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春Se留不住 by 木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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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春Se留不住 by 木吞
虐恋情深年代文文案:·如一和荆奕笙第一次相见就是在寺中桃林,春色满园,一见倾心··当初荆奕笙为了求得如一师傅同意让如一下山,五万多步阶,三步一叩,最终带走如一。
后来如一病重,荆奕笙背着如一再走那五万步阶,如一说他不悔跟他下山,还说山上的桃花定开得像当年一样艳,想再看一次··如一在荆奕笙的背上走了,荆奕笙最后抱着如一在那片第一次相见的桃林中也去世了。
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年代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荆奕笙如一 ┃ 配角: ┃ 其它:·第1章 第一章·如一第一次遇见荆奕笙的时候,还未及冠,刚过十六岁的生日。
那一天,是太子妃荆苓来还愿的日子·镜台寺为了这一天提前很多天就开始准备了,帘子一律换成新的,厢房也全部重新清扫,连路上有落花也是不允许的··镜台寺周围本就有一片桃林,又逢初春,落花纷纷,煞是好看。
主持却怕落花这寓意不好,恐太子妃不喜,安排了如一和几个师兄弟去桃林扫落花··就是那天,如一见到了荆奕笙,着一身玄色锦衣,就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丹凤眼,唇红齿白,有几根发丝凌乱的散在额前,折了一支桃枝站在林中。
风起,桃花如雨落下,小公子落了一身红,如一就这样站在那里看呆了··半晌,小公子才看见拿着扫帚站在林子另一端痴痴看着自己的小师傅·不由走进,“小师傅在看什么呢”·如一一下子慌了,扫帚直接落地,小公子弯下腰捡起递给如一,接着笑道,“我是荆奕笙,敢问小师傅法号”·如一是听过荆奕笙的,前几天主持就说过,太子妃还愿那日会携自己弟弟前来,名叫荆奕笙。
太子妃父母早逝,就留下这一个弟弟,极尽宠爱,自小飞扬跋扈·主持还说无事不要招惹这位小公子··如一行了个礼,却也不知要如何称呼,低头想了一会回答道,“法号如一,见过荆公子。”
,说完就要往里走··荆奕笙见这小师傅长的眉清目秀,也不像其他出家人剃了头发,自是好奇,一把抓住如一的手,“小师傅为何不像其他师傅一样剃发修行”·如一险些摔倒,荆奕笙立即扶了一把,“我自幼习得一点功夫,不知轻重 ,小师傅莫要怪我。”
如一站定之后也不恼,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无妨,我本就不算出家人,实是家破人亡,无依无靠,圆空师傅于心不忍,带我来这寺中养大·”·荆奕笙立马回答,“我无意揭你痛处,小师傅莫要难受。
我不问就是了·”·如一笑了笑,“无妨,那荆公子我先去做事了·”·荆奕笙一看周围几个小师傅一直抬眼往这边瞅,也知道自己有点惹眼,立马往边上一站,给如一让了一条路。
如一对着荆奕笙笑了笑就过去扫落花··荆奕笙一直站在那边看,他也不知为何,就觉得这如一小师傅好生好看,颜色比那女孩还胜几分,眉眼温顺,说是个美人也不为过。
不多时,有人来寻荆奕笙,说是太子妃找他·荆奕笙想了想还是走到如一旁边告辞··如一本不欲与他过多攀谈,这一来二去倒让如一觉得荆公子也不像传闻中那样嚣张。
荆奕笙到庙前的时候,荆苓正在上香·荆奕笙乖乖的站在门口等待··荆苓上完香,又跟主持说了会话,捐了些香火修缮寺庙,主持直夸太子妃菩萨心肠。
荆奕笙向来不喜听这些阿谀奉承之词,正想开口,但又一想万一这就是收养如一的那位师傅岂不是错怪人家,又赶忙收了心思·也不过就几句话,荆奕笙也不知道为何会对如一的事情这么上心。
主持让几个小师傅带荆苓一行人去到后面厢房·荆奕笙住的是桃林旁边的一小院子,不大,倒是素雅清净·荆苓一向疼爱荆奕笙,让丫头们又清扫一遍,怕荆奕笙住的不安生。
荆奕笙也没拒绝,大家只说他娇生惯养,飞扬跋扈,他自是不在意这些流言·荆奕笙刚才过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桃林,如一不在··荆苓喝了一口茶,看到荆奕笙坐的端端正正,正在出神,只是打趣道,“那家姑娘竟入了我弟弟眼,这样出神。”
荆奕笙听到也笑了起来,“普通人倒还真是入不了我的眼·”·荆苓也就着这个话题问荆奕笙有没有中意的女孩子,再过三个月荆奕笙也就要及冠了,荆苓有心给他寻一门好亲事,荆奕笙只说不急。
荆苓也没多说,荆奕笙一向有主意,再者荆苓一直觉得自己弟弟玉树临风,满腹经纶,也总是嫌那些女子配不上荆奕笙··直到晚饭荆奕笙也没见到如一,觉得好奇,便问主持,是不是所有弟子都在这边,主持笑着点头。
荆奕笙觉得奇怪,却也没多问·用完餐之后就直接寻着弟子厢房过去了··荆奕笙刚刚走到厨房那边,只看见如一端了一个碗在厨房里吃,不急不慢,很雅观。
荆奕笙只觉得如一之前也应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荆奕笙走近了,如一也没有发现,荆奕笙一看就怒了,这如一吃的跟自己之前吃的完全是两样·如一现在吃的这碗东西看起来更像是剩菜剩饭。
荆奕笙不禁出声,“如一小师傅你吃的这是什么”·如一见是荆奕笙,立马起身欲行礼·荆奕笙一把按住如一的手,“这时候还管什么虚礼,你赶紧跟我说说,难不成这就是你平时吃的”·如一不动声色的拂开了荆奕笙的手,“说到底不过是充饥罢了,何苦管这是粗茶淡饭还是锦衣玉食。”
荆奕笙怒笑道,“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给你畜牲的食物你也愿吃”·如一淡淡说道,“世上还有这么多吃不饱饭的人,何苦计较这么多·”·荆奕笙看如一是不打算跟自己说这件事,揪着如一的手就往大殿带。
荆苓还在和主持说话,转头就看见自己弟弟拉了一个小师傅怒气冲冲的过来了··虐恋情深年代文·荆苓赶忙上前,以为这小师傅是冒犯了自己弟弟,被拉来问罪。
荆苓正欲开口,就听见荆奕笙问道,“皇家每年给镜台寺这么多香火钱,竟是连一个小师傅的饭都给不起吗”·主持一看是如一,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如一是自己师兄圆空带回来,不入佛门。
主持本就看不惯如一一个俗家弟子在佛门圣地蹭吃蹭喝,趁着这两天圆空云游,攒足了劲的给如一穿小鞋,不想却被荆奕笙发现了··主持讪讪道,“公子这是哪里的话我们一向一视同仁。”
·荆奕笙怒意更盛,上前一步,“一视同仁  饭前我问主持是不是全部弟子都到了,主持点头默认的·这一转眼就看见这位小师傅在厨房吃剩饭,敢问如何解释”·荆苓一听这话就知道发生什么了,打算听听主持怎么说。
如一挣开荆奕笙的手,他不欲在师傅云游期间与主持撕破脸皮,“我本就不是镜台寺弟子·”·主持一听这话立马接话,“如一本就不是佛家弟子。”
荆奕笙厉声问,“佛家不是宣传救死扶伤吗,就因为如一不是佛家弟子就给他吃剩饭,这岂不有违你们佛家道义”·荆苓也觉得这事不地道,也打算帮着荆奕笙,却听见身边那位小师傅接着说道,“是我自己贪玩过了饭点,不敢回来,才去厨房吃剩饭,与师叔无关的。”
原来这小师傅是不打算闹大的,那就是荆奕笙自己打抱不平·荆苓立马过去把荆奕笙往自己身边拉,“笙儿你看是你自己误会的,就不要闹了·”·主持点头回答无妨,荆奕笙啪的一下把堂中木鱼砸向如一,如一一侧身就可以躲开的。
如一却没躲,直接砸到如一头上,顿时就有血顺着如一的额头流了下来·如一本就肤白,更是衬的那血嫣红异常··如一用衣袖擦了擦血,笑了笑,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荆苓推了荆奕笙一把,想让荆奕笙去道个歉,荆奕笙站在原地不动·荆苓无法,跟主持客套了几句就带着荆奕笙去后面了··荆苓看荆奕笙绷着一张俊脸不说话,笑着说道,“去看看人家”·荆奕笙喝了一口茶 ,猛地把茶杯一放,“看什么看,自己不争气,被欺负了还帮人家说话。”
荆苓笑着劝了几句就走了,留荆奕笙和几个下人在院子里··荆奕笙站起来看了看桃林,又想起刚才如一的脸和血,偷偷的去房里拿了一瓶药,不让别人跟着就出门了。
下人们都知道小公子刀子嘴豆腐心,也没说什么就去忙自己的事了··荆奕笙找到如一房间的时候,如一正坐在床边看书,额头上还有点点血迹,灯光一跃一跃的,照的如一的脸越发俊俏。
荆奕笙咳了一声,如一抬头一看是荆奕笙,起身行礼··荆奕笙走近如一,看如一脸色也不怎么好,本来打算端着吓一下如一的心思也没了,拉住如一让他坐下,“你为何不躲”·如一抿了抿嘴唇,“我看你生气,想着砸这一下你也消气。”
荆奕笙低头看如一伤口,“你知道的,我不是恼你,不对,我就是恼你,被人欺负了还不说,有我在,我定会护着你的·”·如一轻声说,“我知道你会护着我,我只是怕师傅云游以后知道这事又动气,师傅本就身体不如从前,我不欲让他烦心,而且你护的了我一时,又护不了我一世,何苦与师叔结仇呢”·荆奕笙一下声音大了起来,“我怎么护不了你一世,明- ri -你就随我下山,我定会护你周全。”
如一笑了笑,“公子莫要意气用事,我自五岁在这里长大,不愿再去其他地方·”·荆奕笙气的用手戳如一脸蛋,“不争气·”·如一抓住荆奕笙的手指,“公子别用力,疼。”
荆奕笙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过来给如一擦药的··荆奕笙取了自己帕子出来,弄- shi -之后细细的帮如一擦额头··如一一直试图站起来不让荆奕笙帮自己擦,奈何荆奕笙力气太大,如一无法,只得乖乖让荆奕笙擦。
荆奕笙擦干净伤口之后,柔声跟如一说,“我给你擦点药,你要是痛就抓着我衣袖·”,说着把自己衣袖递给如一,如一点点头··但当那药碰到伤口时,如一还是低声叫了一声,然后紧紧拽着荆奕笙衣袖,荆奕笙看着如一红了的眼眶和自己被抓皱的衣袖,低声哄到,“是我的错,我不该丢东西砸你,你莫要生我的气,我以后不砸便是了。”
如一一听这话就笑了,“不怪你,以后你也砸不到我了·”·荆奕笙看着如一的笑脸,想问他是不是真的不愿随自己下山,动了动嘴,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低声嘱咐他早点睡觉,莫要看书到太晚就匆匆回了自己厢房。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做梦梦见的   睡醒就决定灵感来了那就写出来好了·历史架空  纯靠我的想象·谢谢大家 ·鞠躬·第2章 第二章·第二天要起驾回去的时候,荆奕笙四处寻如一不在,又听一个师傅说如一去桃林扫落花了,荆奕笙就循着桃林去了。
正好看见如一闭着眼睛站在桃树下面,花瓣落在如一的鼻子上,肩上,眼睛上,荆奕笙突然就有一种冲动想把如一带下山去,你愿意也得去,不愿意也得去,最后荆奕笙忍住了。
荆奕笙走上前替如一拂开落花,拉过如一的手,把自己的素白玉佩放在了如一手里··“若有一- ri -你愿意了,就来洛阳荆府寻我,我说过护你周全,就一定会予你一世长安。”
然后就转身走了··如一看着玉佩出神,他刚才确实是想追上去,告诉他,我愿意随你走的·但最终如一还是拿起了扫帚,接着扫落花··如一自知这一日的情分到底是抵不上师傅养育自己多年的恩情。
荆奕笙随荆苓下山的时候听荆苓随口说了一句,“这镜台山上共有五万多步步阶,听闻以前山上有一仙尼与俗家弟子想通,最后是那俗家弟子三步一叩首的上了山,求的当时的主持让那尼下了山。”
虐恋情深年代文·荆奕笙只当是传说,打趣道那这庙最应该主求姻缘,多美的传说··不多时到了山下,荆苓有意让荆奕笙随自己进宫多住几日,荆奕笙只说避嫌,荆苓也没再说什么,让人好生伺候着少爷回去。
荆奕笙及冠那日热闹非常,荆府本就只有这一个主子,又是太子妃的弟弟,自然是大办特办,大摆筵席,权贵纷纷前来祝贺,在城里施粥三天,给各家寺庙捐香火为荆奕笙祈福,连带镜台寺也都受到了这份恩惠。
如一那晚只是拿着荆奕笙之前留下的帕子和玉佩,默默跪在大殿敲了一晚上的木鱼··荆奕笙既然及冠了,也该- cao -心婚姻大事了,自然也就是洛阳各家眼中的肥肉,纷纷想搭上这艘大船,一时之间,各家长辈带着自家适龄女子常来荆府走动,荆奕笙最后是告病闭门不见。
荆苓也很是上心这件事,多次来荆府给荆奕笙介绍各门闺秀,每每这时,荆奕笙脑海中就浮现如一那张素净的脸·那一晚,荆奕笙梦见自己八抬大轿把如一娶进了家门。
·在权贵之中,断袖之癖本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养娈童也是极为常见的·荆奕笙也不是不知事的人,只当自己是一时糊涂·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荆奕笙梦见如一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是他闭着眼睛站在桃林下,有时候是他拿着扫帚在扫落花,有时候是他在摇曳的灯光中看书,转过来对自己粲然一笑,又梦见那晚如一小声的说疼……·荆奕笙觉得自己魔怔了,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给迷住了。
荆奕笙以身体抱疾,需要静养为由打算去寺庙清修一段时日,荆苓一听立马给荆奕笙安排了人手和御医随行,知会了镜台寺··荆奕笙还是住在靠近桃林的那个院子,也不愿去同那些人虚情假意,就待在院子里用了晚膳。
结果竟传成了荆公子病重已无法出门,如一一听就急了·当晚就直接跑到荆奕笙住的院子了··荆奕笙正打算出门去寻如一时,就听到门口有点吵,过去一看是如一被侍卫拦在在门口,眼眶有点红,还噎着泪。
荆奕笙以为是侍卫为难如一了,厉声问,“谁给你的胆子欺辱这位小师傅”·如一一看荆奕笙出来门口了,立马解释道,“他没有欺负我,只是例行公事。”
荆奕笙看了一眼侍卫也没有说什么,只招手让如一过来坐下··“你看你,没被欺负就不要一副要哭了的样子,我还以为我带出来的奴才欺负了你·”荆奕笙一边说一边捏了捏如一的脸蛋。
如一顿了顿,“外面的人都说你病重 ,连门都出不了,我担心你,才……”·荆奕笙一听这话很受用,看着如一突然不说了,荆奕笙用手肘拐拐如一,“怎么不说了,担心我,然后呢”·如一悄悄的看了一眼荆奕笙,“没了。”
荆奕笙怒了,“这就没了,谁传的谣言说我病重,我今天要问责·”·如一一愣,“我说的,你要打我吗”·荆奕笙笑道,“哪还能天天打你啊,既是你说的,我也不敢说什么。”
如一笑了笑,“那荆公子来这里静养是什么病呢”·荆奕笙脸色沉了下来,“如一我们关系亲近吗”·如一低头想了半晌,“姑且算是亲近吧。”
荆奕笙一听脸又黑了几分,“什么是姑且”·如一试探- xing -的说道,“我不敢高攀荆公子,您要是觉得不亲近那就是不亲近·”·荆奕笙算是明白了,如一是怕自己贸然说亲近是高攀,“那我们就是很亲近了,你叫亲近的人也会叫公子吗”·如一闻言笑了笑给荆奕笙倒了一杯茶,“自是不叫的。”
荆奕笙按住了如一的手,“那你也不要再叫我荆公子,直接叫我奕笙吧·”·如一想抽手却拉不动,“不可,尊卑有别·”·荆奕笙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既是朋友,那就不管尊卑。”
如一觉着手有点疼,“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罢了,公子松下手·”·荆奕笙只当没听见··如一想了想,“奕笙松下手·”·荆奕笙这才满意,松开了手。
如一暗中觉着这人小孩子脾气,又接着问道,“你究竟患何疾”·荆奕笙思考了一下沉声回道,“相思病·求之不得·”我这段日子光顾着想你了,可不是相思病吗·如一闻言眸子暗了一下,低头道,“若那家小姐有幸得公子青睐,定是乐意的。
怎会求之不得”·荆奕笙定定的看着如一,“他并不知我倾心于他·”·如一点了点头,“公子且说出口吧,定会如愿·”·荆奕笙伸出手握住了初一的手,“果真”·如一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果真。
既公子无大碍,那我就先回去歇息了,公子也要早些歇息才是·”·如一没等荆奕笙回答就快步走出院子··如一自从听见荆奕笙说自己倾心于别家小姐就觉得有点胸闷,说不出来的难受,走着走着眼眶就开始红了。
荆奕笙坐在桌子前细细品着刚才如一给自己倒的茶,他拿不准,如一刚才那个反应究竟是喜欢还是其他的,向来如一的心思都难猜··第二天突然天气就变冷了,荆奕笙猜着镜台寺不会给如一加冬衣,从一个和如一身形差不多的侍卫那里取了两件稍厚一点的衣服,不让人跟着,直接就去了如一住的厢房。
跟如一同住的师傅看是荆奕笙,也听闻这人飞扬跋扈,不可一世,不敢多言,只说如一去河边洗衣服了··荆奕笙看着这- yin -沉沉的天气,如一去洗衣服了,立马循着河边去了。
如一蹲在河边,拿着一根棒子,拍打着衣服,时不时用嘴呼两下手,荆奕笙看着都冷,更何况把手伸到这河水里··虐恋情深年代文·荆奕笙直接走了过去,如一听见有脚步声,只以为是师兄们又送衣服过来了,头都没抬,轻声说,“放边上就好了,我洗完这里就洗你们的。”
后面一直没有声音,如一觉得奇怪,转过去看见是荆奕笙,如一自知失言了,也不欲同他解释··又转身蹲下去想接着洗衣服,就感觉身边有人挨着自己蹲下了,荆奕笙接过如一手里的棒子,“你不愿我去和你们主持闹,我又舍不得你受委屈,那就我帮你洗吧。”
如一一把夺回棒子,把荆奕笙拉起来,大声问,“荆公子,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么金贵的身份,谁让你做这些”·荆奕笙缓缓的拉过如一的手,放到自己脖子边,如一的手像是没有温度一样,如一想把手缩回来,扯不动,只得张嘴说道,“荆公子,放开,你一个皇亲国戚,做这些粗活干嘛”·荆奕笙没有说话,垂了垂眸子,就这样抓着如一的手。
如一当即红了眼眶,“你别这样,我不洗了就是了·我现在就把衣服拿回去还他们,你松开手·”·荆奕笙这才接话,“这本就不该你做,你骨气一点,不做不就好了。”
初一不挣了,低声说,“我不是你,我没这个勇气·我才五岁,亲眼看着家里所有的人都被斩首,我因在庙中跟母亲清修逃过此劫,我母亲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了圆空师傅。
这么多年,他从没要求过我入佛教,一直这样对我好·你知道什么叫做寄人篱下吗,最近师傅去云游了,所有人都攒足了劲来欺负我·我要是不做就没人给我饭吃,我就算饿死都没人管我。
你不懂这些,你自小锦衣玉食,又有太子妃疼你,你没有体会过这些疾苦,自然动动嘴皮落得轻松·你现在为我出头,自是不会有人再为难我·那你走了呢,我师傅也走了呢,他们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负回来罢了。
何苦呢”·荆奕笙半晌回了一句,“你跟我下山好不好”·如一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那天荆奕笙站在如一后面给他撑伞,撑了一下午,如一洗了一下午,实在冷的时候荆奕笙就把如一拉到自己怀里,给如一暖暖手。
晚上如一吃晚饭的时候,听见主持说以后让如一搬到荆公子院子里,照顾荆公子起居直至荆公子回城··周围几个师兄弟斜眼瞟了瞟如一,不知道这厮到底走了什么运了。
如一点点头接着吃完饭,他知道,荆奕笙在努力护他,心里突然就柔软得一塌糊涂··当晚荆奕笙的下人就过来帮如一收东西了,到了桃林的时候看见荆奕笙等在那边,看见如一过来立马迎了过去,“我本想亲自去帮你收拾的,可我又怕那些师傅眼红你。”
如一行了个礼,“多谢荆公子费心·”·荆奕笙没说什么,拉起如一就往院子里带,“你就住我旁边的厢房,以后吃饭也跟我一起吃,我也会安排人在你门口守夜,要是有什么事你就跟门口的下人说,你要是不好意思就来跟我说……”·如一点头谢过之后就进房间了,房间比自己住的地方大,也是收拾干净的,被子也比自己的厚,如一很安心的住了下来,一夜好梦。
相比如一,荆奕笙就一晚没睡,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住自己隔壁,荆奕笙愣是精神了一晚上··接下来的一个月,如一陪着荆奕笙每天下下棋,看看书,品品茶,日子倒也落得清净。
只是荆奕笙有时候的行为举止确实是有点过了的,如一本就对荆奕笙抱着不该有的心思,还被荆奕笙一天偶尔搂搂抱抱占点小便宜,到底是有点意难平··某日如一写字的时候,荆奕笙以矫正如一握笔姿势为由,光明正大搂上了如一的腰,还握住了如一的手。
如一并不讨厌这样,但又想起荆奕笙之前说过自己倾心于别家小姐,自知不该有这些心思··如一笔一放,避开荆奕笙的怀抱,“公子写吧,我在旁边看着就好。”
荆奕笙有点惊讶,以往如一并不会这么大的反应,难道是最近占便宜占的太明显了·荆奕笙想着又要去拉如一的手,如一往后退了一步,“公子既是有心上人就不要胡乱做一下撩拨人的事,未免有些不负责任。”
荆奕笙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如一以为自己喜欢那家小姐呢·荆奕笙又靠近了如一一点,“我没有·如一你不问我心上人是谁就断定我乱撩拨人,未免太过武断。”
如一又往后退,“我并不想知道公子心上人是谁·”·荆奕笙接着靠近如一,“- yin -天给他撑伞洗衣服,平日里最讨厌看书写字,为博他欢心也耐心陪着,你说是谁不负责任”·如一愣了,“公子说的这人”·荆奕笙站在原地好笑的看着,“喏,就站我面前呢”·如一惊喜大于惊讶,可还是不敢贸然答应,“我们两个都是男的。”
荆奕笙伸手出来抱住如一,“我不管我们是不是都是男的,反正我就想亲你,抱你,拉你手,我还想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让你进我家门·如一,你愿意吗”·如一迟疑着伸出手去回抱荆奕笙,他自是愿意的。
荆奕笙感觉的到如一也抱住自己,又用了点力使劲抱住如一,“我这人嘴笨,不敢承诺什么,我荆奕笙今日所说,句句字字,皆是肺腑之言,你只往后看,我定不负你。”
如一点了点头,过了半晌说,“我自是欢喜的,朝朝暮暮,定不负相思·”·作者有话要说:撒花撒花  在一起啦·谢谢大家 ·鞠躬·第3章 第三章·自从两人说开之后,日子自然是蜜里调油,甜甜蜜蜜,红红火火。
荆奕笙一向不拘小节,当着一干下人也毫不避讳,每天厚着脸皮占如一的便宜,亲一下,抱一下之类的··跟荆奕笙来的随从里自然有荆苓的人,一看荆小少爷这苗头不对,立马修书一封至宫里荆苓手里。
荆苓一看,立马让太子下旨召荆奕笙回城··虐恋情深年代文·荆奕笙只觉得奇怪,向来这种事荆苓都会先知会自己一声,这次却一声不吭·正好圆空师傅也云游归来,荆奕笙也就放心的回城,并许诺如一回城时候就着手准备接他下山。
如一点点头送荆奕笙出了寺门··荆奕笙刚刚回到荆府,就发现荆苓已经在府中等着了·荆奕笙正欲行礼,荆苓一个巴掌就甩过来了,荆苓含着眼泪问,“你这孽障,你今天给我老实说,你到底是去那镜台寺做什么,当真身体抱恙”·荆奕笙立马反应过来有人给荆苓通风报信了,也来不及细想,本来也打算回城跟荆苓说如一的事,这下正好,省的自己再去说一次。
荆奕笙直接跪了下去,“是弟弟不好,我自从在镜台寺见过如一师傅一面就念念不忘,此次寻着这机会回去找他·”·荆苓本就疼荆奕笙,一看荆奕笙跪下了,脸上还有自己打的红印,哑声劝,“养娈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你何苦非去招惹那镜台寺的僧人呢,你娶个正房,待我们荆家有后,你想如何我也不拦着。”
荆奕笙把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姐姐既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吧·我并不想娶别家小姐,我就想守着如一一个人过日子,我不在乎我身后是否有人送终,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就想和如一在一起。”
荆苓闻言又是一嘴巴,“你这混账,你不在乎以后身后是否有人送终,你就忍心我们荆家绝后,你们都是男的,这是违背人伦的你知道吗”·荆奕笙只是低头不说话,荆苓摸着荆奕笙的头,轻声说,“好弟弟,你就听姐姐的劝好不好,我们家里就只剩你一个男丁,你要愿意养着他,你就先娶个正房,留下子嗣,姐姐自此之后绝不过问。”
荆奕笙摇摇头,“我答应过他不负他,今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应了姐姐这要求·”·荆苓招手喊了仆人上来,“今日我就代父亲行使家法,去祠堂取鞭子来。”
荆奕笙还是一声不吭,荆苓直接拿了鞭子就往荆奕笙身上甩,“你这不孝子,天下这么多人,你偏寻个男人,我今日非打掉你一层皮不可·”·荆奕笙咬着牙只说,“姐姐开心便是。”
荆苓一下比一下更狠,周围下人自知身份低微,也不敢上前劝·只到荆奕笙身上全是血,最后竟撑不过晕了过去,荆苓才堪堪停下了手,让人去宣御医··荆奕笙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差人给如一送了一封信,却没有得到回应。
荆奕笙以为这事过后荆苓就会饶过自己,不多日,荆苓带着一个刚及笈的女子过来荆府,说是要差人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荆奕笙看那女孩子娇中带羞的样子,便知荆苓打的是什么主意。
荆苓前脚刚走,荆奕笙就将那女子送往自己在江南的别院,令人好生照顾着,不许回洛阳··荆苓知道这时候又是好一通生气,想了一个法子,差人给镜台寺那边送了一封信。
是夜,圆空大师突然让人寻了如一过去··如一虽有疑惑,但还是去了··刚刚进大殿,圆空就让如一跪下,如一依言跪下,圆空将书信递给如一,如一看完之后自知瞒不过去了。
圆空沉声问,“如一,为师今日就问你一句,此事是真是假”·如一低下头,“确有此事,师傅要打要罚便是·”·圆空年近半百,已有力不从心之势了,闻言气的浑身颤抖,“太子妃来还愿当- ri -你师叔就说过,无事不要招惹荆家公子。
今日之事,你逃不开干系,今日修书一封至太子妃,认错并保证今后不再有来往·”·如一摇了摇头,“师傅您的养育之恩我确难以为报,若是其他事我便应了你就是,可我当时答应过他,定不负相思意的。
恕弟子难以从命·”·圆空云游四海,早已看淡这些浮云之事,但这如一,是自己从小一手养大的,圆空是无论如何也不愿让他走上弯路的··“你可知他姐姐是太子妃,今后的皇后。
天下觊觎这个以后的小国舅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你当真以为你守得住他,他愿意舍弃一切陪着你”·“我不知道,师傅他既说过他不会负我,我就信他·”如一还是那副样子。
圆空到底说也是如一的半个父亲,也没有荆苓那样狠心,只说让如一在这里闭门思过,禁足··荆苓左等右等等不来镜台寺的回信,却等来了荆奕笙绝食的消息··荆苓紧赶着去了荆府,看到榻上荆奕笙面色消瘦的样子,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了。
荆苓抹着眼泪坐在荆奕笙床边,“你若喜欢他,那就去吧,何苦这样作践自己·我自知是拦不住你了,你快起来吃些东西,这副样子去他那里他也是担心的。”
荆奕笙闻言才开始吃东西,也差人给如一送了书信,却一直未得到答复··荆奕笙这才让人去打探消息,知道如一被关禁闭已有好多日,荆奕笙暗自骂自己混账,竟让如一一个人面对这些事这么久。
荆奕笙连忙带着人亲自去镜台寺解释,连去五次,圆空大师都闭门不见··直至那日,荆奕笙千求万求求了荆苓跟自己去镜台寺·荆苓原以为荆奕笙只是吃了闭门羹需要自己去当说客。
岂知那日荆奕笙自己准备了喜轿和迎娶的队伍,一路直接到了镜台山脚·荆奕笙让荆苓带一封信交给圆空,寅时自己自会上去··荆苓也没多想,带着信上去了。
后来有人来报,说荆公子在山脚下,亲自三步一叩首上山,说誓要让圆空看到自己的诚意,今日接到如一,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入自己家门··荆苓一听就急了,呵斥圆空赶紧把如一送出来。
圆空定定的看着远处,似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荆苓又赶忙下山,想把荆奕笙拉起来··荆奕笙笑了笑,“古有未名人上山求得一人白首,今日我荆奕笙上山只愿求得同如一携手。”
荆苓一听,只往旁边让了让,噎着眼泪跟在荆奕笙后面··荆奕笙接着三步一叩,不多时,荆奕笙的额头就开始红了,有密密麻麻的汗珠一直滴落··虐恋情深年代文·五万多步阶,竟是这样一一上去了。
那一年,洛阳盛传荆家荆公子为求娶一人,三步一叩首,五万多步阶,上了镜台山··荆奕笙给如一拢了拢衣服,柔声道,“多注意身体·”,说完又在如一额头印上一吻,挥挥手让小厮送如一去镜台寺。
自那年如一下山以来,如一每年都会在四月份回镜台寺清修一月,说是圆空大师既在一日,他总要回去,荆奕笙虽不舍,但也从来没有反对过··岂知,刚过三日,荆奕笙刚从宫里回来,荆苓年前刚诞下一子,荆奕笙很是喜爱,近日如一不在,荆奕笙便进了宫看自己的小侄子。
还未到府里,就看见如一的小厮慌慌张张跪在门口,荆奕笙还未开口,小厮就立马说道,“少爷,如一少爷在镜台寺高烧不退,已经两日了·圆空大师无法,让我下山来寻您。”
荆奕笙一听也来不及怪罪为什么过了两日才来寻自己,立即命人请了大夫随自己上山··如一每年来都住在当年荆奕笙住的那个院子,今日桃花还未盛开,只是点点嫩芽呼之欲出。
荆奕笙赶忙进了厢房,如一只是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荆奕笙伸手去摸如一的额头,也被那温度吓了一跳··如一既生了病,圆空也不好强留,便让荆奕笙带着下山了。
大夫只说是感染寻常风寒,数日便会痊愈,开了一方交给荆奕笙·而如一的身体却是一天比一天消瘦,脸色也一天比一天苍白··荆奕笙无法,又求荆苓派了宫中御医前来,御医也只道是寻常风寒,不用过忧。
如一也总是劝着荆奕笙,只是寻常风寒,不用太过费心·如一只觉得自己每日越发疲倦,睡觉时间也越来越长,身体越发笨重,甚至在艳阳天觉得自己如同坐在冰窖一般寒冷。
荆奕笙每天疲于朝堂,如一不想再让荆奕笙忧心,自是瞒了下来,不许下人多言,只说自己感觉好很多··直到那天如一在床上止不住的咳,小厮接过如一的帕子发现上面全是血迹,如一面色入常,仿佛司空见惯一般。
如一对着小厮笑了笑,轻声道不要告诉少爷·小厮点点头,看着如一那没有血色的嘴唇和开始瘦削的脸颊,突然感觉到了害怕,总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告诉少爷,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一样。
那天傍晚,荆奕笙刚从朝堂回来,小厮终于跪在了荆奕笙面前,“少爷,我有些事情自知不能再瞒了,现在告诉少爷只希望你不要怪罪于我·”·荆奕笙虽是疑惑,却点了点头。
只听小厮说,“如一少爷越来越嗜睡了,开始只是看书的时候睡着,我昨日竟在后花园里的树下寻到了如一少爷,刚从房里出来不过半个时辰·几天前那种艳阳天,如一少爷让我在房里添了三床被褥,然后才盖上歇息。
如一少爷一直让我瞒着您·”,小厮突然声音颤了起来,“可是,今日,今日,如一少爷咳血了·少爷,您还是赶紧再寻太医来看一眼,我担心如一少爷怕是不行了。”
·荆奕笙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摔碎手里的茶杯,“大胆奴才,谁人容你在此胡言乱语,”,然后眼眶就红了,“到底谁才是你主子,你竟帮他瞒了我这么久。”
荆奕笙立马让人去宫里寻荆苓,自己回房守着如一·如一只穿着中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歇息·突然像是做了噩梦一般,裹紧被子,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
荆奕笙伸手去抱他,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荆奕笙想起之前晚上如一会在半夜钻进自己怀里搂着自己,还以为只是如一半夜做了噩梦,现在想想,噩梦怎会这么频繁。
又想起如一之前每天天未明就起床,最近开始起的越来越晚,荆奕笙想,是自己对不住如一,竟是连这个都发现不了··荆奕笙就这样抱着如一,如一也没有醒,只是轻声嘟囔着冷,荆奕笙起身去拿了另外一床被褥,把如一和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不多时,荆苓带着御医到了荆府,只看到荆奕笙抱着如一,眉眼温柔的说着些什么,而如一,皮肤白到将近透明,被荆奕笙搂着也没有醒··御医诊脉后只摇了摇头,“如一公子这脉象和病症一直都显示只是风寒,今日再诊,怕是时日无多,望公子节哀。”
荆奕笙怒了,“不是说只是风寒吗,不是说只是风寒吗,时日无多是吧,我告诉你,如一要是有什么事,我就让你们也陪葬·”·那御医只说自己尽力,然后叹了一口气,荆苓又让人从太医院带来三个太医,最后开了一副滋补中药,只说看命数。
荆奕笙眼睛发红,一把抓起手里的杯子就要砸,荆苓忙着去劝阻,就听见榻上如一轻声喊了荆奕笙,荆奕笙立马转回去抱着如一,如一摆摆手让荆苓带着太医走,荆苓终究不放心,让太医就住在荆府,如一一旦有事,务必全力治疗。
如一对着荆奕笙笑,往里面挪了挪,“夫君来陪我睡觉好不好”·荆奕笙握着拳头,含着泪点了点头··荆奕笙派人寻了民间奇人名医,只要治好如一均有重赏。
那个晚上,荆奕笙搂着如一说又请来一位名医,一定会治好的·如一看着荆奕笙的胡茬和黑眼圈,笑着点了点头,“夫君我们休息一下,天亮接着治·”·第二天早上,荆奕笙醒来了,而如一却没能醒来。
荆奕笙遍求名医,未见成效··荆奕笙请来各地高僧,在荆府彻夜诵祈福,救济灾民,四处施粥··那一日,荆奕笙亲眼看着如一终于醒来,对荆奕笙笑着说,我想去看镜台寺的桃花。
荆奕笙立马命人套车,到镜台山脚·如一拉着荆奕笙的手,“当- ri -你三步一叩首上的镜台山,我今日虽不能陪你三步一叩上镜台山,可我想走一走当年你是怎么上去的。”
荆奕笙紧紧握着如一的手,“你想做什么,只说便是了·我自会依你·”·刚走了一会,如一站住了,拉着荆奕笙的手柔声说,“夫君,你可愿背我上去”·荆奕笙点点头背起如一。
只听见如一伏在荆奕笙背上缓缓说道,·“我记得我刚见你那日,也是这样的初春,你站在桃林里拿着一支桃花,当时我就想这是那家公子,长的这么俊俏·”·虐恋情深年代文·“你那时说要带我走,问我可以愿意,说你愿意予我一世长安,后来你便予了这安宁给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如一吗,因为师傅希望我,始终如一,不忘始终·我断不会忘夫君这两年予我的·”·“我纵然五岁没了爹娘,可我也记不住我自己姓甚名谁,跟你在一起,我知要冠夫姓,然后我就有名有姓了,叫荆如一。”
“你那时站在我后面给我撑伞,我都知道的,我当时想的是,自己上辈子可能是很善良的人,这辈子让我遇到你·”·“我从小没有感受到多少温情,也不知道什么是欢愉,更不知何为情爱,后来和你在一起之后,温情是你,欢愉是你,情情爱爱都是你。”
“我和你只在一起两年,我却感觉自己像是过了一辈子·我说喜爱街上那家的桂花糕,你回去在厨房给我做了一天,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的糕点,却是我吃的最多的一次那晚你还嘲笑我的肚子鼓得像个小草垛;你为我缝过衣服,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粗的针脚,可是后来我最喜欢的衣服就是你给我缝过那件。
我上次在府里说想看桃花,后来你在西苑给我移了一片桃林·”·如一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上次吵架你问我是不是后悔随你下山了,我没回答你·其实我从来不后悔的,我这辈子最不悔的就是跟你走,你说我们遇见的那天多好啊,春色满园,今天上去,桃林里的桃花定像我们初见时那样艳丽,我真想再看一次这样的春色,可是夫君,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最是春色留不住。”
“我很久之前就知道自己怕是不行了,这两年的时光,都是我偷来的·每次我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次,我总是想,你这么挑食,以后我不在了,谁哄你吃那些东西,我又想,你老是摔茶杯,以后我不在了,万一你被茶杯碎片伤到手怎么办,你又怕疼,谁给你上药啊……”·“可是夫君我特别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很疼,疼得睡不着,我成宿成宿看着你的脸,不敢睡,我怕自己醒不来,可又总是醒不过来,我每次看着你,都是满心欢喜,可又总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我很怕那一天这样的日子就没了,可是我真的很累。”
“夫君,我睡一会好不好,到山顶你叫我,我们再看一次镜台寺的桃花·”·如一这一睡,再也没有醒来··荆奕笙一直没有接话,只是咬着牙,背着如一一直往上走,眼泪一直往下掉。
过了半晌,荆奕笙缓缓的说,“是啊,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师傅长的真白嫩,就像个美人一样·”·“我自从上次在镜台寺伤到你之后,我就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
“我知道自己做东西不好吃,可我担心你总是去买那家的桂花糕,你这么好,要是被卖桂花糕的小哥看上可怎么办”·“我小时候见过娘亲给爹娘缝衣服,我想着以后我有心上人了,就让他给我缝衣服。
可是你看你细皮嫩肉的,要是被针戳到手可这么办,那要不我给你缝衣服算了·”·“你说你喜欢桃林,我就给你桃林·只要你喜欢的,我都给你,就算我的命我也给你。”
·“我刚给皇上说我要告老还乡呢,你都不知道姐夫看我那眼神,跟看个傻子差不多,他问我我才二十二告什么老,其实我想把这辈子的时光都花在你身上,我还想好了,带你去江南我的老家,带你去看云海,你要是不想去,我就陪你回镜台山待着,你不是愿意在这里清修吗。
你在多久我都陪你·”·荆奕笙的声音慢慢开始嘶哑,“说好一辈子的,这才两年呢,什么叫做好像过了一辈子,我不想和你好像过了一辈子·”·荆奕笙到桃林的时候,桃花果然像如一所说一样,开得极其艳丽。
荆奕笙把如一放下来,搂在怀里,就坐在第一次见面的那棵桃树下,轻声喊,“如一,你睡够了吗,睡够了就睁眼看一下桃林·多好看呢·”·等有人发现的时候,荆奕笙抱着如一的尸体靠在一株桃树下,早已没有了气息,背后放着一封书信,家姐亲启。
同年,荆奕笙,荆如一合葬于镜台寺桃花林··荆奕笙享年二十二,荆如一享年十八··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这个真的只是我做梦梦见的一个故事·我在梦里哽咽到说不出话·自己文笔偏烂 很多东西看破不说破吧·谢谢大家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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