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成蟜]大秦之长安调 by 浅墨微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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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成蟜]大秦之长安调 by 浅墨微弦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文案:·成蟜第一眼看到嬴政的时候,就觉得他特别不顺眼··不过一个邯郸弃儿,生母出身也不高,还有那么尴尬的身份·不过是陪着父亲在邯郸一起度过最落魄的日子,才被封为王后。
就是嬴政和赵姬母子,让他从独子变成庶次子,那人还被封为了太子·哼哼,且看他如何捉弄这所谓的长兄·然而生活总是那么的戏剧- xing -,当成蟜突然发现自己逃不掉的时候,已然为时已晚。
同一系列:始皇的大后宫之温柔儿子攻——(政苏)那年夏天··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成蟜,嬴政 ┃ 配角:嬴子楚,韩姬,等等 ┃ 其它:·第1章 学堂·成蟜第一眼看到嬴政的时候,就觉得他特别不顺眼。
不过一个邯郸弃儿,生母出身也不高,还有那么尴尬的身份·不过是陪着父亲在邯郸一起度过最落魄的日子,才被封为王后··就是嬴政和赵姬母子,让他从独子变成庶次子,那人还被封为了太子·在对这两人存了无限不满时,成蟜已经被贴身侍女晚娘服侍着穿戴整齐了,准备去学堂读书。
到了学堂的时候,成蟜意外地发现比平时多了一个人——嬴政··他蹙眉,真是的,冤家路窄到了这个地步,但该有的礼节是不能免的··作为弟弟,自然是成蟜先对嬴政打招呼:“太子长兄。”
嬴政一身玄色衣袍,虽然彼时才九岁,却显得格外沉稳而内敛·即便看不惯他,成蟜还是不得不承认,那人这么穿是极好看的··当然,这仅限于他不开口之前。
倒不是说嬴政嗓音不好听,而是他一口赵国口音,让本就厌恶赵人的嬴子楚极为不喜··大概嬴政也知道,他甚少开口说话,见成蟜与他见礼,回礼道:“二弟。”
成蟜听着嬴政带着赵地腔调的极为生疏的秦国话,一时竟起了些逗弄的心思··他又道:“太子长兄怎会来此”·“父王准了我来此学习。”
嬴政道,“我想多了解《秦律》和各家著作·”·还挺刻苦啊·成蟜想着,自己就不是会乐意整日- cao -劳的人··成蟜还想着找其他话题,却看到一个人影向学堂这里走来。
他不发一言,迅速溜回座位端坐好,举起桌上的一卷竹简就假装看了起来··嬴政当然也不傻,看此情形,除了先生来了就没有别的可能了·但却慢了一步,他刚想回到座位,先生已经走了进来。
先生走了进来,皱了皱眉,对嬴政道:“太子殿下,这里是学堂,不是谈天的地方·”·“是,学生谨记·”嬴政谦恭应了一声,回到了他的座位——就在成蟜旁边。
成蟜很好奇他此时的神情,抬头看去,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他不由懊恼··后面先生讲了什么成蟜都没有听到·他本来是贪玩的- xing -子,要是坐的住才怪了。
他瞥向窗外,想着今天父王会不会来看他··等到看见了那抹分外熟悉的黑色身影,成蟜甚至高兴地叫了起来··台上的先生显然早已习惯成蟜的一惊一乍,可这一声却着实吓到了正认真思考问题的嬴政。
“二弟,怎么了吗”他疑惑问道··嬴政最后一个字还没开口,成蟜却早已冲出了学堂,扑到了正缓步走来的高大男人身上,嬴子楚忙把他抱起。
“父王”成蟜糯糯地喊着嬴子楚,脸蛋还蹭了蹭他胸前··嬴子楚如往常一样,被成蟜的举动逗得非常开心,他笑着道:“蟜儿,有没有想父王”·“有。”
成蟜脆声响亮地答道,“蟜儿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父王·”·“呵呵,你这个小马屁精,不好好学习,整日就知道哄你父王·”·“父王不是挺享受的嘛。”
成蟜抬头看向嬴子楚,笑得灿烂··“哈哈·”嬴子楚开怀一笑,抱着成蟜走向学堂··“参见王上·”·“参见父王。”
离嬴子楚很近,成蟜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在那声“参见父王”响起后一瞬的厌恶··哈哈,嬴政,若比父王的宠爱,你是远远及不上我的·唔,好幸灾乐祸怎么办我是不是变坏了·谁也没看到嬴政看着这一幕时,藏在衣袖下紧握着的拳。
“免礼·”嬴子楚继续对先生道,“寡人今天就是来看看政儿和蟜儿的学习情况,爱卿不必顾忌寡人·”·“是·”先生答道,又看了一眼成蟜。
成蟜被看得有些心虚,他嘿嘿笑了一声,就回到嬴政身边的座位上乖乖坐下了··因着自家父王在,成蟜总也还算认真地听完了先生的授课,谁知下课了父王却仍旧未走。
成蟜无奈,只好将先生留下的练字作业拿出来写,一旁的嬴政亦然··秦纂虽然难写,可若书写得好却是极好看的·成蟜练字已有两年,如今已经小有成效。
他漫不经心地练着字,余光中看到了嬴政此时还不曾掩饰住的焦急··这人今天肯定要被父王骂了,试想一下,一个连自己国家文字都不能书写规范的人,如何可以成为一国之君。
但其实嬴政也没有什么过错,毕竟他刚回来嘛,不会也是必然的··成蟜承认,他对于看嬴政出糗有莫名的兴趣,但是,唉,以前就经常因为学业之事被父王批评,他就是见不得别人也因此挨骂。
是不是太善良了·不管了,反正只帮这次,下次就再说了··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成蟜想好后,再回过神来,发现嬴政一边写字,一边看似隐晦地看着自己的简犊。
然后瞧见嬴政的简犊上,几个不甚好看的繤字躺在上面··明显是因为用力过猛,导致的深一笔浅一笔··成蟜偷偷瞄了一眼后面的嬴子楚,他正在处理奏折,于是低声对嬴政道:“长兄。”
“嗯”嬴政答道,他头也不抬,还在认真练着字··成蟜道:“你写字用力太猛了,轻一点字会好看很多·”·嬴政听到这话,抬起头惊讶地看了成蟜一眼,随后就按照成蟜所说放轻了力度,果然有效果。
一口气又练了几个字,成蟜发现嬴政的字已经比刚开始好很多了,而且看着居然有一股王霸之气,成蟜本就不是注意力集中的人,这么一看居然忘记了自己要练字的事··“成蟜。”
嬴政轻轻唤他··“啊”成蟜被他一喊,才回过了神,随即就看到嬴子楚已经走了过来··嬴子楚黑着脸瞪着成蟜,但显然成蟜并不怕他这副样子。
以前他尚可以找到理由,何况是今日呢··“哈哈,父王,我正在辅导长兄练字呢·”成蟜诚实道··嬴子楚看向了嬴政··嬴政点点头。
嬴子楚看了一眼嬴政前后练的字,道:“还不错·”说的也不知是嬴政的字练得不错,还是成蟜教得不错··“蟜儿,既然你教的不错,以后你就与政儿两人一起在书房学习吧,也好互相帮助。”
成蟜万万没想到自家父王居然来了这么一招·他真的只是出于好心,对嬴政即便不那么厌恶了,也绝对没有好感啊·然而抗议当然是无效的,只得默默接受。
成蟜想着,从今天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嬴政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或者可以试试和平相处·第2章 书房·翌日,成蟜早早起来,梳洗完毕吃完早膳叫来到了嬴政的太子府。
“二公子,太子殿下正在练剑,您先在书房等一会儿,奴婢这就去叫·”管家道··“我知道了,你去吧·”成蟜道··这人居然还习武,习武什么的,又苦又累,最讨厌了。
成蟜被带到嬴政的书房,这里比之自己那里要大许多,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了·只有一点,嬴政的书房里摆放了许多各式各样的书·成蟜还瞄了一眼,有法家著作,比如《商君书》,还有《秦律》等一系列有关治国的书。
倒是挺有储君的样子·不像自己,书房里竟是些志怪小说,平日里也不好好学习,稍苦稍累的事情就不想去做,整个一个纨绔子弟··成蟜承认自己没有什么大志向,他只想快乐地度过人生的每一天,怎么痛快怎么来。
反正他又不是父王的嫡子或长子,不需要接下治理秦国的重担,做一个闲散的王室公子挺不错的··真是搞不懂母妃为什么一直唠唠叨叨要他去争太子之位,他志不在此啊。
至于说看不惯嬴政成为太子,那不过是误以为父王的宠爱被他夺走了,现在看来他依旧是独宠,那自然就无所谓了··正胡思乱想着,成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声音:“成蟜在看些什么呢”·显然是嬴政来了。
“啊没看什么,就是觉得长兄这里的书好多,而且我都看不懂·”·嬴政的嘴角泛起一个浅笑:“成蟜若是不喜,不学这些便罢。”
成蟜使劲点头,殊不知嬴政还有别的心思··嬴政在席上坐定,向成蟜招了招手:“过来·”·成蟜走过去,稍稍思考了一下,坐在了离嬴政不近不远的地方。
嬴政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而道:“昨天先生布置的作业写完了吗”·“没呢·”成蟜说着,摊开昨日练字的简犊,还是昨天回去前那样,一点没变过。
成蟜眼睛骨碌一转,讨好地看着嬴政道:“长兄,帮我写了呗·”·没有得到嬴政的回答,成蟜摇起了他的手臂:“好不好么,你忍心让这么可爱的弟弟因为没做作业被先生打屁股(尻)吗”·“忍心。”
嬴政答道··成蟜有一瞬的错愕·正常套路不该是不忍心然后答应嘛·我这个长兄,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他··看着成嶠变幻不定的表情,嬴政哈哈笑了起来,道:“不忍心啦,这么可爱的弟弟,应该视为珍宝,好好收藏起来。”
……·我可以理解为你答应了吗·成蟜用眼神询问嬴政··“可以你我字迹不一样怎么办”嬴政问道。
“这个嘛·”成蟜说着,嘿嘿笑了起来:“大不了就说我不想写,就把字写成这样了呗·”·成蟜清楚地看到嬴政的脸色沉下·他突然发现长兄发脾气好像比父王更可怕。
于是连忙识时务地补救道:“长兄,帮我这次,你让我干一件什么事都行·”·旁边某人的脸色立马由- yin -转晴:“真的”·成蟜立即点头。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收到好处的嬴政心情显得格外的好··“那你说,要我做什么”·“这个嘛,没想好,以后再说吧。”
“那赶紧帮我把作业写了·”·一刻钟后··“这个字不行,不像我写的·”成蟜指着简犊上的某字道··“这个字也不行啊,先生一看就知道是你写的了。”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还有这个……”·“这个也是……”·嬴政放下笔,盯着成蟜,有要发怒的趋势··成蟜拿起笔,把简犊拉回他面前,开始在上面修改。
“好了,现在就看不太出了·”他看着面前自己的杰作,道··嬴政看了过去,那些写得不像的字被成蟜稍稍修改了一下,从原本的刚硬变成了端秀,除了有些不自然外,已经算不错了。
定然是经常找人代做作业才能练成的··一想到这小子以前也去找过别人写作业,这事并不是非她不可的,就有些失落··嬴政又将笔拿了回来,道:“答应你了就肯定要帮你做完。
放心,我很注意字迹的·”·成嶠点点头:“对了,长兄,今年秋猎你会去的吧·”·“作为储君,自然要去·”嬴政答道。
在赵国的时候,学防身之术还来不及,他实在没怎么练过- she -箭··成蟜这次却清楚地想到了嬴政内心的想法,道:·“到时候我们俩一起吧·”·“好。”
嬴政笑··第3章 遇险·秋猎这一天秋高气爽,实在是个好日子··成蟜穿上为他定制的玄色镶着金边的短打,本就俊美无俦的一个人此时看起来更是英气十足。
成蟜对自己的仪表非常满意,他迈步来到宫门口时,却见众人都已经到齐了,他好像是……最后一个··“参见父王,太子长兄,母妃·”成蟜道,一边说他还暗自疑惑,怎么王后赵姬没有去呢·下一刻嬴子楚就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走吧。”
转而对正疑惑着的成蟜道,“你母后这几日身体不适,就不去了·”·“哦·”成蟜点头··赵姬病了自己怎么没听说·成蟜看向嬴政,却见他的目光一如往常的深邃,叫人窥探不到内心的想法。
韩姬(成蟜之母)的目光闪了闪,直觉告诉她,赵姬是在装病,她这个女人虽是个痴情种,心思却也深沉,这样做定然有什么- yin -谋··她又看向正言笑晏晏和嬴政说话的成蟜,微微蹙眉。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成蟜,这次打猎自己注意点·”韩姬叮嘱道··“知道了啦,和长兄一块儿能出什么事·”成蟜答道。
韩姬脸色一僵··“母妃,没事我就回去了·”·韩姬叹了口气,待成蟜走远后道:“颖卫”·“属下在”一个绿衣女子应声而出。
韩姬附在她耳边叮嘱了一番··“属下领命”·高台之上,秦王子楚坐在正中,韩姬坐在他的右侧,嬴政和成蟜分别坐在左右下首,而后是相国吕不韦一家和蒙骜将军一家。
“参见王上,韩姬娘娘,太子,二公子·”·“起来·”·一番仪式过后,蒙骜便对嬴子楚道:“王上,臣的两个孙子平日里最是喜欢这些了,被拘在府里惯了,今日出来非要疯玩一番不可。”
嬴子楚笑道:“哈哈,蒙老将军是将门出虎子啊·可否叫寡人见见你的两个孙子啊”·“恬儿,毅儿,过来·”·“蒙恬(毅)参见王上。”
两个身着浅蓝色短打,看着约莫六七岁的孩子脆声道··“好啊,看这身体健壮得,以后定然也是沙场猛将·”·“那就承王上吉言了。”
蒙骜道··“行吧,看这两个小家伙已经坐不住了,老将军赶紧带着他们狩猎去吧·”·“臣告退·”蒙骜说着,示意蒙恬与蒙毅跟上,一人大步,两人小碎步地离开了。
“哈哈,蒙老将军真是意气风发不逊少年啊·”吕不韦道,“不像臣,是个文弱之人,也就只能陪着王上看看喽·”·成蟜看着嬴政一眼,嬴政会意,走上前对嬴子楚道:“父王,儿臣与成蟜也想去狩猎。”
韩姬刚才还笑着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幸好她还不知道这是自己儿子提议的,不然还不知要气成什么样了··“政儿回国不过短短数月,便能说得一口地道的关中话了,当真不错啊”嬴子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甚是轻快。
“哈哈,这就证明了你当初让我与长兄一起学习的举措非常明智·现在你要考我《秦律》啊之类的,我保证能答得出·”成蟜笑道,把嬴子楚逗得甚是开心,连刚才还面色不虞的韩姬此时也笑了起来。
“好吧,为父就答应你们一起去狩猎,一定要赢了蒙家那两个小子,别丢了为父的脸”嬴子楚又看向韩姬,“爱妃就留在这里陪寡人啦。”
韩姬嫣然一笑:“那是自然·”·成蟜得了嬴子楚的准许,拉着嬴政就跑了出去:“儿子肯定不会给阿爹丢脸的”·嬴子楚看着逐渐跑远的小小身影,笑着对韩姬道:“这个小鬼”·“不是说好要打猎的吗”嬴政骑在马上,控制着自己的速度,对并排骑着马慢悠悠晃荡的成蟜道。
“哎呀呀,难得没人管,自然是要玩个尽兴啦·”成蟜道,“狩猎每年都有,与长兄一起倒是头一次,所以自然是你比较重要咯·”·……·嬴政除了表示无语,已经没有别的表情了,不过成蟜也不抱期望他会回应。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已经基本了解清楚了··一个自小缺爱,- xing -格偏霸道,时常别扭着的傲娇少年··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那我们干什么呢”嬴政索- xing -问道。
“嘿嘿·”成蟜道,“让我想想——看谁能把那些侍卫甩掉怎么样”·幼稚……嬴政内心吐槽,却发现自己好像还挺喜欢陪着这人做一些幼稚的事情,每次与他相处的时候,不管是做些什么,总让他愉悦而安心,什么烦心事似乎都没有了。
“可以啊,不过得弄些彩头,不然太没意思了·”·“唔,让我想想·”成蟜思考了一下,道,“不如这样,输的人要给赢的人讲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自己的秘密”·秘密吗这个倒是可以有。
自从回到秦国,与成蟜相处后,嬴政每每回想起在赵国的那段日子,总会觉得很久远,久远得仿佛一场梦··他现在倒是不介意与成蟜提起以前的事了,不过,他也不会输给成蟜就是了,他还要听听成蟜有什么小秘密呢。
“可以啊,那……现在就开始吧·”·一刻钟后,成蟜一脸茫然地望着嬴政:“这么快就甩掉了”·嬴政没有说话,只是得意的眼神明显表现出了他的答案。
“哇,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想想以前我都要计划好久才能成功的,有几次都会被父王抓包·”成蟜一脸钦佩的小迷弟的神情让嬴政很是受用。
然而成蟜的下一句话成功地让嬴政黑了脸··成蟜凑近嬴政,悄悄道:“大哥是不是以前做过很多次”·嬴政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久到成蟜以为他不会回答而想要换个话题时,他低声道:“是经常做,不过不是要甩开侍卫,而是甩开那些纨绔。”
成蟜这才想到,嬴政以前在赵国为质,不仅没有自己的侍卫,连- xing -命都堪忧·而自己那时候呢,有爹娘宠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么一对比,发现嬴政还是挺凄惨的,而且也没有惹到自己。
那自己当初为什么处处看他不顺眼来着·噢,对了似乎一直是母妃在他耳边这么说来着,他就信了··又是为了让他去争那什么储君之位。
他才不要呢看看,一个储君之位把好好一个九岁的小孩子搞得那么早熟,真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成蟜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却丝毫没有发现危险的到来。
突然传来的破空之声,嬴政的反应很是迅速,他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成蟜滚到一旁,锋利的箭直插入一棵树上,赫然就是刚才成蟜站的那个位置··成蟜反应过来时,嬴政已经抱着他滚到了一旁,算是暂时安全了。
还没等成蟜开口,却只听一声震天响的嘶吼之声,就见一头黑熊正面露凶光地看着成蟜··是的,它只盯着成蟜,仿佛就是猛兽盯着猎物··成蟜下意识抓住嬴政的袖子,似在寻求安慰,但嬴政却沉默着,成蟜也没有意识到他的不对劲。
猛兽再怎么样也没道理只盯着成蟜而放过它·能让它这样的,除非是……引兽香·嬴政细细一闻,果然在成蟜的衣料上嗅到了引兽香的味道。
此时此刻他几乎不用想,就能猜到这是谁做的了··唉,他是想要那秦王之位没错,但不会因为这个而牺牲成蟜,对于成蟜,他也一样势在必得·嬴政看了一眼成蟜,这个小家伙,恐怕什么都没有想到吧,还毫无防备地拉着他,当真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件事情若被父王查到,定然不会饶了母后·也罢,不管她再怎么样,也终究是自己的母后,只能由自己替她负责了··成蟜,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利用你,向你隐瞒,以后决不会再有·“哥。”
成蟜微微颤抖的声音拉回了嬴政的思绪··嬴政放柔了自己的声音,道:“待在这儿别动,等我回来·”·说罢不等成蟜反应,便闪身出了草丛。
成蟜连一句危险的话还未说出,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嬴政走向危险··这一刻,他深深憎恨自己的无用·第4章 受伤·嬴政离开隐蔽的草丛,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与那黑熊对峙而立。
熊虽然体积大,身形也灵活,但打持久战有点悬,对付它最好的办法是出其不意,然后一鼓作气了解了它··打定主意,嬴政紧握住短刀,准备先发制熊,向不远处的黑熊奔去。
黑熊见有人向它跑来,也冲了上去,嬴政在与黑熊距离一丈不到的地方用轻功一跃而起,身姿敏捷地落在黑熊的背上··找准时机,嬴政准确地将短刀刺入黑熊的脖子上。
一击虽中,但是黑熊却没有立刻死去,它挥着自己的熊掌胡乱抓着,显然那一击让它吃了不小的苦头,而在此时,早有准备的嬴政已然从他背上跳开,黑熊怒吼一声,发了狠似地向嬴政袭去。
黑熊锐利的爪子在斑驳的光影下好似冒着寒光,看起来比嬴政的短刀锋利多了··嬴政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闪躲着黑熊的攻击,丝毫不敢大意··“撕拉。”
是爪子刺入血肉的声音·嬴政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却生生忍住了··幸好那黑熊之前也受了伤,不能抓准嬴政受伤的时机除掉他,嬴政趁着这个短暂的时间缓解了一下疼痛,便又继续与黑熊展开了又一轮的战斗。
本就不浅的伤口随着战斗的进行,撕裂开来,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嬴政一边闪避,一边观察着黑熊,终于抓住了黑熊一个疼痛分神的契机,忍着自己的不适,将短刀狠狠刺入熊的心脏,接着也不等攻击生效,立刻脱手,双脚一踏,一个后翻,再退了好一段距离,堪堪喘息了几口气,恢复了点体力,绕开了黑熊剧痛与恐惧之下毫无章法地挥爪,依次扎瞎了黑熊的双眼。
就算是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但是受到多处致命伤的黑熊仍旧成了强弩之末,这个庞然大物一下子倒在地上无法行动,它挣扎着试图起身与敌人决一死战,但可惜他只能张着一嘴尖牙空嚎,便是这样他也仍然怒吼了约一炷香了时间才没了声息。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本就因为刚才一番剧烈运动就要失去意识的嬴政,硬是保持高度紧张状态强撑着,此时危险解除,他几乎是立刻就倒了下去··“哥”成蟜看到嬴政倒下,赶紧冲了出去,把他抱在怀里。
哥,打斗我帮不了你,但是现在我绝不会允许你再有事··成蟜想替嬴政包扎伤口,却突然发现自己并不会·无奈之下,他只好粗略地包扎一下,便背起了嬴政,向着行辕的方向走去。
“公子,把太子殿下交给属下背吧·”一个绿衣男子出现在成蟜的面前··成蟜皱眉,别以为他什么都不懂·这些母妃派来的人,刚刚怎么不出现,现在倒是跑出来了,显然在打那些小算盘。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成蟜拒绝,嬴政是因为自己受伤,自己有责任保护他的安全··“这……”绿衣男子犹豫,。
成蟜蹙眉:“别再说了,你前面带路·”·“唯·”·随行的太医为嬴政检查了伤口,虽然伤势不轻,幸好未伤及要害··“只要静养一段日子便没事了。”
太医道··嬴子楚摆了摆手,让那太医去配药了··他坐在嬴政床边,眼神不由得放柔了下来,慢慢抬起手,像是要去抚摸嬴政的脸颊,停在半空却又放了下来,缓缓地叹了口气。
成蟜的目光不由闪了闪,他轻声道:“父王·”·“嗯”嬴子楚转头··成蟜道:“这次长兄受伤,归根结底是因成蟜而起,成蟜想亲自照顾长兄,望父王准许。”
嬴子楚听闻,笑道:“这倒也好·”·“谢父王·”·成蟜给嬴子楚留了与嬴政相处的私人时间,借口退下了··刚走出房间,转过走廊,成蟜就看到了韩姬。
“母妃·”成蟜开口叫道,声音不冷不热··“蟜儿,随母妃来·”韩姬道··成蟜皱眉,跟着韩姬来到她房内··韩姬遣退了众人。
“母妃,你到底要干什么”成蟜不耐道··“我要干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韩姬对成蟜道,“今天就是最好的时机”·“母妃长兄是因为护我而重伤,我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就凭他是我的兄长,我就不能这样做啊”·韩姬冷笑道:“你当他是兄长,恐怕他不把你当弟弟吧。”
“你真以为他是把你当弟弟才保护你的吗成蟜,你未免太天真了”韩姬道,“赵姬做的事,他自然要承担。
否则事情被大王查出来,受苦的还不是他的母后现在那是趁着保护你受了重伤的名头,好博得你父王的疼爱罢了一举两得啊·”·成蟜瞪大了眼睛:“他才不是那样的人”·“哼,你认识他才多少时间,就自认为了解他在邯郸那样恶劣的环境都能安然长大的孩子,绝不会简单。”
“不,他肯定不会是这样的人母妃,你别再说了母妃认识他也不久,与他相处的时间比儿臣还少,又凭什么认为自己了解他呢”成蟜只是在短暂的惊讶与怔愣后,就坚定地道。
“母妃,即便这件事情真如你所说,与王后有关,但这也并不能那就与长兄有关·”短暂的沉默过后,成蟜掷地有声地说,“以后……别再对长兄下手了。”
“嬴成蟜”韩姬不可置信··成蟜没有回头,只道:“母妃,我已经向父王揽下了照顾长兄的活·”说罢便离开了。
韩姬叹了口气,最后像是释然了一般:“蟜儿,但愿嬴政真的如你所言吧·倘若不是,母妃就是拼死也会保你周全的”·第5章 夜晚·天色渐晚,成蟜来到嬴政的行辕。
“二公子·”众奴婢行礼道··“长兄怎么样了”成蟜问道··“太子殿下还没醒·”赵高道,“二公子要准备汤浴吗”·成蟜摆手:“不用了,你们都退下吧,我来就好。
有事我会叫你们的·”·“唯·”众奴婢依言退下·赵高看了还在昏睡中的嬴政以及一旁正认真拧着毛巾的成蟜,终究跟随众人退了下去。
成蟜拧好毛巾,帮嬴政换下盖在额头上的毛巾··嬴政此时闭着眼,脸色因为受伤的缘故显得极为苍白,昏睡着的他看上去比平时柔和许多,只是手却紧紧握拳,显得十分没有安全感。
成蟜叹了口气,握住嬴政此时并不温暖的手:“哥……”·“哥,你知道吗平常的你看起来真的很要强,像现在这样安静的时候太少了。
而这个时候只有我一个人看得到,还能照顾你,其实我真的很开心·”·……·“哥,母妃今天与我说了许多,但我还是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不顾自己的- xing -命救我,这份感情怎么可能是假的呢”·……·“世人皆道王室无亲情,我就偏偏不信这个理·要是因此受累,我也甘之如饴。”
……·“哥,你快醒来吧·你还记不记得,我欠了你一个承诺的,现在还没还,倒是又欠下一个大人情,大概这辈子都还不清了·”·“你要再不醒来,我就……以身相许咯。
反正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成蟜轻声道··嬴政的手轻轻动了一下,他才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沙哑的程度吓了一跳:“嬴成蟜,你竟敢威胁我永远不要醒来。”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成蟜惊喜欲狂:“你终于醒了·”之后才想到嬴政方才的话,“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怎么理解出来的呀”·嬴政哼哼道:“你乖乖等着,别想逃,江山和你,我一样也不会舍弃。”
成蟜彻底懵了··到底是他一晚上没睡脑子坏掉了,还是长兄受伤把脑袋也伤到了·“哥,你饿不饿”成蟜只好转移话题。
嬴政也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不觉得饿,你别动,上来陪我躺一会儿就好,看你这样子,一整晚没睡了吧·”·嬴政伸出手想把成蟜拉上来,成蟜生怕牵扯到他的伤势,就顺势上了床。
嬴政笑:“成蟜·”·“嗯”一上床,成蟜就立即感觉到了困意,他倦倦道··“不管你信不信,只要我还在,我定然保证你一世长安。”
嬴政郑重道··回答他的却是一片沉默··他向身旁的成蟜看去,无奈替他盖好被子··罢了,反正行动总会证明一切的··成蟜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他朝身边看去,嬴政依旧闭着双眼,还在熟睡之中··一想到昨晚的事情,他就能感觉到脸发烫,真的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床上··不就是昨天自己糊里糊涂说出以身相许的话,然后哥神经兮兮地应了,居然还能做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话,成蟜绝对不会承认那是对的·他不是龙阳君啊他哥也不会是魏王做这种梦一定是因为昨晚两人睡在一起,而他也渐渐长大了,于是梦里的对象才变成他哥的。
没错,就是这样·成蟜成功地说服了自己··以后只要不跟哥一起睡就行了··然而,这当然只是成蟜的一厢情愿罢了·当天晚上,他又被嬴政拉上了床。
成蟜一连好多天都做着同样的梦,连他自己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不正常的时候,嬴政的伤势终于痊愈,两人不再一起睡了,他终于不做那个梦了··成蟜对于嬴政为保护他而受了重伤一事耿耿于怀,哪怕嬴政的伤完全痊愈,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他仍是不能忘记。
嬴子楚盯着成蟜看了半晌:“你要习武”·成蟜点点头:“父王,儿臣是认真的·”·“蟜儿,为父记得你以前是最不喜习武的啊,总是嫌累。”
“唉,那是以前嘛,儿臣真的想习武了·有了武艺傍身,儿臣就不会变成累赘了·”·“既然你想学,那便学吧·”嬴子楚道,“唔,就让蒙武教你吧。
他出身武将之家,现在也没有大事,正好·”·“谢父王”成蟜欢喜道,“阿爹最好了”·而后又讨好道:“阿爹,那我可以找哥切磋吗”·嬴子楚好奇道,“你们俩什么时候那么要好了”·嬴子楚总觉得,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长子和幼子之间发生了一些事。
“嘿嘿·”成蟜笑,“阿爹没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咯”·说着就跑了出去··嬴子楚叹了口气,随即笑着自言自语道:“这样也好,皆大欢喜啊既然你们相处得这么融洽,为父也放心了。”
说罢,嬴子楚突然剧烈地咳了起来,连脸色也苍白起来·他掏出一块帕子捂住嘴,拿开,帕子上的一摊鲜血如同妖冶的花朵绽放开来,甚是扎眼,嬴子楚却不甚在意。
·第6章 长安·之后的一年里,日子过得颇为宁静·成蟜每天不是练武切磋,便是读书写字,倒是悠然的很··院子里,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缠斗在一起,黑衣人的剑法步步透着刚毅,而那白衣人却是以柔克刚,一时之间竟是分辨不出到底谁更甚一筹。
打到第三百回合的时候,非常默契地,两人同时收了剑··“不练了,真没劲,每次都打不过你”成蟜撇撇嘴道··嬴政将剑收回剑鞘:“成蟜的剑法日有长进,我要是再不努力,被你赶上了岂不是很没面子”·“哼,这是什么歪理,我才不听呢”·两兄弟正闹着,赵高突然从外头奔了进来,十分火急火燎的样子。
“赵高,出什么事了看你惊慌的·”嬴政皱眉道··赵高连礼也未行,道:“主子,二公子,大事啊王上今日上朝时晕迷了”·嬴政与成蟜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明显的担忧。
嬴子楚最近身体极为不好,像晕迷这种事,几个月来也有不下十次了,不过上朝时当众晕迷,还是头一次··“父王现在如何了”成蟜问赵高道,小脸上写满了担心。
“被抬回寝殿了,如今御医正赶去看呢·”赵高答道··成蟜与嬴政对视一眼,两人一起往秦王寝宫的方向走去··等到他们二人到的时候,王后赵姬与韩姬都已经来了。
见过礼后,成蟜才压低声音问韩姬:“父王到底怎么样了”·“怕是要不行了·”韩姬答,她的脸上似有泪水淌下··成蟜一惊过后,掩住了自己悲伤的神情:“母妃也不要再难过了。”
韩姬点点头:“蟜儿,这两天自己当心点,你莫要怪母妃多言·就算你可以认定嬴政不会对你不利,他母后却不一定·”·成蟜这次没有反驳:“母妃放心,蟜儿会的。”
成蟜与韩姬说完话,往嬴政那里看去·却见嬴政一个人神色幽深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曾与赵姬说过话·他走了过去,轻唤了声:“哥。”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嬴政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成蟜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成蟜默默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下,微微一笑··纯真而澄澈,呃,至少嬴政是那么感觉出来的。
他宁愿相信眼前之人真是这样的,因为,他已经不知不觉地把他当做了内心深处的温暖··即便不是,那么,只要他对那个位子没有想法,他也愿意把他划入羽翼,让他这样的一面,以后只展示给他一人。
秦王子楚三年,嬴子楚薨,临终前向相国吕不韦托孤,吕不韦正式被尊为“仲父”·嬴子楚谥为秦庄襄王,十三岁的太子政即位,登基即封幼弟成蟜为长安君。
一世长安··新上任的秦王嬴政很是烦闷,原以为自己继位可以一展心中抱负,大干一场,但自己还没有亲政,就只是一个空架子秦王,一点实权都没有,朝政由太后和丞相吕不韦把持。
嬴政一直都知道自己亲娘与丞相之间的关系,但他从未点破,权当不知道·在他看来,自己与母后在赵国艰难时的相依为命,感情远比与父王来的深·母后才三十多岁,女人如虎的年纪,就守了寡,深闺寂寞,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找了藕断丝连的吕不韦其实也无可厚非,嬴政一向敬重自己的母后,对于此,他并不反对。
更何况,秦国历代的太后,私生活都很开放,这样的先例多了去了,鼎鼎大名的高祖母宣太后不但有男宠,连私生子也有了,而现在的华阳祖太后,其实也是有男宠的,母后只要不因为与吕不韦要私情而偏向他就可以了。
嬴政一直坚信自己与母后之间的感情是不会被任何东西动摇的,所以一直没有管母后与吕不韦之间的关系,让他想不到的是,吕不韦在一阵子过后,居然退了下来,一直躲着母后。
最后躲不过,直接找了自己的门客嫪毐,以内侍的身份进宫服侍赵姬。·赵姬在遇到嫪毐之后,便越发不可理喻,原本还颇有些理智的女人,现如今是什么都不清楚了,专门利用自己的权力为嫪毐营造福利。对大秦没有尺寸之功的人,居然靠着太后的宠爱就得封长信侯,连吕不韦都要气炸了,更别提嬴政了。·但嬴政知道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他应该做的只有忍,蓄势待发,当他羽翼丰满之际,就是秦廷改朝换代的时候··嬴政在暗中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作为尚未亲政的秦王,他不便时常出宫,但王弟成蟜的长安君府就在宫外,有成蟜负责做中间人,自然方便了··通过积年的努力,嬴政已经把王蒙两大武将世家笼络在手,蒙骜与王翦都是忠实的秦王派,军权基本在手,让嬴政暂时舒心了一下子。
但赵姬突然提出的要搬到雍城行宫住让嬴政一下子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赵姬的理由是咸阳宫的太后寝宫风水不佳·其实皇宫里的地方,又有哪一处是风水不佳之地呢但嬴政还是同意了,毕竟再怎么样,赵姬还是自己的母后,母子的感情比起前些年淡了许多,但到底还是在的。
在四处布置暗线传递情报是嬴政发展势力后的习惯·他极为震惊并愤怒的是,赵姬居然与嫪毐有了私生子,因为待在咸阳宫不方便所以才搬去了雍城行宫生孩子。因为有身孕,所以赵姬什么事也不管,都放手给了信任的嫪毐,连太后玺都在嫪毐这儿,等于说,整个雍城都在嫪毐的把控之中。·嬴政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是时候该出手了,但出手之前,还有一件事··赵国又犯边境,在此非常之时,嬴政突然有一个想法,他想派一个最信得过的人领兵伐赵,长平之战过后,赵国青壮十有九死,每次不过是小规模进攻,压根没有大危险,功劳与声望是稳赚的,而自己也可以顺理成章地直接控制军权,而不是通过王蒙两家,而且这样秦王派在此次危机中也好多一些筹码,但难就难在,到底该派谁去呢·嬴政原本的最大目的便是直接掌握兵权,所以人选便不能是王蒙两家的人,可除了他们还有谁文人显然是不能带军的,何况朝上的文人大部分都是吕不韦党的人,那派谁去呢嬴政头一次发现,自己可用的人如此之少,想来想去,也只有成蟜了。
嬴政很不想让成蟜离开自己身边,哪怕没有危险,只是暂时不在,他也不开心·可是,朝政格局等不了,再不情愿,嬴政还是下了这个决定··“成蟜,对不起,这次要让你为我奔波了,。”
嬴政怀有歉意道··“说什么呢,咱俩谁跟谁啊·”成蟜道,“你呀,就在咸阳等着我凯旋归来就是了”·嬴政笑:“好,我在咸阳宫等你。”
第7章 伐赵·成蟜立在桌案前,提笔,在绢帛上仔细写着信·例行公事写给嬴政的军报早已送出去了,这封真的是成蟜给嬴政的私人信··“赵国果然如你所言,是小规模进攻,不足为惧,但你放心,我不会轻敌的,保证完完整整地站在那面前。”
一气呵成,但成蟜还觉得缺少点什么,他思考了一下,眼睛突然一亮,有了·成蟜把绢帛反过来,提笔在背面写了一行字,他看着那一行小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不知道王兄看到信是什么模样,想想都期待呢·嬴政先收到的是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嗯,成蟜没事,很好·过了两天,他才收到普通快马送来的成蟜私信,一拿到,他就打开了。
成蟜这小子,会写什么呢·看到正面,嬴政略有些失望,说的跟军报差不多,没有什么特殊的内容,这不像成蟜的风格啊·难道,在背面·嬴政又把背面翻过来,果然有字·“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如今不是白露时节吧嬴政浅吟着这两句诗。
莫不是,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伊人有点意思··看来成蟜在那儿还真是过得不错,都有心情调戏自己了,呵呵,岂能让他得逞,想想都不行不然自己作为一个那啥的脸面往哪儿搁·嬴政拿起一张绢帛,开始写起了回信。
驻军在屯留的成蟜此时却没有闲心思考嬴政的回信会有什么内容··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因为,秦军快要断粮了·按常理来说,秦军是不会有这种情况的,秦军自昭襄王晚期,经过孝文王和庄襄王两代秦王的休养生息时期,粮草是足够的,而且每次大军出行,还有专门押运粮草的官员,根本不可能出这种问题。
成蟜思来想去,粮草这样的后勤事务,一向是由丞相吕不韦负责的,问题只能出在他身上··无非是见不得秦王派得了什么好处,才给自己使绊子··只能说,成蟜猜对了一半。
确实是吕不韦给他使的绊子,却不是要对付嬴政,而是专门对付他··可怜的吕相国至今还认为嬴政是他的亲子,而要让儿子坐稳秦王之位,必须要除掉先王的亲子成蟜。
成蟜虽然气吕不韦卑鄙小人,却知道此时不是愤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把粮草问题解决··成蟜坐在桌案前沉思了良久,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来人”·“君上有何吩咐”门外进来的是成蟜的一个亲卫。
“把这儿的情况传给暗线,让他们想办法递到王兄那儿去,叫他不要妄动,我有办法,再把樊於期将军叫来·”·“唯”亲卫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成蟜觉得那些话本里常有的什么出了事一个人担着,非要瞒着另一个人,绝对是傻子·不说这样很有可能出现这样那样的误会,你做了那么多,当然不能白干,得让另一个人记着你的好啊·哼哼,看我为你忙碌得,回去记得对我好点啊·“末将樊於期参见君上”樊於期大步走进来,对成蟜行礼道。
“将军请起·”成蟜虚扶一把,“想来将军也知我军近日粮草匮乏,不知将军对此有何对策”·“禀君上,末将以为,大军可出高价向附近城池的黔首购买粮草,延缓时间,同时派人回咸阳向王上说明情况。”
樊於期毫不拖泥带水道··“此计看似甚好·”成蟜顿了顿,“然则,大军人数众多,而黔首也要养家糊口,无甚余粮,从黔首处购来的粮草不过杯水车薪。
再则,我军出此纰漏,想来定然是朝中有女干人作祟,且此人在朝中权势甚大·若妄自报至王上,而王上不能亲政,则军情定落于女干人之手,岂不打草惊蛇”·樊於期恍然大悟:“君上所言极是,是末将想漏了。”
“将军是战场杀敌的能手,却要将军翰旋朝堂,确是为难将军了,将军不必自责·”成蟜道,“依成蟜看,若是可以夜袭赵军,将赵军粮草劫来,倒可使我军度过这个难关,将军以为然否”·樊於期良久过后,方才道:“君上妙计,待末将落实此计,再交由君上过目。”
“善·”成蟜道,“此事烦劳将军了·”·樊於期刚要走出营帐,又转身道:“君上,末将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将军但说无妨。”
樊於期沉声道:“近日常有传言,说当今王上并非先王亲子,实乃吕不韦之子·再观王上相貌,与先王相差甚远,较之君上也无甚相似之处·若王上实非嬴氏血脉,那……”·“够了”樊於期尚未说完,就被成蟜冷声打断,“将军既说此为传言,岂可相信将军只须管好分内之事便罢。”
“唯·”樊於期恭敬退下··“慢着”成蟜又道,“此传言,孤不希望再听到第二遍,将军知道该怎么做吧”·“末将明白。”
·第8章 降赵·虽然成蟜已经命樊於期阻止流言的传播,但到底为时已晚,外面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想止都止不住了··成蟜非常恼火,秦军向来军纪严明,怎么会如此相信谣言之事。
他不知道,那些传播谣言的其实大部分都是他带来的亲卫··成蟜虽然恼怒,但理智还在,这时候要是真把传播流言的人都抓起来,那还有多少人能替他打仗呢·但他也想不出什么应对的法子了,他想着,反正他是主帅,只要他不相信就行了。
而正因为他主帅的身份,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嚷嚷,让他可以暂时清静清静,欺骗自己,转而将精力放在夺取赵军粮草之事上··他不知道的是,传言很快就有了更新,说秦军粮草补给久久不至,现有的粮草将要用尽,而这是吕不韦一手策划的,秦王嬴政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推波助澜了一下,目的就是借赵国之手除掉长安君嬴成蟜。
当然,得知成蟜明确的态度,谁也没那个胆子在成蟜面前说这些,所以成蟜依旧被蒙在鼓里·要是他知道已经如此严重的话,定然不会再听之任之了··樊於期的效率很快,没多久就落实了计划,呈了上来。
此次突袭赵军,由樊於期带领一万秦军铁骑,而主帅成蟜与剩下的三万人,包括亲卫留守大营··成蟜本也只是粗通兵事,只会提一些建议,如今也看不出什么问题,觉得挺好,再则樊於期也算战功累累了,成蟜便一次- xing -通过了他的方案。
部署方面是完全按照樊於期的方案实施的,时间就定在明天晚上,深夜··到了约定的时间,樊於期点起了五千秦军精兵,便飞驰而去了·成蟜看着战马上将军矫健的身姿,头一次的,在幻想自己有一天能像他那样,驰骋疆场,为王兄的统一梦而奋斗·是的,他一直都知道,王兄有气吞山河的胸怀,有统一六国的梦想,这远不是常人能比的。
作为弟弟,也作为……成蟜不愿把嬴政当做一个神来供奉,他想努力与他比肩,为他的伟大理想而奋斗··成蟜坐在主帐内,没有歇息,等待着樊於期的胜利归来。
“君上,不好了”门外,一名小兵喊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蟜皱起眉头··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我们被赵国大军包围了”·“什么”这怎么可能先不说秦军训练有素,不可能没有发现有人正准备包围他们,就说赵军现在不会有那么多人来包围四万人的营帐啊·“除了赵军,还有其他什么人”成蟜问。
那小兵有些迟疑地答道:“还有……韩军·”韩国尚绿,那绿色军装的铁定是韩军,只是,君上的母妃不是韩国公主吗韩军怎么会来攻打君上呢贵族的世界小人不懂。
成蟜也是诧异,前几年他过生辰,韩王韩然,也就是他的舅舅(不知道这位是外公还是舅舅,为了配合男配和君上的辈分,就舅舅吧),还送了几座城池给他,按说不会前后差异那么大呀·成蟜深吸了一口气,道:“随我出去看看”·“君上,危险呐”那小兵还想劝阻,贵族有句话怎么说的,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对,就是这样。
成蟜却没有再说什么,他径自走出主帐··留守营地的秦军早已经迅速集结完毕,正在备战状态,丝毫没有显露出因为被包围而可能产生的慌乱··成蟜向自己的亲卫队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叹了口气,到底不比正规军,也罢,以后再好好磨练吧·“参见君上”见到成蟜出来,三万人齐齐喊道,声音铿锵有力,让人不知不觉地,就有了信心。
成蟜抬眼望了一下对面,站在韩军最前方的居然是老熟人,成蟜的表弟,韩国太子韩安··立于战场之上,又是敌对方,成蟜没有什么好心情同韩安打招呼,连个微笑颔首都没给。
韩安也没有在意,倒是冲成蟜微微一笑,虽然不怎么明显,但成蟜还是看到了··哼哼,这算什么成蟜一直明白亲情比起国家利益来,根本当不得真,即便送了几座给他,其实给他的,还不是给秦国的,说到底还是国与国之间的交往。
韩国要站在他的对立面,不需要对他有愧疚·但是,一边做敌人了,一边还向他示好,这算什么事·成蟜理都没理韩安,他偏过头去,对着联军主力方赵军的领头人司马尚,道:“不知司马将军意欲何为”·人家上来没有趁秦军尚未准备好开打,故而成蟜有此一问。
司马尚向成蟜抱拳,促促说道:“尚是为做说客而来,今有传言,贵国王上非先王亲子,乃丞相吕不韦之子,此传言之真假尚无定论,长安君不信也是情有可原,暂且撇开不提。
然,贵国樊於期将军尝与尚言,曰贵军受那吕不韦加害,粮草告急,而秦王不可能不知其事,却依旧不见动静,想必确与吕不韦合谋,想要加害于君上了·”·樊於期竟然敢将如此军情机密告诉司马尚真是反了他的还有,这是什么推论明明是我自己叫王兄不要动的成蟜握了握拳,好歹还知道要礼貌,等人家把话说完,才没有插嘴。
司马尚见成蟜没有说话,还以为他是在思考自己的话,他继续道:“既秦王不义至此,君上岂能忍气吞声同为先庄襄王亲子,而母皆为夫人,君上不比秦王差些什么,况秦王现今有流言之苦,识时务者,方为俊杰,君上不妨与我赵国化干戈为玉帛,我赵国当与韩国一起奉君上为秦王,助君上成就大业”·成蟜忍着耐- xing -听完,心里虽已气极,然而面上却只冷笑一声,淡淡道:“依照司马将军之言,所谓秦王与吕丞相合谋害我也为传言,又岂可相信王兄待我之情,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丝毫做不得假,成蟜岂能因为区区个人之利而弃兄弟情义而不顾。
况且,王室倾轧,动辄影响国运,成蟜不做坏秦国气运之人”·成蟜现在算有些明白赵韩这般借题发挥的原因了韩国是因为自己与他们有亲,自己上位必定对他们有利,至于赵国,秦国头号仇敌,怕是巴不得秦国窝里斗,把自个儿给斗没。
然而此时想透彻了,却没有什么用,只听司马尚冷笑道:“做不做破坏秦国气运之人,恐怕由不得长安君了·今日之后,天下人都会知道长安君在屯留降赵,长安君就再也没有任何回头路了”·成蟜悄悄握住佩剑的剑鞘,硬声说道:“司马将军这主意倒是打的不错,孤若不从,你待如何孤身后还有三万大秦铁骑,可不是吃素的”·“哦”司马尚笑了笑:“长安君确定可是,缺少粮食补给,又充斥流言的秦军,这战斗力可是会大减的。
长安君若是不信,试试便好”·司马尚抬手,向前一挥,赵军喊杀声震天,向秦军奔涌而去··韩安有些纠结,他本就不是什么果断的人。
一边是对成蟜深厚的亲情和……一些莫名的感觉,另一边事关韩国国运,却又不是他能担待得起的··韩安一咬牙,也命令韩军随着赵军冲了上去·横竖把嬴政拉下马从而使秦国没有精力蚕食韩国,与送成蟜登上秦王之位没有冲突。
他真的不信,成蟜表哥当真没有一点点对于王位的心思,这样,也算为他好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没办法,历史上有成蟜之乱,所以这里得稍微虐一点。
但是真的只是小虐,本文绝对甜文·第9章 自救·赵营··作为一个“投降之人”,实际的俘虏,成蟜并没有被慢待,反而还受到了礼遇。
他现在住在离主帐最近的一座营帐内,物质方面应有尽有,精神方面嘛,只一点,没有自由··夜深人静,成蟜躺在床上,却没睡着··身在敌营,谁能安然入睡呢·门外闪过一道黑影,被成蟜看得清清楚楚。
“谁”成蟜瞬间就攥住了放在枕头下的匕首,蓄势待发··黑影从窗户一跃而下,是一个穿玄衣的男人,袖口的飞鱼纹证明了他的身份——黑冰台铁鹰暗卫。
成蟜松了口气:“黑崖,是王兄派你来的”·黑崖恭敬答道:“是王上暗中让属下跟随君上,除了属下还有一百人的铁鹰·”·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成蟜没有问当时为何他们没有出现,赵韩联军人数众多,即便以一当百,也寡不敌众,何况这是秦国花尽心血培养出的精英,人数极少,哪能随便浪费呢·“现今的局势,你怎么看”成蟜问道。
黑崖想了一会儿,沉吟道:“君上现在不必担忧王上会误解,您只需要好好养精蓄锐,争取早日离开赵营,就是给王上最好的礼物了·”·黑崖呀,虽说我们熟,但是,能不能说话不要那么毒·成蟜正了正脸色,点点头:“继续说。”
“但是此时尚不是最佳时机,想必君上也非常明白·如今,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时机,一举冲出敌营·”·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啊但考虑到自己还需要人家,成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唉,等待时机,这时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呢但愿不要太久··成蟜百无聊赖地在赵营又待了几日·这里的消息,不管是明面的,还是暗中的,传到秦廷都如沉入大海中一样,愣是半点风声都不曾有,倒是让赵国有些摸不着头脑。
成蟜这日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韩安··韩安脸上挂着欠揍的笑——至少成蟜是这样认为的——他拍了一下成蟜的肩,道:“表哥,想我没有”·成蟜拂下韩安的手:“谁让你来的”说完竟破天荒头一次再没理韩安,径直往营帐最内走去。
“嘿嘿,别这样嘛·”韩安连忙跟了上去,和成蟜面对面坐了下来··“这也不能怪我呀,父王的意思,我哪里能违背呢”韩安状似无奈道。
“呵呵·”成蟜冷笑,“谁人都知舅舅如今病重,掌权的不是太子殿下你,还能是谁”·韩安撇了撇嘴:“表哥,可……难道你真不想做秦王吗”·成蟜摇摇头:“你们一个两个,为什么非要让我去与他争现在这样不是就挺好的吗”·可是对韩国不好啊但韩安不能说这话。
无论怎样,他还清楚地明白,成蟜说到底姓嬴,是秦国的公子,其次才是韩王的外甥··“哎呀,表哥事到如今,就算你不答应也得答应,有赵国一起帮着,你坐上秦王之位指日可待,到时候你掌秦,我掌韩,岂不美哉”·“啪”回答他的是成蟜给的一记响亮的耳光。
“韩安这种想法以后不许再有了否则……”成蟜气道:“老死不相往来”·韩安听到那最后一句,黑眸顿时黯然下来:“行,我知道了。”
唉,嬴成蟜,你个兄控,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我呢难道我就比那嬴政差·晚上睡觉的时候,黑崖又来了·成蟜也没什么睡意,索- xing -坐了起来,与黑崖聊着聊着就说到了韩安的事。
“那家伙居然……喂黑崖,你有在听我讲话吗”·“啊”黑崖愣了愣,然后道,“听君上刚才所言,属下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不知可不可行”·一听到有办法出去,成蟜一扫刚才的不愉快,道:“说来听听。”
黑崖想了想,说道:“韩太子的意思,是要将君上推上秦王之位,这大概也是韩国的意思·君上对于此事的最大误区,就是把韩赵看做了一个整体·然而韩赵两国不过因为目标一致才一起出兵罢了,三晋虽称兄弟,可之间的龌龊事还少吗君上何不妨假意对韩太子服软,表示愿意为秦王。
而后再道不愿赵国参与·即便没有赵国,您亦有办法成功·如此一来,这计划便是成功了·”·成蟜听完,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道:“此为妙计。
只是……韩安当真不会看透此为一局”·黑崖只答道:“韩太子乃君上表弟,君上还不知其秉- xing -想来君上已有定论,只是还不好下手罢了。”
成蟜叹口气,最后道:“也罢,此事就按你说的办吧·明日我便去告诉韩安·”·“君上英明·”·“表哥,你莫不是在与我开玩笑你·的同意了”韩安脸上显而易见,毫不掩饰的激动与兴奋,让成蟜有些心虚。
“嗯·我思前想后,你说的也有道理·昨天是我想少了,竟然还打了你……一定很疼吧”·“不疼,一点不疼。”
韩安嘻嘻道,“表哥,那你说说,咱们下步怎么办”·搞半天这人居然连具体怎么- cao -作都没想好,自己先前还担心谎话被他识破,真是太杞人忧天了·成蟜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表弟啊,你这次,带的可是韩劲卒”·韩劲卒,为申不害在韩国变法时训练出的韩国新军,其威力与当时称霸中原的魏国魏武卒不相上下。
申不害的变法虽然最后被魏国扼杀,这支精锐的新军却被留了下来,算是韩国最中坚的力量··韩安非常诚实地点点头··“那就太好了·”成蟜道,“我这里还有一支暗卫,绝对可靠,而且能以一敌十,加上你的韩劲卒,乘赵军不备之时,定然可以突围出去”·“表哥妙计,只是这突围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此事不可马虎,让我再想想,你先回去,别在司马尚面前露出马脚。”
成蟜沉声道··韩安回道:“表哥放心,这事那么重要,我自然会打起十二分精神的·”·送走韩安,成蟜拿出黑崖送来的绢帛,微微一笑。
王兄果然没有丝毫怀疑他,已经派人暗中来屯留,到时里应外合,不但可以突围出去,还能趁势打垮赵军··想到这里,成蟜的心情不由上扬,他盼来盼去,五天后秦国的密信终于到了。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援军已经秘密到了屯留城外,随时可以行动··成蟜提笔回信,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了·韩安知道后,很是兴奋:“表哥放心,今天我一定不给你拖后腿,成败在此一举”··第10章 相见·“什么”赵军主帐,司马尚拍案而起,“韩劲卒和秦军”·“韩安在发什么疯”司马尚怒极,“还有秦国,哪里冒出来的秦军”·来禀报的小卒战战兢兢地伏首在地,不敢说话。
司马尚长叹一声,说道:“去通知众营,随本将军杀敌”·“唯”·成蟜披着一套玄色铠甲,本来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此时倒显得英姿飒爽,颇有铁血的大秦男儿的模样。
他站在高处,俯视着整个战斗现场,旁边的那个穿绿衣铠甲的人,正是韩安··倒不是成蟜不想身先士卒,给秦军增加一些士气·而是,他这个“即将成为秦王”的人,总该矜持点。
身上黑白两色的秦军铁鹰和翠绿色的韩劲卒,和红蓝两色的赵军拼杀起来·虽说秦韩尽是精锐,赵军也不是好惹的,赵国毗邻匈奴,民风尚武,虽然之前长平之战中伤了元气,留下的这些青壮却也极具血- xing -,且骁勇善战。
三国军队一时之间进入胶着,只是,成蟜虽非深谙兵事之人,却也清楚地看到,秦军铁鹰有意将韩劲卒顶在前面,而自己则保存实力,跟在后面··成蟜心里一叹息,人非草木,熟能无情。
韩国毕竟是他外祖家,前些年还送了城池给他,他心里自然是有韩王室的·只是,他归根结底,是秦人,是秦国公子,断没有把韩国放在秦国前面的道理··大不了,日后王兄灭了韩国以后,自己替他们说说话,争取保舅舅和表弟他们荣华富贵,做一介闲人。
再不济,也要保住他们的- xing -命··连成蟜都看出来了,韩军中自然也有人看出来·但此时此刻,他们也说不了什么,只暗骂秦军卑鄙,将他们推到像疯子一样的赵军面前,别无他法。
韩安倒是一点没多想,看到韩军做了先锋,奋力杀敌,以一敌三,感觉不愧是韩国精锐,比之秦军也不遑多让··他有些得意洋洋,自己表哥,秦国长安君,此时落难了,靠得还不是他他心心念念的王兄,此时此刻在何地·韩安想着,成蟜一定会被自己感动,接受自己的。
成蟜目光望向远处,他现在无所事事,此时的秦军只能硬拼,不需要他指挥什么,又不能上战场,只能想着什么时候援军可以到··正在成蟜愣神的时候,一支利箭飞速地朝他袭来,等到成蟜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近在咫尺。
闭眼,只听“噗”的一声,是箭- she -入肉体的声音,成蟜却没有感到丝毫疼痛·睁眼,是韩安放大的放松的脸,随即在自己面前倒了下去··“韩安”成蟜惊叫,一把搂住地上的韩安,幸而还有呼吸,哪怕十分微弱,成蟜也稍微松了口气。
成蟜看着韩安苍白的面色,觉得心口蓦地一痛·他这个表弟,虽然身为一国太子,实则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这次自己先是利用了他,他又因为自己身负重伤,成蟜顿时溢满了愧疚之清。
又一支箭飞来,成蟜反应飞速,就地滚了一圈,成功躲过这一箭··欺人太甚成蟜小心地把韩安安置好,随即站了起来··哼赵国是吧秦赵反正百年世仇,孤不介意来添上一笔·成蟜手执长矛,冲向战斗现场,丝毫没有防守,逮到一个红蓝色士卒就将其戳死。
成蟜杀红了眼,耳边似乎传来秦军援军到来的声音,但他什么也不顾,只管机械地杀死面前的赵兵··后背上贴上一人,成蟜分明感觉到安全了许多,他转身看去,那人一身秦军小卒装扮,周身气势却不可忽略,一脸冷凝,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王兄……”成蟜唤道,理智清醒了许多,“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嬴政一边挑死又一个赵卒:“你都不怕危险,我岂会怕”·“成蟜,今日我们便把后背交给对方,狠狠杀这些赵贼一通,如何”·成蟜笑:“好”·成蟜,你要记得,不管你做什么,政永远是你的后盾·第11章 结局·数月后,咸阳宫。
成蟜再一次没有回府,宿在了咸阳宫里,秦王的寝宫··“王兄,今天真的要回府了,不然他们该上谏了·”·“嗯叫我什么”·“政~”成蟜软声道,“我认真的,今天得回去了。”
“哼 可恶的言官,看寡人不治治你们”刚刚处理了嫪毐和吕不韦的嬴政开始傲娇。·“别呀”成蟜劝道,“政,这样你之前的好形象全毁了,忍一忍吧。”
“唉,寡人突然有一种想当昏君加暴君的想法·”·“扑哧,那臣弟应该深感荣幸,居然能跟妲己褒姒相提并论·”·“胡说,你才不是,你是与我并肩的人,她们怎能与你同日而语”·“是是是,你说的最对了。”
秦王政十七年,秦军灭韩,在位九年的韩王安及其家眷被俘虏至咸阳,上纳长安君之言,封韩安为关内侯,称安平君,韩王后为安平夫人··秦王政二十一年,前韩国贵族在新郑发动叛乱,王弟长安君率军平定,俘前韩相张平长子张良,上大悦。
惜子房满腹才华,使其为长公子傅,子房拒不受,长安君与之详谈,遂为秦吏··秦王政二十六年,齐国来降,至此,六国尽为秦灭·秦王政纳李斯言,称“皇帝”,废谥号制度,自己为始皇帝,子为二世,孙为三世,子子孙孙传至万世。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始皇帝封王弟成蟜为一字并肩王,长公子扶苏为太子,开始东巡··始皇帝三十年,嬴政四十三岁,成蟜四十一岁,扶苏二十五岁··始皇帝携并肩王再一次东巡,命太子扶苏监国。
在咸阳宫批阅折子的扶苏趴在案上,为什么,为什么父皇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多生几个不好吗皇叔那么大方,不会怪你的啦这样自己还能找几个弟弟甩锅啊现在倒好,自己和皇叔出去玩了,就把锅全扔给儿子,有这样的爹吗·儿子也想出去玩啊·刚出函谷关的嬴政写下一份圣旨,成蟜在一旁看着,抽了抽嘴角,说道:“这样真的好吗”·嬴政毫无愧色:“扶苏今年都二十五了,早该担当起这大秦基业了。”
远在咸阳的扶苏在五天后收到圣旨,心里一阵气愤,也只得面无表情地登基,正式成为秦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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