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字心中白 by 天痕壹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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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字心中白 by 天痕壹月(3)
·阮玉涵看江晓阳一眼,却道:“那他畏罪潜逃……”·徐英华沉默了一下:“我吓到了他”·阮玉涵忽然捉了江晓阳的肩膀,道:“你父王为什么让皇上撮合我四姐和你”·第十七章 ·江晓阳的肩膀被他捏疼了,忍不住地就开始挣扎。
阮玉涵松开了点儿手,却仍抓住了他:“你告诉我,你父王为什么要把我四姐嫁给你”·江晓阳道:“谁要你四姐——”挣扎着想从他怀抱里出来。
阮玉涵却心脏跳得极快:“你,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想和我在一起的,你是因为喜欢我——”·江晓阳哭了,哭得极其伤心:“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难堪难道我就这么招你厌吗”锤了两下阮玉涵的胸口,却推不开人,“我喜欢你又怎么样,你又不喜欢我……”·阮玉涵一下子将他紧紧抱住了亲他,他的怀抱火热,双臂也是火热的,低头吻住江晓阳的嘴唇,一下子就深吻进去。
徐英华扭开了头,手指微颤,直接走了出去给他们带上了门··“唔唔唔”(你干嘛)·阮玉涵抱着人真恨不得把人给揉进自己怀里了按着江晓阳的后脑勺,能吻多深便吻多深,江晓阳气都喘不过来了,张开嘴想发出声音,然而那可恶的舌头却老是缠住了他的舌头,害得他最多发出“唔唔”的声音,·一吻完毕,阮玉涵紧紧困着人靠在他颈侧喘息。
江晓阳全身都软了,靠在椅子上哪里站得起来·“我喜欢你·”阮玉涵道,将江晓阳的头发撩开,亲吻他的耳朵鬓角··江晓阳被亲得浑身颤抖,睁大了眼睛无措。
阮玉涵从鬓角又亲到他的嘴唇,嘴唇又亲到他的脖子……·“你骗我·”江晓阳道··阮玉涵将人抱入怀中,一个打横,带着他到了床上。
江晓阳的后背靠上被褥便已慌张:“你说过在徐家不乱来的·”·“我只是想亲你·”阮玉涵直接便压了上去,又亲、又摸、又揉……·没多久,江晓阳便被他弄得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了。
昨天他们本就缠绵过许久,现在阮玉涵说不会乱来……不会乱来他摸他干什么胸口衣襟摸入一只手去,柔嫩的乳尖被他用手指揉捻刮搔。
“放……放开……”·阮玉涵却紧紧抱着他,压得他一点挣扎的余地没有:“我喜欢你·”·江晓阳耳朵根都红了,但是他眼眶红红含着眼泪瞪他:“你骗我。”
阮玉涵捉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前··灼热的手掌贴着他的手背,而隔着衣衫胸腔里那颗心脏砰砰砰地在他手下跳动··江晓阳的手一颤,仍旧道:“你骗我”·阮玉涵便直接捉着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摸去了。
“色狼色胚”江晓阳整张脸都红了,抽回了手推他道,“你只想着这些,我才不相信”·阮玉涵干脆把他的手腕压住,又堵住他的嘴巴亲了一通。
一个人的重量那可是极重的,江晓阳可说是被他牢牢地压住了,而且阮玉涵仿佛着火了一样,隔着衣衫也浑身都滚烫··如果能的话,他得把这人给揉碎了阮玉涵将人揉搓了一番恨恨地道:“皇上可是想将我四姐嫁给你了,你老实说,是不是让你父王误会了”·“什么四姐,唔,你乱摸……”·“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摸过,不许挡腿分开一点……”·“唔唔,唔不”·阮玉涵又把他亲了个七荤八素,而且,衣服内里也摸了一个遍。
好半晌,两个人才停下来一道喘息··江晓阳无力地躺在了被子上,而阮玉涵压在他的身上仿佛一块大石头··“重死了·”江晓阳推他。
·阮玉涵却将他压得极为严实,捏着他的下巴亲他··江晓阳的表情还有些茫然,其实他还没明白阮玉涵为什么忽然这样·他说的什么四姐皇帝什么时候想把他四姐嫁给他了·“我从风约山办完事回来,一到徐府就听说你调戏了五妹畏罪潜逃——”·江晓阳面色一变:“谁,谁畏罪潜逃”·“府里下人说徐二哥要教训你,所以你怕他打你,直接跑掉了。”
阮玉涵捏了捏江晓阳的脸颊,颇有些恨恨地道,“什么时候不跑,还挑我去的当天下午跑”·他当时能不认为江晓阳是对他虚与委蛇,然后寻时间就跑掉了吗·“我又没有调戏”江晓阳不服气地道:“我没有调戏她”·阮玉涵哼了一声,道:“这个谁知道,你有那么多前科……”·江晓阳道:“你还上青楼呢”·“你就不上了”·“你那么熟”·阮玉涵直接咬住他的嘴唇,又亲了好两口。
“只许州官放火……”江晓阳好不容易从他的魔爪中逃脱,红着眼睛瞪他··阮玉涵笑道:“就是不让你点灯·”·两人在床上纠缠了半天,阮玉涵将他抱在怀里,和他说皇帝“赐婚”的事情。
“二弟·”徐英荣在客厅里左走三步右走三步,还是忍不住道,“老七和那小侯爷……”·徐英华颇为平静地道:“他们俩两情相悦,估摸着老七是栽了。”
先前徐英华可也说过喜欢江晓阳的,只不过徐英华风流,徐英荣也不担心·但是阮玉涵——阮玉涵并不是真风流,阮家家规,阮玉涵未及弱冠,不许他眠花宿柳。
阮玉涵倒也听话,真的没有乱来·可是……·徐英荣沉了脸色,只道还不如让阮玉涵乱来,他有了经验,就不会栽到江晓阳的身上··“这小侯爷如此擅长欺男霸女,何况老七和他都是男子,这——这龙阳断袖,他们两个怎么能”·“其实这小侯爷不一定那么坏……”·徐英荣双目一瞪,徐英华便止住了声。
在他大哥眼里,他也是被蛊惑的一员·阮家怎么可能接受得了江晓阳的背景就算接受得了他的背景,这江晓阳的名声差得没边了,别说阮家了,就是普通的清白人家那也不愿意和他们结亲啊阮玉涵还是正道年轻一代的翘楚,他和江晓阳开什么玩笑·眼见着徐英荣面色变得冷凝。
徐英华道:“大哥,你该不是想告诉伯父——”·徐英荣直接承认了:“如若老七鬼迷了心窍,那我也只有请阮尚书出面了。”
如果真的告诉了阮玉涵的父亲,怕这事情便不好处理了··“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告诉了伯父,六王爷那里……”·且不说阮玉涵和江晓阳这是断袖龙阳,而且,以阮玉涵那心高气傲的- xing -子怎么可能在下面·江晓阳那样子有可能在上面么六王爷如若知道自己的儿子和阮玉涵搞在了一起——而且江晓阳是六王爷的独子了他只有过三个儿子,一个已经去世,一个过继了出去,如今江晓阳就是他的独子啊。
徐英荣面色登时变了:“这……”·要是六王爷知道了,肯定不会与阮家善罢甘休的·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他还要替他们瞒着吗·“荒……荒唐”徐英荣重重地拍到了桌子上,“二弟,你给我去把老七叫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就不信他不知道”·阮玉涵虽然年轻,又在江湖中闯荡多年,可是他到底是阮家的男丁,哪会不知道和江晓阳混在一起,引起什么后果·“老七的- xing -子不用想就知道了。”
徐英荣平静地道,“他既然已经选择和小侯爷在一起,以后的事情当然就想过了·”·徐英荣道:“难道你还想要纵容他们现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到底他们父母那边还都不知道,如若……如若老七现下能和那小侯爷断绝来往,以后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也可以·”·徐英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大哥……”·徐英荣眉头皱得简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徐英华道:“你就没看出来吗”·如果他们俩只是单方面某人喜欢对方,那还有转圜的余地,可是,明显阮玉涵喜欢江晓阳,江晓阳也喜欢阮玉涵的。
如若徐英荣劝阮玉涵罢手,江晓阳会善罢甘休若徐英荣劝江晓阳放手……且不说江晓阳那样子放不放得了手,单看阮玉涵就知道他也陷得很深了。
如若江晓阳当真放手,怕阮玉涵也不肯罢休··而且……阮玉涵为了他又求了一道圣旨啊……·“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么我就修书一封告诉阮尚书”徐英荣斩钉截铁地道,“我会在信中告诉他事情经过,然后,让他不要惊动六王爷那边的。”
把阮玉涵给扭正了,江晓阳那边暂时就不必管了··六王爷就算去皇上那里闹,江晓阳就算去皇上那里闹·这种事情皇上怎么插得了手一个巴掌拍不响,但只要把巴掌分开,这巴掌便永远都响不了了。
何况江晓阳荒唐惯了,六王爷和皇上不会让他继续荒唐的·至于他们俩之间是谁占了谁的便宜——若不是江晓阳主动,他就不信阮玉涵会对他出手·徐英华皱了皱眉头,没有阻拦。
阮玉涵和江晓阳的事情不可能瞒得住,总有一天他们要面对家庭··不过,徐英华趁徐英荣写信的功夫离开了,然后,他偷偷写了一张字条塞进他俩的房间,敲了敲门——提前知道消息,就好准备了。
·江晓阳听了阮玉涵的解释后,心中的石头自然就放下了··阮玉涵摸到他衣服里,他也忍不住往阮玉涵的衣服里摸··亲吻脸颊,互相蹭脖颈……·翻了个身压在阮玉涵身上,江晓阳咬着嘴唇道:“所以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阮玉涵一把把人压到自己胸前,掐了掐他的脸颊。
江晓阳吃痛,阮玉涵翻身将他压回去,道:“若不是你往日名声那么坏,我又怎会误会”·他们俩初见时江晓阳就在自亵呢,何况他在江湖庙堂之间的名声可说是“如雷贯耳”。
若他爹知道他要与江晓阳在一起,指不定如何大发雷霆··江晓阳自是一番挣扎不肯依,阮玉涵却是笑,脸上明显是开心的表情··到最后江晓阳觉得挣扎不动,反而让他占便宜,于是停止了挣扎,伸出了手……·他的手往阮玉涵衣服里摸,在腰际胸口处来回抚摸。
阮玉涵没有拦,不过他捏了江晓阳的下巴摇了摇,道:“在徐府我可碰不了你,你莫要摸过了火……”·话还没说完呢,江晓阳已经摸到他小腹处了。
阮玉涵闷哼一声,又将他抱住了一阵揉捏··江晓阳十分喜欢摸阮玉涵时皮肉相触的触感,虽然阮玉涵将他重重地压住,还要揉他捏他,可是当他摸阮玉涵的时候,却是满心的欢喜与兴奋。
阮玉涵的皮肤很滑,肌肉也很紧致……·温热的触感仿佛暖炉一样,软,暖,软~·就在他俩更加深刻地探索对方的身体时,“叩叩叩”,门敲响了。
阮玉涵和江晓阳都看向房门,只见离门不远处的地上落了一张字条,而一个人影离开了门外,很明显是把纸条投入门内的人··“徐二哥”阮玉涵微微蹙眉。
他俩都从床上起身,然后阮玉涵下了床走到门前捡起了字条··“那纸上写得什么”江晓阳伸长了脖子,也想从床上爬下去看··阮玉涵微微一哂,道:“没什么。”
把纸条揉了,放入怀中··江晓阳穿好了鞋子走到他的身边,阮玉涵将人往怀里一搂一抱,抱着他坐到桌旁:“不过咱们马上就该启程了,回……长安,我带你去见我父亲。”
一听到要去见阮玉涵的父亲,江晓阳当即便有些怯了··如若只是去见阮尚书,他当然不会害怕论地位,只怕阮尚书都得给他见礼。
但他要去见的却是阮玉涵的父亲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不,应该是俊女婿总得见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的……·“我,我能叫我父王一起去吗”·阮玉涵暗道,六王爷只怕比自己爹难对付多了,直接去见他爹,他爹估计只是罚他一个人跪祠堂,江晓阳有侯爵在身他爹不敢对他怎么样的,但如果让六王爷和他爹凑一起……·“不能。”
阮玉涵立刻拒绝了,“你爹要是来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更加难对付了·”·“这怎么能是对付”江晓阳信誓旦旦地道,“我爹宠我”·阮玉涵低叹了一口气,掐了一把江晓阳的脸,江晓阳捂着脸瞪他,他又凑上去亲了一下。
江晓阳瑟缩地感觉到他在亲自己的脖子呢,脖子处小小的茸毛立起,脸颊立刻似血涌上去了一般,红了··“你爹再宠你又如何我听闻你爹本有三个孩子,一个战死一个过继,唯一的血脉就只剩下了你……”断人子孙何等大事他阮家是兄弟姐妹众多,可是六王爷那儿却只有他一个孩子。
江晓阳却没听懂这话,点头如捣蒜地道:“所以父王宠我,他什么事情都会答应我的”·“如果他不答应呢”再宠也有个度,阮玉涵才不相信六王爷会答应。
江晓阳道:“不不不,他一定会答应的”·阮玉涵道:“那如果他真的不答应呢”顿了一顿,捏住江晓阳的下巴道,“你难道就不准备和我在一起了”·江晓阳满脸通红,但是他却伸手抱住了阮玉涵:“他,他不答应我也和你在一起,我……我……”·阮玉涵又忍不住把他搂在怀里了,真恨不能让他融化进自己的身体·“先说好。”
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江晓阳耳侧响起,江晓阳眨了眨眼睛,专注地看着他··阮玉涵低笑道:“我是不许你和别的女人留下子嗣的,若他们最后妥协想出这个办法,你可不能答应。”
江晓阳道:“我当然不会答应,那你……”·“我自然不会答应·”阮玉涵咬他耳朵,带着些- yin -狠地道,“我不会答应,所以你也不许答应。
若是你敢擅作主张做了这个妥协,我便立刻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再也不理你”·江晓阳听了这个威胁登时红了眼眶,阮玉涵捏捏他的脸颊又捏捏他的腰。
江晓阳道:“你若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也定然娶个十个八个的……”·“你就听我说的最后一句了”·江晓阳垂下头道:“反正我就要那么做……”·阮玉涵哼道:“你若娶个十个八个,我便娶二十个二十八个”·江晓阳一下子推到他胸前,叫道:“你滚,你滚”·阮玉涵笑道:“偏不滚,这是徐府,我朋友家,你想让我滚哪儿去呢”·江晓阳被他气哭了,道:“我知道你就是想娶二十个二十八个”还气他·阮玉涵道:“你若不娶十个八个,我自然便不娶二十个二十八个……”··江晓阳仍旧红着眼睛,仍旧瞪他。
阮玉涵笑着把他搂过来,道:“难道你真想和别的女人诞下后代,然后再和我在一起”·江晓阳当然摇头··“那你吃什么醋”阮玉涵道,“只要你不负我,我便不会负你。”
江晓阳微微一怔,看入他似藏了浩瀚星海的眸··阮玉涵道:“我能抵挡我父亲的压力,晓阳,你能吗”·为父,六王爷太宠儿子了,江晓阳自然和自己父亲感情很深,而为皇亲国戚,六王爷又有凌驾于普通百姓之上的权利。
虽然阮家不是寻常百姓,但六王爷若告到皇上那里……·阮玉涵摸了摸江晓阳的脸颊,低声一叹:“我怕你不忍心和你父王作对,又怕你无法全然为我守着……”·子嗣,子嗣。
若六王爷当真退让了,难道愿意江晓阳绝后纵然皇帝那边退让了,那也不会愿意江晓阳绝后的··当今圣上对龙阳之事还算容忍,只是六王爷对他恩大,他怕不允他俩成事。
虽说他们两人是两情相悦,可是……·阮玉涵自己甚至都不忍心,可是,他不可能让江晓阳和别人有孩子的,哪怕是寻娼妓一夜春风他都忍受不了·江晓阳靠进他怀里,低声道:“那你可瞧低了我。”
阮玉涵一怔··江晓阳哼哼了一声,道:“我既要和你在一起,当然不会多看别人一眼多想别人一下……”·阮玉涵忍不住抱紧了他。
“所以,你也不许”·“好”阮玉涵勾起嘴角,承诺道,“我也不许”·第十八章 ·且不说他们两人下了如何的决定。
·徐英荣却是旁敲侧击问了他俩,最后还直接和阮玉涵说,让他好好想想他自己的家庭和六王爷的家庭··“你可知你放弃了什么”徐英荣在他来告辞时便直白地切中了重心,“你放弃的是孝与忠,名誉与家声”·阮玉涵道:“父亲那边我会好生说的,皇上和六王爷那边,我也会好生努力……”·“他名声那么差,又还是一个男的,你知道这件事要是传扬到江湖朝堂之上,会引起多少人的风言风语吗”·“若为风言风语抛弃他,我阮玉涵成什么人了徐大哥,咱们是好朋友,我敬你重你,可是,你今日的话注定成我耳旁风。”
“你忘了他是怎么样的人了吗你忘了他纵下行凶,逼死人妻——”·“徐大哥”阮玉涵皱眉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他往日里品行有些问题,可是我也知道他并不是从前我遇到过的那些人。”
“你可本来打算杀他的夜闯侯府,纵然不杀他,你本也想砍他手脚,好好教训他一顿,不是吗”·阮玉涵低声一叹,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也幸好皇上赶到了,没酿成大错。
我很快就会带他回长安,带他去见我的父亲·”·徐英荣睁大眼睛道:“你难道想气死你爹吗”·虽然阮家不是没有出过离经叛道的人物,但和男人在一起的,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了。
阮玉涵想和六王爷之子在一起,哪怕江晓阳是女的,阮尚书也不一定同意·阮玉涵道:“父亲向来宠我,但这事纵使他生气,我也得告诉他·”·徐英荣本以为阮玉涵会选择隐瞒阮尚书,而他通知阮尚书阮玉涵好上龙阳断袖——具体的却是没提,如若不然阮家当真要风波迭起,但他没想到他会准备直接告诉他·“你……真的是认真的”徐英荣怔怔然地道,一时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才行。
阮玉涵斩钉截铁地道:“他不负我,我不负他”·“老七”·阮玉涵拱手道:“徐大哥,多谢你款待我俩,不过我打算快些带晓阳去见我父亲,以免家中还为我四姐烦扰忧愁,”·徐英荣深深地吸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怕是另有别因吧。”
再稍稍想一想,徐英荣便怀疑徐英华把他通知阮尚书的事情告诉了阮玉涵·若不然阮玉涵这么急匆匆带江晓阳去见自己的父亲,图什么呢·“还请徐大哥看在我与他都还年轻,但已彼此认定的份上。”
这事到底是阮玉涵的家事,若他执拗不肯听话,徐英荣又能说什么呢·“好好好·”徐英荣挥手道,“你自该回家告知你父亲。
你别忘了你父母平日里如何疼你宠你,如今可千万不能为一个外人伤了他们的心·”·阮玉涵微微一怔,道:“我尽量不让他们伤心·”·若真让他们一点都不伤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真的那样,伤心的怕就是他想永远捧在手心里的人了··徐英荣“放过”他们自然不是真想成全他们了,他只是寄希望于阮玉涵的父母··阮玉涵与江晓阳两人登上了马车,徐英荣目送他们而去,那目中面上,全是散不开的忧虑。
“你爹凶吗”·“不凶·”·“你娘凶吗”·“不凶·”·“你哥哥姐姐凶吗”·“都不凶。”
阮玉涵直接吓唬他道:“你再干扰我驾车我就把你塞进马车里去·”·江晓阳第一次坐在车外呢,正是新奇的时候,闻言终于不再说了,但是靠在他身上,总是要往他的肩膀上钻几下、抱几下他的腰。
出了徽州至官道,这一路上行人虽有,但大部分没看清楚他们俩就过了···阮玉涵带着江晓阳招摇过市,往长安城进发,这一路上也不知碰到多少武林人士——阮玉涵在江湖之中名声自然极大,但是又看见他身边依偎着一个少年……·哦,应该是看错了。
他知交满天下,长安附近更是数不胜数的亲朋好友·不少人见到他时惊疑不定,想要上前打招呼吧,看见江晓阳又忍不住犹豫··那是谁那是什么情况·哪怕没几分眼力没多少经历的人都看得出来,阮玉涵和那少年关系暧昧,这断袖分桃龙阳之事……·他,他这么高调的吗·阮玉涵都驾车至阮府了,竟没多少人敢上前打招呼,反倒是许多人小声嘀咕,意思是难道他们认错人了·阮玉涵神色如常,有人打招呼,便冲他回礼一笑,他的朋友得到了回应自然确认这就是阮玉涵,然而阮玉涵为什么会和一个少年依偎着回来……·也许是阮家又有个什么远房亲戚的。
对,一定是·徐英荣的信比阮玉涵要快到阮家··阮父看了信之中,自然是大惊大怒··阮母问他出了何事,阮父便把信给了她,意思是阮玉涵不学好,终于爱上比三教九流还不如的末流。
他不许他宿娼狎妓,没想到他竟然玩起了男人·“我便说他那个风流之名不好你还硬说此风流非彼风流”·阮母哼道:“风流本就没有下流的意思,你们男人将它变作了这个意思,到头来还怪它名字不好听。”
阮父道:“你看看你看看他风流出了个什么下场竟然玩起了小倌”·“啪”地一声,将信拍在了桌子上。
阮母道:“这……玉涵应不是那样轻浮浪荡的人,你不如等他回来,再问问是不是误会……”·“什么误会”阮父冷冷道,“徐家老大寄来的信,他们交情那么好,若无确切事实,会把信寄到他老子的头上”·阮母还要再说。
“七少爷回来啦七少爷回来啦”门房小厮飞奔而来报信··阮母面上一喜,道:“回来啦”·阮父却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冷道:“回来得好”拍了拍衣服,冷笑道,“我倒要看看,这个逆子怎生解释这一封信”·阮母想要拦住阮父,但是阮父却道:“慈母多败儿,你现在若不好好管教,还不知道他要惹出什么事来”·“你给我冷静一点再去”·“不必冷静,我就这么去”·“哎呀”·“哎呀你拦我干什么”·“七少爷过来啦,老爷夫人,他们已经进了角门”·阮母便道:“那不是很快就要过来了”扯住阮父的衣袖,道,“你给我先把衣冠整了”·阮父当真停下来理了理衣冠,毕竟方才拦推之中,弄乱了些衣服……·“刚才报信的小厮说他‘们’他还敢把人带回家里来”·阮母给他理衣服,并不接话。
“他要是真敢把人带回家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爹,娘·”阮玉涵和江晓阳过了拱门,走向院中··阮母当即露出一个笑来,回头,道:“玉涵,你回来啦”·阮父则是立刻道:“逆子快点滚过来,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一抬头,就看见阮玉涵身边站了一个他见过不下十次的人……·却见江晓阳抱住了阮玉涵的手臂,踯躅了一下:“爹,娘。”
对着阮父阮母点头··阮母微怔,阮父话说到半天卡住了忘词··阮玉涵咳嗽一声,低声道:“你现在还得喊伯父伯母·”·江晓阳“哦”了一声,然后不好意思地笑笑,对阮父阮母再度点头:“伯父,伯母。”
阮父:“……”·阮母:“……”·阮玉涵道:“爹,娘,咱们进去说吧·”·阮母堪称是把阮父拉进去的,而阮父面上惊疑不定,半天也没敢往深处去想。
阮玉涵请阮父阮母上座,为他们端了两杯茶来,阮父阮母接过了茶,但仍看着他,阮玉涵把衣裳下摆一撩,“砰”地一声跪下了··“玉涵”阮母当即站了起来。
江晓阳想把他拉起来,阮玉涵摇了摇头,弯腰低头道:“不孝孩儿回来了,向爹娘请罪·”·阮父手里的茶杯“哐唧”一声落地:“逆子——”·江晓阳便也随他跪下,然后,还往阮玉涵那里蹭了蹭。
阮父本来有一腔的话想骂可是江晓阳这么一跪,他所有想骂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阮母不知道江晓阳的身份,站了起来,又坐了下去:“玉涵”她摇头一叹,“你,你怎么能把人带回家里来啊”暗示地往阮父那边使了一个眼色,“断袖龙阳还把人带回来,这不是气你父亲吗”·阮玉涵道:“事有突然,的确让父母受惊。
只是……”他顿了一顿,还是接下去道,“我想这件事情必须得告知父亲母亲,还请您老成全孩儿·”·阮父站了起来,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晓阳道:“伯父,我与……我与你的儿子两情相悦,还请您成全我们·”·阮父一个趔趄,阮母连忙上前扶住他,阮玉涵本已倾出半个身子,但见阮父很快站直,拍桌子道:“你们胡闹”··江晓阳缩了缩脖子,阮玉涵揽了一下他的肩膀,很快放开:“对不起,爹,我们没有胡闹。”
微微吸了一口气,续道,“六王爷那里,我与晓阳,也会告知的·”·这件事怎么竟牵扯到六王爷了阮母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阮父却已道:“逆子,你和他,你和他——”·阮玉涵道:“爹”他弯腰磕头,磕了三个。
阮母拉住阮父道:“非年非节,何必闹成这个样子”·阮父道:“你可知道他闹出了什么事来”他指了指阮玉涵又指向了江晓阳,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愤愤将手收回。
“老爷……”阮母担心地道··“小侯爷,逆子胡闹,我在这里为逆子赔罪还请小侯爷多多见谅,饶恕我这逆子大不敬之罪”阮父竟然神色一整,弯腰低头,向跪在地上的江晓阳行礼。
阮母诧异地看向了江晓阳,却见江晓阳挨在阮玉涵的身边,道:“伯父不必多礼,我与玉……与玉涵情投意合,还请您,您老成全”·说出这一句后江晓阳面红耳赤,皆因他早先从未喊过阮玉涵的名字,这一下喊了“玉涵”两个字……他偷眼去瞄他,阮玉涵也正垂首往他这边看来……·阮父见他二人挤眉弄眼,更是生气:“我阮府门第不高,高攀不起侯爷这等皇亲国戚——”·“爹”阮玉涵出声。
早先阮父给江晓阳行礼便已有撇清关系的意思,如今说得更加不留情面·江晓阳却是道:“我不用你们高攀啊·”他道,“我与将来的夫人必然身份有别,但是,只要喜欢,他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关系我不介意,也会让父王不介意的。”
阮父气得一颤,摆明了挤兑之言他倒似全然听不出来一般他竟还理直气壮地认为他阮家高攀不上侯府若论名声,论清白,明明就是这小侯爷配不上他家儿子·阮母更是诧异地道:“玉……玉涵你这是要嫁——不是,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家门不幸,家门不幸”阮父道:“竟然出了如此忤逆,莫非我在朝中做事未曾尽心,平日又不曾恪守道义,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阮玉涵道:“爹,此事都是孩儿的不是,您千万别认为自己犯错,若不然孩儿愧疚弥深,实在不孝”·“你既认为你现在不孝,那就给我站起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阮玉涵垂首道:“对不起爹,孩儿……这次是认真的。”
从小到大阮玉涵都是一个倔脾气阮父一直认为是自己夫人把他宠坏了,但因为阮玉涵在江湖之中闯出老大名声,也让他老怀甚慰——现在倒好了早知道便让他和老大老二一样进入朝堂也免得沾染上这等歪风邪气,还和小侯爷搅和在了一起·且不论他们两人是龙阳断袖,光是这名声,这身份,他也万万不会答应他们在一起的·“你若是冥顽不灵,就给我去祠堂跪着”阮父厉声道,“你在那儿好好看看我们阮家的列祖列宗,再想想今日这一番作为可算对得起他们”·“老爷”·“不许说情”阮父打断了阮母的话,“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再滚回来来见我”·阮玉涵弯下腰,叩首道:“是,爹。”
江晓阳咬着唇看向阮父,阮玉涵却拉了他,一起走出门外……·阮父“唉”了一声,愤愤地坐了下去··阮母道:“何必如此”顿了一顿,方道,“玉涵向来是个倔脾气,若他真在祠堂前面跪个几天,你想怎么样”·阮父道:“那就让他继续跪”他斩钉截铁地道,“夫人,这事千万不能心软纵然这断袖分桃我们不介意,难道六王爷那边也不介意”·“老爷……”·“我也一把年纪了,什么事情没遇到过我知道他是真动了心,不是想玩玩。
可是夫人,我宁愿他是玩玩的且不说那江晓阳的为人品- xing -大大不良,六王爷只他一个独子,江晓阳封侯建府,而我阮家又几代重臣——”原本他以为阮玉涵玩小倌,打算大惩小诫一番让他正正风气,但是他没有想到,阮玉涵竟然是和小侯爷搅和在了一起·阮母吃惊道:“有这么复杂吗”她犹豫道,“其实这男男女女,又不是没有过先例……”现在的风气也没那么保守,如果阮玉涵真的喜欢,也不用那么排斥……·阮父道:“怎会没这么复杂”他咬牙道,“老七这些年行事本就太过心狠手辣,这朝野上下许多人也对他恨之入骨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为难过老七。
可是如今他犯下大不敬之罪,往日品- xing -皆要受到质疑早先他求皇上给予旨意,让他去管教小侯爷,如今呢他竟然还要和小侯爷断袖分桃你要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好好处理,到底会闹成什么样子”·江晓阳的名声本来就不好,阮玉涵能和他在一起,旁人又会怎么看他阮玉涵是家中幺儿,他们夫妻包括这上上下下的兄弟姐妹都很宠他,可是,这事却不能随他·“再说”阮父不等阮母开口,“你难道希望玉涵和那个小侯爷在一起他们可无法为你带来任何孙子孙女,更别提那小侯爷先前什么名声都能去林府放火如此的人品,怎么能让他跟了老七”·阮母道:“刚才跟着玉涵的就是小侯爷吧……”迟疑了一瞬,道,“我看,年纪轻轻很喜欢玉涵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个坏人……”·阮父冷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别说他是小侯爷,别说他男子,光是这品- xing -,我就不会允他进我阮家大门”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阮母惊了一惊,无奈道:“可是,至少玉涵是喜欢他的。
若他真那么坏,玉涵会动心吗”··“夫人”阮父道,“你别又像以前一样纵着他了,这事可不同以往”·阮母长叹了一声,道:“我听你的便是。
但是,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伤到玉涵,若他真的在祠堂外一直跪着,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他继续跪下去的·”·阮父半天才挤出一句:“慈母多败儿”·阮母哼了一声道:“我就只听说过养不教父之过”·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番,终于,阮父让人进来,叫他们去阮玉涵那里看看。
阮玉涵进了祠堂,一撩衣裳便跪下了··江晓阳看了一眼帷帐之中的牌位,咽了咽口水,去拉阮玉涵的衣服,道:“你真的要跪啊·”·阮玉涵道:“父母之命,当然要跪。”
江晓阳道:“那若他们一直不同意呢”·阮玉涵无奈道:“那也只能一直跪下去了·”他不可能和父母反目的,那样才是真正的不孝·江晓阳不想让阮玉涵跪,然而他若不跪,阮父阮母又不会轻易答应他们俩的事情。
江晓阳咬咬牙,跪在阮玉涵的身边,阮玉涵阻了他道:“你要知道你跪在这祠堂里,就不能再站起来·”·江晓阳道:“你不站起来,我就不站起来。”
“别闹”阮玉涵目光一深,又道:“你若跪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若是半途受不住,起了来,只怕比不跪还着人眼。”
一开始便不跪也就罢了,若他跪在半路受不住,岂不给阖府上下的人留下话柄,说他娇生惯养,半路放弃——指不定他爹娘拿这个当把柄说江晓阳对他意志不坚,阻止他们在一起呢。
江晓阳咕哝道:“你就认定我会半路爬起来”·阮玉涵挑眉道:“我在这儿至少得跪三天三夜,你吃得消”·江晓阳微微一怔:“你……你爹娘如此狠心”·阮玉涵摇头道:“爱之深责之切,其实他们已很心软了。”
江晓阳咬了咬嘴唇,半天也没有说话,他心头有些酸,而且还有些软,可是他怎么让阮玉涵一个人跪在这里说不定还要跪三天……·“就是我半路受不住了爬起来,那我也陪过你了。”
江晓阳还是跪下去,揽了他的手臂靠在他肩头道:“他们说他们就说去……反正,反正我就是要跪”·阮玉涵一怔,忍不住笑了,他微微眯起眼睛,凑过去在江晓阳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江晓阳缩了一缩有些脸红,阮玉涵气沉丹田,继续看着那些牌位——他当然知道江晓阳这么做最后全会变成无用功,但是哪怕其他人都因他半路爬起来而诟病,他却反而更加喜欢他。
第十九章 ·他们两人这么一跪就跪到了晚上··阮玉涵的兄长还有未出嫁的姐姐们都来看过他了——只要在府里的··下人把他们拦在祠堂之外,阮玉涵的四姐在外头低声道:“连饭都不让送吗,何至于此”·下人也低声道:“这是老爷下的命令,老爷是铁了心了……”·阮玉涵武功高,耳力也好,这对话自然听入了耳朵。
江晓阳已睡过去了,睡在他的膝盖上··阮玉涵抚摸着江晓阳的头发,暗自思忖着今日的事情·他在江湖上闯荡日久,挨饿受冻也不是没有过。
但是江晓阳从小娇生惯养的,估计是撑不住的·他想着自己亲娘心软,半夜十有八九会来送吃的,不过如果他爹硬要他妥协的话,半夜应该会拦住……·若是这样的话,该怎么把江晓阳给送出府去呢·月上柳梢头,但是阮府却还是灯火通明。
阮母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低声道:“你真打算一直不给他送饭,让他一直跪下去”·阮父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听她这么说,便道:“现在不过是饿肚子,吃点苦头。
若真‘成全’了他们俩,你想想六王爷会怎么对老七”·阮母低低一叹,道:“难道你饿得了他若他真想和那小侯爷在一起,你便是把他活活饿死,他也不会向你低头”·阮父当然知道这一点了,若阮玉涵的骨头不硬,那也不敢得罪朝中如此多的人物。
但这事和别的怎么一样他身为人父,绝对松不了口··“那小侯爷还和玉涵一起跪着呢,难道你也要饿他”·阮父道:“下人禀报过了,小侯爷早已睡着——”·“那等他醒来了呢,你也不送”阮母摇头道,“这样还不是得罪了六王爷。”
阮父道:“现在饿着他们,至少不关乎- xing -命”摇摇头,又道,“你若真心软了,便想想六王爷知道这事以后会怎么发作”·以皇家的脾- xing -,定然是护着自家人,把那个敢勾引自家人的坏小子给咔擦了。
不管怎么说六王爷都是皇亲国戚,阮玉涵什么人都可以招惹,却不能去招惹皇家皇帝再对他有好感,这远近亲疏,难道还会分不清楚吗·阮母深深一叹,只得不加干涉,然而等阮父睡着了,却还是从小厨房做好了东西,带着婢女拎着食盒往屋里送。
那屋门外的人老早就候着了,拦下阮母道:“老爷吩咐了,不许往里送东西·”·阮母道:“他是子时前吩咐的还是子时后吩咐的”·“这……这自然是子时前。”
阮母便笑道:“子时都过了,那日子也过了一天·昨日的吩咐今儿个未必作数,再说了,难道你们真想饿着七少爷和小侯爷不成”·那屋外的小厮愣了一愣,犹犹豫豫地对视一眼,又道:“夫人,不是咱们不给您开门,也不是咱们不着紧七少爷。
实在是老爷说若其他人进了屋子,甭管是少爷小姐老爷夫人的……那,那都要把我们两个的腿打断”··阮母沉下脸来:“这个倔驴。”
阮玉涵在屋内听见阮母的声音,轻轻道:“娘”·阮母目光登时一动,拉拉贴身婢女,道:“你听,可是玉涵在叫我”·那婢女道:“是啊,好像是七少爷的声音。”
阮母便又对门前的人道:“不许进门,在窗前总行”·那两个小厮道:“老爷未曾吩咐窗前·”·阮母笑逐颜开,招呼婢女来到窗前,阮玉涵并不起身,阮母和婢女把窗户弄开,把食盒用绳子绑了放进去。
阮玉涵见那食盒一愣,转瞬间又道:“娘,您暂且莫走,孩儿求您一件事·”·“你可知道你父亲这次可是铁了心了·”阮母叹了一声,方道:“什么事”·阮玉涵道:“把晓阳接出去吧,他未习过武,如此怕是吃不消。”
阮母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玉涵啊,你只想着他吃不消,可曾想过你爹娘我们也在为你提心吊胆啊”·阮玉涵道:“娘,我与他怎么说也算经历了生死,对爹娘尽孝孩儿自不敢忘,但是不能为了尽孝,就做了薄情寡义的人”·阮母低笑道:“你这话说得,好像和他在一起就有情有义了一样。
要知道他的名声可差得很,我看那小侯爷长得也算标志……”·“娘”阮玉涵沉下脸来,知道阮母这是说他为色所迷呢。
阮母笑了一笑,道:“好了好了,不说他·从小到大这么护食,也不知你这脾- xing -是好是坏若为娘的说句话,我便说你的容貌比他还好看百倍,指不定是他——算了算了不说了,我能把他弄出来,但是你……”·“我会继续听爹的话。”
阮母低低一叹,道:“玉涵啊,就是你爹这里妥协了,六王爷那里可怎么办”·阮玉涵一愣,皱起眉头道:“我与晓阳会一起向六王爷求情……”·阮母在窗前但见那小侯爷抱着他的腰靠在他腿上,睡容模样倒也显得安宁。
“唉……”·若真求求情六王爷就能答应,他父亲也就不用那么为难了·阮母招呼着人,轻手轻脚地进去··那小厮想拦,阮母便皱着眉头虎着脸道:“我们是要把小侯爷接出来,就是明天老爷知道,那也只会夸你们小侯爷在阮府受累,被旁人知道了可是杀头的罪名”·小厮们登时跪下,连声道“不敢。”
阮母便笑道:“起来起来,不要弄出动静,把人给惊醒了·”·那厢阮玉涵在屋内,轻轻把江晓阳抱起来,江晓阳轻咛一声皱眉,阮玉涵便点上他的睡- xue -,运了些力……·江晓阳便立刻睡熟过去了。
两个婢女把人半抱了出去,阮玉涵手指一动,还是没有拦下··阮母吩咐下人去备轿··阮玉涵在屋里道:“只有娘能帮我了,多谢娘·”·阮母在窗边指了指放进去的盒子,道:“你好好的,便是帮我了。”
阮玉涵只得垂首,应了阮母··阮母着人把江晓阳送回苏州,为免他半路醒来又回转来,便给轿夫了一包迷药,叮嘱他们迷了小侯爷··轿夫当然不敢,阮母便身先士卒,给江晓阳喂了一点。
“若是剂量不够,你们再喂,可别喂得太多”·“是,夫人”·阮母便让他们趁着夜色把江晓阳抬走,估摸着等天亮了,派人追也来不及了。
江晓阳半路之中醒过来一次,醒过来时但觉得头晕眼花,全身无力··他想叫,想喊,外头的人伺候他喝水吃东西,但等他觉得自己气力应该恢复了,却又很快地睡了过去。
如此一来,竟然睡了一路·春梅带人把小侯爷半扶半抱地带回了他的寝室,得知缘由后自然又气又心疼··虽然六王爷很宠江晓阳,可是六王爷那里也不会愿意的·六王爷本来就对阮玉涵不待见了,知道了这事,还不大发雷霆·没有继续喂迷药,江晓阳很快就醒了,春梅着人备衣备膳,让他吃饱了之后好好拾掇了一番。
“我怎么会在这里”春梅正替江晓阳擦头发呢,江晓阳却有些迷茫地道:“我感觉最近一直在做梦·”·春梅便叹了一口气,道:“什么做梦啊,你这是被人用药迷了呢”·江晓阳一怔:“用药迷了”·春梅恨铁不成钢地道:“不但被人用药迷了,还被人用美色迷了”·江晓阳一下子便从椅子上站起来,道:“他,他,他呢”·春梅道:“谁啊”·江晓阳涨红了脸,道:“不就是玉,阮……阮玉涵”·春梅冷哼一声,道:“他他差人把你送了回来”·江晓阳立时便似呆住,半晌后,急忙道:“备轿,我要去长安”阮玉涵还被罚跪着呢,难道他要一人跪到天荒地老·春梅连忙道:“小侯爷,你可别乱来,阮尚书教训自家儿子也是天经地义的,若是王爷知道您一并受屈,他还不迁怒阮家”·江晓阳咬牙道:“他若是迁怒,我就不理他”·春梅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小侯爷,若是王爷为了你降罪阮家杀了阮玉涵,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啊”·阮母虽是听阮玉涵的话把江晓阳送了回来,但嘱咐轿夫时却也转达了自己的意思。
若江晓阳真的执意要和阮玉涵在一起,他可保得住阮玉涵么··这小侯爷比阮玉涵还小两岁,早先顽劣不堪,便是现在也不像是个能托付终身的·阮母相信他们两人在一起一定是阮玉涵占主导地。
可是,身份上,江晓阳却比阮玉涵高得多··阮玉涵一介草民,若是六王爷知道大发雷霆先斩后奏,江晓阳未必帮得上什么忙·但见阮玉涵那般执拗,到时候阮家退让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若退让了,就要让自己孩子冒生命危险,这天下又有哪一家父母愿意·“他若敢杀,我便这辈子都不理他”江晓阳几乎叫了出来,眼眶都红了。
春梅见他如此,也是无奈,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不敢把消息告诉六王爷,若是六王爷知道了……·“若他只是认为你鬼迷心窍,非杀不可——”·“那我就和他一起死了”·春梅一时失声,半晌后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她虽不信江晓阳下得了手自杀,可是他既有这个念头,便更说明他吃了秤砣铁了心。
“事到如今……”春梅沉吟片刻,道,“不如,让六王爷到府一聚·”江晓阳若真这般坚定,说不准六王爷会退让··江晓阳想要说些什么。
春梅却道:“你现在去阮家也没用这事必先得咱们王爷松口,若不然泼天之罪,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江晓阳并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这么复杂,咬了咬嘴唇,仍旧有些不愉快。
春梅为他细细解释了一番,并道:“这件事若是王爷那儿动了杀心,皇上也没有办法干涉若是王爷那儿松口,这事也许……”·江晓阳咬了咬牙,便道:“那,那你替我写一封信,让父王过来。”
春梅点了点头,道:“好”·江晓阳正是六神无主之际,春梅既这么说了,他也就胡乱点了点头··春梅着人写了一封信,请六王爷过来。
信中也没提到江晓阳与阮玉涵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只道江晓阳想他了,邀请他来侯府一聚··六王爷收到信自然欣然前往,早前阮玉涵接了圣旨要管教他儿子,皇上明里暗里地不许他去“搞破坏”。
现在是他儿子想他了,他总能去的吧因此,他立刻着人收拾,便打算向侯府进发·若自己儿子受了委屈,他还能找借口常住侯府——就是皇上怪罪下来,也不好怪罪老子去看儿子的吧·却说江晓阳被送回侯府之时,阮玉涵已在祠堂跪了几天几夜。
兄弟姐妹轮番劝自己父母又劝自己弟弟·可是阮玉涵铁了心了,阮父也铁了心了·“就算是铁打的人,再跪下去也要伤了”阮母咬牙道:“玉涵虽是习武之人,但是习武之人跪这么久,万一留下个什么病根的……”·阮父身体一震,阮母道:“我听说神医还在明月楼,你若让他再跪下去,怕是就要请神医过来了”·阮父低低地叹了口气,道:“是不是我永远都不许,他就准备跪死在那儿了”·阮母眼眶一红,道:“你若再让他跪下去,我便同他一起跪着。”
“你……”·“养而不教,均是父母之过,想来我也愧对阮家列祖列宗·”·“你这是拐弯抹角地在说我·”·阮母道:“说你又怎么样谁让你让他进武林的,谁让你替他去向皇上求圣旨的”·“这——”·阮母打断他道:“你身为人父,助纣为虐,怎么,现在还要逼死自己的儿子吗六王爷那儿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你倒是想要我七儿的命了”·阮父明明知道她这是在强词夺理,然而,阮玉涵当真一直跪着,他也甚感不安。
夜间有风,祠堂也凉··阮玉涵有内功护体,可架不住一天、一天……这几日他是否合过眼·“若他再跪半天——”阮父咬了咬牙,“就让他滚过来”·阮母眼前一亮,知他这是松动的意思:“这可是你说的”·“我说的便是我说的。”
“等他来了,你得同意——”·“同意什么我才不同意·”·“我不管,你便是得同意,六王爷那儿……”·阮父便轻轻叹了一声,道:“希望六王爷不会下令,也希望他能熬过这场自己招惹的风流债”·此处一场风波自不必提,阮玉涵从祠堂处至阮父面前,阮父便先怒斥恐吓,假作气愤难抑要把阮玉涵逐出家门。
阮玉涵只请罪叩拜,却没有半点松口的意思·阮父还想再多恐吓一会儿,阮母却怕阮玉涵当真负气而去,戳破了阮父这做戏的样子,道:“同意便是同意,不同意便是不同意若不同意,怎么不让我儿继续跪下去把他叫回来作什么惺惺之态”·阮父没法,阮玉涵已跪了几天了,若再跪下去只怕真的先倒了。
只得将气愤神色去了,对阮玉涵道:“我们退让,只是不得已而为之,不代表你这事情就做得对你要知道,若是六王爷那里……”·阮玉涵道:“爹爹放心,皇上明理,不会将此事祸及家人。
若六王爷想要处置我,他手下的人也抓我不到”·以他武功,的确能夸下这样的海口,但是阮玉涵不过一个人,六王爷手下也不是没有武功高强之辈·“只有千日做贼,却没有千日防贼的。
你若真心想和那小侯爷好,你……”阮父叹了一声,自己却也没有丝毫办法·他怎说得出口让阮玉涵真到危急关头挟了江晓阳的话来“万事小心,若你真因此事殒命。
我与你娘羞于将你葬入祖坟你可切记,切记”··这话说得极重,死者为大,但他却说若他死了他便将他逐出门庭阮玉涵却知道自己父亲这是必要他活着回来的意思:“多谢爹爹成全。”
跪下来再磕几个头,便启程,去江晓阳那儿了··“父王快到了吗”·艳阳照天··江晓阳在侯府里等得说不出的焦躁,总时不时地要问一问春梅。
春梅便道:“算行程,六王爷快到了·”·“真的快了”·“真的快了·”·江晓阳便只得耐着- xing -子等下去,心里却想着,不知道阮玉涵那儿怎么样了·阮玉涵从侯府上翻墙下来,轻车熟路地往江晓阳房间里摸。
江晓阳从下午等到晚上,吃完晚膳,便径自回了房间··阮玉涵矮身至窗前一推,把窗户推开,便直接从窗户里翻了进去··“谁”江晓阳听见窗户发出轻轻一响,走到窗边看了看。
“难道是风吹开的”他挠了挠头,暗道自己疑神疑鬼·把窗户关了,走回床边·阮玉涵一下子从背后把他抱住,道:“你猜我是谁”·熟悉的嗓音熟悉的气息,江晓阳当然认出了人:“你,你回来了”他一下子把阮玉涵的手扒开,扭头就扑入了他的怀抱。
阮玉涵被他撞得一个趔趄,竟有些下盘不稳:“回来了·”说着,便把他的下巴勾了起来,亲了一亲他的嘴唇··江晓阳起先身体有些僵硬,但碰了一碰之后,却是主动凑了上去。
他搂住了阮玉涵的脖子,而且是双手搂住··咬,啃,舔,几乎把他的嘴唇当做了糕点,辗转不去··心上人如此热情,阮玉涵当然却之不恭,从善如流地抱住他的腰,舌尖灵活地探入他的口中,与他的相互嬉戏缠绕。
“唔……唔嗯……”从鼻子里发出的鼻音撩人得紧,江晓阳眼中仿佛有一汪水,映着亮亮的神采与迷离··“这么久了,还是很甜。”
阮玉涵亲完之后亲昵地蹭着他的额头,江晓阳也蹭他,蹭着蹭着蹭到他脖颈上去··“你爹娘……”·“我爹娘同意了·”·“我父王……”·“接下来就剩下你父王了。”
江晓阳刚想说他和春梅把他父王叫来了,算算行程,应该就快到了·阮玉涵却似乎觉得不够,又把他下巴抬起来亲吻他的嘴唇··江晓阳立刻又把双手都挂到他脖子上了,如果可以,也许他整个人都会挂到他身上上。
阮玉涵这几日可说是历经艰辛,但是要来见江晓阳,他却逼着自己睡了一觉,还在苏州洗澡换衣··从前说女为悦己者容,他竟为见江晓阳这么拾掇,若是几个月前,怕是光是想想便觉嗤之以鼻。
阮玉涵一把把人抱了起来,然后放到了床上··江晓阳的后背刚抵上床榻的时候还想着自己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告诉阮玉涵呢但是,阮玉涵又亲了下来。
“唔,唔唔”江晓阳登时十分主动地张开双臂把人搂住,不但闭上了眼睛,而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这样的邀请信息,阮玉涵饿了这么多天,当然被撩拨到了。
“我去把门窗锁了·”亲了一下江晓阳的额头·阮玉涵在几瞬之内便把门窗关闭,然后,在江晓阳从床上坐起来又想起那件事的时候又把他压倒了亲吻。
江晓阳这下子什么都忘了,重要的事再也想不起来·第二十章 ·床帐被放下,衣带被解开,江晓阳的衣服里不多时就有一只手伸进去了,他还在拼命地仰着头和阮玉涵亲吻,甚至希望能和他亲到天荒地老·阮玉涵想要放慢一点节奏,毕竟江晓阳在不断发出“唔唔嗯嗯”的声音,他怕不放慢点儿节奏自己就想立刻把他扒光了进入正题。
既想快,又想慢简直折磨人··江晓阳很安分地躺在他身下,只除了他的腿,他的腿很不安分地弯起来去缠他的腰··江晓阳缠的时候未必想了什么,但是——·阮玉涵捏住他的乳尖揉了揉,江晓阳“唔”了一声,阮玉涵咬了一口他的脖子,然后就把他的腿分开完全跻身进去了。
阮玉涵身上是火热的,抱着他就好像抱着一个火炉··江晓阳身上是软的,压在他身上便恨不能多揉一揉··因为江晓阳主动用腿去缠他,而久别情热,哪怕阮玉涵克制了力道却还是克制不住……·没多久,江晓阳便推他道:“你好重。”
将人整个牢牢压在身上不容缝隙地亲吻,当然很重·阮玉涵没有立刻放开他,而且是不断地抚摸着他的额头亲他的嘴唇··江晓阳动都动不了,顺从地和阮玉涵亲吻了半晌,才道:“你的衣服”·阮玉涵的衣服都还没脱呢,倒是江晓阳的衣服都松松垮垮地快没掉了。
·阮玉涵低笑一声,道:“这么着急”·江晓阳的面上登时红了,道:“明明你……”明明就他更着急·阮玉涵便叹了一声,道:“我怕这么快就把衣服脱了,你会受苦。”
“啊”江晓阳道,“可是你衣服硌到我了……”·阮玉涵便幽幽地看着他,道:“若是脱了,我怕把持不住……”·江晓阳的脸比先前更红了,然后眼睫毛动了动,瞥到一边去,嗫嚅道:“没……没关系……”·阮玉涵心中一动:“你说什么”··江晓阳脸上都要冒烟了:“没,没关系”·阮玉涵便哈哈一笑,双手一擒把江晓阳抱起来搂在怀里。
“这是你说的·”盘坐起来,按住人,又好好亲了一通··不到半柱香功夫,阮玉涵就把他给扒光了·江晓阳不忿,因为阮玉涵扒他的时候自己可是衣衫完好的。
阮玉涵亲着江晓阳的锁骨,轻啃,吮吸……江晓阳就趁着他低头亲自己的时候扒他的衣服,胡乱地扒,因为没先把腰带扒了,所以半天也只是扯松了衣襟··“再扯就扯坏了……”阮玉涵都从锁骨亲到他乳首了,舔了一舔,又含住。
江晓阳浑身一震,痒得厉害,阮玉涵一边用牙齿轻轻地咬一边从江晓阳腰部摸到他屁股··江晓阳屁股被他掐了一掐,便道:“你脱啊,你脱啊”·阮玉涵嘬着他的乳尖含糊不清地道:“你脱啊……”·江晓阳浑身都软了,只想抱着他的脑袋让他多亲亲自己的胸前,闻言只道:“我脱就我脱……”但是呢,手却没去扒他衣服了,而是从他衣襟里探进去,直接往他衣服里摸。
阮玉涵被他摸到时浑身便如通电般刺激了一下··江晓阳感觉到阮玉涵僵了僵,嘿嘿一笑,便更往下面摸,还去按他衣服里的乳首,还想揪一下、捏一下……·阮玉涵报复- xing -地在他胸前吸了一口,几乎把他乳尖吸红了,江晓阳“唔”了一声,更报复地在他衣服里抠了抠……·阮玉涵直接捏了他下巴固定住他脑袋深吻了一通,搂他腰的力道几乎想把他搂断了。
江晓阳不多时便喘不过气来,想要推开他,阮玉涵偏巧这时候往他腿间摸了,从大腿一路摸到腿根,一下子把那已站起来的肉根捏在了手里··“唔唔”江晓阳颤抖得厉害,肉根顶端便溢出了一点点的白浊。
阮玉涵用指尖碰了碰顶端,把那顶端的液体沾了下来……·奇异的羞耻登时让江晓阳抗议了:“你干嘛呢”·阮玉涵便握住了他,道:“快点,先泄点出来。”
“什,什么泄……”江晓阳还没有说完整话便开始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敏感处被掌握在别人手里,一碰一弄简直无法抑制·阮玉涵道:“……没带软膏,先弄一次出来比较好。”
不等江晓阳再抗议,阮玉涵登时加快了动作·江晓阳只觉得身在波涛,起伏不定地喘气没多久就眼前一花,- she -在了他的手上。
阮玉涵沾了软膏,摸到了他的臀后··江晓阳嘤咛一声,张开手臂又想要去抱他··阮玉涵亲了他一通,然后便皱着眉似乎在做什么需要认真的事情··一根手指,两根手指。
手指会弯曲会动,江晓阳脸颊通红,一下子闭上眼睛,一下子又睁开··阮玉涵又低头去亲他,亲完之后,就把他的腿分开了··阮玉涵的解衣速度可是快得很,刚把他腿分开,江晓阳眨眼没两下,他就光了大半身子,把江晓阳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还拿了一个枕头塞到他腰底下。
江晓阳道:“你没脱光·”·阮玉涵声音都有些哑了,道:“等会儿再脱光……”说着,已经把江晓阳的腿抬高,握了- yang -具顶住他臀隙,一下两下……刺了进去。
江晓阳久未承欢,“啊”地一声叫了出来·那物前头粗得狠,撬开菊蕊带来说不出的痛感··阮玉涵安抚地摸了摸他前头已泄了一次的肉根,江晓阳道:“你轻点,你轻点”·阮玉涵听他的话像撒娇,含了他嘴唇又咬了咬,碾了碾……·出来,进去,出来,进去……不多时大半根就进去了。
江晓阳急促地喘着气,带着点哭音,他似乎快要哭出来了,连眼睛里都闪着泪花··阮玉涵摸了摸他的眼尾,道:“这么疼”·江晓阳点头哑声道:“太大了……”·阮玉涵听到这话欲火一阵上涌,勉强忍耐住,强笑道:“你别这么诚实……”·江晓阳便道:“可是真的撑得疼……”·说得这么直白,真是要人命了,阮玉涵低叹一声,把剩下的也给捅进去了。
江晓阳张开嘴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有人给他按了暂停键,一瞬间魂都消失了··眼见着他眼中涌出了泪水,阮玉涵忍住立时抽送的冲动吻住了他的嘴巴,江晓阳哭道:“你是不是比以前大了”·阮玉涵含着他的下唇含糊道:“这怎么知道我还未弱冠,也有可能……”·江晓阳感觉他在慢慢地动了,更加哭道:“你以后再大就不让你进来。”
阮玉涵笑了,低笑一阵,然后嘬了一口江晓阳的脸颊:“那可不行”他搂住了江晓阳的腰,“不管我多大我都要进去”·江晓阳一下子眼中更多的泪水,阮玉涵一下子就进去了,而且他很快就开始抽动,抽动的时候还咬住他嘴唇和他亲吻。
江晓阳大部分哼哼就只能在喉咙里和鼻子里发出来了··阮玉涵尽力克制,但是江晓阳的叫声让他总是想多加点力道……·不能加,不能加··可是撞进去他又哼哼,好像痛吧但又好像舒服,下头像小嘴一样把他缠得死紧。
阮玉涵能感觉到江晓阳的舌尖越来越软,到最后他每次挺进,几乎都没力气和他缠住··这时候该能用力了吧··阮玉涵揽住江晓阳软绵绵没力气的腰,压住他的腿,拔出来剩个头部,一下子挺了进去。
江晓阳“啊”了一声,好似失神一样·没等他回过神来挠阮玉涵呢,阮玉涵便抱住他的腰激烈耸动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嗯啊”摇头把头发都摇起来了,阮玉涵解开他的发带,搂住他狠狠地亲着。
江晓阳难耐地扭腰,虽然仍觉得痛,却还是双手揽住了他的脖子,连腿都环在他的腰后··阮玉涵抽送了数百来下方觉得喘过一口气,江晓阳浑身酥软地躺在他的身下,阮玉涵亲了亲他的胸口舔了一下他的乳尖,再亲到他的下巴嘴唇,和他唇齿相濡。
江晓阳扬起头让他亲·一边亲一边还发出似乎舒服一样的“嗯啊”声··阮玉涵把他抱起来,一个翻身,江晓阳坐到了他的身上,略有些惊慌地看着他。
阮玉涵捏了他的手,笑道:“你动动”·江晓阳全身都软了,哪里还有力气可是他既这么说,他竟然动了动屁股,然后,阮玉涵与他都闷哼了一声,江晓阳直接- she -了。
※·六王爷刚到苏州的时候,还在思考着要不要顺便带江晓阳去阮府一趟··见到正主,逼他们答应,如此一来,阮家可还会在皇上面前推拒·竟然想让阮玉涵打动他儿子,晓阳的- xing -子他这个做父亲的知道得很才不会因为报复就想娶阮家小姐过门。
不是因为报复,当然就是因为喜欢了··六王爷露出一个笑来,从轿子里出来,走到门口··这件婚事,必得促成才行·“王爷”·“王爷”·六王爷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
小厮想要赶去通报,六王爷便又道:“一家人,不必了,我自己进去·”·那小厮点了点头便退到了一边,六王爷直接踏入了门槛··房间里,阮玉涵和江晓阳正自情热,江晓阳第一次和阮玉涵坐骑乘之态,略微动动,那将他塞得满满的- yang -物便在他体内蹭到了各种地方的敏感点。
江晓阳只觉得舒服,虽然塞得满满得深得很难受,但是动一下,难受之外就更有舒服的滋味涌上来··阮玉涵被他一动一动磨得厉害,捏住他的臀瓣,帮他在自己胯上碾磨。
江晓阳其实手软脚软没有多少力气,但是太舒服了,因此虽不能做到上下地动,却可以前后左右摇晃,让他往他体内深处——甚至只是在柔软的肠壁上磨来磨去。
摩擦之时的快感令阮玉涵头皮发麻,偏生江晓阳得了趣味,感觉比让阮玉涵横冲直撞舒服得多·阮玉涵想要翻身把他压下,这酥酥麻麻的感觉还有心上人的主动之态又让他留恋。
几回下来,他便握上江晓阳的细腰,将他抬起一点,又放了下去,江晓阳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呢,但是体重下落,还有阮玉涵按着他的腰自己又挺了腰,几次下来,江晓阳登时双腿打颤,“啊啊”地叫唤。
“让我来啦,让我来”·阮玉涵一边挺进让他舒适的嫩- xue -深处一边道:“你来根本不动·”·“哪有不动,嗯啊啊……我只是动得小了点儿。”
阮玉涵轻笑一声,道:“若真让你一直这样,我可要被你折磨死了……”·“啊,啊啊,啊……”·阮玉涵又来了几次,江晓阳直接趴到他身上了,在他怀里钻了两下,那屁股动来动去,就是不让他能像先前一样欺负他。
阮玉涵弄了几次都没弄得深去,这欲望也是折磨··江晓阳道:“我来我来·”·阮玉涵叹了一声,道:“你来便你来·”·江晓阳便撑在他胸膛上慢慢又坐了回去,阮玉涵又握了他的腰,道:“你来可以,叫我一声好听的。”
江晓阳动了两下,正觉得舒服呢,闻言低头看他,见阮玉涵双目仿若星子,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带着些欲望的色彩却十分好看,一时之间沉迷下去,低头亲了他一下:“玉涵……”·阮玉涵吮了一下他凑上来的唇瓣,道:“不够好听。”
“玉涵哥哥……”·这个称呼一出,阮玉涵当即抱起他的腰激烈地动了起来··江晓阳但觉他胯部不断与自己臀部撞击,而“啪啪”之声不绝于耳,臀间那处更是被摩擦抽送得一塌糊涂。
“啊啊……啊啊……嗯啊~”江晓阳摇了摇头,含着他的- xing -器在他的身上晃·他几乎喘不上气来了,但也不知道是鬼迷了心窍还是怎么回事,竟一直无师自通地喊着:“玉涵哥哥,玉涵哥哥……”·阮玉涵一手箍着他的腰一手捏着他的臀,用力之大几乎让他桃子一样的臀瓣变形了。
没两下,深深进入·江晓阳浑身颤抖地- she -了,然后在阮玉涵持续而绵密的- chou -插下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叫“玉涵哥哥”,他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要被顶破了·六王爷站在门口的时候,有半天都没有动。
他当然听见了自己儿子的声音,哭着的,叫着的,就算是隔着门板都还能从门缝里头飘出来··但是怎么回事里头是在做那事吧做那事他哭什么啊·玉涵哥——玉涵·阮玉涵·六王爷僵硬地站在那里,既没动作也没任何声音。
龙阳断袖古已有之,但是他从来就没有把这事安到自己家里过·龙阳,断袖……·江晓阳还在哭··六王爷踹门进去,情热之中阮玉涵首先反应便是翻了个身扯了被子把江晓阳给遮住了。
·而他自己,至少赤裸了大半··他们未曾用屏风挡着床榻,所以江晓阳在上面的样子一瞬间入了六王爷的眼··“你们——你们”·好半天,江晓阳才从阮玉涵的被子里挣扎出来,他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来,吃惊地道:“父王”声音甚至还带着情欲的沙哑,说出话来软软绵绵的。
六王爷卡壳了一瞬,转瞬间看着里头的人大怒道:“你们都给我滚出来”甩袖而去,近乎是暴跳如雷··江晓阳仿佛才想起来这事,惊呼一声,道:“糟了”他看向阮玉涵,眼睛还红红地像刚哭过一样,“我忘了告诉你了,父王要来。”
沮丧之意,几乎要溢出来了··阮玉涵隔着被子抱着他亲了一亲,心中却叹了一口气,这下完了,最糟糕的会面··若要让六王爷同意他们俩的事情,只怕更是难上加难了。
尾声·春梅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六王爷已经勃然大怒地要把江晓阳关起来··他调了侯府的人马还有跟随他过来的人马围攻阮玉涵,阮玉涵只躲避招架,并不动手伤人。
而六王爷身边的人根本非江湖中人,除了保护他的暗卫以外,其他人连阮玉涵的衣角都未必摸得到··六王爷眼看着阮玉涵像耍猴一样地耍着这些人,自己的身姿还那么飘逸——气急了,下令道:“生死不拘”·众人刀剑齐出,而阮玉涵只用剑鞘就招架了大半,纵身一跃,跃上侯府屋檐。
底下人面面相觑,半晌没有一个人动··六王爷道:“愣着干什么搬梯子”·大家伙儿纷纷搬了梯子来,阮玉涵白衣飘飘,在屋檐上道:“晚辈阮玉涵拜见伯父。
今日之事,着实失礼,晚辈愧莫难当·但我与令郎真心相爱——”·六王爷直接怒道:“谁是你伯父”几乎跳脚地道,“去拿弓箭来,放箭”·六王爷是真要他死·想他阮家好歹也是几代忠义,六王爷倒是说杀就杀,半点不顾,好大声威·阮玉涵心头微冷,然而抿了抿唇角,蹙眉将三尺青峰拔了出来。
就是他们乱箭齐发也未必伤得了他,就凭这些烂番薯臭鸟蛋——·江晓阳已穿好衣服冲出来道:“父王,你干什么”·六王爷沉下脸来,道:“我在把那个贼人杀了”·“我喜欢他,你不许杀他。”
“你,你说什么胡话”六王爷震惊地看向他,几乎脸都涨红了,“那贼人勾引于你”·江晓阳高声道:“我心甘情愿的,你不要乱管我”·六王爷当即气得眼前发白,他也不多和江晓阳争辩,只让弓箭手快些准备:“放箭”·刹那间乱箭齐发,阮玉涵本是心中一股煞气,想把箭拨了回去,但是见江晓阳出来……·还是忍着吧,若是真的伤了六王爷或侯府的人,怕他和江晓阳真的无法得长辈同意了。
眼见着各式各样的长箭都被长剑拨开,江晓阳心惊胆战地,而六王爷眉目之间更是流露出一股杀意来··“父王”江晓阳忽然跳起来道:“你,你要是真把他杀了,我回去就抹脖子”·六王爷一愣,就见江晓阳往屋子里跑了。
他连继续围攻阮玉涵的令都来不及下,连忙回屋子里去拉江晓阳··江晓阳一进屋子就抓起墙上挂着的长剑横在脖子上··那剑是六王爷送给他的生辰礼物,还开了锋——“晓阳,晓阳你别胡闹”·“你不许杀他不许”·“你给我把剑放下”·“你不答应就不放”·一哭二闹三上吊,到最后,六王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但是架不住江晓阳以死相逼,不得不妥协但是,妥协不意味着同意,他让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侯府不让阮玉涵进来,而他则将江晓阳软禁在侯府里,不许他出门半步·这一天的闹剧几乎半晌也没得人休息。
侯府上下鸡犬不宁··晚上的时候,劳累了一天的春梅正好起来··他看见江晓阳不知道怎么从屋子里溜了出去,然后溜到了当初他爬狗洞的地方——·春梅想着,他难道想逃出去·跟了上去,本欲把人给叫住——王爷下令四处加强戒备,就是那外面也是有侍卫的啊·却见那处墙根的狗洞早已堵住了,江晓阳跳脚半晌,爬上了树去。
春梅站在树下,担心地喊:“小侯爷,你干什么啊”·江晓阳爬在树干上,道:“春梅,我……我要出去·”·“外面有侍卫”·江晓阳看了一眼,道:“没有侍卫”·春梅咬了咬唇,便在四下找了找,最后又去屋子那边拿了两把椅子来。
等春梅满头大汗地拖了两把椅子,江晓阳却已经不见了··春梅心头一惊,只怕江晓阳摔了下去,这墙头也足有三丈,若一个不好……·她一下子撩起袖子裙摆也爬上了树,不顾枝丫扎人而往墙外看,只见墙外一个白衣人抱着江晓阳,江晓阳正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脖子上要亲他。
两个人相拥缠绵,紧得仿佛一个人一样··春梅心中一紧,随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下了树把椅子搬开,然后,只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地回了自己屋子。
以六王爷宠江晓阳的程度,答应他们只是时间问题··而,以江晓阳动情之深,想必这个时间也不会太长···这阮玉涵到底何时这么让他喜欢了·也许这个答案,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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