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传 by 冯寞(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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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传 by 冯寞(下)(5)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传奇·余烬沉声说完这一字,转身一个用力将他整个人抱起来放到床上,身体压了上来··“诶,你别……别,那孩子在隔壁呢……”·“余烬,余烬……”·“……啊,轻点……轻点……嗯……”·第127章 公告·很对不起大家,《余烬传》可能要停更一阵子了。
这些天现实中发生了太多事情,前两天去医院检查,发现我身体出了很严重的问题,不适合再继续日更写稿了··一开始说好日更不断的,而最近接二连三的断更,我感到非常愧疚,觉得很对不起追到现在每天等更的你们。
但我更不想糊弄,我怕状态不好的情况下,我敲下的每一个字都有太多缺陷,对不起我之前费尽心思琢磨出来的三十八万字··怎么说呢,最近非常疲倦吧,也很焦虑,天天吃不下饭,喝口水都恶心。
为了配合治疗,我想我应该放松·毕竟这是我第一本长篇小说,虽然很冷门,读者也少,但的确对我而言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所以我要尽快好起来,像以前一样,用最好的状态写完它。
不知道长时间不更会不会掉收藏,但无论如何,我真的很感谢你们能看到这里,感谢现在的125个收藏,感谢每一个为我留言鼓励的人,写文这件事其实很孤独,但是有你们的陪伴,让我总能从中获得数不尽的欣喜。
现在就是每天都要出去走走,在朋友的逼迫下吃饭(笑),看看书,做一些会放松的事情··总之就是,我会尽快好起来,也一定会把这本写完··关于未来,我也有很多种构想,如果你们喜欢我的文笔,觉得我可以讲好一个故事,请留言告诉我你想看什么样的故事,或者QQ上同我讨论,我会试着写的。
那就不多说了,对于停更这件事,我依然感到非常抱歉,在这里郑重道歉,对不起·第128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见风月·刚刚下过雨,空气还泛着潮- shi -的气息,梨花落了满地。
梨树下,余烬负手而立,半阖着眼,微微仰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于进·”·声音清清楚楚的传进耳朵里,余烬没动,也没说话,只睫毛轻轻颤了颤。
在他的身后,一袭华服的青年攥紧了拳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半晌才开口:“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余烬依旧没动··尽管已经相处三年岁月,邵云起还是觉得自己不了解这个人。
他笑的时候,他面无表情的时候,他静静地看着你的时候,他沉默的时候,你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就像现在,他只是背对着自己站着,像往常一样,邵云起就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感,亦或是自己心虚。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这里了,你,你会不会跟我走”·这下余烬终于有了反应··他低下头,微微侧身,幽深的眸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邵云起一僵,只觉得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四肢都开始变得僵硬无力··“你、你都知道了”·余烬定定的看着他半晌,一声低沉的“嗯”自胸腔传来。
邵云起立即就变了脸色··他没有见过这样的余烬·尽管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尽管也没有多说什么,但眼底的湖泊水面似乎起了一层浓雾,所有的风景都变得迷离虚幻,逼迫着人迷失其中,或是被其侵蚀。
“你……”·“何时启程”·“……今日·”·余烬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就那么注视着他,缓慢开口:“那还不去收拾行李”·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邵云起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你跟不跟我走”·余烬没说话。
但他不说话,往往代表着很多种意思,邵云起的眼睛不禁亮了起来,语气也开始变得急促:“你可以带着黎袂一起在宫里,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皇后之位是你的,妃嫔之位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天下是你的天下,皇宫你是你的……只要你愿意陪着我万里江山,如果不能与你共赏,那与我而言还有什么意义”·余烬看着他的目光开始变得复杂,邵云起一时沉浸在自己的构想里,竟没有发觉他眼底悄然浮起的疲倦。
“皇宫比这里大多了,你想要几个院子都有,想要多大的院子都有,想要多好看的猫都有,我们可以种很多很多的梨树,到了春天,整个皇宫都会开满梨花,你最喜欢的梨花,那一定好看极了还有很多……”·说着说着,他慢慢就说不出话了。
那人微微低头看着他,眼里的浓雾不知何时已经消散,淡淡地看着他,同往常一样:“天下梨花万千,我偏只爱这一院·”·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晰了。
邵云起禁不住就红了眼眶:“你舍得我吗”·余烬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要走··却突然,衣袖被人扯住了··“于进我就只想听你说一句真心话,你竟真的舍得我吗”·余烬垂眸,扯回自己的袖子,大步进屋,关上了门。
邵云起呆呆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脸上的茫然还没有褪去,带着不知所措,伤心才刚涌起··黎袂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就是嘴硬,其实最舍不得你的就是他了,昨晚他一夜没睡。”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传奇·这个人,用着笃定的语气,说着自己最眷恋的那个人,说关于他的一切,自己想探求却从来求而不得的··邵云起突然觉得有些荒唐。
好像这么长时间,他与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只是梦一场,或许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真正的融入过他们,却自欺欺人地以为一切都是自己所想··“你在这里的东西我都已经给你收拾好了,是不是要早点启程,我看天- yin -得很,等晚点下雨,路便不好走了。”
黎袂将手中的包裹递给他,又递给他一把伞:“回府上的途中可能会下雨,带着吧,进了宫,如果方便的话,记得多写些信回来,他心底定然很挂念你·”·“你来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很开心,但他颠沛半生,难得安稳,便不愿再参与任何纷乱,你也莫要怪他。”
邵云起别开脸··“保重,云起·不,五王爷,不,如今应该是皇上了·”·最后,黎袂说··不多时,雨簌簌落下,邵云起撑开纸伞,回头,熟悉的小院门口只一天青色的身影静默注视着自己,而那道熟悉的身影,却无论如何也看不见。
他疑心是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抬手揉揉眼睛,再仔细寻找,却依旧连个衣角都看不见··三年的相处,三年的陪伴,到头来,竟至于连别离这一程也不肯相送··二十出头的青年,倔强地转过身大步离开,却在雨中哭的像个孩子。
黎袂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被房檐滑落的雨水淋的不成样子,贴在皮肤上,渗着早春独有的凉意··沉默片刻,他推开门,余烬正坐在案边看书,用余光一扫,书角依旧是“千里逢迎”,这么长时间,他一页都没有翻过。
但黎袂没打算戳破他,只默默打开柜门,将- shi -衣服脱下来,换了件干的··再看向余烬,他依旧淡漠地盯着书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晚膳想吃什么”·过了好长时间,余烬才回过神一样的,淡淡道:“皆可。”
黎袂叹了口气,在他旁边寻了张凳子坐下:“我也觉得很突然·”·一道讣告,天下哗然·当今皇帝邵寰宇竟在三日前因病驾崩,念其没有子嗣,便传位于五弟邵云起,十日后继位。
从茶馆里听见消息的时候,黎袂虽有惊讶,但也不至于震惊··邵云起是王爷这件事,从当年捡到令牌的时候两人便知晓了,只是谁都没有当着邵云起的面提起过。
只是,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呢·他怎么样了·邵寰宇死了,他还活着吗·这么多年也没有过关于他的消息,不知道他如今是否安好。
黎袂自己当然不很担忧付晏,但他知道,定然有人在心里思量··余烬放下书,闭上眼睛,轻轻的“嗯”了一声··作者有话要说:·也许有很多人已经从我的描述中知道我是啥毛病了……对,就是你们想的那样……·现在,还好吧,稳定不少了,前一阵子也很繁忙,今天才有状态认真写稿。
谢谢你们,一直还在关注这篇文··其实现在也就是个收尾的过程了,本文进入完结倒计时啦·第129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叹世间妄念绝千恋·尽管已经远离江湖许久,但作为曾经的魔教二把手,黎袂探查消息的能力一点也没有下降。
几经周折,终于让他在半个月之后打探到了付晏的消息··而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他一直都在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余烬之间犹豫··他知道余烬一定能波澜不惊的听完所有,但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
总该要痛心几分,毕竟曾经是故人,也有过几段缠绵··那个人,竟然在几年前几死了··消息来路很可靠,结论就是,那人是自己从城口上跳下去摔死的。
而邵寰宇也是因为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才一病不起,苟延残喘几年,最后终于还是驾鹤归西了··这件事,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之外,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世人只知先帝是因为重病而死,却不知那病名唤相思。
而邵云起在刚刚抵达京城的第二日就被迫登基,在众大臣的建议下,改年号为承泽··他走之后,院子里少了许多聒噪,反而显得冷清·就像现在,黎袂站在远门口,里头悄无声息,感觉不到里面还有人在。
连他都觉得不习惯··久久都很少叫了··徘徊半晌,他还是决定抬手推开了门··余烬正站在房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见推门声,微微抬了一下眼皮。
“我回来了·”·“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黎袂还是决定告诉他··“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余烬再次没出声,等着他的下文。
“我有付晏的消息了·”·余烬顿了顿··黎袂仔细的观察着他的神色,只见他眉头轻轻的皱了皱,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他……”犹豫了一下,黎袂才接着说下去,“他已经死了。”
死寂··过了不知道多久,余烬平静无波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什么时候的事”·“五年前·”·五年前·顿了顿,余烬又问:“怎么死的”·黎袂如实道来。
余烬听了,也没什么表情变化,只微微一点头表示知道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传奇黎袂看了他半晌,也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异样来··他平静得,就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消息。
最后,黎袂只是叹了口气,做晚饭去了··余烬缓步走到亭子里坐下,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余烬……”·某一个瞬间,他突然想起,这声音曾经听过。
隔着千里不万里,凭借着风传递最后的执念,他只当成一时恍惚,却不知是故人最后的道别··他忽的想起,五年前,不正是自己“万箭穿心而死”的半年后·沉默良久,他手抚上额头,低低的叹了一声。
生活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两个人住在小院里,要做的事情也不多,偶尔聊聊天,说些四面八方听来的消息··还是老样子,多是时候都是黎袂在说,余烬在听,偶尔也会简单的评论两句。
其中也包括邵云起的消息,说他在朝堂上跟老臣吵起来,说他不思政事,没有国君的样子,说他继续先帝的作风,不肯选秀,也不接受重臣的女儿·每当有人劝他立后,他总要大发雷霆。
·如果他再不肯要子嗣,那么邵氏一族可就要绝种了,这是急坏了那些对皇家忠心耿耿的大臣··而邵云起依旧不为所动,任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对朝堂是那样,寄到这边的信却纷至沓来,频繁得很,大多都是写给余烬的,有时抱怨在皇宫里的烦恼,有时又会说一些以前没有听过见过的新奇事物,更多的,还是表达对余烬的思念之情。
一字一句,都是入骨的相思,连黎袂捏着信递给余烬时,都能感受到那信封的重量··余烬大多都是口头回复,由黎袂代写,极少时候他才会亲笔回复,多半也都是淡漠的文字。
但每当收到他亲笔写的信之后,邵云起的回复总会格外的多,有时甚至要写上十几页,看字迹,是一气呵成,可见激动的心情··余烬依旧一副不惊不扰的模样··近来他的身体状况渐渐开始有了好转,想来许是因为日子过得悠闲,每天要做的事情不多,要忧心的事情也都有黎袂替他忧心,人慢慢开始不那么消瘦了,气色也好了许多。
黎袂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毕竟凡人,谁都逃不过岁月,但过了几年,他也只是眼角添了几道极其浅淡的细纹,不管是远看还是近看,都依然好看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黎袂发现,即使盯着这张脸看了这么多年,自己也还深深的迷恋着这脸上的所有··深邃的眼,远山般的眉,薄薄的唇,甚至还包括他脸上的每一道细纹··“该喝药了。”
将一碗药汤轻轻放在桌子上,黎袂轻声说··余烬放下书,拿过药碗将药汤一饮而尽··“现在只喝补药就可以了·”黎袂笑道,“说不定再过两年,你连补药都不用喝了呢。”
余烬微微扯了扯嘴角,道:“能多活两年”·黎袂替他整理有些散乱的发丝,道:“一定会的·”·余烬抬一抬眉,没说什么。
他最近精神都好了许多,也没以前那么嗜睡了·反倒是久久,似乎已经进入了中年,天天懒得很,一天中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也不爱粘人了,一大团缩在暖和的地方,连老鼠都不肯捉了。
黎袂有时候还试图提点它两句,但往往收到的只有一个懒散敷衍的眼神,而余烬压根就随它去··“懒猫·”黎袂戳戳它的脑袋,无奈一笑··转眼又要过年了,黎袂如往年一般,早早地就开始置办起了年货,还给余烬缝了一件新衣裳。
“你试试,看看合不合身·”·余烬接过,抖开,是一件青黑色的长袍,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是他最钟爱的样式··也无一处不合身··黎袂最了解他的一切。
他轻轻挑了挑嘴角,露出一丝清浅笑意,张开双臂站好,给黎袂看··黎袂绕着他转了一圈,最后禁不住从身后抱住他··“真好看·”·余烬轻轻拍了拍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任他抱着。
第130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波澜又起·本以为日子终于能就此平淡下来,两个人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完余生,也是不错··而一道圣旨,再一次改变了余烬的人生轨迹。
当朝廷的人出现在小院门口的时候,最后的结局都要面临着被改写··黎袂下意识地看向余烬,那人就站在身后的门口,一句话也没说,眸中情绪变幻,深不可测。
谁都没想到,邵云起最后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自觉的就有些心凉,改变人的是深宫的寂寞,还是权力的蛊惑·从前的邵云起,尽管执着了些,却从来没有不顾余烬的意思逼他做什么。
而如今,他明知余烬心向平静的生活,不愿再次颠簸,却依旧一意孤行,甚至用皇权来压制,逼他进宫··现如今的余烬,只是一介普通草民·尽管以他的武功依旧可以轻易抗旨,但那就意味着余生都要和朝廷作对。
安稳的生活,无论如何都要被打破··黎袂不禁想起了邵云起最后的一封信,他说,很快就要见到他们了·当时还以为是他要偷偷回来一次,两人甚至商量过给他做些什么好吃的,却没想到,迎来的,竟是这样的局面。
圣旨就举在面前,余烬凝视着它,久久没有抬手去接··黎袂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不做声,也没有任何的眼神暗示·无论余烬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都追随。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烬的眼皮终于抬了起来··黎袂的心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的眼中是沉沉的墨色,平静的湖泊波涛汹涌,尽是风雨欲来的飘摇。
良久···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传奇“草民,领旨·”·低沉而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响起时,空气都几乎凝固了··黎袂眼睁睁的看着余烬抬手接过圣旨,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大胆,接圣旨还不跪下谢恩”·传旨的官员刚要发作,在触碰到余烬眼神的一瞬间整个人却都瑟缩了一下··这眼神,怎么比皇上还像皇上·凌厉而冷冽。
最后,下跪领旨这件事也就不敢再提··官员先行离开,回到客栈住下,而这两人,明早就要跟随一起动身前往京城··“云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黎袂轻轻的抽了一口气,担忧地看向余烬。
余烬晦暗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兀自做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茶··黎袂不得不跟过去··“你还好么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今晚就离开这里至少朝廷是抓不到我们……”·余下的话,被余烬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将冷了的茶一饮而尽,无比冷静道:“随他去·”·“可是——”黎袂几乎就想要落泪,“你愿意吗”·余烬起身进屋,什么都没说。
一生都过去了一大半,几乎就没有一件事是他愿意,但又都是不得不做,所以,谈愿意不愿意,又有何意义·看着他轻轻扬起的白发,黎袂缓缓抬手,捂住眼睛。
第二天一早,一辆马车就无声地出现在了小院门口··若要永久的离开这个地方,应该带走的东西有很多,可是两个人都没带什么,余烬只带了一把解忧剑,和黎袂亲手为他缝制的几件衣服,而黎袂也就只带了简单的几样东西。
而那把天下第一的旷世剑,早在刚刚抵达这座小院的时候就被余烬深埋在了尘土里··早与江湖没了瓜葛,何必再留下过往徒增伤感··八日之后,三人抵达京城。
都没有来得及歇息一下,就被带到宫里去见皇帝··在宫门口再一次见到邵云起,黎袂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竟能如此之大··这才几个月,当初眉眼含笑的青年已经变成了不怒自威的上位者,穿着一身明黄长袍,微微一笑,无懈可击。
余烬缓步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深邃淡漠一如初见··“我已经等你太久了,于进”·邵云起压低声音,眼中的灼热却有些压制不住。
余烬微微抬眼,一身的疏离冷淡直接浇熄了他的热情··“草民,参见皇上·”·说是这么说,却连一个行李的意思都没有·可这话语中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
“你……”邵云起滞了一下,语气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慌乱,“你,你别生气,我只是太想念你了……朝堂上政务太多,我不能经常出宫,也就没法常常见到你……可我对你的思念却如同江水奔流不息,苍白的字句远不够填补这种思念,那感觉就快要把我逼疯了……”·余烬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只淡淡地问黎袂:“东西都拿好了”·“拿好了。”
余烬微微一点头:“进去罢·”·说罢,大步走进宫门,半句也没有多言··邵云起慌忙地喊了他一句,却也没有换得他一个回头,只好叫住黎袂。
黎袂停下,恭敬地道:“皇上,旅途劳累,余烬他一定是十分疲倦了,还请皇上体谅·”·邵云起一肚子的话便都哽在喉头··“带他们二人去清和殿。”
低声交代完,邵云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起驾,回御书房”·一直到抵达清和殿,两人谁都没有说一句话··这里邵云起早就叫人收拾好了,随时等着他们入住。
黎袂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遣散了所有的宫人··他知道,余烬喜好清净··“喝点水吗·”·余烬淡淡道了一句不必,寻了个凳子坐下,甚至连打量这里格局的意向都没有。
黎袂叹了一声,放好两人带的行李,便开始四处转悠熟悉这里··天刚一黑就有人送饭过来,都是极好的饭菜,两个人却都没有什么食欲··想到余烬的身体,黎袂还是只能劝说余烬吃饭。
“我们都吃点吧,这几天终日赶路,也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扛不住的·”·余烬顿了半晌,才起身走了过来··黎袂为他摆好碗筷,却见余烬突然停了下来。
那人轻轻皱了皱眉,突然低下头··一丝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淌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高考加油~·第131章 第一百二十章 灵魂深处的挣扎·用过晚饭之后,邵云起来了一趟。
没有带任何随从,就那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清和殿的门口·他知道,他惹于进生气了,他知道那个人不喜欢他这样,但是日夜辗转的思念已经快要把他逼疯了··那是种难以言说的痛楚和渴望。
想见,见不到·想说,无人听·想过往,无人共享··便任- xing -了一次,执意要他过来··那万丈高的王位就像钳满锁链,一旦上去便再难离去,越挣扎,就越深入骨血,将人捆绑至支离破碎。
躲在纱帘后面,透过幽幽烛光,他痴痴的看着那个人··完美的侧脸,雪白的发,青墨色的袍子··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传奇·多好看的一个人啊。
缠绵三年,本该习惯了他这副模样,可相隔几月,再见依然会有种初见时的惊艳··于进,于进,我很爱慕你,你可知道·我很想念你,你可知道·我无法承受没有你,你可知道·在心里无声嘶吼着,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住灼烫的胸口。
“云起,不,皇上”·他一僵,回头,黎袂正站在身后看着他,手里还端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茶··心下莫名开始有些慌乱,但面上至少还足够镇定。
邵云起想让黎袂不要出声,不要让那个人知道自己现在在这里,他知道,他还在生气,而自己却还没有想好让他愉快的方法··但很显然,死寂的宫殿里蓦地响起这么一声,余烬不可能听不见。
他放下手中的书本,微微抬头向这边看过来··眼神疏离又淡漠··邵云起只觉胸口发闷,干涩开口:“我来看你了·”·余烬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黎袂身上。
忽视得刻意而又自然··“我知道你还在生气·”说着,邵云起从帘子后面走到余烬眼前,攥紧拳头,低头看着他:“是我做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打我骂我,我都愿意,或者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我做得到”·余烬嘲弄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一圈,淡淡开口:“若是我想走呢”·邵云起一僵。
半晌,脸色有些难堪地道:“除了这个,其他什么都行·”·余烬轻轻扬了扬嘴角,什么都没说,垂下睫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进……”·“于进,你能不能再看我一眼……”·“除了离开,其他什么都可以,王位,江山,你要什么我都愿意”·余烬直接起身进了里间。
邵云起僵在原地,很久,很久··黎袂在后面看着这一切,轻轻叹了一口气,过来收拾余烬还未收拾的书本··“是不是这次我错的很离谱”·低低的声音响起,还带着一丝哽咽。
黎袂终究没有那么硬的心肠,轻声道:“也许他根本没有怪过你,他只是疲于活着·”·邵云起一愣:“为什么”·“你是没有见过以前的他。”
黎袂淡淡道,“你见到他时,他已经变了一个模样·若你见过曾经的他,便定不忍心再这样伤他·”·“他……以前是什么样子”·黎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慢道:“背负世间极重之责任,承受世间极痛之伤害。”
·“当他终于开始远离过往,准备平静的过完余生之时,他遇见了你·”·言尽于此··邵云起浑浑噩噩的走出清和殿,抬起头,看着漫天星辰,皎洁明月,只觉胸口剧痛。
他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蹲了下来,双手掩面··那天晚上,邵云起做了一个梦··熟悉得像一场旧事,却莫名让人想要落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黑发白衣,长身玉立,尽管看不清面容,却依旧能感受到那令人震撼的绝代风华。
他就那么站在悬崖边上,有风轻轻扬起他的头发··自己拼命的想喊出他的名字,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但能肯定,那就是他··是自己心头上刻着的那个人。
可是,他叫什么名字呢·怎么突然就想不起来了··“你不该如此禁锢我·”·那人轻启唇,呵出如此一句··“我……对你不住,我……”·越是慌忙的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那人一步步走来,隔着朦胧的雾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独有的沉默冷冽··“你看,你不放我走,我会痛成这样·”·说着,雾气渐渐淡去,除了脸之外,那人身上衣服的纹路都变得清晰可见。
邵云起愣愣地看着,看着一阵风拂过,掀开他的衣衫··目光所及之处,竟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恐怖的溃烂在他的身上蔓延着,扩散着,黑色的血液顺着肌肉的纹理流淌着。
“你”·“你知道这有多痛么”·那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凄厉也不哀伤,却让人肝肠寸断··邵云起禁不住颤抖了起来,冰冷的泪水溢出眼眶。
“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么……那我……我……”·“我放你走”·最后四个字,几乎就是嘶吼出来的。
那人似是微微点了点头,转瞬便飘远了,邵云起下意识的抬手,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抓住··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然后··那人消失在了悬崖的尽头。
“不——”·邵云起一瞬间变了脸色,狂奔过去,顺着悬崖往下看··他发现,自己竟能清楚的看到崖底··也就能很清楚的看见那人四分五裂的模样。
他的脸朝下,依旧看不清楚,可散落的四肢,流淌的鲜血,却清晰可见··“不”·邵云起几乎是立刻就醒了过来··夜还漫长,宫殿里的灯依旧通明,几个宫女听到声音正小心翼翼地看过来。
他艰难地坐了起来,大口地喘着气,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传奇·“皇上,您……”·宫女的话被他轻轻抬起的手止住了。
他用了好半天才区别开梦和现实··这是他的寝宫,现在是夜晚,那人现在正在清和殿睡着,一切都不是自己所梦见的那样··那个人还活着··怎么会做那样的梦·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脑子里却在循环播放最后所见的那一幕··那人发丝散乱,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看不见脸··那便是有多种可能··比如说,其实那才是自己。
而那个人,根本是崖边的人··微微俯身看着这一切,淡漠,且悲悯··第132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又是一年十二月初六·起初邵云起并未意识到他这一举动对余烬来说意味着什么,就算听了黎袂都话也只觉得余烬过一阵子便会原谅自己。
几个月过去,他才发现自己是真的错的很彻底··那一双湖泊般幽静的眼,再也没有了自己的半□□影··他视自己为空气,不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无动于衷。
每天只和黎袂说说话,或是看书,也不出门走动··好像开始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也好像根本懒得再挣扎··邵云起叫人在他的院子里栽了一大片梨树,一到春天的时候便会开出繁盛的梨花,他不是最喜欢梨花么。
可是,一直到满院的梨花都落尽了,那人也没有来看过一眼··后来,邵云起已经不求他能原谅自己了,只想他能踏出房门一步见见阳光··终日待在屋子里,他的身体开始每况愈下,时常能看见他的衣领处有血迹,让人胆战心惊。
叫太医看过了,太医摸了半天脉,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才喃喃说了一句,不应该呀··被邵云起追问起,才无奈道:“于公子的脉相很特殊,好像曾经受过很重的创伤,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邵云起抿着嘴唇没说话。
犹豫了一下,太医才道:“但有一点下官敢肯定,于公子的身体已经开始衰竭了,一方面是曾经的创伤所致,另一方面……似乎是心情抑郁·”·说罢,太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邵云起的脸色。
隐忍许久,邵云起才淡淡道:“朕知道了·”·又叫了几个太医来看,也都是这么个说法··受了极重的伤到底是什么伤·几夜辗转反侧,这个问题都在困扰着他。
“折腾了半生·”·“但他颠沛半生,难得安稳,便不愿再参与任何纷乱,你也莫要怪他·”·“背负世间极重之责任,承受世间极痛之伤害。”
……·他到底是什么人·暗地里也叫人调查过,却什么都没有查到··这个人,在这个世上,竟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痕迹。
就像凭空出现,与这个世界毫无关系··怎么会这样·终于有天,一个合适的机会,他向黎袂问起了这个问题··沉默的良久,黎袂才道:“不知皇上是否听说过江湖上的魔教”·邵云起一怔。
魔教当然知道··多年前曾经整个覆灭,只有一个教众逃了出来·后来那名教众又回到望碑山重建了魔教,但和多年前的魔教根本没法相比··这和于进有什么关系·他还是有些费解。
·黎袂道:“我指的是,覆灭之前的魔教·”·覆灭之前·那不就是余烬统治魔教的时候·……等等,余烬·余烬……·于进——余烬·他蓦地睁大眼睛。
天下之大,他并未见过那人,却也听说过关于他的许多··面容极其俊朗,白发,喜好黑衣,武功高强,冷漠狠厉……·黎袂定定的看着他··一直到开口,邵云起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且死于万剑穿心··万剑穿心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吗·提及不愿提及的过往,黎袂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才道:“那你,是否听说过起死回生之术”·邵云起彻底变了脸色。
他所知道的余烬,是一个嚣张狠辣,无恶不作的人,世间绝大多数人的恨他,骂他,却又怕他,就像噩梦一般的存在··他怎么能是那个人·他怎么能有那么淡漠的眼神·他怎么能有那么深沉的平静·他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沉默良久,黎袂低声叹道:“世人皆被谣言塞了心窍,无论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们只相信他们所听到的,事实如何其实并不紧要,反正责骂他对他们而言,无关痛痒。”
邵云起只觉呼吸不畅··他没法接受··一想到那个人竟是曾经万人唾骂的魔教教主余烬,他的骨血都在灼痛··本以为是罪有应得,却不成想,那些看上去大快人心的重伤和谩骂,都是刺向一个沉默而孤独的人最尖锐的利器。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想,皇上您应当很清楚·”·邵云起眼眶红的似要滴血··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黎袂道:“早些年朝廷还在追杀他,如今知道了他的身份,不知皇上——”·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传奇·“我怎么可能”·话未说完,直接被邵云起打断。
他红着眼对黎袂道:“这件事,不许对任何人说,对外他仍是现在的这个人,和之前的魔教教主没有任何关系”·黎袂微微低下头,嘴角不动声色的翘了起来。
那日晚上,邵云起再一次出现在了清和殿,看着那人淡漠的身影,轻轻唤出两个字··“余烬·”·和“于进”二字的发音没有任何的不同,所以余烬也不知道,他叫的是哪两个字。
余烬,余烬·原来这才是你的名字··余烬依旧没有回头··邵云起知道,余烬其实并不想见他,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再在意那许多,太医说以他的这种状况,恐怕命不久矣。
这句话让自己几乎每时每刻都活在恐惧之中,他害怕在某个瞬间,这人就会永久的离开自己,不声不响··所以每天下朝之后他都会来这里,什么都不做,也什么都不说,就只远远的看着他。
只要能看着他就好了··也叫黎袂劝过他,但是现在的余烬是越来越沉默,连黎袂说的话他都不愿意再听··其实邵云起知道,如果放他出宫,去他想去的地方,他就会好很多。
但是··一想到那人会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死去,他就感到难以承受··明知自己自私,时刻处于煎熬中,却又不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碰上这个人,是自己的不幸,还是他的不幸·一晃便是五年过去。
国事越来越繁忙,邵云起能去看余烬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处理奏折··余烬也一直待在清和殿里,五年内依旧没有出过门,就黎袂一个人前后服侍着。
派了最好的太医给他开方子治病,却也只是让他苟延残喘,根本无法根治··大臣们开始对这个人颇有微词··都已经登基这些年,皇帝的后宫仍是空空如也,不肯组织选秀,也完全没有娶亲的打算,只养着一个据说容貌俊朗的老男人——老男人怎么帮皇帝繁衍子嗣·这让一部分大臣开始感到焦虑,屡次上奏劝谏邵云起,却都被邵云起无视了。
最后,一名老臣终于忍受不住,在朝堂上提起了这件事,言辞激烈,见邵云起无论如何的无动于衷,竟气急辱骂余烬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一向脾气温和的皇帝头一次震怒,当即下令将那位老臣斩首。
见此,再也没有人敢提起过这件事··“今天感觉怎么样”·余烬倚在榻上,思索片刻,道:“比昨日精神许多·”·黎袂听了,就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喜色来:“那真是太好了,看来新换的这种药效果不错。
来,把今天的喝了·”·余烬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药碗将里头的药汤一饮而尽··“比之前的苦了些·”·他的脸色还是苍白,声音却有力了许多。
黎袂不禁笑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尽管苦,但却能让你少受些折磨·”·余烬不置可否··“对了,云起说,昨日胡人那边又进贡了一种罕见的果子,美味得很,晚上就给你送来。”
余烬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又问:“今天初几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问起了这个,黎袂一愣,还是照实回答:“初六。”
十二月初六··余烬听了,起身要下地,黎袂赶忙扶住他··“怎么了”·“出去看看·”·黎袂大喜:“你终于想出门了”·余烬什么都没说。
推开门,一阵刺骨寒意扑面而来··初雪乍晴,阳光落在雪面上,反- she -出星星点点的明光·树杈上,房檐上,尽是一片无暇的白,好看极了··又是一年十二月初六。
他沉默了许久,缓步走到房檐下站住··淡去的记忆再次清晰了起来··目光所及之处,一个披着白色大氅的俊朗男子缓步走来,在他面前止步,微微俯身,笑问,冷吗·他深深地与他对视,缓缓道:“冷,很冷。”
“冷那咱赶紧进屋吧·”·听见他这么说,黎袂立马如此提议··余烬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进屋之后,黎袂赶忙给他拿了汤婆子暖着,又给炉子添了火··“好些了么”·“嗯·”·那人正栽在榻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看过来,青丝散得绝美。
黎袂心神一动··“我突然想给你画幅像,你这样子,简直好看极了·”·余烬微微抬眉,呵出二字:“随意·”·黎袂忍不住扬起嘴角,赶紧找来纸笔。
他的画技实在不怎么样,当年的苏长久不会作画,便也没有教过他·艰难地描绘了半天,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堪堪成型··拿给余烬看,余烬慵懒地评论了句:“还可。”
但是黎袂觉得不可··尽管乍一看已经很像了,但总让人感觉缺了些什么,便没了余烬的风华··他盯着画看了半天,猛地拿起笔开始修改··是眼睛。
他的眼睛就像一座幽静的湖泊,深沉,不可捉摸,却也让人沦陷·若是没有了这双眼,又怎么能称得上是余烬呢·反复修改了不知道多久,终于,余烬独有的□□在他笔下得到了还原。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传奇·在画的一角署上了自己的名字,吹干墨水,便要拎起来给余烬看··抬头,发现那人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他松了口气,刚要露出微笑,却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余烬,余烬”·试探- xing -的叫了两句,并没有得到应答··他缓慢抬手,去试探余烬的鼻息··良久··一个颤抖的声音在死寂的宫殿里响起。
“走好……”·第133章 尾声·“且说那余烬死后,终生陪着他的黎袂却没有流泪,而是平静的替他处理了后事·却在一切处理完毕的时刻,悬梁自尽。
而邵云起则不堪打击,精神开始崩溃,朝政也处理得一塌糊涂·天子昏庸,底下的人便更是张狂,一时间,朝堂上女干佞作乱,忠臣却遭到排挤和陷害·皇宫一片混乱,百姓便也不得安生正巧此时发生了百年一遇的洪水,民不聊生,朝廷却还不予理会。
长久之下,百姓忍无可忍,地方势力准备谋反,民间也有组织说要起义·”·“正在一切混乱之时,邵云起不顾众臣反对,突然宣布退位·邵氏一族已经无人再可登上皇位,宁朝便彻底结束了。
天下无主,乱世伊始·混乱之中,有盗墓贼在盗皇陵时挖到了余烬的墓- xue -·以为是某个皇族的墓葬,开棺后却大失所望·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把泛着淡淡银色光华的长剑。
那贼人不认得此剑,但也觉着此剑应当值些钱财,便带走了剑·而棺中的白骨,则随意地撇在了外面·”·说完最后一句,说书的喝了一口茶,悲切的目光望着底下。
“啪”·抚尺一声惊响,众人如梦方醒··皆是唏嘘感慨··“余烬的故事便到此为止,明儿诸位再来,咱们再说下一个故事。”
说完这句话,说书的先一步出门··外头天高云淡,有带着暖意的微风扑面而来··说书人抬起头,良久,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第134章 后记·在凌晨的黑暗中,我敲下了《余烬传》的最后一个字。
揉揉眼睛,抬头,窗外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我的长篇处女作,终于写完了··全文一共三十九万三千字,写于去年12月初,发表于去年12月24日,历时约六个月,始于冬之末,终于夏之初。
比预想的字数要少了些,但能说的都已经说完,没必要再为了字数有意拖延··这篇文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为了它,我时常熬夜通宵,反复推演,修改构架,经常想一个细节想到失眠,也常在凌晨十分与朋友激烈的讨论情节。
落笔时候,字斟句酌,时有删改··很感谢我的朋友们,尤其是拾九,耐心的陪我找出矛盾,解决矛盾,分析人物- xing -格等等等等,为《余烬传》写番外,还写了长评。
如果没有它,《余烬传》便会比现在差很多很多··我也由衷感谢一直陪着我的读者,每一个给我留过评论的读者我都记着,尤其是米小小仙女,一直支持着我,让我有足够的动力一直写下去。
尽管这篇文扑街扑的很彻底,点击少,收藏至今也就131个,评论也很少,但只要有一个人在看,我就要坚持写完,这是一个作者的基本素养··很抱歉的是,一开始我说过会坚持日更,但中间因为某些原因,我的精神出了很严重的问题,便断更了很长时间,这让我感到无比的愧疚。
关于这篇文,我花了很多心思·首先,在故事情节方面,始终保持着一个宗旨,就是要真实··有因必有果,犯了错,就必须要受到惩罚,所以叶泊舟终究死去,余烬一生沉痛,聂不渡爱而不得……·其次,写法方面,前面来讲,为了悬念,我尽可能做到初看时不觉如何,知道真相之后回顾发现处处伏笔。
后面构架开始扩充,写法上也就发生了一些转变··最后,人物塑造·我不希望我笔下的人物是单薄的,像很多小说那样,只有一个面·现实中每一个人都是有很多的面,而造就这些面的,正是他的经历。
故事里的每个人有过什么样的经历,我都思考过,详细到每个人都可能拿出来当主角写一本书的地步,这样才好更了解他们心中所想,写出他们的- xing -格也就容易了许多。
像余烬,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他一开始的- xing -格和最结尾的- xing -格是不一样的·最开始是- yin -郁,冷漠,对这个世界充满绝望·最后是淡漠,疲倦,对一切都看得透彻,与身边一切都联系都已经变淡。
是因为经历的变化,也是因为年龄的推移··像黎袂,从头到尾都算温柔,但到后期,他已经成熟了许多,也有了很多变化··像叶泊舟,刚遇见余烬时还有几分狡黠俏皮,三十多岁时就是温和而成熟了。
而动作要怎么表述,对白要怎么写才合适,哪里要详细哪里要一带而过,这些我都斟酌过很久··但也有很多的不足··见识有限,很多地方便都写的很差。
比如悬崖掉进水池会不会摔死,比如管理一群人应当用什么方法,还有一些古代常识- xing -问题,也都有所疏漏·而文笔上,后期成熟了许多,前期还是很稚嫩,很多地方处理不当。
再者就是错字·我一直有个坏习惯,就是写完就发,其实我应该检查一下错字的,下本书会认真改正,也谢谢你们的宽容,从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指责过我··而之前由于是新手,也没有意识到排版问题,下本书我会注意添加空白段,听说那样能让读者看着舒服。
《余烬传》只是宁朝风云系列的第一本,第二本是以楚谏的师兄,那位绝代医仙为主角的故事,同一个背景,也是耽美文,或许比这个短一些,名叫《一壶人间夜雪》,会在7月10日开启预收(因为这段时间作者要准备要命的期末考试……),到时候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我也会用更严谨的态度对待新文。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传奇·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最后,在写文这条路上,我会一直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也会写出更多更好看的故事·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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