莫棋着急地打了一个手势,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莫棋了然,又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跟上莫清风··可莫清风刚才亦是运的轻功,只一会儿便失了踪影。
司空朗待见到莫清风所去之处居然是下山的出口,便忙不迭地跟了上去··行到半山腰的莫清风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下山,眼不见为净··他心中虽气极,但是亦不知自己为何能生这么大的生气。
明明司空朗伤害自己如此之深,自己应当对此毫无感觉的,可看到司空朗与莫棋那样,却又有如蚂蚁在啃噬自己一般··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还深深爱着他··方才看到那一幕他只觉头脑发热,如若当真看到司空朗和莫棋做了那苟且之事,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把莫棋杀了以泄心头之恨·虽然,他恨透了那个人,但是……那毕竟也是自己喜欢的人,既然是他喜欢的,便是独属于自己的,不管是他的体温还是他的情话,都只能属于自己·莫清风想到这里,蓦地心痛起来,只恨自己从未有一刻停止爱他。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便是自己这个样子吧··他终是停下脚步,冷哼了一声,在心中深深地鄙视了一下自己··突地,一阵劲风刮过,吹得山上的枝叶沙沙作响。
就在此际,两条人影蓦地从大树后方蹿了出来,一前一后落于莫清风身前··莫清风看清来人,疑惑道:“你们是什么人”·此时其中一个着粉衣的妙龄女子巧笑了一下,便道:“原来,大名鼎鼎的莫少主真的躲在此地啊啧啧啧……”·莫清风侧头问道:“二位是……”·其中一个蓝衣青年亦跟着笑了起来:“当然不是来找少主喝酒的。”
莫清风背手而立,道:“那便是来找我算账的咯·”·粉衣女子又道:“莫少主,在下苍云派粉黛,这位是师兄云舒望·我们此次前来,只为了接回掌门,还请少主告知一二,掌门现下是否就在这观望崖之中。”
莫清风沉吟少许,随即反应过来:“哦……原来是苍云派的弟子啊,你们可真是消息灵通啊,这么快就发现自家掌门被带上了这观望崖·可,这观望崖毕竟不是我的地盘,放不放人我可做不了主。
至于蓝诩之现在身在何处,就可得问问你们苍云派的莫棋了·”·“莫棋”粉衣女子和那蓝衣弟子此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说他从前在门派中武功平平最听蓝掌门话的那个莫棋莫少主,你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要是他都能够擒住蓝掌门,那我们岂不是可以飞升成仙了哈哈哈哈……”·莫清风只冷哼一声:“你们可真别不信,可径自上到这观望崖上探查一二,便知道我所说之话是真是假了。”
粉衣女子此时露出嗜血之色:“哼……莫少主,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们便会害怕了吗就凭他云师兄仅使出三成功力就可解决了他。”
此时站在他身旁的云舒望亦是一脸狂傲之色,丝毫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模样··莫清风只冷哼了一声:“无知小辈,本少主没心情跟你们玩,识相的,就给我让开。”
莫清风知道这二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便也没太把二人放在心上,可没曾想到,二人手中不知从什么时候多出了两条青色的长蛇,蓦地一下就甩在了他的身上··莫清风反应灵敏,只侧身一避,好歹没有被长蛇咬到。
“哈……好一个名门正派,真可说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云舒望此时站出来,道:“既是上了这观望崖,我二人自然不会空手前来,说什么也得好好招呼招呼少主才是。”
☆、第四十九章  峰回(2)·说罢,骤见山坡之上多出来些许不同颜色的凶猛长蛇,皆从嘴中吐出了红色的信子,上方的獠牙尖利,“嘶嘶”地朝莫清风爬了过来。
莫清风眉头微皱,一笑:“原来还会这召蛇之术啊,不错不错,后生可教也·”·粉黛又掩嘴一笑:“自是没有少主的紫冥诛心掌和一曲幻音来得狠毒。”
就在此刻,司空朗终于从后面追上了莫清风··擦了擦汗,停下脚步却看到莫清风被一群长蛇所围,心下顿时被揪起···他旋身飞到莫清风身旁,紧张兮兮地道:“小七,你没事吧。”
莫清风眉头一皱:“你跟来干什么,多管闲事·”·边说,边用掌中之力震退了缓缓逼过来的蛇··“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蛇啊·”随即发现是站在对面的二人所为。
·见是苍云派弟子,司空朗道:“二位,还是先请回吧·我知道你们是想带走蓝掌门,可是你们亦知,蓝诩之坐上这掌门之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江湖中人想要取他性命之人亦不在少数,还不如就让他呆在观望崖,平平淡淡过这余下半生。”
粉黛突地面色不善:“司空门主,你身为玄宗门门主,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让门主一辈子被囚禁在这个地方吗,这样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坐稳武林第一门派宗主的位置了,是不是呵,你可真是天真啊。”
却听司空朗悠然一笑,紧紧握住了身边人的手,道:“你错了,我心中已有牵挂,便是不会再入这江湖,以后江湖中的是非恩怨,我亦不会再理·”·粉黛和云舒望看到司空朗很自然地拉起了莫清风的手,便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我倒是忘了,司空门主不仅是一个断袖,还是一个痴情种,当年在玄宗门大殿上的所作所为可是让我等江湖弟子大开了眼界,此事可说风传江湖一时无两啊啧啧啧……”·莫清风一听这话,脸也微微有些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想封住这男人的嘴。
他居然敢讽刺他和司空朗找死·“哟,莫少主这是脸红了吗”粉黛好整以暇地盯着莫清风的脸。
而莫清风亦是笑了一下,道:“我只再说一句,不想死的话,现在立刻消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见莫清风手中青筋凸现似又要运起掌力,司空朗按下了他手,转头对二人道:“请二位下山吧,这里真的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听我一句,蓝诩之现下有人照顾,你们不用担心·”·二人依然不死心,想要再次用这召蛇之术对付莫清风和司空朗,却没成想背后突然出现一道快无影的虚影,只一下便点中了他二人的穴道。
粉黛和云舒望回过神一看,才知便是当年和他们一起学武朝夕相处的莫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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