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春叶深否 by 诸葛深yyl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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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春叶深否 by 诸葛深yyl_
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因缘邂逅文案:·容春好似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诸葛临和……·叶深··京都的大街小巷皆传言丞相容家的二公子容春是京都最好看的人。
在没有见过诸葛临之前,容春也是那样认为的··但是在见过诸葛临后,容春忽然发现,他十七年泯然众人的看法竟是那么的……不自量力··……什么京都最好看的人……还是不及诸葛临半分啊。
到底是怎样一场故事,让他们……·相遇··晋勤十七年,太皇太后九十大寿,络绎不绝的达官显贵进入皇城为太皇太后祝寿,容相应邀携其二公子入宫朝拜,一切……从这里开始。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因缘邂逅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容春,诸葛临,叶深 ┃ 配角:桓枫疾,清寻,傅应楚 ┃ 其它:耽美,国师,大玄,京都·第1章 初见·话说当今的大玄立国恰好十七年,大玄皇帝十七年前征战收服其余六个诸侯国,才创建了当今的大玄帝国。
玄帝登基,改国号为大玄,年号为晋勤,旨在鼓励后世子孙勤勉于政,不荒废当年他辛苦打下的大好山河··晋勤十七年·玄帝的奶奶即太皇太后九十大寿,玄帝有意让祖母高兴一番,便设了开国以来的最大筵席,凡六品以上官员皆入邀朝拜贺寿。
丞相官居一品,自然是在入邀之列·可令容相不解的是,他的二公子容春竟也在入邀之列··容春是大玄建国那年出生的,那年恰值春季,万物复苏,容相便为他取了个春字。
容春是容相的第二个儿子,为人自然有些骄纵,但在容相一本正经、严厉谨慎的教导下十七年来倒也未惹出什么太大的风波……除了一年前,他冒名参加科举偶然中了个探花。
皇城上下都透着一股热闹的气息,容相一边入宫一边与同是贺寿的诸位大人们随意地聊着天,容春颇觉无聊,又不好随意走开去别处,便只是跟在容相身后·诸位大人的谈话中少不了要谈及容春,为了恭维容相,皆称之令公子小小年纪便风流俊赏玉树兰芳等等话语,容春便只好一笑略微谦答,算是于礼。
筵席上容春多喝了几杯酒,双颊透着几丝桃红,再配上一双桃花眼,让随身伺候的宫婢见了堪心向往之,桃花眼随意瞧着筵席上下,不远处的龙座上玄帝正在为太皇太后敬酒,旁边几桌的高官亦是举杯畅饮,再看了看右对面,不由得一愣神了……·其可谓……天人之姿·醉意浮上眼眸,想看得清楚却越发不真切了。
朦胧中那人举起酒杯晃了晃,便一口饮下,然后放下了杯盏,起身离去··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紫袍在桃花眼中越来越远,远得快看不见了,容春这才有些清醒过来,被筵席的气氛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又胡乱饮了几杯,避过众人视线,也快速的走向宫门。
原只想出来透透气,走出宫门才发现那紫袍就在前方不远处,步履清雅地走着··容春想都未想便跟在紫袍身后··大概也是要出来透气的吧,便……跟着好了。
走了约摸有一刻钟,容春见紫袍跨进了一处园子,抬眼一看,匾额上书玉华园三字·哦……此处应是皇家的御园了··醉意愈发明显,容春都快看不清路了,紫袍就在前方,一路走来竟从未向后看过。
容春实在无奈,便道:“诶……前面那位呃仁兄……我……”·话未说完,紫袍便转过身来,容春一不留神不知是绊到一颗石子还是踩中什么东西,大叫着“啊……啊……啊啊啊啊”便摔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紫袍越来越近,近到伸手就可以抓到衣角了,然而额头的痛楚却传至大脑··容春眼皮一闭,便醉昏过去··醒来的时候容春正伏在一处石桌上,他揉了揉那一双桃花眼,发现紫袍就在石桌对面,紫冠束发,惊为天……人……。
淡然的眼眸看着容春,周身散发的气质恍惚与天地融为一体··容春惊讶过后,笑着道谢:“多谢仁兄相扶·”·紫袍淡淡地继续看着容春,然后淡淡地点头。
(容春吐血,卧槽现在这剧情不是应该说句不用谢吗点个头算是什么鬼,算了看在你长得比本公子好看点就原谅你不按套路来了哼唧唧)·额头还在隐隐作痛,容春问道“仁兄对宫中道路如此熟悉,应该是宫中人”·紫袍淡淡地看容春,淡淡地点头。
容春又道“筵席并未结束,仁兄何故早先出场呢”·紫袍淡淡地看容春,淡淡地反问:“你呢”·见紫袍终于开口,容春摆出一贯的优雅笑容:“里头太闷,我出来吹吹风,仁兄步履坚定,似乎有要去的地方”·紫袍淡淡地看容春,淡淡地……点头exm·容春郁闷啊MD绝对不能问可以点头回答的问题了·容春继续开口:“仁兄……是想去哪呢”结果说出后又情不自禁的补了一句“是否因为在下的原因令仁兄在此驻足”·……·说完容春恨不得给自己一记爆炒栗子,说好的不问可以点头回答的问题的啊·果不其然……·紫袍淡淡地点头。
……·仁兄啊……难道你没注意到本公子前面还有一句话么……·容春开始介绍自己:“在下容春,不知仁兄名姓”·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因缘邂逅·紫袍已经开始站起来了,宽大的袖袍从石桌上扫下,好一股霁月清风之姿,他淡淡道:“清殿诸葛临”·清殿……诸葛临。
呃……诸葛……临好像没听过宫里有这号人物啊··但是……清殿……清殿·莫非他是……那个……被誉为大玄第一国师的……清殿……国师·容春是容相的二公子,见过的权贵自然不在少数,但是清殿诸葛临的名号确实是响亮了。
容春正想紫袍身份的瞬间,忽然发觉诸葛临已经走远了··于是叫道:“诶诶……仁兄啊……哦不是……那个清殿兄啊……你等等我啊”·【PS:”举殇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一诗出自杜甫《饮中八仙歌》】·第2章 清殿·诸葛临停下来,再次淡淡地看着容春,眼眸中不带丝毫杂质,超脱凡间的干净神色··容春三步并两步走至诸葛临旁边,一手搭上诸葛临的肩膀,道:“清殿兄这是要去哪”·诸葛临缓步走着,悠悠地说了句:“回清殿了。”
容春脑海中仔细回想着容相说的关于诸葛临的事迹··容相是跟随玄帝平定六诸侯的大功臣,自大玄开国以来,便被列为上卿丞相,辅佐国事,劳苦功高的容相平生最佩服两个人,一个是玄帝,完成了帝国大一统。
而另一个,就是诸葛临了··诸葛临其人··玄··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相传十七年前,玄帝终于在十年伐战中在容相的辅助下平定了叛乱的六个诸侯国,玄帝本欲尊原大孟少年天子为帝。
那天,玄帝终于降服了最后一个诸侯国··那天晚上,玄帝的睡眠出奇的好·于是,他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一位风神俊秀的仙人,仙人对他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大孟气数尽,君可代之··第二句·吾将化婴,降于清殿,意辅君··玄帝被仙人的话吓了个半死,嘴唇发抖着问道:“君何许人也”·仙人不答,化为缕缕清烟,玄帝遂醒。
玄帝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坐在床上良久,思虑此梦或真或假·接着随从来报,大孟少年天子来见,只见少年天子手握一卷黄文书,玄帝立即跪下接旨了。
少年天子将黄文书递与玄帝,道:“卿之功,可当此位也·”·玄帝不解,待少年天子走远后,方打开黄文书··黄文书上清晰可见的三个大字。
禅位书··玄帝替大孟打战的时候手没抖,在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手一抖,啪啪啪……黄文书掉在地下了··玄帝随即派随从去清殿查看是否有婴孩。
随从回来的时候,手中抱着一个婴儿,随从跪在地下,将婴儿拱手呈予玄帝,玄帝发自内心的笑了,他接过婴孩,发现婴孩的裹布中有一木一玉两块牌子··木牌上单书一个玄字。
玉牌上有三个字,诸葛临··后来玄帝就称帝了,改原国号大孟为大玄,尊清殿诸葛临为国师,列容相为丞相··将清殿赐给诸葛临为居处··大玄地大物博,难于经管。
晋勤七年,诸葛临七岁,开始上朝从政,他提出废除分封制,一时朝野喧哗·玄帝应了这奏折·废除分封制后的大玄帝国,或大或小的诸侯之乱于此皆止。
清殿之名响彻大玄内外,人人皆知清殿有国师,七岁废分封··晋勤八年,诸葛临八岁·提出货币大一统··晋勤九年·改官制,设三公九卿。
晋勤十年·废世袭,设科举,分文武··晋勤十一年·南部洪灾泛滥,平水患··……·晋勤十五年·创蹴鞠等一系列球类运动,强民身。
晋勤十六年·也就是容春冒名中了个探花的那一年,诸葛临上书,从此不临朝·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从诸葛临七岁从政,到十六岁不朝,仅仅九年,带给大玄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在以前的大孟人看来那么的遥不可及,可是诸葛临做到了。
惊为……天人··世人皆知清殿有国师,不闻诸葛临·他为大玄做出的许多许多,都深刻的印在大玄子民的心里,挥之不去··清殿。
本是皇城内一处普通的宫殿,可是却被世人误以为是国师的名字,其真名……诸葛临……倒没几个人知晓了··所以才会有容春听闻诸葛临此名,却不知何人的缘故。
容春打算死缠烂打诸葛临,一定要挖出诸葛临不朝的真相··“清……”容春立马改口了“哦诸葛兄啊……你看你年纪轻轻正是大展抱负的时候啊……怎么突然就退政不朝了啊”·诸葛临走进清殿,不理。
“诸葛兄啊……那个我爹他非常崇拜你你知道吗”·诸葛临坐下喝茶,不理··“诸葛兄……你这清殿真是殿如其名啊,清一色的摆设哈哈哈哈”容春狂笑,开始吐槽起清殿的布局了。
“诸葛兄你怎么不说话,平时上朝你就是这么寡言的吗”·“诸葛兄我饿了,在筵席上只顾喝酒了,清殿有吃的吗”·“……”·良久。
容春再也说不出话了,双手一趴便倒在锦桌上休息·此间诸葛临已经翻了一本书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因缘邂逅·容春说了许多的话,诸葛临没有理,但也并未显出耐烦的模样,依旧是清风拂面,人如朗玉般的。
容春休息了会儿,惊觉天色已晚,便向诸葛临告辞了“诸葛兄啊……在下便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清殿……”·诸葛临头也不抬,自顾自地继续看书,似是不经意间的道:“嗯。”
容春心中千万头草泥马在奔腾,本公子前面说了那么多的话你不答,本公子告辞的话还没说完你打断,打断也便罢了,次奥打断就一个字“嗯”·嗯·嗯汝老父·容春面上却是不计较,呵呵干笑了几声,便作礼告辞。
诸葛临终是抬起头来,看着容春离去的身影,眸光深远悠长··“容相的二公子·”·踏遍神州皆春色,笑看人间尽风骚··诸葛临暗自念了一句。
清寻却在这时进门来了,清寻是清殿唯一的婢女,今年二十有七,已在清殿伺候十年··“大人,晚膳已经备好了·”·“嗯·”·容春第三次绕回清殿的时候终于鼓起勇气踏了进去。
清寻的厨艺很好,在门边的时候容春便嗅到了食物的香味,肚子已经不受控制了,容春笑眯眯地和诸葛临打了声招呼:“诸葛兄啊……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呀……诸葛兄的晚膳闻起来好香啊,难怪诸葛兄不肯待在筵席了,在下家中要是也有这般好手艺的厨子,也是不肯离开家的啊……”·诸葛临不为所动,倒是清寻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不待诸葛临发话,容春便坐下来了··容春又笑眯眯地向清寻道:“这位姐姐,可否帮我添副碗筷”·清寻看了看诸葛临,他神色一如既往,于是道:“公子稍等,奴婢这就去。”
诸葛临放下筷子,眸光看向容春:“怎么又回来了”·容春一脸尴尬:“诸葛兄有所不知啊,这皇城我是第一次来,不经意留连这宏伟的建筑,多看了几眼,结果天色就愈发黑了……”·诸葛临打断:“哦迷路了。”
“不是迷路不是迷路……” 容春连忙陪笑 “是被皇城的建筑迷了眼,一时想不起要还家了·”·“所以还是迷路了”  诸葛临若有所思。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好歹小爷我也是容相的二公子,国师兄咱能不这么明白的揭短么,本公子是迷路没错,拿到台面上来说多丢人啊,要是传出去容相家的二公子在皇城迷了路,本公子怎么做人啊容相怎么做人啊·“那啥……诸葛兄啊,我真不是迷……”·诸葛临一脸淡然,继续打断:“没关系,我会让清寻送你出城的。”
席间容春埋首扒饭,来宫中赴宴的时候仅是早膳吃了几块糕点,在筵席上喝了几许酒,腹中早已空空如也,此时便如一个饿痨鬼,将清寻做的膳食吃了个精光··诸葛临开始吩咐清寻:“这是容相家的二公子,在皇城迷路了,你送他出城门。”
“诸葛兄……在下……”·“嗯……是第二次了·”·“啊……诸葛兄,什么第二次”容春不解。
诸葛临的神色当之无愧的清风俊雅,“我看过你写的文章……·”·我看过你写的文章··我··看过你写的……文章。
容春想到冒名参加科举的那件事,容相曾经说过,冒名参加科举乃是大罪,容春又摆出招牌式笑容:“诸葛兄说笑了,您国事繁忙,怎会有时间看我这种小人物写的无聊文章呢呵呵呵呵呵呵。
说完后容春立马就明白了,“废世袭,设科举,分文武……·”·【PS:“踏遍神州皆春色,笑看人间尽风骚”  出处不可考。
另外借用了秦唐的一些举措[em]e400932[/em][em]e400932[/em][em]e400932[/em]··列表小可爱晚安么么·】·第3章 科举·诸葛临少年便惊才绝艳,十岁设科举,是科举的总考官之一。
容春去年冒名参加科举,中了个探花,所以他的文章诸葛临必然是看过的··容春从出生起便深受家中长辈疼爱,因他又是大玄建国那年生的,玄帝也很是看重他,一见容春,便称之:“璞玉如斯……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京都最好看的人”这名号便这样越传越开了··传了十七年,以至于容春自己也这样认为了··玄帝曾下旨令容春入宫和众皇子一起读书,但是被容相一句“臣之子,若与皇子处,不符礼。”
给拒绝了,玄帝深知容相品性,便也不做勉强·又下旨容春可随意进宫,却惊讶十七年来容春竟从未踏入宫门半步··这不趁着太皇太后高寿,便也一道邀了容二公子入宫。
容相虽不喜容春入宫沾染是非,但玄帝的旨意又不好违抗,这才携了容春··容春以最好看闻名京都,正值少年心性,便也想混个状元玩玩,证明他容春,容相家的二公子不仅人长得好看,才气也是当属上上乘的。
容春尤其不能理解的是,容相从不让他入宫,更遑论通过科举考取功名·容春于是炸了,头脑一发热便花重金买了一个贫寒学子的身份户籍,冒名参加了科举。
消息传来的时候容春还是有些失落的……不是状元……是个探花啊··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因缘邂逅·容春意气风发地和状元榜眼一起踏进皇城听封,金銮殿外不偏不倚正好遇到了容相。
容春只好如实相告,如何买了个身份,如何中了个探花等等··容春看着容相的脸由黄变黑,又由黑便青,再由青便白,像戏谱里变脸似的··容相一把拉起容春就急急出宫了。
“冒名顶替科举是大罪·”·“有多大功过不能相抵吗”·“你有什么功”·“我可是探花。”
容相差点给容春气昏了,“先回府,我下朝再说与你·”·这一切却都被诸葛临看在了眼里··金銮殿上·玄帝封了状元榜眼后发问,“探花何在”·满朝文武屏气噤声。
诸葛临看了眼容相,容相装作什么都未发生,静静地端着象牙板··玄帝很生气,派人去寻,未果,探花好似人间蒸发了般··容相一下朝便直奔府上,容春挨了十六年以来的第一顿板子,跪了容家祠堂三天三夜。
所以……·我……看过你的文章··这句话对容春的杀伤力有多大·而诸葛临的一句“我……看过你的文章”,似乎只是为了解释他的上一句话“嗯……第二次了。”
让诸葛临说出这句话,却又是因为容春的“诸葛兄有所不知啊,这皇城我是第一次来……”·晕··容春真想狠狠地抽自己两巴掌。
冒名顶替参加科举,在大玄的律法中,是发配边疆的重罪··容相一生战战兢兢,光明磊落,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大玄的,但是这件事成了容相一生中的一个污点。
他所剩无几的人生中的··容相替容春压下了所有的有关探花的消息··当时的容春并没有想到,因为他的这个过错,会给容家带来沉重的灭顶之灾··但是……诸葛临似乎并没有提及旧事的打算。
“多谢诸葛兄的款待,在下这便告辞了·”容春呵呵地笑着,笑容里有几丝苦涩··清寻带容春出宫的时候,为太皇太后九十大寿贺彩的烟花已然在空中绚烂地绽放,夜色虽黑,皇宫内却到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回到府中的容春并未看见容相,也对……容相位高权重,又从不接受外人拜访,许多官员自然要趁贺寿的时间,好好的阿谀奉承一番··到筵席结束才能回府吧。
三天后··容春应太尉家的公子桓枫疾之邀,去了京都有名的一家青楼··一进门,老鸨便领他上了二楼的一间厢房··推门··铺天盖地的笑声立马传进容春的耳朵,桃花眼一看,厢房里依旧是平日和他一起风花雪月的公子哥们。
不过好像……多了一个人·窗前一人也正含笑望着他··那人……白衣胜雪,笑容仿佛融化了冰霜,令人心头……一暖·容春活了十七年,从未见过有人可以笑得这么……清浅·不过白衣脸色苍白……·容春甚至能闻到脂粉气的厢房中几丝淡淡的药香味。
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哈哈哈哈难怪之前邀容兄去家中做客,容兄总是推辞不去,原来是有这般隐情·”桓枫疾首先大笑着开口。
“是啊是啊……容兄不识路便直说嘛,我家中随从那么多,定不会叫容兄迷路的嘛·”郎中令家的公子楚不甘示弱··“啧啧啧……说什么令父管教甚言,不喜欢容兄去别家拜访,其实是怕容兄找不到路吧。”
廷尉家的公子承也赶紧插一句··“……”·厢房七人中,有六人一人一句,终于是说完了··白衣始终是含笑不语,如沐春风。
容春就知道,这六个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件事来嘲笑他··不过白衣……又是谁·容春咬咬牙,径直坐了下来,三杯酒嚯嚯地灌下肚。
桓枫疾摆出惋惜的样子,道:“堂堂容相家的二公子啊·”又作势叹了几口气,“唉·迷路啊迷路·”·其他五人也拟桓枫疾的样子重重地叹气,“唉。
迷路啊迷路·”·应是见了诸葛临的缘故,容春越发沉得住气了,面对六人的嘲讽,朝他们报以诸葛临牌的淡淡一笑··六人顿起鸡皮疙瘩··白衣笑意越发浓厚了。
容春笑着走到桓枫疾旁边,友好地拍拍他的肩,“邀我去家中做客是吧……哦我这人一见长辈就喜欢胡言乱语,一不小心就把桓兄在青楼包养某某小花魁的事给说出来了,诶……那小花魁啊长得那叫一个美若天仙啊,那腰……”·桓枫疾的酒杯砰地摔地上了。
容春得意洋洋地走到公子楚面前,拍肩,“郎中令府随从很多是吧……我记得有个叫小令的小丫鬟,深受楚兄的宠爱啊,郎中令大人应该会很赞同楚兄娶了小令姑娘为妻吧。”
公子楚刚喝进喉的酒立马呛出来了,“咳咳咳咳咳咳·”·容春一双桃花眼又看了公子承,公子承一口把手上的糕点吞了,连连摆手,“好说好说。”
六公子··嘲讽失败··容二公子,完胜··众人也不再嬉闹了,来青楼就是为了喝花酒放松放松··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因缘邂逅·【PS:“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出处源网··另外啊叶深小天使出场了[em]e400563[/em][em]e400563[/em][em]e400563[/em]】·第4章 叶深·桓枫疾开始向容春介绍起那位白衣公子··也就是太皇太后寿宴那一天,午间筵席结束后枫疾便打算出宫。
皇家庆典,出入都得用御赐的庚帖,守门侍卫拦住枫疾的时候,他这才想起来,庚帖好似……掉在席位上了·当时喝得不清醒,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到地下了,也顾不得低头去看。
没有庚帖,便出不了宫门··好在这时叶深出现了,将桓枫疾一并带出了宫··叶深是一个百科全书··无论枫疾和他谈什么,他都能从善如流地应答。
“百科全书”容春意趣横生··叶深只是笑着摇摇头,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好似清潭的泉水,泛起丝丝波澜,“桓兄谬赞了……咳咳。”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容春提的每一个问题,上至天文,下达地理……叶深都完美的诠释,真真不赖百科全书的称号··容春问得口干舌燥,抓起锦桌上的一杯酒便灌下了肚,一双美丽的桃花眼眨啊眨,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最后一个问题……”·“咳咳……容春兄请问。”
“叶兄……可知我容春喜欢什么”·“咳……咳咳咳……”因为咳嗽的缘故,叶深苍白的脸看起来疲倦极了,“咳咳……这个,叶深见识浅薄……实是不知……咳咳。”
桓枫疾知道叶深的体质撑不了太久,此番带他过来只是为了引见给容春,殊知容春整整缠了三个时辰……·“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了,叶兄身体抱恙,我派人先送叶兄回去。”
桓枫疾有些担忧地看着叶深··叶深作揖,“如此……咳咳……便有劳桓兄了·”·临走之际,叶深又回头问道,“不知容兄……到底喜欢什么”·容春向叶深挥了挥手,“呵呵……叶兄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
嗯……会知道的……早晚··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些什么又喜欢些什么·容春问了叶深一个连他本人都回答不了的问题。
桓枫疾送叶深出了青楼,这才返步回二楼··容春端了一杯酒走到窗前坐下,看着叶深的白衣在风中翩翩翻飞··“容春,有什么心事吗”桓枫疾推开扑向他怀里的姑娘,也坐了过来,“瞧你这怨妇般的眼神,这可不像平日的容二公子啊。”
容春给了他一记白桃花眼,“我在想一个人·”·“哟”桓枫疾来了兴趣,“是哪个美人把我们容公子的魂给勾去了”·容春喝尽杯中的酒,将酒杯扔的老远,“是很美,”  又指着自己的脸道,“比我还要好看。”
“不是吧,真有这么美的人”·“本公子亲眼所见还会有假”·“喂喂喂,你小子不会看上我的小花魁了吧。”
容春真想一巴掌扇过去,“桓枫疾你脑袋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小花魁有我好看”·枫疾刚想点头,却看见容春正恶狠狠用那双桃花眼瞪着他,于是立马停止了自己的头部动作,“……那什么,当然还是你比较好看。
既然不是我的小花魁,那又是哪家的千金”·“千金”  容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桓枫疾,然后……拍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千金。”
枫疾不明所以,“你小子就直说了吧……你桓哥我一定站在你这边·”·容春还是笑得合不拢嘴,“算了,也别说我了,你呢最近怎么样。”
“你觉得叶兄如何”·“叶兄嗯……看起来不错·”·“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看出他的来路了吗”·“不是吧,你连他底细都没摸清楚”·“刚相识的时候我问过,叶兄说他是皇亲,后来我派人查过他的身份,是皇亲不假,可是除了这个,其他的什么也查不出来,而且我隐约觉得……叶兄背后的势力很深。”
“叶兄……看起来温文尔雅,举止投足之间礼数周全,应是哪个王公贵族的后裔吧·”·容春回府的时候,看见对面的新府已经装修完备,随从们正在搬运一些新的物件入府,“可以啊……敢修在丞相府对面,本公子倒要看看是谁家这么有胆魄。”
领着几人一路闯进去,但是看到坐在大堂里喝药的那个白衣胜雪……的人,不由得一愣,“叶……深兄”·叶深放下白瓷药碗,礼貌地站起来,“咳咳……容春兄。”
容春立即遣散了带来的几个人,“误会……呵呵……误会·”·原来在丞相府对面修筑新府的是叶深,根据叶深的解释,他自幼便体弱多病,听闻京都多名医,家中这才送他来此地养病,又恰逢丞相府对面的府出售,便买了此处。
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因缘邂逅·“容春兄,这座府……咳咳……可是有何不妥”叶深问··“没有没有……并无不妥,叶兄安心养病便是,你我相识一场,若是有什么事容春能帮上忙的,叶兄可派人去丞相府找我。”
容春心虚啊……本来打算给这座府的主人一个下马威,让他见识见识容二公子的厉害,实是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叶深兄··容春其实被枫疾公子楚公子承等人呛得厉害,为了改变自己不认识路的现状,义正言辞的向容相提出“我要串府”的口号,自然是遭到容相的严厉打击。
容春不服,日日求夜夜求,容相被缠得烦了,“汝想去何处又串何府”·你想去哪里拜访哪家的门府·“呃……孩儿欲往太尉府廷尉府郎中令府……。”
“皆为重臣府,恐涉党之嫌·”容相拂袖欲离去··“爹”·“清殿何如”容春急了,无论如何也要让容相同意自己拜府。
如果是去清殿呢·容相的脚步停了下来,“清殿皇宫春儿何想”·为什么想要去清殿·就凭容相停下来了,就凭容相连续三个疑问,容春就知道容相会同意他去清殿……已经成功了五分。
“一则国师已退政不朝,无涉党之嫌·”·“二则孩儿深知自己处事骄纵,欲学国师以沉稳·”·“三则……呃三则……素闻爹敬佩国师,欲替爹表达敬佩之情”·说罢便跪倒在地,“爹若不答应,孩儿便长跪不起。”
哈哈哈……十分·果不其然,“起来吧·”·吾儿容春··“既如此,则应吾儿,不过……只许去清殿,不得踏入其他殿门半步,不得随意与宫中贵人攀谈,否则休怪为父打断你的狗腿。”
容春立马站起来了,“多谢爹……那个……孩儿还有一个请求·”·“对门叶府是孩儿新结识的朋友,他体质孱弱……”·“嗯……既近且去。”
【PS:可以去煮饭啦格式不改了就这样吧[em]e400932[/em][em]e400932[/em][em]e400932[/em]·但是……我好像忘记·。
发说说了.哭·【系统提示】:您的好友「蓝桥春雪」已上线·】·第5章 日常·自从得到容相的允准,容春去清殿便去得越发勤了··诸葛临仍旧是云淡风清,一袭紫袍清风俊雅,倒也不觉得多了一个容春有什么不妥的,只是每日午膳的时候会多添了一双玉筷子。
很多时候,都是容春在说,而诸葛临只是做着其他的事儿……·容春也不管诸葛临是否在认真听他说话,一双魅惑的桃花眼只管水灵灵地瞅着诸葛临··“诸葛……你以前也是朝中重臣,即便退政还朝,门庭也不至于如此冷清吧。”
清寻却是替诸葛临答了,“容公子,我们大人不喜欢热闹的·”·“哦不喜欢热闹”容春低低的念着这句话,似乎在想什么,脸色变了变,拉着清寻走到远处才道,“清寻啊……你说我是不是……嗯……啊……很……不安静”·清寻闻言却笑开了,“哪有……清寻觉得容公子很是风趣,大人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可清寻看得出来,容公子说的话,大人都是听了的。”
“唔……是这样吗”容春的桃花眼不自觉的看向诸葛临,他俊雅的眉目还是初见时的那样……惊为天……人。
眉目……如画啊··诸葛临每天都会做很多很多的事··他写字·容春便站在他旁边,一边赞赏这笔儿多好多好,肯定是豪州产的,这纸儿多滑多滑,肯定是宣州产的,手里也不含糊,四四方方的湖州砚在他手中,轻巧地化为浓重的墨汁。
“诸葛……你字写得这般好看,何不赠我一幅”容春一汪水灵灵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诸葛临看··诸葛临一挥而就,将豪笔搁在笔架上,一幅好字便产了。
“玄·”·那是一个玄字··飘逸灵秀……出尘不染……字果如其人··“喂喂……本公子可不要这个字啊。”
 容春一脸鄙夷的神色,“让我爹知道我收了一幅玄字……非打断我的狗腿……不不……人腿不可·”·容相治家甚严,玄字乃国字,平常人用可是犯了国讳的。
不过……诸葛临好似没有要将这幅字送给容春的打算·清寻忍不住笑了,,“容公子,这幅字是陛下咋日委托大人写的……”·容春尽力掩住脸上尴尬的神色,呵呵一笑道,“早说嘛……”·诸葛临淡淡地开口,“你想写什么”·容春思索了好一阵儿,才道,“便写一首徐再思的折桂令如何”·”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因缘邂逅·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清寻打趣笑道,“容公子可是有心上人啦”·容春出其地脸一红,一双桃花眼儿垂着,目光中只有诸葛临宽大华贵的紫纹袖口,和刚刚写好的……折桂令。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诸葛临也会画画儿·清殿放了几缸金鱼,虽值秋暮,缸里的青荷也仿佛不会凋谢……直挺挺地立着。
这时容春便在鱼缸的旁边摆着各种各样的姿势··画末……·容春只能气鼓鼓的瞪着诸葛临,纸上一缸金鱼活灵活现,一汪青荷也亭亭玉立……·“本公子难道不及这鱼荷好看”·“不及。”
容春气极,一口气几乎顺不上来,“你你你你……”·诸葛风华绝代的眼眸便颇无辜地一扫容春··容春这是心也化了……倒不知要怪罪诸葛临什么。
容春有时候会怀疑诸葛临到底是不是人··即便是一块木头,朝夕相处几个月也该磨光滑了·亦或是一粒石子,整天捂着也该热了·诸葛临却是淡漠的……该做什么便做什么,他的人生中好似从未,出现过一个叫容春……的人。
辗转间,一派寒冬便过去了··晋勤十八年··三月初五·风霜雨雪也挡不着要去清殿的脚步的容二公子,今日却没来了··诸葛临有些怔怔地,看着对面多出来的一副碗筷。
“大人,容二公子今日应是不来了·”·“哦·”诸葛临应了一声,持起一双玉筷儿夹菜··有些……不习惯了呢·今日真是好生安静啊……安静得有些不习惯了呢·三月初六。
容春一早便跑来了,轻轻地扣着清殿的殿门··清寻打着哈欠拉开门,惊讶道,“容公子,这也太早了吧·”·容春笑道,“也不算早,我可是把他们灌醉了才来的。”
清寻仔细嗅了嗅,容春身上真有一股酒味儿,“容公子,你的酒量会这般好”,清寻颇怀疑地看着容春··容春一边走着一边笑道,“怎么了清寻姐姐还不相信我啊”·“清寻不敢。”
清寻捂着嘴笑了起来··“行行……实话跟你说了吧,咋天我倒是没喝酒,不过身上被他们可泼得厉害了,洗了个澡儿……酒味还是散不去。”
“对了……诸葛还没起吗”·清寻道,“大人咋晚看了一夜天象,我瞧着大人的神色似乎不太好儿……大人刚睡了不到半个时辰呢。”
容春闻言却大笑,“诸葛还有神色不好的时候啊……他太仙了,是该体验体验我们这些凡人的感受了哈哈哈哈·”·“容公子可用了早膳若是觉着饿,清寻这便去厨房做些东西来。”
容春笑着道谢,“有劳清寻姐姐了……先给我做碗粥吧,其他的等诸葛起来再做好了·”·容春也不在厅内等着,而是踱步去了诸葛临住处。
诸葛临却已经起来了··容春左看看诸葛临,又踱到右边看看诸葛临,抬手探了探诸葛临的额头,桃花眼儿又盯着诸葛临的脸看了许久,“本公子怀疑清寻的眼睛应该是瞎了……嗯对……只有这种可能了。”
又在清殿呆了一整天,临走际,容春笑得春光灿烂,世间万物不及他明媚,“喂……”·“明日我生辰,我向我爹问过了,他说你也是三月初七的,我们一起过生辰吧。”
·“明日我来接你,我们去万丈山·”·诸葛临答道,“好·”·诸葛临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是三月初六··那个明媚的少年笑得一发不可收拾,他对他说,“喂……我们一起过生辰吧。”
我们一起过生辰吧……·那少年……明媚笑颜如万丈青山··【PS:悲剧要开始啦··删了一些情节,国师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吧[em]e400824[/em][em]e400824[/em][em]e400824[/em]】·第6章 生辰·咋日容春没有来清殿,诸葛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天色一暗,四方星动,他便开始仔仔细细地察看着……欲从天机中一窥究竟··帝王星渐渐变淡,诸葛临叹了一口气,“玄帝的身体……看来不太乐观了。”
将相星竟然也随之黯淡下来,“容家……要发生什么了么·”·诸葛临皱了会儿眉,原本恬淡的脸越发认真了··星象代表着天机……星象是不会骗人的。
莫非……是自己看错了·诸葛临将手背在身后,静静地闭上眼眸,脑海中浮现了更为清晰的星象图··没有看错··帝王星和将相星确实淡了不少。
诸葛临仰着头,一双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愈发的明亮··清寻劝了好几次,诸葛临都不肯去休息,仍旧静静地看着悬着的那些星星··他想从中看出其他的什么来……有一些眉目了。
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因缘邂逅·“是这样么”他喃喃道··俊雅的面容上一双眉儿淡淡皱着··清寻从未见过诸葛临皱眉,即使是淡淡地……·所以才会和容春说诸葛临的神色不太好吧。
清寻是个明眼人……她能瞧出容春对诸葛临的一番心思··不过大人呢他能接受吗·三月初七··晴。
诸事皆……宜··容春像咋日一般早早地扣响了清殿的殿门··出乎容春的意料,开门的是……诸葛临·“哇……诸葛你起这么早呀。”
容春一双桃花眼儿泛着光,显然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和诸葛临相识近乎半年,容春也是知道诸葛临作息的··诸葛临从不睡懒觉……却也不会过分早起。
会午憩小半个时辰··晚睡便更不可能了……·诸葛临看着容春,眼眸中平静无波,“你也很早……不是么”·容春昂起头,春光满面,“今日可是我生辰,我当然要早起了……”,“诸葛你……不会也和我一样吧”·想到生辰……便和我一样激动得睡不着觉··这可是大玄的惊天大新闻啊。
堂堂的清殿国师居然会因为生辰激动的睡不着觉·诸葛临的眼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讶异,“你咋晚也没睡仅是因为激动”·“是啊。”
容春大大方方地承认··诸葛临咋晚没睡,还是看了一宿星象··两人出发去万丈山··万丈山,却不像它的名儿般山高万丈··万丈山是大玄境内最尊贵的一座山,坐落在帝都北部,离皇城倒也不算太远。
之所以说它是最尊贵的……是因为,万丈山是大玄举行祭祀仪式的所在··诸葛临和容春到达山顶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容春到底也是养尊处优了十八年的,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便累得走不动了。
好在有诸葛临,容春便拽着他的紫纹袖口,愣是爬到了山顶··容春立即躺了下来,身体摆成一个大字,桃花眼儿一闭,什么都和他不相干了··咋晚因为激动一宿未眠,今早又爬了这样一座大山,不累才是怪事。
诸葛临有些好笑地看着容春,随即也坐了下来··容春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他揉揉眼,坐到诸葛临旁边··诸葛临的眼眸注视着山下的帝都,一切尽收眼底。
“我从未过过生辰·”·“呃”容春一愣,还没想好怎么接话,便听·诸葛临接着道,“我生来便不知我到底是谁……”·“他们叫我国师……我便想,原来我是国师。”
“很奇怪……我懂得很多·”·“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脑海中的那些思想根本不属于我自己·”·诸葛临忽然转头望向容春,“容春,你能明白么”·容春坦然笑了笑,指着自己的胸口道,“你想听听我的真心话么”·那笑容仿佛有一股魔力,荡进诸葛临明亮优雅的眸子,他应了声,“嗯。”
容春掸掸衣服上的草屑,笑道,“我觉得你是仙人……应该住在天上的·玄帝梦中的仙人就是你啊·一直以来我都看不透你……感觉你仿佛离我很遥远,可是你这么真实地坐在我旁边,有时候我会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你是……谪仙,因为在天上做错了事,所以被贬下来了·”·容春桃花眼儿眨了眨,一本正经的样子··诸葛临却笑了,“谢谢你,容春,祝你生辰快乐。”
容春也笑吟吟地,“生辰快乐啊诸葛·”·望着少年如此明媚的笑容,诸葛临心梢一紧··容春··诸葛临想象不出容春在得知容家的事情之后的样子,这个少年,养尊处优了十八年,他会撑下来么·会么·要撑住啊,容春。
诸葛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或许他真如容春所言,是谪仙……做错了事情,被天地贬到凡间悉知人间冷暖的··帝星黯淡,仿佛要与黑夜融为一体,帝星左部的帝嗣星却亮的耀眼,右部的帝嗣星光泽也与帝星一般陨落。
玄帝垂危,六皇子光芒愈盛,右为尊,太子亦危矣··将相星黯淡,将为容夏,相为容相,容家将毁于朝夕··这是诸葛临从星象中所看出来的。
可是他却不能改变,这是天命,天执意如此,怨不得谁的··诸葛临惆怅,洞悉一切却无能为力··“容春,你会一直像这样快乐么”·“会啊……为什么不呢”容春好奇地瞧着诸葛临,“我发觉今日……诸葛你好生奇怪。”
诸葛临云淡风清的一笑,“是呢·”·这是容春第一次和诸葛临挨得这么近··他们一起躺在山崖上,诸葛临的话很多,容春的每一句话,他都会应答。
容春想,这大概是他十八年过得最欢乐的一个生辰··相卧而眠··容春在分别的时候才想起,还没有把礼物给诸葛临··只见他掏啊掏,掏啊掏,费劲从怀中摸出一枚紫纹佩,递给诸葛临,“紫色的……很配你。”
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因缘邂逅·诸葛临接过,“谢谢·”·“不用谢……我的呢”·“嗯”·“我的生辰礼物啊。
喂喂喂……你不会没准备吧”容春恶狠狠地瞪着诸葛临,大有如果诸葛临答一个不字,便吃了他似的气势··诸葛临扯下随身携带的青临佩,“这个可以么”·青临佩是诸葛临一出身便带着的,上头清清楚楚一个临字。
容春不怀好意的接过来,然后……用力一掰·青临佩顿时变为两半……·诸葛临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青临佩,深吸了口气。
只见容春笑呵呵地把另一半还给了诸葛临,“我要一半就好啦·”·各自走了几步,诸葛临又回身唤住容春,“容春……”·“啊哈干嘛”·“容春,容家的事情我不能插手,可是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这一切都是天命··无论任何人,都不能改变这一切,包括我··所以,请好好活下去··像你所说的一样活下去·”·“什么嘛”·这一切都是天命。
请好好活下去··第7章 一年·容春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年了··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包括……·叶深··这一年来,大玄发生了很多事。
容家……也发生了很多事··或许现在的容家……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容……家··这是新的一年。
万物复苏,草长莺飞,京都四处都洋溢着一片生气活泼的景象··民妇手上抱着的小童子嘤嘤示意要吃糖葫芦··卖包子的小贩刚刚为顾客打好包装纸··有钱人家的小姐正伸出手让算命的先生查看姻缘。
……·一切都是这么祥和……仿佛还是之前的大玄··却又不是了··这是……晋武第一年春··是的·是晋武……不是晋勤。
晋勤十八年冬·大玄的开国皇帝玄帝驾崩··晋勤十八年秋·太子文外出视察民情,遇贼刺杀,薨逝··晋勤十八年夏·容家六十三口人被处死刑。
晋勤十八年春·容夏与南疆蛮夷串通,意图谋反·容相包庇幼子,滥用职权,草菅人命·被捕入狱·清殿国师诸葛临入朝就职··……·(PS:这是倒写时间,希望列表小可爱能够看得懂,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啊……然后接下来,是顺写时间了,可能列表小天使会有些混乱啊我的意思是容家灭门的惨案是留到下节写得啊)·晋武一年。
六皇子玄武登基,改国号为晋武,尊先皇为玄高祖·封诸臣·尊原国师诸葛临为天师,列原郎中令为傅相·大赦天下,举国欢庆··六年之约。
诸葛临手中握着画笔,怔怔地望着清芙池,现在是春天,哦……也应该算春暮夏初··鱼儿自由自在地游着,悠闲地吐着泡泡,在荷叶间戏水··荷叶绿得发亮,几支粉色荷花微微开放,仿若观音娘娘座下的金莲台,其而余的荷花……仍旧含苞待放。
荷花还在开……·可是会站在荷花旁边的,那个好看的少年……却再也不会出现了··“难道本公子不及荷花好看”回忆中的少年恨恨地发问。
“不及·”·其实诸葛临的话没有说完,他想说的是……·“不及·荷花不及你好看·”·可惜……那个好看的少年再也不会听见了。
诸葛临也没有机会说出这句话了··因为……再没有哪个人会像那个好看的少年一样,缠着问他,“吾与荷,孰美”·“君美甚。”
你美得多了……·听闻天师素爱荷,武帝在清殿为诸葛临建了这座荷花池,原先的鱼荷缸已经不知被搬向何处了··物是人非·诸葛临知道,容春是……恨他的。
容春被一束光线刺得睁不开眼··他用手挡住光线,透过指间的间缝看清了推门的人··白衣胜……雪··是叶深··叶深在门外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踏了进来。
空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吃饭了,容春·”叶深苍白俊秀的脸上显出几丝无奈··容春坐在床上,用手挡住光线的姿势还未变。
他已经在叶府,在这间屋子,待了一年……·叶深轻轻地把容春的手从上方拉下来,安稳地放在容春的腿上··“容春,你要一直这样吗一年两年三年十年还是一辈子”·“大局已定,新皇登基,就连诸葛临也重新担任国师之职,你还想怎么样呢”·“容相为了保住你,保住容家的最后一丝血脉,你可知他在牢中废了多大努力”·“容春,你便是这样……对待容相的一番苦心吗”··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因缘邂逅“容家已经亡了。”
“以前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现在是……晋武……第一年·”·叶深能看见容春的脸上充满了……悲伤,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
“现在的大玄很安定·没有人会为过去而耿耿于怀·”叶深继续说道··“所以……容春,你也该站起来了·”·“当你走出这间房,你会发现……阳光是那么明媚。”
“容春,相信我好么”·容春看着叶深,无力地发问,“我该怎么样我能怎么样我可以背着容家六十三口人的性命……高高兴兴地活下去么”·叶深用力地握着容春的肩膀,“你可以的,容春。
只要你想,你可以高高兴兴地活着·”·空气中是良久的沉默,容春没有回答,叶深也不再劝他,叶深在等待……等待容春能够想明白的时候··叶深在心中暗暗地想着,“容春,你可以的。”
“不·”容春忽然坚定地回答,“叶深,你不是我,你永远不会明白这种感受的·我做不到,我做不到高高兴兴的活下去,我做不到无视容家的六十三口人命。”
叶深发觉容春的眼神已经变了,不是这一年内那种无力的淡淡垂着,也不是刚相识时的桃花般的魅惑,而是……燃烧着复仇的熊熊烈火··叶深的心仿佛被什么压得透不过气来,他太明白容春的感受了。
我明白的··容春··叶深能听到容春口中缓缓吐出的几个字,“我要……报……仇·”·我要……报……仇·“你想做什么”叶深问。
“大玄欠容家的,我会讨回来·”·“好·我帮你·”·我帮你··既然劝不了你,那么……我帮你·也算给孟家一个交代了……·容春奇怪地看着叶深,“为什么帮我这一切都和你无关,何必要牵扯进来”·叶深重重地叹了口气,“有关的。”
容春抓着叶深的手腕,一双桃花眼儿有些咄咄逼人,“叶深,你到底是什么人”·“这重要么”·“很重要。
我凭什么相信玄家的人会帮我”·【PS: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呢·容春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有些纨绔的公子哥儿了】·第8章 相信·叶深喘着气,想抑制自己的咳嗽声。
容春连忙拍着他的背,语气缓和了几分,“怎么样”·叶深摇头示意无妨,苍白的脸上挂了几丝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姓叶,你怎么会认为我是玄家的人”·“呃你……不是皇亲么”容春扶着叶深坐下来。
“皇家的亲戚……就必须是玄家的人么容春·”·“相信我,容春·”·“我帮你·”·望着叶深如潭水般深不见底的眼眸,容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个白衣胜……雪的俊秀公子。
容春想不明白叶深……·这个青年……拖着一副病体却仍然坚持要帮自己·一年前……大玄的年号还是晋勤。
和诸葛临分别后,容春拿着一半的青临佩玉牌在路上把玩··容春只是觉得很奇怪··诸葛临怎么了·“这一切都是天命请好好活下去什么嘛”·容春回到容府的时候,容府大门是紧闭的,大门上被贴了……封条。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把封条贴在我容府的门上”·容春一把撕了封条,扔在地上··“人呢都去哪了”·容府里没有一个人……·后来叶深把容家人皆数入狱的消息告诉了容春,并且把他接回了叶府。
是晋勤十八年春……他过生辰的那一天··容春的哥哥……容夏与南方蛮夷相互勾结的消息传回了京都··同日……容相包庇幼子,滥用职权,草菅人命,被告发。
听闻玄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一日之间便派人将容家六十三口人悉数投入了大牢··并派了十万大军前去南方擒容夏··两个月的时间,容夏被擒回京都。
容春不敢再想下去,六十三条人命……六十三··容春一直不相信··容相那么耿直的一个人会滥用职权,草菅人命·还有容夏,即使从小兄弟不和,容夏的秉性他也是知道的,哥哥为人处世虽有些圆滑,但岂会做出如此叛国勾结的事情来·不可能这根本都是不可能的事。
是诬陷··容春似乎有点懂诸葛临的话了··“容家的事情我不能插手,可是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容家没有了……可是容春,还活着。
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容春自那日分别后,再也未曾见过诸葛临··有时候他甚至会想,他和诸葛临到底是怎样微妙的一种关系··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因缘邂逅容春十几次遣人送信给诸葛临,可是诸葛临没有一次回复他的。
容春也想不懂玄帝··容相的耿直是有目共睹的,容相为大玄建国付出了那么多,就因为一次无中生有的诬陷而被抄家·63条人命……·容春愈发觉得这是一个阴谋了。
玄帝暮年生命垂危,众皇子夺嫡··容相拥护的是太子··而六皇子却是仅次于太子的最佳承皇位的不二人选··六皇子欲登皇位,必先除容相与容夏,断了太子的左膀右臂。
那么拥护六皇子的又是哪些人呢·六皇子玄武上位后被尊为天师的诸葛临被晋为傅相的原郎中令·原来是这样么·诸葛临在容春生辰的第二天便复朝就职,也就是容相和容夏被告发的第二天。
·这一切都是预谋好的吧·“容家的事情我不能插手,可是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这一切都是天命··任何人都不能改变这一切,包括我。
所以,请好好活下去··像你所说的一样活下去·”·诸葛临…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从刚开始相遇……诸葛临就知道他冒名参加科举的事情。
当初以为诸葛临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一手覆没了容家··所以当容春写信给诸葛临,他连一封信都没有回复过,是愧疚愧疚容家……愧疚……容春所以诸葛临说会护容春周全想用对容家的愧疚来弥补容春呵呵……·什么天命这一切都是阴谋。
诸葛临为了拥护六皇子上位的阴谋··容春简直不敢再想下去·昔日他倾慕的人是他的杀父兄仇人·诸葛临我……恨你。
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恨你··叶深··他还有叶深··“你能怎么帮我”容春扬眉看向叶深··叶深温柔地笑了笑,“三年。
我帮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三年”·“三年·”·“我相信你·”容春的桃花眼儿毅然坚定,他用力地握住了叶深的手。
我相信你…·叶深苍白的脸上幽深的眸子看不出丝毫波澜,他回握住容春,“一起吧·”·自那后,叶深白日里外出,常常到夜深后才回府··容春也不闲着,写信给桓枫疾等人。
与朝中官员子弟联络甚深,相交愈广··叶深的身体本就不好,本应当好生修养着··可是……他答应了要帮容春··他只有三年了。
大夫说过,他最多只能活三年……·他要用他余生中的那三年,给容春一个交代,也是给孟家……一个交代··容春所做的一切到底都逃不开诸葛临的眼底。
一年的时间就在这样的忙忙碌碌过去了··叶深的身上总是透着一股子药香味……好闻得让人心疼··这个病弱的白衣青年,费尽心思的要帮容春,要给孟家一个交代。
他本来可以放弃一切,就那样闲云野鹤地活着,到青山绿水中养病,他可以活到三十多岁··晋武二年,叶深二十一岁,容春及冠··【怎么说呢……嗯虽然写得不好,但是还是想写完这个故事可能列表不太看得懂,因为越写到后面自己其实也挺纠结的我一直在想是让容春继续颓废下去还是选择复仇,最终还是决定复仇幼儿园文笔渣废求轻喷】·第9章 及冠·三月初七。
诸事一如两年前,皆……宜··这一天的京都很热闹,原因是天师及冠,武帝为诸葛临举办了一场非凡的生辰宴,盛况堪比当年太皇太后的九十大寿。
诸葛临知道,这一天不仅是他的生辰,亦是容春的··诸葛临坐在席位上,接受着大小官员的敬酒,一脸平静,惊为天人的面容会淡淡一笑··………………………………·容春看着一桌子佳肴,佳肴依旧美味,而尝佳肴的人却今非昔比了。
“怎么不动筷”叶深笑着发问··“哦”容春似乎从思索中回过神来,桃花眼儿笑得弯弯的,“好香啊,啧啧啧我最爱的东坡肉清蒸鲫鱼红烧狮子头……”·叶深笑道,“那还不快……吃”·一语未毕,眼见容春的嘴里已经塞满了红烧东坡肉,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他把一只炸的让人一看就特别有食欲的鸡腿举到叶深面前,“唔……吃……了它。”
“叶深……你太……瘦了……多吃些……鸡腿……”·叶深接过那只满是油腻的鸡腿,轻轻咬了一口,啧真香。
一只鸡腿还没吃完,容春又往他碗里夹了许多菜,叶深笑着一一将之吃完··结果是两个人肚子圆滚滚的躺在椅子上,此时的月亮还是镰刀形的··“砰砰砰”的声音从高处传过来,给漆黑的夜空增添了五彩斑斓,是祝贺天师诸葛临生辰的烟花放了。
容春难得静静地看着夜空,夜空中似乎有某个人的身影浮现··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因缘邂逅·“咳咳……咳咳”叶深的咳嗽声把容春拉回了现实中。
容春握着叶深的手,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老毛病了……不碍事·”·“什么老毛病治了这么久还治不好自我见你第一天起你就没有身子好过的。”
“快好了……” 叶深笑着,眼神里说不尽的温柔,“大夫说了,再过两年,什么病就都好了·”·“真的不骗我”容春狐疑的看着叶深。
“我几时骗过你了”叶深无奈的笑了笑··“叶深·” 容春垂着头低低地叫着叶深的名字,“叶深·”·“在呢。”
“叶深·”·“在啊·”·“叶深·”·“我在啊·”·“叶深·”·“我在啊容春。”
容春装作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盯着叶深,“叶深·你千万不能骗我……此生我最讨厌的事就是别人欺骗我了,如果你要是骗我,我会很讨厌很讨厌你。”
叶深心里不由一惊,没有丝毫血色的面庞弯起了嘴角,“那么……很讨厌很讨厌……会有多讨厌呢”·“呃” 容春没有意料到叶深会这样发问,低声道,“我有多在乎他……就会有多讨厌他。”
“我会讨厌和他有关的一切,会讨厌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会讨厌和他去过的每一处地方·”·叶深听着,也温柔地笑着··“所以叶深……如果你不想我讨厌你,一定不可以骗我。”
叶深笑着点头,“我决计不让你这么讨厌我,讨厌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容春靠近叶深的耳畔,轻轻地对他说,“叶深,你也倦了吧。
等我们处理好这件事,两年的时间,为容家正名,然后我们离开京都,那时你的病也好了,我们去许多好玩的地方,我带你遍历青山悠棹绿水,我知道很多好吃的,带你吃遍天下美食,我们活到八十岁,不对一百岁,我看你子孙满堂,我看你笑意绵绵。”
“好啊·我们一起·”·“真好吧·”容春设想的未来很美好··“天师大人,既然来了何不出来见一见呢”叶深忽然将目光转到墙角。
“嗯”容春心中泛起一阵波澜,一双手握成了拳儿藏在宽大的袖子里,桃花眼儿也向墙角看去··因为烟花的绚烂,夜空会时不时的亮会儿,只见墙角边走出一个人,玉树兰芳,丰神俊朗,烟花映着那人的脸好看到极致,一袭紫袍随春夜的微风时起时落,紫袖上的银纹被烟光刺得发亮。
他淡然的眼眸扫着容春和叶深,天地间仿佛正气浩荡··叶深看了看旁边的容春,向他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强力装作若无其事地撑着锦桌站起来··容春将两只袖子合拢在一起,坐着不动。
诸葛临静静地立在那儿··三人就这样不言语也不见有丝毫其他的动作··是叶深先开口,“不知天师大人来此地有何贵干呢”·诸葛临将手上的东西隐在袖袍中,道,“放弃吧,有我在,你们做不到的。”
叶深对诸葛临颔首一笑,“天师大人,此时言之,不觉得过早了吗”·“无论早晚,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论早论晚又有何意义”·叶深笑道,“若非天师大人所愿呢”·诸葛临道,“如果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你们还有勇气继续吗”·“玄帝即位,是天命所归。”
叶深道,“可如果不相信所谓的天命呢我始终信奉一句话”·“哦”·“人定胜天。”
“所以你打算将黑的说成白的”·“有何不可”·“那好,我诸葛临定然奉陪到底了·”诸葛临说罢,便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容春立马站起来叫住要离开的诸葛临·诸葛临停步,然后看着容春,熟悉的陌生人··容春一步一步的走到诸葛临身前,道,“你凭什么说黑的变成白的诸葛临。
你的意思是容夏和南方蛮夷篡谋是真的容相滥杀无辜也是真的”·“是·”·“哈哈哈……哈哈”容春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得渗出了眼泪,那笑容里透着丝凄凉和悲伤,更多的是嘲讽,“这也太可笑了吧”··第10章 端午·“我知道。
这确实很难让你相信·但是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的·”·容春拽住诸葛临的袖子,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你以为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么”·诸葛临轻轻拂开容春的手,转身踏步离去,清冷的身影在黑夜中愈行愈远。
诸葛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拿着的东西,那是他亲自雕的小木人……·他本打算送给容春的生辰礼物……·皇城里的人在为他祝寿,他走出皇城为那个他贺生。
于是他听到了他的那一席话,“我有多在乎他……就会有多讨厌他·”··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因缘邂逅“我会讨厌和他有关的一切,会讨厌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会讨厌和他去过的每一处地方。”
“叶深,你也倦了吧·等我们处理好这件事,两年的时间,为容家正名,然后我们离开京都,那时你的病也好了,我们去许多好玩的地方,我带你遍历青山绿水,我知道很多好吃的,带你吃遍天下美食,我们活到八十岁,不对一百岁,我看你子孙满堂,我看你笑意绵绵。”
你们去遍历青山·那么……·我呢·诸葛临笑了·那笑容轻飘飘的……苦涩··………………………………………………·临近寒冬,叶深的病愈发严重了。
他常日卧榻,一张脸白得几乎透明,容春遍寻名医,可是大家都说不出个所以然,药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好闻近妖··一日,容春进房的时候发觉叶深已经醒了。
“容春……我想出去走走·”·“嗯……今天天气很好,我带你出去晒太阳·”·容春去扶叶深的时候,能感觉到叶深指节冰凉,他身上的温度低得吓人,“你……”·叶深笑笑,“走吧。”
容春让人在院中备了一把太师椅,叶深就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眸,道,“你最喜欢哪天的日子”·“本来是最喜欢三月初七的,但是现在……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了,觉得哪一天都一样。”
叶深睁开眼睛,笑道,“我觉得我的病快好了,以后也不用遭受病痛的折磨了·”·容春瞪大了桃花眼儿,伸手探了探叶深的额头,依旧是冰得发凉,“这像是病好的样子么”·只见叶深从袖间取出一个白瓷小瓶儿,拨开了红塞头,容春立马制止道,“你吃的什么”·“救命丸啊……”叶深温柔地笑着。
“什么救命丸我怎么没听说过”·“幼时一个喜欢游历四方的小姑娘给我的,她对医理颇有研究,不过现在……她也应该长大了吧。”
小姑娘……这靠谱吗容春心里胡乱想着,却看见叶深已经将药丸轻轻地放入口中,然后继续闭着眸··容春低下头,沉声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也不等叶深应答,便往房间走去··确实是救命的药丸啊……叶深笑了笑,有些自嘲的睁开了双眼··寒冬的阳光很舒服,直直地照在叶深一尘不染的白袍上,又仿佛照进了叶深的心中,温暖着一颗常年冰霜的心。
容春给叶深端来了一碗温水和一件帽领缀有珍贵羽绒的白色披风,他把披风系在叶深瘦削的肩膀上,说,“外面风大,我们回家吧·”·外面风大,我……带你回家。
叶深将披风拢了拢,然后笑着说,“好·”·倒也奇怪,自叶深那日吃了药丸后,身体便渐渐地好转起来,而且也许久没有咳嗽了··塞翁失马,焉知祸福·那是晋武三年秋的五月五,容春扶着叶深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金銮殿,扶着永远沉睡的叶深……回……家。
“叶深,我们回家·”·可是听到的确是一个虚弱无力的回答,“好·”·容春将叶深的骨灰装在了一个锦囊中,那锦囊用各种药泡过,充满了药香味儿,或许容春觉得,只有这样,叶深才会永远待在自己的身边,饮酒入寝,一步也不离开。
晋武三年,五月初五··端午··武帝命人举行了重大的祭祀仪式,怀缅先贤··金銮殿上,肃穆端庄,金碧辉煌··然而羽林的一声急报却让整个大殿沸腾了起来。
“报桓枫疾领兵包围了皇城·”·众臣沸沸扬扬,一时拿不出个主意··“报桓枫疾领兵包围了皇宫。”
武帝面色沉重,冷眼瞧着满殿的文武大臣慌张的样子··“报桓枫疾领兵已至金銮殿外·”·众臣这才清醒过来,纷纷对武帝道,“陛下,速速离去,恐遭乱臣之祸。”
武帝冷笑一声,“自朕上位,所为之事皆利国利民,朕倒要看看桓家究竟要做什么·”·金銮殿的门被围在外面的侍卫撞开,光亮射满了整个金銮殿。
桓枫疾一身火红铠甲,领着一群侍卫晃晃荡荡地走进了殿中··武帝正襟危坐,道,“桓卿家,意欲何为”·枫疾对着殿首的武帝拱了拱手,道,“微臣深知逼宫罪大莫及,然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待事情解决之后,微臣必定弃甲布衣向陛下领罪。”
眼见一个白衣胜雪的青年和一个蓝衣青年双双跨进了殿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容春不知道,他这一刻的喜悦接踵而来的是莫大的……让他痛苦一生的……·第11章 后续·晋武三年秋的五月初五,叶深永远地离开了大玄,离开了容春。
容春陪叶深静静地坐在床上,仿佛在玩你不动我也不动的游戏··只是输的注定是容春··【PS:写到这里,在下有种想哭的感觉,叶深小天使终于还是离世了。
】·那一天,容春什么都明白了··叶深原本不姓叶姓孟··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因缘邂逅·大玄之前的那个孟··二十一年前··孟天子禅位后被玄帝封为永乐候,孟天子有一子,名深。
封侯表面的光鲜掩盖了丑陋真相的背后·由古至今又有几人能够抵制住权力的诱惑皇位,这是一个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位置·玄帝称帝后,疑心变得越来越重。
为了永绝孟氏复位的念头,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玄帝私下里派人对孟氏赶尽杀绝,孟氏死的死,伤的伤,他们一路南下,逃到了南方的蛮夷之地··孟深跟随孟氏族人逃亡,一路上吃了许多苦,小小年纪便风餐露宿,所以身体一直不大好,积郁了十几年的沉疴,渐成摧枯拉朽之势。
他是孟天子唯一的血脉,是孟氏一族的核心·孟深从小被孟氏灌输了大玄对孟氏的血海深仇,许多人告诉他长大后要为孟氏复仇·然而心地善良的孟深却与孟氏一贯的报仇观念不相符,他认为,即使玄帝过去做了对不起孟氏的事情,十几年已经过去了,冤冤相报何时了·所以孟深一直活在纠结中。
【PS:心疼叶深儿】·他被逼搬来京都,被逼筹谋一切反玄的事情·相交桓枫疾是他刻意,搬到丞相府对面是他刻意··在和容春相处的日子,叶深的心变得越发的平淡,他太渴望过一种宁静美好的生活,他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在那里没有人逼他反玄,他可以惬意的活着,没有烦恼和忧愁。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他很喜欢容春,因为容春过的就是他一直向往的那种生活··可是一切都变了··容春家破人亡··他们有了共同的敌人。
他们惺惺相惜··为了孟氏,也为了容春的那个承诺··他全心全力的筹谋,每日早出晚归··终于在五月初五的那天,他得以明正言顺的走进金銮殿。
史书有载:晋武三年,五月初五,桓枫疾领兵三千,自皇城而入金銮,帝臣被困·史称“端午事变”··武帝承高祖之过,重封孟氏,永袭侯爵,昭天下。
又旨审容家先案,复容贤相名,追夏良将功··晋武七年,天师诸葛临请归隐,武帝扼腕诺之··谁都不知道初见到底是对错,他们两个人,兜兜转转最终走到了一起,他带着对叶深的思念,和倾慕的那个他共渡余生。
【完】·【在下第一次写完的短篇小说,写得很不好,很多情节都没有交代清楚,初写是因为兴趣使然,到了后面便感觉是一种责任,越来越不知道从何处下笔,在下很喜欢诸葛临和叶深这两个角色。
在下的文笔是真的很渣,很多情节在脑海中,就是没有办法把那种情景写出来,实在是很抱歉啊·在下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看,希望此文能带给阅者正面的情感】·陶源村的村民都知道,这些天村子里搬来了两个长得很俊秀的年青人。
高些的年青人紫冠束发,紫袍清雅,另一个风流倜傥,言谈甚趣··【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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