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秦般 by 一页知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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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秦般 by 一页知邱(2)
··☆、第十九章·为君者,物极其用··秀水当值的日子,不似京城这么的繁忙·在这里,秦般已经是最大的官了,如果没有什么大事的话,他的日子简直可以称的上是无聊。
梅花落得都差不多了,可秦般还是爱在树下读书作画··“少爷,曹家三少的书信又来了·”秦财拿着刚拿到手的信件交给秦般·要说起来,这个曹少爷还真是把他们家少爷当成了挚友的。
之前还在想着,离了京城也许少爷会和这些人关系生疏了,但这曹少爷的书信来的比家书还勤快也是让人哭笑不得··秦般原本扶着书的手停顿了一下,无奈地将手中的书放下接过了秦财手中的书信。
曹琪不论京城发生了什么事都和他说·之前自己离京时他就说过,会把京城发生的事都告诉秦般,以免以后秦般回京了两眼摸黑·当官不比读书,只有你掌握了从政到人的所有利害才能真正做到犹鱼得水。
可以说曹琪做的这一切都是好意,但是秦般还是没忍住在上一封回信中严肃劝诫曹琪:吾等,读书人也,君子也·切不可学那市井妇人,只重口舌··简单翻译就是,别什么鸡毛蒜皮的八卦事情都往他这边寄,他们适合读书人,君子,再怎么也不能像现在曹琪这样热衷于八卦啊。
这绝对不是秦般不只感恩,曹琪的信平均能七八天一封的,上面大到陛下又罢免了谁谁谁,小到秦般家左边那户人家生了窝小狗,简直是事无巨细·你说,有谁像曹琪这般无聊的有次刘安无意中看到了曹琪寄的一封信,都没能控制住自己笑出了声。
宫廷侯爵·本来以为之前寄给曹琪信了之后,曹琪会有所收敛,没想到这还没到二十天呢,信就来了,这二十天是算着他之前给曹琪寄过去信和曹琪寄过来信路上的时间的。
所以说,这根本就没有改多少啊……·“嗯”本来还微微倚靠着身子坐着的秦般,在看到信后,眉头一皱,随后将身子摆正了,目光严肃。
信中洋洋洒洒的还是曹琪那没有一丁点文采可言的废话,但是秦般从中挑选出了,他认为有用的信息·曹琪在书信中言:太子身边的伴读齐家三公子,前些日子因为其父贪污受贿受了苦难。
太子苦苦哀求,说齐三全不知情,望陛下看在他是自己的伴读的份上免了他的罪·可闻太子言,陛下非但没听,还让齐三给闯了祸的小皇子顶了罪,说是说饶恕他,可齐三莫名背上了一个逼迫青楼女子无果,女子自缢的污名,觉得不堪受辱,服毒自尽。
从来都说伴君者如伴虎·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秦般不禁想到了自己被放到秀水的事,于那个齐三比起来,可谓是大荣信了·因为当初和太子关系走的近,所以秦般对齐三也是熟悉的,这个人,为人端正,刚强不阿,早先他们几人打趣时说,若太子为天,秦般就为山,而齐三是竹。
太子天,包容万物,且高高在上·秦般内有韵意,俊美多变·而齐三,本来他们想说他是松,高风亮节,但又觉得这个人过于倔强,宁折不屈,就选了竹·由此可见,为何明明有活下去的机会,但是他却选择了服毒。
用你时,觉得你才华万千处处都好,无用时,庸才一个,合该被拿来挽救他陛下觉得有用的人··齐三的父亲乃当朝大员,在这个朝堂,许多的关系都是错综复杂的。
齐三之所以能被选为太子伴读,除了本身的太子聪颖以外,还有拉拢其父及家族势力令他们忠心太子,忠心陛下的这个意思·而如今,齐三的父亲倒了,齐三自己又还没能展现出,让陛下觉得非他不可的才能,所以,自然而然的,陛下就不会想要去保他。
明明一切都是这么的理所当然,你能知道能理解的事情,听着看着,却总是让人觉得这么心寒··信中曹琪还说了太子因为齐三的事情和陛下大吵了一架,甚至直面指责陛下先是放你再是间接害死齐三,说了许多大不道的话使得龙颜甚怒。
陛下觉得太子不思进去,整日只知道什么平常人家的友谊之类的小节,罚太子禁闭了一个月,手抄君策十次··秦般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细细将信收置好了以后,觉得不知道怎么该怎么回曹琪,最后只落笔:望君安好,劝解太子,替吾于齐三上柱香。
故人逝,秦般自然是悲伤的·轻叹之间,心中思绪万千,不知如何表达··“大人,大人,府外有人击鼓鸣冤·”秦般住在知州府邸,前边便是公堂,平日里无事便在府中该干什么干什么,有事了,也方便处理。
不过这要说来,还是他上任以来,第一次遇到击鼓鸣冤的事情··正大光明的牌匾高高挂于头顶,秦般身穿官服,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威严之感·原本天生含笑的双眼,此时神采奕奕,双唇紧合,白皙如玉的手按在惊堂木上显得骨节分明的。
“堂下何人所报何事”秦般往常吐字都显得不紧不慢,轻缓有度,就算是调笑说些让人诧异的话语,也是如口呵兰香,悠然绕耳的。
可如今,惊堂木一拍,所吐出的是有力的话语,字字清晰,如同鼓点,一下一下,震的人心头一颤··如同堂下之人,惶恐间见到了秦般的容貌,然后立马下意识低下了头,臣服于这新知州的官威之中:“禀,禀大人,小的刘二,前些天我家婆娘出门买菜,因为稍有几分姿色,竟被,被那王家的公子哥硬抢了去,侮辱不成还还其- xing -命。
小人斗胆求知州大人还小人婆娘一个公道”·刘二家的媳妇算是这一片儿有些小名气的好姿色了,平常他们自己做做小生意,过过日子·那姓王的公子哥就喜欢来骚扰他媳妇,动手动脚的,但因为刘二好歹是个男人,也没太过份。
不管怎么说,虽然心中郁结,可王家公子他们得罪不起,平时媳妇要出个门什么的,他都会跟随左右,还有人嘲笑他看媳妇跟看银子似的·这能不看紧点吗就一天,刘二因为不适没能陪着媳妇去买菜,正巧还让他媳妇遇上了那个王家公子,那没脸没皮的人,居然直接动手抢人,等刘二赶到的时候,往日恩爱的妻子已经身体冰冷,胸口处插着一支簪子。
刘二对媳妇好,众所周知,这跟簪子,就是刘二攒了大半年,给媳妇打的·那时候他媳妇喜欢极了,口中责备刘二不会节俭,浪费这钱,但是簪子却天天都带··刘二抱着妻子的尸体,觉得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了,若是可以,怕他也跟着去了。
将妻子安葬,这期间,他不是一次想去报官,想直接找王家公子拼命·可周围的人一直拦着他,说什么,王家家大业大,报官铁定没用,周围平时又都是仆人的,怕刘二去了,还没伤到他王家公子分毫,自己就送了- xing -命。
王家公子在刘二媳妇死后,非但没觉得愧疚害怕,还一个劲的和人说:“那婆娘,看着个骚样,没想到底子里还真是个贞节烈女了·都没享受到就他妈死在了宅子里,也是晦气,上尸体上的都没感觉。”
刘二听了这话,直接气的提着刀冲到了王家,如果一个男人,他连自己的妻子被这般都可以默不作声的话,不如死了算了·在被打的半死扔到街上以后,刘二被关系较好的邻居捡了回去,后来,抱着就算不行,也要试一试的想法,在伤还没好的情况下,击响了知州府前的大鼓。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秦般皱着眉,看着公堂底下跪着的男人,心里不是滋味·惊堂木一拍,他传话下去,压王家公子上堂··刘二原本就没抱有太大的希望,之前这样的事情不是没发生过,但是前知州大人于这些大户人家依依相惜,没反定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人一个污蔑罪就好了,怎还能期望可现在,现在这知州大人,愿意听他说话,甚至还叫人,去押解了王家的公子。
原本就不算挺直的脊梁一下子直了起来,这个时候的刘二,似乎被一根木头撑住了,给予了力量,而这根木头,就是秦般···☆、第二十章·官府的人去到王家的时候,王家少爷王世安正在床上睡大觉。
明明日上三竿头了,可是软香在怀的他没有一丝动静··宫廷侯爵·带队的刘勤本身自己也就是个粗人,那个时候凭借了一身子蛮横劲混了个官差当当·秦般来秀水的时间不长,他们这些当差的都还是以前跟着陈关的那批人。
刘勤不是那种爱当出头鸟的人,知道自己混了这碗饭吃不容易,明哲保身这个词他虽然不会写,但道理还是懂的·所以之前就算是于陈关的观点不同吧,但也没有什么矛盾冲突,一直按部就班,平平淡淡混着,可如今这新知州老爷上位了,处事从这次叫他们来王家抓人就可以知道大不一样了,刘勤对这次的行动那是充满了干劲·“怎么着,你们王家还要和我们动手不成”刘勤口中说的话虽是问句,可动作却恨强硬,直接一把将挡在门口的一个下人推到了一边,作势要往里走:“官府抓人,是因为有人状告你们王家公子谋人- xing -命,知州大人下了令的,若敢强拦,连你们一起抓了去”·这些个下人平常里都是跟着王家父子作威作福惯了的人,见到官差来了,下意识就要冲过去阻拦。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也不敢真的和官差动手的,其实也就是伸手要拦罢了,是刘勤故意找事,让他们背上动手的这个罪名··好在在来人的时候,他们这些人中就有机灵的去叫了管家,这个时候见再拦不住刘勤,刚觉得自己铁定得受罚了,远处便传来了一个声音:“唉,这不是刘捕头吗,今天怎么了就这么大火气”王家的管家是个五十多岁样子的男子,小胡子,大饼脸,一见就觉得是那种特别不好糊弄的人,即使是这么匆忙地赶过来,还眯着眼睛笑着和刘勤说话:“这样,我们家少爷还没起身,要不刘捕头先去前厅坐坐,我让人去叫少爷起了否则也不可能这么衣衫不整的就让我们家少爷出门啊,刘捕头觉得如何”·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王家毕竟还是秀水的大家族之一了,也许新来的知州大人是不用忌惮王家,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点脸面还是应该留的。
刘勤也没什么意见,就留了两个人在外头,自己和剩下的一个人跟着管家往前厅去了··“哟,这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啊知州老爷要召见犬子”这新的知州大人来了这么久了也就和他们吃过一次饭。
之前他们送过去的东西都被退了回来,看样子不是个好相于的·昨个儿开始他右眼就跳个不停,没想到今天官府就来了人··刘勤刚坐下,下人就把茶上了上来,他也不喝,粗人一个,不懂品茶论道这些事情:“刚巧有个叫刘二的,报官,说是王家少爷贪图他婆娘的美色,强抢不说,还逼死了他婆娘。
大老爷叫我们带王家少爷回去问问话·”·“放屁”王老爷名为王富,本来还在喝茶,听了刘勤的话,直接将自己的杯子扔在了不远的地上,然后特别愤怒地说:“我们王家什么样的家世,犬子就算是再不争气,也不会看上这么一个农妇她能脱光了躺在我儿床上,就是她的荣幸了,这绝对是污蔑”·实际上,他儿子是个什么样子,他还能不知道这个事情在这里,就是真的。
那个时候他就决定,这刘氏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是毕竟是个粗鄙的农妇,被他儿子看上了就是她八辈子的福气了,弄的要死要活的,还自杀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王世安是他儿子,平时也就是色胆包天的类型,真遇上了人啊,反而就怂了·刘二那个时候闹上府,王世安和自己都在家,王世安吓的躲在房里不敢出来,时候他让人把那刘二给打的。
早知道有今天这事,就应该直接打死·刘勤嘲讽地看了眼王富扔掉的杯子,杯子正好就砸在了他的面前不远的地方,茶水甚至还溅到了他的衣摆上,这不就是明摆了砸给他看的:“王老爷你也别气,王少爷是什么样的,大家都知道,定是不会让人冤枉了去的。
这茶杯砸坏了,刘二也看不到啊,反到是把在下给吓了一跳呢·”刘勤能当上捕头,脑袋还是灵活的,这话说出来,没有直接说王富睁眼说瞎话,也没有直接骂他砸给自己看,但是这话中的意思,怕是傻子都知道了。
王世安是个什么样的败类,的确,谁不知道呢还好意思在这边嚷嚷,对着他发火有什么用·王富脸上青白一阵,但是不知道怎么说,只好咽了咽气。
这刘勤,以前没见他这个样子啊,今天这是打算换主了,不给脸了是吗·王世安本来睡的好好的,被怀中的人摸着摸着摸醒了·然后提着枪就打算早上再来一番鱼水之欢,昨个儿这个美人哪里哟,可是少有的紧致,他现在还能记得昨晚,他伏在这花白的身子上,修长的大腿圈在自己的腰上,叫声中都能荡出水来的美人儿是怎么在他身下喊着“王少爷你好厉害哦,啊,唔~太大了~啊啊啊……”这样的- yín -腻的话的。
可他的兄弟刚准备好了角度,打算一杆入洞的时候,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他不耐烦地吼了一声:“滚”然后自顾导入黄龙··“啊~少爷~你绕了翠儿,慢点……”·听着房内传来激烈的喘息声和女子甜腻的叫喊声音,来敲门的下人脸色通红,前不得,退不是的,犹豫了半响,才吞吐出声:“少爷,官府来人了,叫少爷过去。”
“说了滚是没听到吗官服算个什么狗屁万一,啊……小妖精,你怎么紧成这个样子,爷动都动不了了~唔~”喘息声音此起彼伏:“艹,让他们等着”·官服呵,不过是些空有名头的东西,给他脸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个玩意还不是捧着他爹他们的脚亲的怂蛋听之前陈旭说,这新来的知州还是个美人呢,可惜是个男的,否则尝尝也不是不可以,想想这么一个官员,穿着官服,趴在床上求人上的样子,就觉得莫名有些兴奋了,他虽是对男人没兴趣,可这征服欲望是每个男人都有的,他是越想越有劲,那个叫翠儿的被弄的是连话都说不出,只能断断续续地呜咽求饶。
“这……王少爷起床也太久了,看来有必要是我们去叫一叫了,否则老爷发起火来,怕是王老爷兜不住·”这一盏茶都凉了,人还没来,他愿意等,是给他们王家这个脸,但是这般蹬鼻子上眼的事情,就不是这么的美好了。
·不顾王富的阻拦,刘勤就执意要往外走,最后无奈,他也只好跟着去了·万一这些粗人动手没个轻重的,弄伤了王世安可怎么办·“不是叫你叫少爷起床了吗你站在门口干什么”管家先一步来到了王世安的院子,就见到了他让叫王世安起床的下人正站在门口面红耳赤的样子。
结果他下一句骂句还没出口,就听到了屋内清晰的叫喊声,他气的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少爷,老爷他们马上就要过来了”他算是王家的老人了,有几分本事,平时为人处事和王家大多不合,可不管怎么说,谁不是为了那银子呢王家给的银钱高,他就帮王家做事,他注定不是那种心怀天下的人。
宫廷侯爵·等刘勤带着王世安走的时候,已经是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了,他们到的时候,王世安好歹是从床上起来了,正在穿衣服·这满屋子的味道,和还在屋里的女子,完全可以告诉他们这刚才发生了什么。
刘勤身后一同来的捕快气的鼻子冒烟儿地瞪着王世安,在王世安说要坐轿子去官服的时候,不客气地直接压住了他的手臂,然后往王家大门走·一路上就听到王世安因为手疼那杀猪一般的叫声,刘勤拦住了王富:“王老爷,这我们之前给了你面子,可不是怕了你们王家。
这该摆的样子还是要摆的·”他们在前厅等了这么久,还有人在外面站着,结果这个大少爷可好,居然还□□上脑了,在做这种事他这话就差直接和王富说就是压你了怎么的还当我们怕了你不成别给脸不要脸了。
“啊,你们放开本少爷小心,小心我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王世安几乎是被推着往前走的,一路上都是他的叫声还有谩骂声,要多粗俗就有多粗俗。
一起来的捕快们对着王世安的叫嚣都表示不屑,还真当他是天王老子了不成·☆、第二十一章·刘勤等人带着王世安去府衙得路过一条主道儿·此时的主道上里外好几圈的人,跟看猴戏一般围着王世安看。
对于这个大少爷以这样的姿态出现,表示很是吃惊,但对于这个事儿,他们都是乐见其成的··“唉,这真是王家少爷”人群之中,不乏有的人不确定的声音在问。
“王家少爷”一个抱住孩子的妇女踮着脚想要往那边看去,然后低声道:“不会吧,王家少爷会被官府的人押着走·”·刘勤等人一路押着王世安,因为这个场景实在是太稀奇了,所以许多本来不在路上的人都经过熟人相互告知而赶了过来看看这新来的知州大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这居然直接和王家对上头了。
“我跟你说,之前刘二家的不是被王少爷逼死了吗我听说,这次就是刘二去告官了”·“告官这……知州大人怎么会管”·“你不知道,看这样子明显是知州大人要给刘二做主了啊。
前不久不是刚来了个新大人吗,我家表姑家的侄子是在知州府里做事的,听说是京城来的,指不准就会罚了这王世安了”·王世安喜好那种已婚了的妇女,他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妇人,稍有姿色的都被他纠缠过。
有人说王世安也是真的不讲究,这不论是刚为人妇还是已是人母的,总之是不挑·比起那陈旭等人更是叫人厌恶·但是大家都敢怒不敢言,以前陈关和他们这些人勾结,别说替他们主持公道了,之前就有人和刘二一样去报官,结果直接被打成了残疾现在还躺在床上靠老娘照顾。
“堂下可是王家王世安”刘勤他们去带人的时候,秦般等人也在府衙等着将人押到·本以为也就来去的时间,可没想到一等等了这么久,刘二本身就有伤势未愈,长时间跪在地上,本就不算强壮的身子几次晃动了起来。
还是秦般看看实在是看不过眼,最后许了他可以不用跪着,坐在地上好了·倒不是他舍不得那条凳子,只是这毕竟是公堂,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让刘二坐着已经是很大的体恤了。
总之是对那个王世安,愈发的不满··王世安一路上虽然骂骂咧咧的,但是实际上行动还是很老实的,毕竟刘勤等人虽是以前跟着陈关做不了什么正事的,可身为捕快,他们还得时常替陈关去驱赶那些个“刁民”该有的凶狠一点也不少。
本来就对王世安这样的人不满许久,这次又是有知州大人在上头顶着,他们权当王世安一路狗叫,抓着他的手那是一点都不松懈,王世安的一路嗷嗷,也是那个真情实感的。
王世安本来就堆积了一肚子的怒气,再加之因为陈关的怂,他没有任何尊重知州的意识,想当初陈关还给陈旭穿过鞋子呢,知州算什么,这秀水还不是他们几家说了算的:“是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今个儿我给面子来一趟,刚才无理的那些狗东西还有这个刘二,都给我拖下去打一顿”·不止是秦般,秦财还有刘安他们,看这个王世安的表情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人贵有自知之明,他如今不过是一个被人状告的罪人,是什么脸让他在这里大放厥词的·“敢问,王公子,你是……秀才”秦般好笑地看向了此刻正站在那边一动不动的王世安,中指轻轻抚过放在手边的惊堂木,头顶正大光明匾。
那样子,要多耀眼有多耀眼··连着王世安都不由得眯了眯眼睛,果然如陈旭所说的是副好皮囊,若是个女子……呵·只见他眯缝眼睛几乎看不到了一般地闪了一下,然后勾着嘴油腻地一笑:“不是。
考那玩意干什么”秀才他也就勉强能写几个丑的要死的字就很好,每天都沉迷女色之中,精力都被掏空了,还想考什么秀才切,反正又不指望他那点功名养家糊口的。
只听啪的一声,秦般手中的惊堂木被重重地敲响,刘二这被波及的都被吓的立马跪直了身体了,更别说一看就是冲他发火的王世安了,这一声巨响,直接将他吓的傻在了哪里:“既无功名,公堂不跪,本该先打二十大板的。”
秦般的语速不急不缓,但是字字清晰有声:“可就你这样子,二十大板没打完估计就说不出话了,倒不如审完以后一起罚”·在秦般敲响惊堂木的时候,刘安就已经到了王世安的边上,毫不留情地就一脚踹在王世安的后小腿的位置,那力道就在王世安边上的刘二可以清晰的听到脆响,腿骨头都被人强硬地折了一般,但吓傻的王世安愣是连声都没出,已经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秦大人,秦大人,我们家少爷不懂事,但你这下手也太重了吧”王世安被带走,王富叫王家管家跟着追上来,可王管家不傻,这王世安没脑子,新知州又不像之前那些个一样这么的好糊弄,他跟过来,是硬着脖子和官斗还是王世安被伤了被什么了,回去被王富责罚于是他就拐弯抹角地让王富身边另外一个的心的人过来了。
如今出口的,正是这个叫张申的人·于王家父子那是一个臭味相同啊··秦般对着王世安,还稍微好一点,最起码告诉了他为什么要让他跪下,为什么要之后给二十大板,对于这个不知道是谁的人,那是想都没想,直接轻声说了句:“给我打二十大板。”
前一刻才说过的没有功名不得不跪,再说了,就算是有功名又怎么样公堂重地,是你一个下人,随口就能大放厥词的地方那未免搞笑了些吧。
宫廷侯爵·张申好歹是个读书人,虽说还真没考出个什么秀才,没什么真本事·但是那读书人的酸腐是实打实的身体都快兜不住了要溢出来了·他因为和王家父子行为处事都贴别的像,又爱没事卖弄卖弄文采什么的,让王家父子很是推崇,从没把他当成是个下人,甚至还时不时让他同桌而坐,似乎这样他们也能变成个读书人一样。
不把自己当下人久了,就觉得自己是个东西,是个人物了,无痛□□几句毫无文采可言的句子,也就勉强押韵,就觉得天下人都应该尊敬他·他之所以不能得到重用,不是他的水平不够,而是他怀才不遇。
如此,才敢这么直接站出来,指责秦般的不是·他觉得不论是以前的陈关,还是现在的秦般,不过就是比他多了些运气,全然不尊敬他··“你你你你们别过来”张申看到两个拿着板子的衙役站在了两边,长板凳就放在了他的边上,甚至是有两个空着手的衙役已经开始撸起了袖子像他伸出手了:“啊你们这群莽夫我没做错什么,凭什么打我”·“呵,人悲而无自知之明。”
秦般看着张申已经被压倒在了凳子上,因为他不老实,连手脚都被绑了起来,然后只能像个泥中的蚯蚓被翻出土的时候一般扭动着身体的样子,连个表情都懒得给他:“此人,藐视公堂,大放厥词,见本官不跪不拜不行礼,打。”
顺手从边上的签筒中扔了个令下去,正好砸在了王世安的脚边··王世安只觉得,这是他最灰暗的一天,小腿已经疼的让人难以忍受,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跪在了地上。
本以为能来给他出头的张先生,如今正如同一只待宰的猪一般嚎叫挣扎,但是连那张凳子都拜托不了,只能到处扭动,因为板子打在身上疼痛不已,张申只能各种惨叫,求饶声回荡在了这片大空间中,让人肃然起敬。
但最让王世安觉得崩溃的,还不是张申的惨叫,而是板子打在肉上时,那闷但重的声音··“什么味儿啊”之前围观的百姓有不少都聚集在了衙门这儿,这个时候,站在前排的人中,忽然传出了一个细小的声音。
“对啊,啊,好骚臭啊·”本以为是一个人的嗅觉出了错了,但是这话刚出,就立马有人附和了,这就说明这不是之前那个人的错觉了··“哎呀,看王世安尿了”·只见以前秀水四霸之一的王世安,此时面无血色,整个人都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然后从他跪在那个地方开始,向门口的方向,溢出了些许水迹,最让人嫌弃的,还是那水汽还因为天气凉,冒着热气……这不就是人刚尿出来的尿吗难怪味道这么重。
“噫,真是丢人,没想到他也有这种时候”·失人心者,错,而人尽踩之··王世安这几个大少爷,没有一个人是被人喜欢的,今天围在衙门门口的人太多了,按照这个人数看,街上估计都已经差不多空了。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愿意放下手中的事情来围观审案呢这就是想要看新知州,为民做主·说的再简单点吧,就是想看王世安这样的人,丢脸倒霉,最好直接被判了死刑了杀人偿命不要再出来祸害人了。
“我,我错了,哇……”王世安人怂,胆小,只会欺善怕恶的,之前横是完全因为觉得秦般不能对他怎么样,如今看到这种场景,早就崩溃的不成样子:“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你放了我吧”本来王世安就胖,脸上堆积的都是肉的样子就让人觉得恶心,现下,这又是鼻涕又是泪的还混着尿,秦般远远坐在正座上,眉头皱的紧紧的。
若不是想着以手捂鼻的动作太不雅有失官威,他都想捂住了鼻子,不去看这个人了··“行,既然这样,哪我们接下来就可以好好说了,顺顺事情吧·”··☆、第二十二章【由此倒V】·春来雨绵绵, 润物细无声。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原本还只是- yin -沉的天居然飘起了小雨,春雨虽小,但夹带着寒意让一般的人不自主地瑟缩起了脖子·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将脚步从衙门口移开。
因为人太多,导致好多站在外面的人,其实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堂上的场景,好在看到的人愿意和他们分享自己见到的, 低声将里头的情况做了实时传达··“你可认识状告你的刘二”秦般高坐于上,俯视众生之姿看着堂下已经毫无形象可言的王世安了。
原本那双似笑非笑,似泪非泪的眼睛, 此时还是那么有魅力,但却如同被赋予了能看透人心的力量,将堂下之人看的透彻··王世安本来被张申那一顿吓唬,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这个时候在秦般的高压之下,他尽分不出半点反抗隐瞒和绮丽, 如今的秦般就好似那食人的妖花让他逃无遁形。
也是难为他了,那肥硕的身体此刻因为颤抖,居然能让人感觉像是纸片纷飞,脆弱无助他不敢有所隐瞒, 也不再耍滑头,声音中都带了哭腔:“是,是,小的认识。”
“那你可曾对他的妻子, 有所觊觎”·……·等秦般的问题问完了,王世安的罪过也已经昭然众人了·在外的那些个百姓虽然早就知道这王世安不是好东西,但是无论听到几次,还是觉得王世安这样的败类,就应该被千刀万剐了来以死谢罪。
秦般的神情肃然,他还在京的时候不是没见过那些个恶少,但是毕竟天子脚下,如果事情真闹起来了,就算是达官贵人家的怕也不是能随意糊弄过去的·色,人- xing -也,最多也就动动手脚,断没有谋人- xing -命这种事情。
但是这个王世安,就他自己所言,他因为刘家娘子容貌端庄觊觎已久,好不容易看到了她一个人在外头,就想着要调戏一番,还将人呢抢回了家……·“小的,小的,将那刘氏抢回家后也没想要对她怎么,就,就想着她能陪陪我,事后我高兴了还能给了一大笔赏银,这有什么不好的可是,可是她一直挣扎,在吃了药后,抵挡不住本能,正在他觉得可以到手的时候,那刘氏居然拔出了自己的簪子,刺向自己的胸口,就这么死了。”
王世安那个时候也是吓傻了,他虽然混,但是还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害人- xing -命的事情·只不过想寻个开心的,谁还想碰晦气了对吧:“之后,之后我也没对她做什么,刘二来的时候自己看到的,他媳妇只是衣衫凌乱了,我只是趁口舌之快,后面真的没做什么啊,求大人饶了小的吧……”说完,再也坚持不住地哭了出来。
·宫廷侯爵·有些人值得同情,有些人却不值得扣上同情二字·王世安这种人,坏事做绝,虽没有直接杀害刘氏,可刘氏却是被他逼得无奈所以才自杀的。
他无罪那怎么也说不过去··王富就王世安这一个儿子,还是老来得子,他虽然人混,但是知道尊敬自己的妻子·就算是外面的女人再怎么艳丽如花,可至始至终,他都只有王夫人一个正规带进家门的,连个侍妾都没有。
王夫人身体不好还善妒,所以王富在外头玩的再怎么样,也很小心的不让外头的女人生下孩子·但即使如此,王夫人还是因为生产王世安的时候亏空过大,身子抵不过在王世安五六岁的时候,便撒手人寰了。
她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王世安,她怕之后王富又娶了新人,这前妻生的嫡长子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了,但是她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只和王富说,她最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王富,王富爱酒,怕是她走了以后,愈发没人限制着他了,酒多伤身等等等等,愣是一个字没有提王世安。
王夫人走后,王富脑中满满的都是自家夫人的容貌,人在的时候的千般不好万般不是,如今都变成了失去的再也得不到的了,那他自然就满心眷念了·王富能站在秀水商贾几大领头中,还得到了很有分量的一个话语地位,那人也是不傻,只是这么多年了,太过安逸了,导致他变得狂妄自大了。
对于续弦这一事,他和王夫人想到了一起·王夫人走时,他正值壮年,居然可以为着亡夫人和幼子压制住了自己男人的本- xing -·这么多年,愣是没给任何女人踏入家门的机会。
王富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跟着王世安一起到府衙,就是因为他去请人了·几经周折,终于是叫上了陈家的陈钱,一起·陈钱本身是不想参和在这个事的,这些人不知道秦般是什么身份,他知道。
对于秦般,能躲远些就躲远些,河水不犯井水最是得他的心意了·可这王富是个什么情况他也知道,如果王富不来找他还好,这都已经明晃晃,人都到了他陈府大门了,他还不帮忙就说不过去了。
他只有王世安一个儿子,如果王世安出了什么事的话,那王富铁定闹开了,王富不论是能力还是钱,都是他们几个人中数得上的,这一下失去了这么一个助力,怕是要有的麻烦了。
王富加上陈钱还有另一位刘姓的商贾,一同赶到了知州府·刘贾和刘二真要说起来,还是一家族的,他和王富关系是这些个人中最好的,这次来,也是觉得能说上话。
这足以见得王富对这个儿子有多上心了··“秦大人,小的王富求见·”王富到底是老姜,比王世安和张申不知道高了多少·他的心里虽然是火急火燎的,如果可以他都能直接叫人来将这秦般抽筋喝血,可脸上还是挂着和往常无异的笑。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王富又是王世安的父亲,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也没什么不对的,再加上王富此时该行的礼该给的尊重都有了:“王世安都已经认罪了·”意思就是说,别去整你那些个有的没得,要说就快点说完吧。
王富和王世安长的极像,一看就是父子,都是肉肉的脸,小眯眯如缝的眼睛:“大人,犬子顽劣是事实,可这罪过,最多也就是强抢了刘氏,这刘氏的死于犬子无关。”
他顺了顺自己的衣袍,将只剩下狼狈二字的儿子往自己身后又藏了藏,父如山,天塌下来了,他也得给自己孩子顶着:“再者我们王家虽不是什么官宦之家,但好歹也算是小富有余了,这刘氏若真能搭上犬子,怕是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想不开呢这其中定有蹊跷。”
“……”说实话,见过脸厚的没见过脸这么厚的··刘二听着王富睁眼说瞎话,气的是全身发抖,面色涨红,怕是下一刻就能握着拳头去打这对狗父子了:“呸,英子才不是这样的人”·“刘二,不得无礼。”
秦般听着也觉得气人,但是这个时候不能让刘二坏事,如果不控制住刘二的情绪,这真的冲上去动手了或者是辱骂了,那就算是王世安还是会照样判罪,这刘二也应该得个藐视公堂的名了:“王老爷,是这样的,不知王老爷听没听过一句话岂是造化不怜惜,空有一副臭皮囊。
人活在世,不单单求的就是吃饱穿暖罢了·”他这句话说的已经算是很重的了,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已经可以代表他不想再听王富他们说那些谬论了··“这……大人……”既然来了,那陈钱他们也不好不说话,这个时候就想要站出来。
秦般刚才说的那话不止是说王富他们,等于是把他们这群人都给骂了进去,说他们空有一副臭皮囊了·秦般不想听他们说话,于是很是强硬地就给截了话头:“这样,你们有什么事情就去自己私下说,王世安虽未害人- xing -命,但强抢民女且刘氏也确实因其逼迫致死,就暂且收押,判牢狱十年。
藐视公堂,无功名在身却公堂不拜,另行板子二十,没有异议就暂且这样吧·若你等再有什么想法,可以递上状纸·”·将令牌扔到了王富的面前,他留下了刘安在这边看着行刑,自己率先走了。
留下了一片百姓高呼知州大人千岁,知州大人圣明·也留下了王富和王世安这样的面无血色,陈钱咬着牙低声说:“这秦大人,也太不给脸了”·刘贾没说话,按照秦般的意思就是,还有商量的余地那这个余地,估计就是刘二自动松口了。
实际害人- xing -命这个事情来看,秦般判王世安并不算重,但怎么说呢,王富是他的友人,王世安是他友人的孩子,而秦般这个行为,就是在夺取他们这一群人的威信··王富从小就宠王世安,疼他年幼之时母亲就走的早,平时别说打了,就连重话都没说过几句。
每一下板子落在他的身上,惨叫声都响彻四方,听的连刘安都皱了眉头了·在差不多□□下的时候,王世安就有受不了要晕厥的痕迹·王富也不管那板子马上就要落下来了,直接扑到了王世安的身上,喊着:“停手,你们停手,他要被你们打死了”说到底,他是真的疼王世安。
但王世安成现在这个样子,多半也是他的责任··刘安让人将王富给拉走,板子接着打到了王世安的身上,王世安皮肉嫩,娇身惯养的,打了这么几下,血都渗出来了,他又是惨叫要是哭地朝着王富的方向看过去:“爹救我疼……”·王富看着实在是心疼不已,气一时没顺过来,晕了过去。
宫廷侯爵··☆、二十三章·“少爷他们又来了”·距离王世安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十日有余, 其实王世安在牢里也就呆了几天的时间。
之后王富他们又递了状纸,要求撤回对王世安的处理,刘二本人也到场表示了没有意见,王世安就被放了回去·之后秦财还疑惑地问了秦般为什么刘二会同意放了王世安。
秦般只说了刘贾二字便不愿多讲·这是刘二自己的决定,他也没有办法,如果这个时候死去的刘氏家里还有人来闹那是没事,但是没有的话, 王世安按照道理来,是可以被释放的。
·秦财还是不太明白,还是刘安好心说了一句:“刘二他不是一个人·”·虽说秦财在脑筋转弯上不太行, 但是到底不是个笨的·被秦般和刘安这么一提醒,自然就想通了这刘二和刘贾严格来说可以说是一家人,只是刘贾大概是这家中混的好的,就好像他们少爷这一家一样, 而刘二就好比自己。
大概就是许了什么好处的··“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个人有个人的命罢了·”刘二不追究了, 王世安被放了,这其中最悲剧的莫过于死去的刘氏。
但刘氏和刘二有个孩子,是个女孩儿,如果真的能去刘贾他家, 对这女儿……估计让刘氏自己选,她都会选这个,别说是刘二了·他能做的都做了,不能替别人做选择。
其实王世安被带出去的时候也挺惨的·他没吃过苦头, 那入牢房之前的二十板子实打实地打在了他的身上,再加上牢房别说是他王家的少爷房间了,怕是普通人的房间都被这好的多。
白天又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的·到了后半夜,就迷迷糊糊起来,发起了高烧·有人给秦般汇报,毕竟王世安的身份特殊,不能就这么出事了,还找了大夫配了药。
可即使如此,王世安被王富接走的时候还是昏迷不醒的·当然回家后,王富叫了秀水最好的大夫过来给王世安看病,大夫给出的说法是:王少爷平日里就亏空的厉害,再加上心有余悸,邪寒入体,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大夫觉得,日常亏空身体是主要原因,而惊吓和受寒只是诱因·但王富不这么认为啊,他就觉得都是秦般的错,就是因为秦般,所以王世安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王富本身在秀水就影响力不错,亲自下了帖子后,许多人都来赴约·说是要来参与一脚给新的小知州颜色的事情·这些人过来,可不是什么心疼王世安,实际秦般这个角色一直都不给他们面子,想压制的意思很明显,哪怕就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权利,他们也是要赴约的。
所以他们这次就是为了让秦般知道在这个秀水还是他们地盘,他们的退让不是因为他们怕了,只是不想把事情搞大,希望秦般也注意些··之前秦财急忙忙说的就是关于王富他们几个又不安分的事情了。
听说,这王富连同那这个人一起哄抬粮食的价格·一斗米居然要三十文,这可是之前价格的六倍·秀水虽说百姓富硕,但这冬季刚过还没几天,之前的藏粮差不多都吃完了,这个价格实在是超出了太多,如果不及时压制,那之后百姓的怨气就不好安抚了。
之所以说的是又,就是因为在这之前的几天,菜价,油价,甚至连布料的价格都上涨了·平常的时候微起微跌都是正常的,可这段时间的价格不是能用正常物价涨跌来解释的通的。
如果这个时候再结合了之前被这么多人都看到的王世安被判一案的话,都不用细想就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个时候百姓都说大老爷圣明,那是因为秦般的行为给他们做主了,可这个做主在大家都吃不饱穿不暖的基础上的话,那就是秦般的错了。
“让他们闹·”秦般稳坐泰山,平日里该是干什么,如今还是干什么··没过多久,就听见刘安回来的动静·之间刘安直接走到了秦般的对面,微微拱手,然后说:“已经叫人去砸了那几家主要的大店了。”
秦般知道和这些人说什么理都是没有用的,有些时候,就是要学习他们这些无赖的行为·你再想,作为一个商人,在什么情况下你会着急那么有什么事情是他们解决不了的当官的他们为什么之前会愿意来和之前的知州大好关系秦般不是没有针对这次的事情做出对策,只是他没有说罢了。
这个时候看那些个人,就觉得是跳梁小丑,不足为惧··“少爷”秦财听到刘安的话,一时间睁大了眼睛,砸这……·秦般此时正以一种很放松的姿势仰靠在椅子上,身后站着刘安,正轻重适当地替他揉捏着肩膀,时不时还在头上按两下。
刘安会武,对人体的- xue -位熟悉,虽说不如那些个丫鬟什么的,都是被教过而他只是个野路子·可毕竟习武之人还是个男人,手劲大些,还能掌控,按在- xue -位上,效果比那些小丫鬟都要舒服的多了。
这还是之前有次刘安见秦般肩头僵硬,似是不舒服,随手帮忙按了两下,秦般才发现的··“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不出两天,他们定是会找到我门上·”语气微扬,带着些笑意,还有轻佻的转弯,这都是秦般不以为意的证据。
“那,那,那他们不会认出来是我们的人吗”秦财有些担心,他没见过这样的手段,不知道怎么做评价·虽说他知道只要是少爷做的决定,那必然是对的,只是心中的担心还是存在罢了:“这还是刘安带人去的,他们都见过刘安的。”
“我没露面,找的也是上次我们去的那个村子里的那些村民·”虽然说那些村民也都是秀水的人,可这些商家,每天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他们铁定是记不住这些往常都不怎么有交集的那些个小村民。
“知道事我做的也没事,怕他不成”刘安的- xing -子很妥,秦般就比较狂·他一点都不担心,就算是知道了是他们在这里做鬼,那那些人还能把他怎么不成是要闹上知州府还是砸了他的车·“……”这会儿不只是秦财了,连刘安都有点无奈。
算了,自家少爷什么样子他们还不知道吗也是那些人找死,再说了,这也没做错什么··果然,这秦般在府里还没等多久呢,就听林德过来说以陈钱为首的八个商贾都等在府门口,希望见秦般。
秦般好笑地瞥了他一眼,说:“他们想见就见本知州公务繁忙,暂时没空·”·宫廷侯爵·“不好意思,我们家老爷处理公务,拍不出时间见各位了。”
林德在得到秦般的话之后,自己就去了那大门的地方,对着一群眼巴巴瞅着的人毫不留情:“在下斗胆提醒各位一句,老爷是知州,想见老爷的方式有二,其一,上拜贴,其二,上讼纸。”
这话的意思就是明摆着说这些个商贾没规矩,当这个知州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看着大门在面前关上,这些平日里习惯了作威作福的大老爷们,脸色铁青。
实际上这次事情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做的,但是他们有什么办法他们家大业大,铺子也多,虽说是可以让家里的家丁守着一两家铺子,可这么多的铺子,得要多少的家丁守都守不过来了,也只能求助着官服了。
陈钱有点无奈·这次的事情还真不是他想加入的,他没这么傻直接撞到秦般的口子上·那个时候王富发帖子的时候,他都推脱说自己病了·这错就错在他没去,若是他去了的话说不定还能阻拦这些人脑子有问题的行为,可等他知道的时候,这些人都已经拧巴成一团开始涨价了。
他虽说不参与,但是也没办法,若是别家的价格都涨了,就他家保持原状赚是铁定可以赚一笔,但是这之后呢等着被排斥,被赶出秀水为了躲避风波,甚至他都关了铺门。
也不是没想过告诉王富他们秦般的身份,但是你想,一开始他因为自己的私心,想先和秦般关系巴结好了,这以后那些人再要去巴结的时候,怎么关系也比不上自己了·这会儿说出来,不就是告诉别人,他私心暗藏吗大家都是这个样子,但是明面上摆出来的话就不好看了。
·“这,这可怎么办”到了这边的这些商贾没有王富·王富他家的店没有被扰,因为秦般之前也说了,就从这些被他拉拢去的人下手,到时候如果只剩下王富一个人的话,也就翻不起什么风云了。
“我怎么知道”陈钱颇是郁闷·他反正是讨厌死王富了,简直就是脑子有问题·自己要作死还一定要拉上他们一起做陪葬的:“你们自己想吧,最近做了什么。
反正我是觉得这个新知州大人,和之前的都不同··”说完就自己率先甩手走了,跟这些人没什么好说的,多说多错,那个时候这么厉害,现在来求人了··☆、二十四章·“王老爷, 这,这都已经三天了,不是我们和你不一条心啊,实在是再这样下去,咱们也耗不起啊。”
王家的花亭中,零零散散进来了许多人,这不过半日, 竟然是聚齐了秀水这块地的各大商贾·原本在坐的人都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来找王富,虽说商人嘛,就是朝利看齐的, 但是这之前说好了要结盟的忽然你说要退出还真的不太厚道。
可除了这起先来的第一个人,他们看到越来越多人的花亭,心里的那点不安早就放下了·你说如果说这新知州一般来说就是给他们施压谈话之类的,都没事, 但是这姓秦的新知州,他居然知法犯法, 找了人来闹事,这一连三天开店就被砸被堵门口,换谁谁吃得消·你说之前有个什么人闹事的话,他们还能找知州办事, 但是现在,知州的府衙大门虽说对着他们大开,但他们上门,知州不见。
他们一定要报官, 让府衙的人来管,等他们到了地方,那些刁民早就散开了,衙役们刚走,这人又聚集起来了·这一看他们就是一伙儿的,没见有次他们其中的一个掌柜气不过,说是知州不办实事,也不去追拿那些刁民,结果人家衙役直接鄙视地看着那个掌柜,说他辱骂官差,诬陷良民,然后拖回了衙门关了起来,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这,这个秦般,也太……”结果太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倒是把自己气的面红耳赤的,差点喘不上气来··人家君王还杯酒释兵权,你说总得来个先礼后兵的吧谁像这个新知州一样,一来就这么不安常理出牌,一点面子也不给的倒真不怕把他们都得罪光了以后难办事的吗·这其中除却陈钱、王富、还有刘贾,就是齐家最有发言权了。
齐姓的当家是这群人中挺少见的瘦子,个子不高,不过那双眼睛看着就贼亮,转动起来很是机灵:“这我们这群人不过是小打小闹的,他秦般当然不怕,依在下看,真的没办法只怕还是得叫陈老爷请出已经上京了的陈知州,不对,现在都不能叫知州了。”
他也知道秦般是从京城来的,但是想想,这京城的官,除了刚考完科举的时候被分配的,其他什么时候调到下边都是算下放,那你无缘无故的,怎么就被贬了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人,那不管怎么说,也比不上刚刚被升官去京城的陈关啊。
原本陈钱今天来只是表个态,他明确想好了,不管怎么说,那他也不能暴露了·可没想到就在他打算默不作声听完这场聚会的时候,话题居然扯到了自己的身上·虽说想来也是应该的,但是他就是觉得是这个姓齐的看他不顺眼,然后强行拉他下水的:“呵,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这个秦大人是从京城调来的。”
王富就不太明白了,这些人是怎么想的·虽说吧,他没告诉这些人秦般的家世,可他是从京城调来的,这是明晃晃的事实,大家都知道的·不管怎么说,人家能在京城站住脚,那么铁定了就是京城有人脉关系的,他们是怎么觉得自己能斗得过人家的·“他京城到咱们这儿怎么着也算是贬的,怎么比得上如今的陈大人,风光得意呢”齐厚不死心地说。
原本这些人也是没想到,经过齐厚这么一说,再看陈钱现在这幅犹豫的样子,就都觉得是不是陈钱不想帮忙·再一想,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说要做这件事的时候,陈钱就万般推辞,就算是到了最后,他也情愿直接关了店门,不做那生意,也不愿与他们为伍。
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蹊跷·“呵,都说陈老爷精明,不是有什么计划吧”王富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会儿看陈钱这拖拖拉拉的样子,说话自然是不好听。
他就是觉得,如果陈钱一开始就同他们一条战线,那么就算是看在了陈大人的面子上,这个秦般也不敢放肆·保不准,这次的事情,有可能就是陈钱借秦般的手对付他们的,若是他们都受到了打击,那么他陈家就一家独大了。
哪怕是以后出了什么问题,总之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人能再威胁到他陈家的地位了···宫廷侯爵陈钱本来就是被迫来的,这会儿被人这么看着,还得听着王富就差说这都是他预谋的这种嘲讽的话了,那叫一个气的。
自己没脑子,还要来怪他就算是现在闯祸的是王世安,他也不会去保,保不保的住不说,白白散了他一大家的·这群人又是谁只见他将手中的杯子重重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冷声道:“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在下告辞。”
也不顾身后那些人是什么个表情什么个想法,居然真的直接甩袖子就走了·本来他陈家也不用怕坐在这里的谁,他们自己找死,那也别怪别人坐收渔翁之利了。
“这……”等到陈钱走了,花厅中的其他人才都觉得事情不对,不管怎么说,就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们唯一的仰仗也就是陈钱了·如今陈钱被气走了,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觉得没办法,然后叹了叹气··刘贾那个时候也算是帮了王富·这些人中他于王富的关系最好,也是这些人中,算是书香气息参合的最多的一家了,本身也不喜招惹事情,若不是王富开口他根本不会加入。
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和陈钱想的一样,也不是他儿子,虽说可以拉上一把,但是没必要就定要为了这个什么道义让家族受难了·于是率先拱了拱手,略带歉意地说:“我刘家本就不喜事端,如今事情闹成这样,刘某也不打算继续下去了,不过诸位放心,刘家不拖各位后退腿,之后会与陈家一般关店几日。”
然后也率先走了··这第一个人可以说关店,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总之之后的这些人,总不好再说不拖后腿但是也不参与关店休业了吧刘贾走了以后,这些人,后悔的脸都青了许多。
王富是被气的,剩下的这些人是因为觉得自己迟了一步,错失先机··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也不可能再继续这项明显是自杀式行动了·他们没有人是从二十一世纪过去的,也不可能有那些恐怖组织的洗脑式觉悟,这个时候不选择明则保身的,都是傻子。
时间看上去很长,其实也没在脑子过多久,只是转了两圈,就有第一个人站出来,表示自己要退出,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等到最后,整个花亭只剩下王富一个人傻傻地坐在主座上,面色红润,但是异常的红润。
然后就见原本许久没有动静的王富忽然剧烈咳嗽了起来,捂住嘴的手指间是鲜红的颜色··☆、第二十五章·秀水的危机显得是那么的短暂, 短暂到前后也不过是几天的时间。
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的王富和被迫退出这次事情的那些商贾们,没几天就闭上了自己的嘴·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在秀水,来了一个不该来到这个地方的人··当今圣上一共四个儿子,除却太子殿下,一位从小便听自己母妃讲那些个舅舅外祖带兵打仗的故事,励志当个报效国家的人, 然后自幼于自家外家习武不过十六,便跪在圣上御书房门口正在三日,为的就是能亲自去看看边塞。
三皇子说好听了, 是娴雅人物,说难听了就是不思进取,整日研究的不是作画,就是编曲, 这都不算,还带着年幼的四皇子一起说是什么陶冶情- cao -·害的皇上直接下旨让他自己早早出去开门立府, 别在宫中,祸害兄弟。
因为没有了争执,即使生在皇家,几人的关系也是好的很·若偏偏要说出什么不好的地方, 大概就是太子不满他们都能做自己的事情,可只有自己只能死守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下不来的这一事了。
二皇子于太子常有书信往来,两人年龄相差的又是最小的,当年贵妃于皇后几乎是前后生产, 两人的关系自是比较好的·秦般因他被贬秀水一事,太子因为当时心中郁结,就写了信告诉了二皇子。
二皇子正巧要回京一趟,过些天就是他外祖的大寿了,他合该回去亲自祝寿·太子得知了这个消息,就摆脱他归来的途中,替他顺便去看看秦般如今在秀水如何··“不知二皇子到来,微臣失礼。”
二皇子来的突然,没有事先同秦般说,直接带了人到了知州府门口,由门仆见来人气度不凡,还带了一大队人马才机灵地去找了林德,通知了秦般··秦般之前于二皇子也不熟,但是好歹算是见过几面。
之前太子有次看二皇子给他写的边疆趣闻的时候,他还跟太子说自己很是羡慕二皇子,过的潇洒自在·那时候他因为刚刚被众人知道了- xing -向,走到哪儿都得接受一番指指点点,这些人看似是在替他惋惜,可这些惋惜,难道就不是变向的鄙夷了横竖就是说他怪人一个,笑他好男风罢了。
“唉,行军在外没这么多虚礼,我同皇兄关系好,多次听闻他说起过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就直接叫你名字了·这次不过是顺路路过秀水,本来每次都是直接从城门路过的,但是皇兄说想叫我看看你在秀水是否习惯,就进来一看。”
二皇子为人豪爽,平常和将士们在一起,很受尊重·没有架子,但是却能用自己的能力征服士兵·行军在外,虽说王朝安稳,但多多少少的小战还是不断,战场上,谁的命都不过是一剑一枪即取,哪里来的这么多繁文缛节的·秦般也不同二皇子客气,只是看了眼二皇子身后跟着的亲卫们,跟林德说了声好生安顿,就带路让二皇子进府再聊了。
这站在门口,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出什么来··二皇子一行人到的时候就已经快要晚膳,安顿好了,正好能好好吃上一顿·这次他们回的早,路上也没什么意外,原本定的时间还空余了不少,饭间,秦般得知二皇子不急着走,之前每次到了秀水都是匆匆而过,没能仔细体味一番,就想着要带二皇子好好转转。
段时间的闲聊使得两人的关系变得融洽··这边秦般于二皇子他们相处的好,那边那些个商贾可是急疯了头·起先他们想着秦般是被贬到了秀水的,那么这不管怎么说,定是遭人眼了,没想到就在他们看轻了秦般的时候,忽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
虽然他们不知道那是二皇子,但是看这个架势,看这气度,看看那些明显就是上过战场见过血还训练有素的兵,他们就觉得之前有人看到和秦般聊天的人,最少是个将军之类的。
就是太年轻了一些·狗急了的一群人凑在了一起,左右没商量出个什么,最后只好去找陈钱,看看陈钱知不知道什么··“我不知道来人是什么来历·”陈钱的确是不知道来人是什么来历,他也没见过啊,他见了最大的官,也就是陈关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总之就是别去招惹就是了··宫廷侯爵·不同于这边的浮躁焦虑,秦般府中,一切都仅仅有条的进行着·秦般酒量不算好,但是一直喝酒扣着数。
今天遇上了二皇子,一时高兴,谈着谈着,颇有相见恨晚之感,二皇子是在边疆喝惯了烈酒的人,带着秦般也就一时喝的没了数·知道秦般是真的开始迷迷糊糊开始拉着二皇子的手喋喋不休地说什么:“之前从太子那边听闻好多关于边疆的趣闻,那老鹰有这么大”说这还不够,居然还用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下:“是,是真的有半个人这么大吗”问话的时候,他没有半点玩笑,似乎真的就是将憋了很久的疑问,终于找到了提出这个问题的主人,来寻求答案一般。
当然了,二皇子还不是那种傻到和一个喝醉了的人形容没完没了的那么肥的兔子,那么大的鹰的人·见秦般真的是醉了,这才想到秦般怎么说也是个文人,惯是小杯浅酌的,于自己那为了取暖尽兴喝惯了大碗酒不同,受不起这么猛的灌酒:“扶子贤下去休息吧,睡前喝碗醒酒汤。”
他看着站在秦般身边的刘安,说··其实秦般身边不止有刘安,只不过刘安看着最是有力气,就秦般现在这个样子,大概要人扶回去了··刘安和秦财还有春秋他们好不容易将秦般扶到了房间,秦财去打水要给秦般擦擦脸,春秋二人下去准备醒酒汤一会儿端过来,只留下刘安一个人,有些无奈地按着秦般,轻轻给人按着太阳- xue -。
秦般喝醉了也不是很闹腾,就是话特别多,还不是自言自语的那种,得说给别人听·刘安想到上次秦般安静睡着的醉酒样子,再看现在这个一只手不忘拉着他的衣角似乎是怕他也走了没人听他说话一般,就觉得好笑。
“我同你说,我年幼时就知道,大地春如海,男儿国是家·龙灯花鼓夜,仗剑走天涯·这种诗句,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也能这么潇洒自在就好了,但是总是有人和我说,我是文曲星下凡,天资聪慧,之类的,就似一个枷锁,牢牢将我困住。
我本无意官场,考科举什么的纯属顺便·总之因为起初就被寄予厚望,我的一举一动就好似被人安排好了一般,推着我前行·大概最叛逆的一次,便是直接说了我好男风吧。
实际上想想,这次被贬,除却思家心不能平,其他的也没什么不好的·这恰如我意啊,这样就可以远离那些枷锁,在这边我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是吗”·说这话的时候,秦般的嘴角上扬,但是眼中却没有笑意。
刘安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后悔,但是却还是停下了揉捏着秦般太阳- xue -的手,缓缓将人圈住,给予温暖·没有说话,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听着怀中的人,比平时要稍显落寞的声音在阐述一件件事。
·“我听我娘说,我周岁抓阄的时候,差点就被我爹扔出去不认这个儿子了·什么不拿偏偏拿着个胭脂盒不放手·他们说这样是好色之徒。”
“年幼时,先生总是夸我聪慧过人,但每次爹都只会给尚可儿字·有一次我画了张娘的画像,爹看了一眼,第一次夸我画的好,之后我就再没见过那张画,听娘说,被爹藏起来了,谁都不许动。
那是我第一次画画,连草都不会画,就想一步登天画人·”·“我想吃娘做的绿豆糕了,可好吃了·我不爱吃甜,娘做绿豆糕的时候,都只放了一点点甜的豆沙馅,软而不腻。”
“如今我爹总说我越来越纨绔了,噗,我觉得那都是他和我娘惯的·”·说着说着,刘安渐渐听不到了秦般的声音,然后他将人在床上放放好,被子拉了拉,刚推门就见到秦财抱着铜盆站在哪里抹眼泪。
见到刘安将门打开,秦财看了他一眼:“快将门关上,一会儿少爷该冷着了·”他自个儿先进去,替秦般拧了- shi -毛巾,擦了擦手脸·然后又轻声和刘安说:“少爷他只是想家了,这些话,少爷和你说是信任你,你不许往外说。”
刘安自然不会随便说的·他看着秦般的睡颜,不知想什么···☆、第二十六章·原本说好了今天带着二皇子在秀水转转的, 可是因为昨天的醉酒,秦般愣是赖到了午膳才感到浑身乏力地从床上坐起来。
在被伺候着梳洗好之后,匆匆赶到后花园,就见二皇子早早坐在那边,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饭菜,正笑眯眯地看向他的方向··秦般起了之后,问了时辰, 知道要用午膳了,那是脸色一变,昨天虽说到了后来他于二皇子已经关系不错了, 但是不论怎么说,为主的他居然错过了于二皇子一同用早膳不说,还得让二皇子等他用午膳,那简直就……太丢人了在问了下人以后, 他就来到了后花园,果然看到了二皇子已经坐在那边, 这时还朝自己这边看过来,更是有些羞愧难当:“让二皇子见笑……”·“唉,咱们就别在乎这些虚的了,没事没事, 不过是一顿饭不是早些吃完还能逛逛。”
本来他就不是很在意秦般睡过了这回事,昨天喝的那么醉,看秦般也知道不是那种平时就好酗酒的人,早料到会有不适的了, 有什么好责备的·秦般见二皇子是真不介意,再加上他打断了自己说话,看来也是不想在这上面纠结的,就没有再惺惺作态,否则倒是显得过于扭捏了。
他确实是喝多了,到后面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更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不过想也知道,离不开就是秦财他们扶自己回的·也如同二皇子所料,他之前还真没醉过,这醉酒的滋味真不好受,不但头胀,连眼睛都有些酸涩。
在问了秦财之后,得知自己还喝了醒酒汤的,这还这么难受他用温的布敷了会儿眼睛,才起··“好吧,那就不说了·”秦般笑了笑,然后动作自然地在二皇子身边坐下,动作于往常无异:“第一次醉酒了,让二皇子见笑。”
第一次刘安在一边,听了秦般的话,心情颇好地挑了挑眉,然后抿了抿嘴,没说话··“呵,正常正常·”二皇子已经自顾自地动了筷子,开始吃饭:“子贤是不知道,我第一次喝醉的时候,愣是躺在地上睡到第二天晚膳才被人找到的。”
二皇子第一次喝醉的时候,是他年幼,去外祖家跟着母妃小住几日·结果他之前就听舅舅时常炫耀边疆的酒多烈多香多够味,他外祖刚回京的时候,喝什么都感觉像是白水,最后还是他每次回来,给带了好多坛酒的。
那个时候就心生向往,母妃他们都说他年纪还小,不宜贪杯,就这被说是白水的酒,每次都不许他多喝,这找着了机会,他就私自去了老将军的酒窖,把藏着的酒喝了一大坛子。
结果醉的倒在酒窖睡了一天,外头找的是人仰马翻,最后还是一个下人无意中发现了正睡的香的二皇子,然后被拖了出去··宫廷侯爵·秦般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但是二皇子在外多年,没这些讲究,他见秦般爱听,就自顾自地说了好多好多给秦般听。
秦般虽是不说话,但听到有趣的地方,还是会笑弯了眼睛··刘安听这二皇子的话,其实一时也有些向往·他于别人不同,他之前和秦般说是被师傅养大的,没错。
他还在襁褓之时就被扔在了山里,恰巧被师傅捡回了家,养在身边·师傅自己不会武功,但是却能教他·师傅精通兵法策略论策,也能教他·曾经他也问过师傅为什么要学这些,师傅告诉他,他能教他的也就这么多了,别的他也不会。
如果可以,可以去边疆走走,投靠一个势力,想有所成就就入世,想安稳一生,就接着呆在山里··这次他出山,虽说是师傅让他下山历练,但是这历练的前提是他从小听多了师傅讲兵法,讲打仗,觉得神奇,想要自己也能有机会参与。
不甘纸上谈兵,想要真正看看这些所谓的三十六计兵法的运用··遇上秦般那是一个意外,本来他的计划,也就是走到边疆那个方向,然后参军的·可这一时间,他原本的暂时落脚点,因为时间的流逝,变得有了粘- xing -,让他不想离开。
他的脑中虽说向往二皇子说的那些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丽,但也有放不下一个人,担心他再次醉酒无人絮叨的柔软··“其实我觉得,刘安挺适合跟着二皇子的,他的兵法读的不错。”
秦般一直就知道,刘安不是能在身边就留的人·随着相处,他时常会为刘安展现出来的能力感到吃惊·原本以为只是个简单的会武的人,他读过书·虽说这人不懂什么孟子,老子,四书五经,但对于一些策论却讲的头头是道。
即便是刘安不说什么,他也觉得,这个人不适合只当一个护卫··二皇子常年在外,看人的眼光自然独到·他第一次见到刘安的时候,就觉得这人一身正气,面稳而不浮,是个有能力的人。
看这体型姿势也像是习武之人·见他总是跟在秦般的身边,以为这是秦般的亲信·此时一听,秦般居然想将这人介绍给自己:“哦兵法”·“嗯,他啊,说起四书五经虽不说一窍不通吧,但也没个什么章法。
见义勇为,是我从街上无意中遇到的·后来发现他对兵法策论倒是很有研究·我就问过他志在何方,他说原本想去边塞,看看能不能参军的·”这倒是真的和秦般说过。
那个时候秦般无意中一问,刘安也就无意中一答·但原本就是无意的一个行为,刘安没想到秦般一直记着·虽然没说,但是到了时候,居然直接做了·秦般也是这么久的相处,真的是挺喜欢刘安这个人的,正好二皇子自己就是行军打仗的,人品也好,反正也就是一嘴的事,就顺便说了一下。
具体怎么样,那就是刘安自己的造化了··“嗯这么说来,倒真的可以同我走了·”二皇子身边的能人不少,但也不怕多刘安这么一个,如果真按秦般说的,这个刘安倒是还真不错:“如若子贤真肯割让,那么到时候让他跟我走就是了。”
有了二皇子这句话,这个话题就没继续下去,之后的吃饭就闲的很是平常·出去刘安不在线以外,气氛融洽,就等吃完了,一起去秀水逛逛了···☆、第二十七章·秀水富硕不是没有原因的。
相比之京城, 秀水山水众多,四季分明,百信以农桑本,商贾为辅·不论是地理还是气候还是行人往来,都是造就如今秀水的重要原因··“这秀水果然非同反响。
之前几次路过,居然没能进来走走看看,是多大的损失啊·”秦般按照之前说好的安排, 带着二皇子随意在秀水逛逛·虽说京城的街道上也是行人不绝,热闹非凡,但相比之下, 秀水的秀美内敛的繁华,比京城还要更吸引人眼球一些:“京人把桑丝视为贵,可这秀水,虽说不是人人都能穿桑丝但布局中居然有不少店家有桑丝交易的。”
大遂没有规定说皇家用的东西, 平民百姓不可用,只要你自己有钱能买到, 除了代表身份的,例如黄色,例如官印所用的鸡血石那些等其他的,都能用··“嗯, 我第一次来秀水也是这样的想法。”
秦般走在二皇子的右侧,他的身边跟着的是刘安身后是秦财·他们也是想着既然要看看秀水的人文风情,那么也不赶时间,自然是走着最好·正好之前因为陈关的打扰他自己都还有很多地方没走到看到, 之后虽说是事物不是很繁多,但就是觉得没有再逛的兴致了。
二皇子虽然说是天大的贵人了,但是他来的时候后不算是张扬,即使不少人知道知州府来了贵客,可最多也就猜到了是将军之类的,没想到居然是堂堂皇子·退一步说,就算是知道了,对他们也没影响,这皇子又不是来给他们家送好处,又不是来罚他们家说他们犯事的,那充其量也就是个稀奇的人物。
除了那些个之前闹事的商贾们,其余的人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秀水的街道窄,再加上人多,就显得有些拥挤了·虽不至于人撞人的,但要空出大位置还是比较困难。
刘安站在秦般的边上,尽心尽力地护着秦般,他刚才看到有个孩童调皮,在路上跑闹,撞到了不少人··“秦大人·”秦般带着二皇子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上次被陈关截胡的那家玉器店了。
原本上次看这这店里的东西的确不错,既然进来了,就随意逛逛好了,但没想到正好遇上了在店里坐镇的刘贾·刘贾之前退的早,也确实如他所言,关了店门·后来那些个商贾们都将价回原了,他才渐渐整顿了事物,准备再开店门的。
这家玉器店也关了几天,正好今天他来看看没想到就玉山了秦般··秦般对于在这儿遇到刘贾也觉得有点吃惊·那些个女干商之中,他对这个叫刘贾的,倒是还挺有好感的:“哦这是刘老爷的店”此时的秦般,眉眼舒展,谈吐之间尽是温和之感,就好像是普通的富家公子,于友相互携手游玩一般,没有之前在府衙上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感。
刘贾之前帮王富是纯属情谊之举,之后的事情也没有做的很过分,退身又早,这个时候如果换了是别的商贾遇到秦般怕是已经开始忐忑不安了·但是刘贾却实不用太担心了。
“老爷,我东西买回来了”一个穿着普通人家的布衣但是比之更加精细了些的男人从门外走进来,原本是冲着刘贾说话的,但是看到了秦般以后,稍微一愣,然后认真地对秦般行了个礼:“草民刘二,拜见知州大人。”
按理来说,此时秦般不在府中,虽说是高低地位有别要行礼,但是就像这样直接跪下的礼在外就显得有些大了·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三十好几的样子,脸蛋虽不丰满,但是棱角分明,目光有神。
看得出他对秦般由心底里的是敬重秦般的··宫廷侯爵·“刘二”如果说在这儿遇到刘贾是意料之外的话,那么遇到刘二是真的大大的意料之外了。
秦般上下大量了一下因为他的拉扯已经站起来的刘二,发现比之第一次见到时候那种满心都是绝望的感觉的男人,此时的这个刘二,目光有神,似乎是已经从爱妻亡故的悲伤中走出来了。
但眼底流露出的沉稳,一看就是经过事情的人·从他一开始走进来的说话语气,似乎是跟在刘贾身边挺久了,最起码已经被刘贾用惯了的,不由得对刘贾的感官又好了几分。
之前刘贾劝说刘二不要再咬着王世安不放,可以让他带着家里人到刘家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这个刘贾是在给刘二画一个饼,具体怎么样还不一定呢·可这又是刘二自己的选择,他可以帮刘二做主,但是不能帮他选择之后要选择走下去的路,不过最起码从现在看来,刘二的选择是对的:“呵,看来你在刘家过的不错”秦般问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的笑意明显,桃花眼中满满的都是光彩,看呆了一旁的人。
面对美色,有两种人是不会迷失的,一种是大仇,一种是大恩·这两种人,都是因为有比之美色更加重要的感情在支持着他们·刘二就是第二种·在一旁看到的人都在感叹秦般果然好长相的时候,刘二原本看着沉稳的脸微微一红,然后透了些羞涩之意,目光中满是对秦般的仰慕:“嗯,老爷带我们回家后,不但安排了住处,安排了事情做,还让我跟在他身边学习算账管铺子。”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明显刘贾的意思是想培养刘二··“子贤”二皇子在一旁看着,大概知道秦般应该是有恩于面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的。
而这个男人口中叫的老爷,是这家店的老板,这男人如今就是跟着这个叫刘老爷的老板的··秦般听到二皇子的叫声,略带歉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声为他解释说:“二皇子,这是刘贾,秀水的几大商贾之一,为人还是不错的。”
然后又指了指刘二说:“之前这人报了官·”之后的就不用多说了·作为一个皇子,他没必要记住这些之后不太可能有交集的人的名字,这个时候的介绍,也只是单纯的在给二皇子解惑。
二皇子就算是刘贾,听到秦般叫这个称呼的时候,都不由得脚一软·几乎是本能地就要给他行大礼,之前刘二的行为已经招人眼目了,如果他再跪下,那事情就大发了,秦般就势就拉住了刘贾,低声说:“别张扬。”
这也是他之前就和二皇子说好的·本来二皇子还想让秦般直接叫他名字的呢,不过被秦般拒绝了·刚才他说话声音不大,就刘贾他们离得近听到了·刘贾被秦般这一拉,也反应过来,这样的行为太招眼了,然后默默站直了,理了理衣摆,但是还是略带敬意地多看了二皇子一眼。
··☆、第二十八章·游观须知此地佳, 纷纷人物敌京华·彩舫笙箫吹落日,画楼灯烛映残霞··秀水之行,宾主尽欢·秦般半是领路人,给二皇子介绍着他也是才知道的那些风俗人情,东家长短,西家趣闻,边半是了解地眼透好奇看着周遭那些他也没见过的新奇事物。
“走了这么久了, 要不,我们去歇歇”一行人都是年青体健的,即使是不坐马车, 也不带停歇地走了大半天·秦般眼睛有意无意地看向了一旁的糖饼店,油炸的糖饼透着让人难以抗拒的油炸糖的味道,混着糯米的清香,不少人在这儿都停住了脚。
秦般虽是不爱甜食, 但是糖饼他刚来的时候,就尝过一次, 被油炸过了以后,本身就不是很甜的那种红糖,混上了糯米以后,俨然成为了秦般的最爱·他往常也不是没叫人给带回府过, 那是只是觉得好吃,但是没想到,站在门口的那种香气,更是让人受不了:“二皇子, 这家的糖饼味道不错,甜而不腻,外酥里糯。”
说完,也不多讲了,反正就看着二皇子··二皇子于大皇子虽非同母,单样貌相似度还是很高的·只不过二皇子因为常年习武,看着要精壮不少·剑眉星目,面容俊朗,想想,若是那个时候二皇子在京,那么秦般也许就不会因为和太子走的太近被发到秀水了,因为怎么看,二皇子都是秦般喜欢的哪种类型。
此时的二皇子当然也闻到了香味,他好笑地看着明明想吃,但是还端着架子,义正言辞地说着什么歇歇这种词的秦般:“没想到子贤你居然喜欢这种油炸的甜食·”语气中的调笑以为很是明显了:“嗯……其实我倒不是很喜欢啊……要不,子贤叫我一声昊阳我就陪你去尝尝”·二皇子名杨昊,那个时候,还是因为他的外家立过大功,在取名的时候,陛下才格外恩允用他外家的姓氏也就是昊字为名。
男子及冠为当立,应该负担起一个家了,按照大遂的传统,及冠礼是男子最为重要,一般都是由父亲或者家中地位高的长辈将男子的头发束起,带上头冠,以示成年的·按理来说,作为一个皇子,杨昊的及冠礼自然不可能越过陛下,让别人来做,可偏偏这个人即使是及冠这般大事,也不从边疆回来写了封信回京,字里行间都说的是男儿当以国为家,身为皇子,更应该为了大遂的安宁尽心尽力,自知自己文比不上皇兄,好在还有些蛮力,京内的事情帮不上忙,就只好在这塞外边疆,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了。
杨昊知道,陛下造就觉得一个皇子,在边疆那种天寒地冻,时不时还要打仗的地方,实在是太苦了点,打算就着这个及冠之际,借口他已经长大成人,让他留在京城,就干脆不回去了。
虽说文采学识上,杨昊是不如太子殿下,但是不管怎么说,皇家的教育是少不了的,这杨昊写信极其有想法,一表达了自己的志向,二拍了陛下和太子的马屁,还特别强调了自己不如太子,也间接的说明了自己没有心最高的那个位置,只想好好做一个辅佐太子的兄弟,与太子内外合璧,守卫大遂,三就是干脆不回去了,让皇帝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说不得,夸不得,最后也没办法,只好托了同在边疆的杨昊的舅舅,给杨昊行了及冠礼,还特地赐了字昊阳。
取希望他能继承昊家人的勇武,且如同天上的太阳,是天之骄子,永远不灭之意··“昊阳,这糖饼不错·”秦般本来就不是那种特别墨迹的人,之前不肯叫是因为不论二皇子再怎么表面看着和他好,但是毕竟相识时间甚短,万一只是客气呢既然这都再次提出了,再推脱就是矫情了。
还有就是刚才他喊二皇子的时候,吓的刘贾他们腿都软了,这在外面这么叫,的确也是不好··宫廷侯爵·听到秦般的声音,一行人都愣了一愣,二皇子他们是奇怪怎么之前怎么说都不妥协的秦般忽然就这么简单地叫了二皇子的字,没有半点别扭了而刘安则是因为,他在二皇子刚出现的时候就有一种很重地危机感,这种危机感,在此刻更加严重了。
他已经听说了,秦般喜欢的是男人,而且是和他这样的,身体强壮,阳刚之气的男人·这还是之前,那个千秋一事,他顺口问了一句,然后秦财和他说的·那时他问秦财他们这么自作主张将人赶走,万一之后少爷怪罪了,可怎么办少爷看着对那个千秋公子很满意的样子。
然后秦财告诉他,那个千秋算什么,长的也不好看,也没内在,徒有一张脸还和个女人一样,少爷可不喜欢这样的,少爷喜欢的是阳刚之气的男人··他虽说没有经过人事,但是最起码的喜不喜欢一个人还是知道的。
起初他每天跟在秦般的身边,只是觉得这个人很好,再之后时间越长,发现的地方就越多,渐渐的,他晚上睡在床上,还想着,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哪里都好·他不知道秦般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世,但是最起码,一定不可能只是个秀水知州这样的。
单单从他居然能让二皇子特地来看他就可以知道了·起先他以为自己是觉得和秦般完全不可能,差距太大了,他才一直都只是默默喜欢着这个人的·但是直到二皇子出现,他才发现,原来不是这样的,之前他能这么安份地守在秦般的身边,单纯的只是因为他没遇到能让他感觉到有危机感的人。
而这个二皇子,长的好,身份就更不用说了,还第一天就能和秦般谈的相见恨晚的样子,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这种压迫,在刚才,秦般略带笑意地喊出昊阳二字的时候,达到了顶端。
就在他晃神之间,突然听到了一阵马蹄急促地声音,然后远远就看到了一匹马从那个方向冲了过来,他们站在道路的边上,是撞不到,但是有一个小孩似乎是吓傻了站在了路中,几乎是下意识地,刘安就冲了出去,抱住了那个小孩儿向一边滚了过去。
“你是找死嘛”刘安抱着孩子还躺在地上,他正上下看受惊的孩子有没有受伤,马上的那个青年模样的人就张狂地挥了马鞭,像刘安打了过去。
明明是他在路上跑马,险些撞到了人,但话里的感觉,就是别人故意拦了他的道··好在那个时候冲出来的不止刘安一个人,跟在杨昊身边的三个亲卫,也在第一时间动作了起来,只不过没有刘安的速度快罢了,这个时候看到了马鞭挥来,正好就替刘安拦下了这一鞭子。
“我看找死的是你吧秀水主道上行人来往密集,你却在这儿放任你的马撒野,险些踩伤了百信不说,还毫无悔过·”秦般刚才看到刘安的动作,也是被吓了一跳。
那马跑的这么快,若是慢上了一点,别说那个孩子,怕是他自己也得被踩踏了,这个刘安,怎么每次都这个样子他明知道当时的场景,只有像刘安这样冲出去抱着孩子躲开一个做法,但是就是觉得莫名气恼。
·“你们放手”马上的那个人的马鞭被二皇子的亲卫抓着,动不得,他气急地抽了抽自己的鞭子,想要夺回,却奈何不了:“你可知我舅姥爷是当今户部尚书,我,你们给我放开”·户部尚书如果秦般没记错的话,那个陈关能去京城貌似就是搭上了户部尚书这条链子的,难道还和这个人有关系不过户部尚书啊,他还真不怕,就算他怕了,他旁边这个人也不怕。
他们今天出来的急,也没带什么人,于是他看了二皇子一眼,拱了拱手说:“昊阳,借你人一用,把这个人带到我府衙去·秀水街道不准跑马,既然违令,自然当罚。”
二皇子当然没意见,他那两个亲卫也都是跟着打过仗的,之前被刘安抢先了一步就有口气堵着,觉得自己比不上刘安的身手,再加上他们对这个什么户部尚书是舅姥爷的纨绔真没什么好感,在二皇子一点头以后,就直接由一个人一脚将这个人踹了下来,交给一人带回去了。
“这……还逛吗”出了这样的事情,意料之外,秦般有些为难地看向了二皇子··二皇子倒是没觉得什么:“要不,就吃完这个糖饼吧”他说话之间没有一丝介意,很是豁达,更让秦般升起好感。
那边刘安将那个孩子扶起,孩子一开始因为吓傻了没有哭,这会儿缓过神了,眼泪止不住就往下掉,豆大豆大的,和金豆子一样·刘安别的都可以尝试,但是这孩子哭是真的没办法。
手足无措地站在那个地方,感觉人都是傻的·秦般好笑地走过去,蹲下了身子让自己和孩子的视线齐平,拿出了自己的一条帕子,好脾气地哄着:“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没事了啊。”
手上拿着帕子,替孩子将眼泪一点点擦掉·也不嫌弃那孩子脏,让他有些黑的小手抓住自己白净的衣服另一只手还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头发··这孩子是边上一家小摊的摊主的孩子,夫妻两做生意,一时没看到调皮的孩子,之前也没出过什么事。
这个时候一个衣着整齐,但是头发可能因为急切显得有些乱了,几缕发丝挂在脸上的妇女跑了出来,看到在哭的孩子,一口一个:“崽啊,不怕,不怕·”好不容易将孩子哄的只是抽噎的时候,才一下跪在了秦般他们的面前,千恩万谢。
最后秦般他们再坐在糖饼店里头准备吃糖饼的时候,两个人都没什么顾虑,就让大家一起坐下来吃了·秦般的对面坐的就是刘安,本来没什么,这会儿他看着刘安,越看越火,然后左右听着都不太对地说了句:“就你能,去救人。
单手能把那马都给放倒了不成”语气中虽是冲的,但是不难听出关心··刘安没说话,闷着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感觉自己说话估计秦般会更生气。
倒是二皇子笑着说了句:“这救人还被骂,也是无辜的了·不过啊,没看出来,你这身手倒是真的不错·如果有想法的话,跟着我,保证不埋没了你·”他前半句是和秦般说的,后半句更多的是对着刘安说的。
之前他应下秦般的话同意到时候如果刘安愿意就让刘安跟着他走,是因为秦般的面子·但是今天,这刘安的身手比他身边的亲卫还快上不少,这本就难得了,若是还真如同秦般说的那样,懂兵法之类的,必是个将帅人才,他和别的将军元帅不同,不用担心后来者居上,对于刘安这样的人才,当然是多多益善。
·☆、第二十九章·宫廷侯爵·秦般回到卧房的时候, 一般后面跟进来的都是秦财,可是今天因为秦财觉得有点不舒服,秦般就让他先去睡了·虽然有春秋他们但是秦般不太让女色近身,就没有拒绝刘安跟着进来。
“少爷,泡泡脚吧”本来秦般每晚都要沐浴的,但是今天觉得也确实是有些累了,就让刘安不用准备了·原先想着是随便擦擦脸洗洗手之类的就可以睡了, 但没想到,本来以为刘安是去倒洗脸水的,可他却端进来一盆比较烫的水, 放在了地上,轻声问了秦般一句,但是手上却没有犹豫地蹲下身脱了秦般的鞋袜。
秦般是个挺独立的人,就算是秦财, 他也没让秦财帮忙脱过鞋袜,刘安这个举动, 让他不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脚趾,然后脸有些微微红了红,说:“不用麻烦了,你站起来, 我自己会洗。”
他本身对刘安就挺有好感的,虽说不一定说的上是喜欢,但是最起码是与众不同的·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个喜欢男人的,像刘安这样各方面都符合他胃口的人, 蹲在他的面前,一脸体贴的样子,脱鞋脱袜,还帮忙洗脚。
他只觉得,刘安的大手有些粗糙,然后手上的茧子大概是常年习武造成的,手心很热,比起本来就微烫的洗脚水,更烫脚··秦般的动作虽说不大,但是因为刘安一开始想着要让秦般泡的舒服些,就把水加的满了点。
此时秦般即使只是微微地挣扎了一下,也让水溅到了刘安的衣服上·不多,但是能看到那个水渍从衣服里渐渐渗透的样子·就好像什么东西,在秦般和刘安的心上,渐渐侵入。
“你……经常帮别人洗脚”秦般发现刘安是个很执着的人,他想好的事情,即使对着自己,也只是知会一声·平常这个人是很听话的,但是就好像是洗脚吧,他之前就想好的事情,从来都不会给人退后的余地。
见挣脱不开,秦般也只好红着脸,然后将脚交到了刘安的手中,感受着手一点点清洗脚上肌肤的感觉··刘安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当然不是经常帮别人洗脚的,这叫人怎么说大遂的男女,把脚都看的很重,是重要的身体部位。
女子不用说了,长裙拖地,大户人家的姑娘们,走路都是不露脚的·像是男子,虽说没有女的这么在意,但是触摸和直接看到光洁无遮挡的脚这一事,还真的不是不亲密的人之间能做的:“我只有师傅。”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认真,思考再三,才决定了应该怎么回答·他总是下意识觉得,如果自己直接说没有的话,也太驳秦般面子了,这样就好像直接在说秦般傻一样。
“……”秦般问出那个话就知道自己问错了,但是话都已经说出了,也没办法,只好假装就是想这么问的样子·刘安的回答超出了他的意料,但是秦般却觉得很开心。
怎么说呢刘安是个很聪明的人,看着呆呆愣愣的,可看人做事都是很通透的:“我今天说叫你和二皇子走的时候,你都没说话·如果换了别人早就欣喜若狂了,怎么你是不想去”他之前帮刘安说话,的确也就是顺带的,但是他这个顺带,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可是这个刘安,无论是第一次他说,还是之后二皇子说,他都没有表态·你说之前他说,二皇子是觉得一个面子的问题,刘安不说话,也许是因为他觉得如果真的就这么上杆子爬,会让人觉得反感,也许二皇子只是开个玩笑呢但是这第二次二皇子都亲自提出来了,还许下了大好陈诺,再这个表现就不应该了。
毕竟也不是自己强迫他要怎么样怎么样的,是刘安自己之前就说过自己的志向,所以他才帮他的··刘安低着头,比起之前那个问题,这个问题更让他为难。
好男儿,谁人不想名垂青史的扪心自问,难道他真的就甘心,一辈子只在秦般的身边,做一个吃穿不愁的客卿嘛其实说的好听是客卿,但是说的难听些,不就是一个不签卖身契的仆人嘛能和二皇子走,那不管是起点还是之后的路途,都要比别人高比别人好走千倍万倍,他也不傻,他什么都知道。
但是就是想着如果走了,就不能在秦般的身边了·那之后万一有另外的什么清秋,花秋的,或者是刚好对了秦般胃口的人,自己该怎么办·“你说话啊。”
秦般没有得到刘安的回答,感觉有点不满·这人怎么跟木头一样难道是有什么不满的·刘安几乎是逃着出了秦般的房门。
他之后伺候了秦般洗漱,直到上床,他也没回答秦般的话·原本想着就回房的他,居然在自己的房门前看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二皇子”·“呵,你可算回来了。”
原本他身为皇子,怎么也说不过去站在一个普通人的房门前等人·但是他为人不计较细节,也没那么多规矩,再加上是真的欣赏刘安这个人,所以才会有了今晚的等待。
只见他身上是一件披风,将人裹得严实,手中还拿着两坛子酒,见到刘安之后,很是随意地将酒坛举起来,说:“怎么有机会同你喝一杯吗子贤这个人,是不错,就是酒量太差,我猜你应该比子贤好上不少。”
话中的随意,能让人不带戒心··“当然,二皇子相邀,小人怎能推脱·”刘安大概知道二皇子这次来是什么意思,他没想好,或许,喝喝酒能想通算来他也是好久没喝过酒的了。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对于刘安这样的举动,二皇子自然是高兴的·人都说读书人,有文房四宝,有梅兰竹菊四君子相伴,有红袖添香,但却不知道,习武之人,除了称手的兵器之外,最少不了的就是好酒。
这酒对他们来说,就如同文人的笔墨纸砚,少了,便成不了事·但凡武功好的,少有不会喝酒的:“唉,我之前多次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去边疆,你为何一直不做回应是不想”·几番酒后,二皇子果然问了这个问题。
刘安豪气的一口闷了手中的酒,然后转头看向边上的二皇子,这个人的眼中,能装下星辰:“不,我自幼习武,师傅教我断文识字,却不曾教我人之初- xing -本善,或是之乎者也,他教我的从打初就是如何“以迂为直”、“以患为利”,夺取会战的先机之利。
但,秀水,有能绊住我的存在·”·二皇子听了这话,起初没有反应,随后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略带诧异地看向了刘安,再之后,像是试探地问:“子贤”·刘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之后两人只是喝酒,要聊天,也聊的都是一些排兵布阵,人心学术,直到各自回房,二皇子才意犹未尽地说:“刘安,你不去看看塞外的风景,会觉得抱憾终生的·”在他看来,刘安这样的人,越是深入了解,越是觉得,这个人,就该在战场上。
宫廷侯爵·文人无笔则废,刘安无沙场,生有何意·☆、第三十章·人生各有志, 终不为此移··这是二皇子临走时对刘安说的话·昨晚二皇子的相邀最终还是没个结果,大概想着两人都算不上喝醉,但也有些酒酣之意了,说话做事怕是不经脑子,靠着冲动决定了。
于是直到两人各回各屋,都没能给个答复,也没再谈论这个事情·秀水因为有秦般, 所以二皇子才会来,但终究只是顺路看看,他也是要回京的, 做不了多的停留··“刘安,我是真的欣赏你,这次就不带你走了,但是希望我再从京城路过秀水的时候, 你同我一道去往男人所向往的地方。”
二皇子一手扶着骏马,一手拍在了刘安的肩上, 此时的他一身轻甲英气逼人,让人看了就觉得不似凡人,但与秦般的贵气不同,二皇子在气势上面, 更见刀锋剑影,那是寻常人不能拥有的东西:“男儿志,我大概也知道了你为什么在犹豫,但是你难道想就这么站在子贤身后吗哪怕只有半步之距, 你不想有一天能与他比肩齐立或者说,在有什么事的时候,站在他的前面,为他分忧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有些猜测的,但是语气基本肯定。
为了不让别人听到,杨昊的头压低在刘安的耳边,话虽长,但旁人看了,也不过就是带过一下··但就是这旁人看只是轻微带过一句的轻语,却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了刘安的心口。
他的目光跳动,看向了二皇子·那人一步登马,英姿飒爽,仿佛就在他上马的那一瞬间,天下就没有能难住他的事情·万千山河国土,尽在他的马蹄之下·看的刘安心头一热,眼睛微微闪动了几下,随后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昊阳,那你一路保重了·到了京城,替我和太子殿下说一声,子贤无事,一切安好勿念·”秦般双手微举,两手相握,成拳状,置于胸前两拳位置,说话之时,腰背挺直,略略向前俯身。
嘴角含笑,眼神中满满的都是自信,傲如他喜爱的梅花,即使在皇子面前,即使在行礼,但也不让人觉得他低于任何的人·这似乎只是出于对人的尊重··这样的一个人,自己真的能就这么一直站在他的身后吗·刘安这样自问。
然后二皇子的马鞭一扬,却没打在马上,只是向着秦般的方向比划了一下说:“好,那就后会有期·等我从京回边之时再路过秀水时再见了·”说罢边先行一步,身后如同来的时候一般,跟着两队亲卫,各个都骑着高马,意气风发:“人各有志,终不为此移。
刘安,下次我来带你去看看塞外的风光·”·说来能被二皇子这么再三邀请,那还真是旁的人都没有的福气了·显然秦般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起初向二皇子推荐刘安的时候,甚至不报二皇子会收他的想法,只是这么顺口一说。
没想到,短短两日的相处,这个刘安就能让二皇子再三相请,倒是真的让人有些意外了··而这个被二皇子再三邀请的人,此时就跟在秦般的后面,比秦财先了半步的样子。
秦般貌似不经意地问:“刘安,你是不想去边疆了还是觉得跟着二皇子不好”他想象不到,为什么刘安一再对二皇子的相邀无动于衷的原因,只好自己开口问了。
“并非,只是,有心事未了·”刘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盯着秦般,但是先他半步的秦般看不到,慢他半步的秦财只能看到他的面向着秦般的方向,大概以为这是单纯因为他在回答秦般的话,所以才会这个动作的:“昨晚我做了些绿豆糕,少爷想吃吗”刘安的酒量好,其实昨晚有些酣意的是二皇子,他倒是清醒的很。
在那天晚上听到秦般想吃绿豆糕了,他就一直记着这件事情·他师傅也不爱吃甜食,曾经为了让师傅吃好些,他琢磨过这些糕点吃食的做法,这昨晚想着反正也睡不着,就去厨房做了些绿豆糕。
今早二皇子那边他已经拿了些过去了,二皇子也是给面子,当场就尝了一口,也没有那些个皇家饭前要试毒的习惯,吃完后,只见他眼睛微睁,语带吃惊地问:“这是你做的”得到的当然是刘安肯定的回答。
经过刘安的观察,发现二皇子的口味于秦般的很像,既然二皇子说了好吃了,那秦般应该会喜欢·所以这个时候,他说了出来··“绿豆糕好啊。”
秦般没有想到刘安会下厨,也没想到为什么刘安会做绿豆糕,他是对那晚醉酒后的记忆一点都没了··不得不说,刘安的厨艺的确是好·绿豆糕入口甜而不腻,那中间的豆沙细而绵软,入口似乎还有些微微的凉意,还没怎么过多的咀嚼,就化了滑入腹中。
“其实,我觉得那个时候若你不和我入府,去谋份差事赚个盘缠,一点都不难·”论谋智,刘安不缺,论手艺,单单这绿豆糕就够显摆的了·如果说,翠巧不和他进府,怕是不能安葬先人,或者被人欺侮,但这个刘安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秦般这么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捡了个大便宜了一想,眼睛都弯了不少,又吃了许多的绿豆糕·直至午膳都不用吃了··其实秦般到现在还不是很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看待刘安的。
刘安一开始只是他收的一个仆人吧,觉得就是长得特别符合自己的胃口·但是他这个人,你看着聪明,顶场面,可实际是个木头脑子,但你说他木头脑子吧,又是有内里的。
会武功,懂策略,还能与二皇子谈兵法·虽说秦财他们在身边也很贴心,但是刘安不同,与刘安一起,自己感受到的是那种近似平等的保护·但你要说喜欢,也说不上吧,没想过会和刘安走接下去的人生路。
还在京城的时候秦般就说过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哪怕许多人都不认同他的这个想法,但是他就是这么想的···☆、第三十一章·一壶浊清酒, 小炉慢煲茶翻飞。
经过上次二皇子一事,秀水的那些个商贾虽然还是抱成团,但是不论怎么说都对秦般多了许多的忌惮·刘贾有没有将二皇子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们秦般是无所得知的,最起码,现在这个相处模式他还是很满意的。
为官者,从来也没想过要这些个人对他百依百顺,那是神, 只要他们心中对官有这最起码的敬畏,不论这个敬畏是打从心底出来的还是说是因为什么外界,有就行··“少爷”秦财端了一碗枇杷叶炖的雪梨甜汤往秦般这边走, 就在前两天,秦般忽然咳嗽,总是不好,无缘无故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嗓子总觉得痒痒的。
在看了大夫吃了不少药之后还没见好转, 倒是刘安有一天炖的这个甜汤少爷喝了些好了不少·从那以后,一日两顿的甜汤就一直吩咐后厨做着:“甜汤拿来了, 您趁热喝些。”
宫廷侯爵·这甜汤不比药,不苦不说,其实味道还是不错的·一开始的时候,秦般喝着还觉得不错, 但是不管怎么好的东西,你偶尔尝尝那是觉得新鲜好吃,怎么也经不起这一日两顿的喂吧·“不喝”秦般将手中的书卷一挡挡在了自己的脸前。
本来就小巴掌脸被厚大的书一挡,轻易的遮住了大半风光, 只余下一双灵动的眼睛在哪儿透着主人嫌弃的心情:“端下去,我不咳嗽了都·”秦般的身子因为抗拒的动作微微向后,动作虽说不大,但是因为腰上的玉饰的晃动清楚地告诉了秦财他的意思。
秦般这样的抗拒也不是一两天的了,因为这东西他喝了快七日有余,起初他们听了秦般的话咳嗽好些了就不喝了,毕竟是他们的主子,总是要听从主子的话的·壳没想到这原本好些了的咳嗽挺了没两天,就又加剧了,这之后无论是秦财还是李氏他们都不许秦般再任- xing -。
什么事都没有身体重要,把身体糟践坏了怪谁·“少爷少爷,那个,陈家派人来说陈家老爷大寿,希望少爷赏脸·”原先门贴是送到府门口的,外头那些个无关紧要的人进不来。
正巧看门的仆人想来通报的时候,被林德瞧见了·虽说他们全府上下对那些个商贾并没什么好感,但是规矩还是要做到的·林德自己不乐意来给秦般通宝,就将检查了确实没什么问题的帖子交给了刚巧在身边的福满。
福满一路小跑着,没想到正好赶上了秦般不想和枇杷叶雪梨甜汤:“少爷,刚才陈家派管家来送了帖子·”说罢就将手中的帖子给递了过去,然后还不忘说一句:“少爷,依照我说,这就不给他们脸了,也不能怎么办当初这个陈钱虽说是没参与那些个事,但他也没帮咱们做什么啊。”
“多嘴少爷有什么主意自会自己拿捏·”本来秦财就因为这个帖子,暂时让秦般躲过了和甜汤觉得不开心了,这福满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多大点事啊就可以让他跑着进来通报了再说了,这少爷要做什么,少爷都还没开口呢,他就能先说上了,不是在开玩笑吗·福满好歹也是从京城就跟着秦般过来的。
虽说没有想秦财这般得秦般的心意,但是也是秦般贴身伺候的人·真要说起来,怕是比秦财跟秦般还要早上些时日了·只不过秦财到底不是和他们一样的奴才,而是和少爷同宗的挑选出来的书童,地位到底比他们要高上不少。
再加上福满起初也只是浮躁了,自己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不该毛躁,更不该跟主子说应该怎样怎样做的,失了规矩·此刻听到秦财的话,他也只是把头低了下来··秦般一直就不是一个喜欢苛责生边人的主子,这会儿福满犯的也不是大错,既然秦财已经开口提醒过了,他就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抓着这点不放。
倒是手中的这份帖子让他觉得有些意思··这陈关一直就知道他的身份,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自己也没有想法一定要追根究底的知道这件事的兴趣,反正说翻了天也不过是个几面之缘的无关人罢了。
那么这个陈钱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身份呢想来也是知道的·否则的话,依照他儿子那种嚣张跋扈的行为方式,教导出这样的人的爹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么为什么面对了他,却可以一退再退呢结论显而易见了。
但是你说要是他知道的话,按照他们之前得罪自己的程度,这个时候来送帖子的,就应该是陈钱本人了,而不是什么管家··“少爷”秦财虽然刚开始说了福满,但是他也是主张不去的,并且他觉得少爷铁定也是不想去的。
所以本来这么简单的事情,没想到秦般拿着帖子想了这么久没有反应,他就有些疑惑了,忍不住开口轻唤了一声··秦般本来也就没想的很入神,这一下子被秦财一叫,立马就醒了过来,然后之间他的嘴角一钩,这个弧度使得秦财的眼皮子一跳,随后果然如同秦财预料的那样,秦般说出了:“好啊,到时候咱们就去。”
等等,这和说好的走向不太一样啊怎么了这是·“对了,在府里呆的无聊,我记得上次过后我还没见过千秋,要不,发财,你准备准备,一会儿我们去找千秋公子。”
做事嘛,就要做全套的·再说了,虽说他喜欢的不是千秋那个样子的人,可是这美人儿,动不了,看看还是没问题的··秦财的反驳被秦般垩压在了摇篮之中,在他忙前忙后安排车子和秦般的衣服的时候,一大早就被秦般支出去买东西的刘安正巧回来了,看到秦财忙前忙后的,刘安就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少爷要出去”他问的轻巧,显然是没有想到秦般是要出去干什么,当然了,也是绝对想不到的。
秦财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和刘安打马虎眼的,反正都是自己人,就无奈地说了一句:“嗯,少爷说要去找那个什么千秋·”说完转身要走,才走出两步,又忽然想起什么似得,转头跟刘安说了一句:“对了,少爷今个儿的甜汤可是一口都没喝,一会儿你叫少爷喝了。”
秦般早就不想和甜汤了,但是每次刘安只要一出马,就总能让秦般心甘情愿地将那吃腻了的东西吃下去·虽然刘安也没有说什么做什么,只是很简单地看着秦般,然后端着碗跟在秦般的后面,但是秦般就是对刘安这一副一根筋的样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也就是因为这个,今天刘安才被早早就安排了出去做事,秦般本来想着,这样的话就不会有刘安端着碗让他吃甜汤的画面了··“少爷·”刘安先去的厨房,拿了被秦财温着的甜汤,然后才去找了秦般,这一路上,但凡是见到他的人,都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因为这刘安平常虽然表情也不是很多,但是今天的面色实在是太难看了。
十步开外都能感觉到身上透出来的冷气:“吃甜汤·”·秦般本来还在苦恼刘安怎么就回来了而他正想开口说刘安,讲刘安太没大没小了,怎么感觉像是在强迫他吃这东西一样的时候,入眼的就是刘安以往无异的那一张英俊的脸,可是不同的是,脸上布满了煞气。
秦般一直就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再说了,这刘安再怎么样,也只是他府里的一个客卿,按理来说,是不应该觉得什么的,可秦般见了这样的刘安,愣是咽了口口水,然后听话地将他手中的碗端过来,咕嘟咕嘟,连汤带着里头的炖的软糯的梨子都吃完了。
太可怕了,这是在外头受什么刺激了秦般好奇,但是却没敢问····宫廷侯爵☆、第三十二章·秀水的花月场所不比京城或者别的地方, 它妙就妙在白天也是开门的。
像是千秋所在的地方,就是一个名叫翠湖苑的场子,这儿啊分了日夜两场,日里多是清官儿,到了夜间就皮肉的多了·本来千秋也是被分去坐镇夜场的,可谁叫人家气运好呢,才出师就被叫去伺候秦般, 这不论最后有没有和秦般走,到底是知州的人,只要秦般不说不要什么的明话儿了, 这千秋就可以不用接皮肉生意。
但在这种场合中,你若没有恩客,就算是他千秋是秦般面前的人,也不好过·毕竟这秦知州也只是与他见了一次, 这记不记得他还是个问题呢·他们这些人,虽说吃穿用度楼里都会包的, 可手头的钱财不得靠着恩客打赏常日里头就接些看看舞听听曲儿的客人,千秋没少被人嘲笑。
就算是知道那些个人都是看着他之前去被叫了伺候知州眼红的,但心里总归难受·若不是想着哪天秦般对他还挺满意,再加上秦般的长相和一表人才的样子, 怕不用妈妈说,他自己就先请缨去夜场了的。
秦般到之前,千秋还在想,他打小就在这翠湖苑, 又不像那这个被迫进来的人一般,觉得皮肉生意难以启齿之类的·他从来都觉得,这也是凭着自个儿的本事养活自己,再说了,你都已经在这个地方了,终归与那些良人不同,名声已经坏了,不得借机会扒紧一个是一个每天说什么清官儿的,都是些惺惺作态的货色。
那些人只会看你是出生烟花的,谁管你清官儿与否看不起就是看不起·与其如此,倒不如趁自己年轻,多存些钱日后若真谁都靠不着还能有个退路。
“哎呦千秋你怎么还这么副样子啊我跟你说,秦大人来找你了”老鸨看到秦般来了,那高兴度一点不比千秋低。
这秦般才开口问了句千秋呢她就张罗了人准备茶水,自个儿屁颠屁颠跑到楼上叫人了··虽说是日场,但他们这些地方的人,大多都是不到过午不起的。
因为就算是日场的客人,那也大多是午膳之后才来的·谁一大早就往这种地方跑偶尔有那么几个的,也基本同如今这情形一样,直接叫了人起来就是了。
秦般虽说也是用过午膳来的,但他吃的早,且吃完没过多久就来了,全是早的·千秋起到是起了,就是还没打扮·咋一听到老鸨的话,不由就手忙脚乱起来了:“什么秦大人他”因为完全没想过秦般会来,他表现的特别惊喜。
千秋哪天被秦财他们拦住了以后,回到翠湖苑越想越是恼火,觉得秦财他们坏他好事,本来他还想着,跟着去知州府,然后顺势伺候秦般,这样能留下个深刻的印象呢·之前气楼里那些眼红他的人,也是因为觉得他们说的对,他那天连车都没能上,怕是秦大人觉得他不好呢。
但就是这么个情况,老鸨忽然告诉他秦般来了这怎么能不喜出望外的·“这妈妈,您让秦大人先在外头喝会儿茶,千秋立马下去。”
说话间,千秋已经坐在了梳妆镜面前,拿起了那些个脂粉开始要往脸上抹去·眉目间的喜色就算是没有上那些胭脂水粉,也让他的面容比起先前亮眼了几分。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手下的人有干劲,这谁不乐意见到啊见原本死气沉沉的千秋,忽然就容光焕发了,想到前些日子,明明是当作招牌来培养的千秋,赚的还不如最普通的那些个人多的那种郁结,老鸨如今说话都自带了喜庆的样子:“唉这那还用你说的好了好了,别慌忙了,秦大人这都来了,就是记着你的。
你仔细些梳妆整齐了再出来,我去替你招呼着人·”说罢,便扭着腰出去了·楼梯上见到了几个起的造的姑娘,还很是好心情地与她们招呼了两声,那模样哟,一看就有好事。
“哎呀公子公子就是那个千秋,醉儿看到妈妈今天特别喜庆的往他房里走了,楼下还坐了个看着就俊美的年轻人,我听说新任知州年轻有为,俊美非凡怕是那个人就是新知州”醉儿也是楼里的,只因为长的不是很好看,就被分配给了一个当红的小倌做了侍童。
他们这些人,都是自己服侍的人好了,也就跟着好的,这翠湖苑的红牌统共就这么几个名头,若是千秋上来了,那必定代表要有之前的红牌下去,他们家公子是这些个里头最危险的,所以啊,之前千秋不得势的时候,也是嘲讽的最厉害的。
这如果真的是那个什么新知州来了,千秋必定狗仗人势,第一个怕是要拿他们家公子下手的·这叫他怎么能不急·被醉儿叫公子的,是个年纪看着二十出头的青年,名唤笑城。
比起千秋,他少了些许娇媚,多的是那份清雅在上的气质,隐约倒是有几分文人之感,相貌是几大红牌中最底的,可琴棋书画也算是样样拿得起·不少文人墨客明明就是来这烟花之地寻欢,可却要装作高尚的,就爱点他,倒也一直没有被人挤下去。
此刻的他斜倚在床上,眉宇舒展,神色清淡,朱唇微启,看着是不在意的样子,可说的却醋意十足:“哦就算是新知州又如何他千秋不过是个艳俗的货色,若真的如你所说那般绝代风华之人,怎么会看上千秋那庸脂俗粉”装的毕竟是装的,他比千秋好不上哪儿去,也是从小就在这翠湖苑的,因为母亲是当时的头牌,出生在了这儿,多少见惯了人情冷暖,他知道,什么样的样子,才能让那些嫖客觉得有新意,所以一直努力往上爬。
说实话,他于那些个红牌关系都还不错,偏偏针对千秋,就是因为他从第一眼见这个人就觉得不顺眼··像是笑城这边是什么情况,不管是千秋还是秦般都是不知道的。
秦般只是单纯的坐在哪儿喝茶,边喝边疑惑地看着刘安面色不愉的样子,还在奇怪这人到底是怎么了·知道千秋下来,他惊讶的发现刘安的脸更黑了几分,这才猜测,莫不是……刘安有意千秋这个想法,让他的脸色,也沉了沉。
再想到之前刘安说不想跟太子走,他就更加疑心了··“秦大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千秋本就是故意要让那些个先前嘲笑他的人都知道,自己如今是又得了势的人了,炫耀的意味十足,所以啊,压根就没想着要压低嗓子。
不过也难为他了,这么大的声音,愣是被他喊出了千回百转的感觉·秦般这个地方坐着都能看到,随着这个声音出现之后没多久,一个柳条儿似的人,便踩着莲步朝他款款走来:“秦大人,你可算来看千秋了,千秋都以为你忘了人家呢。”
说罢,还用手握成了拳,虚虚在秦般的胸前锤了一下,那个力道比起摸也差不多了··宫廷侯爵·秦般不动声色地将要坐到他身上的千秋挡了一挡,让他只能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被挡住的千秋先是皱了皱眉,而后又毫不在意地就势往秦般的身上要靠过去:“呵,哪里,千秋这样的绝色,见了本官想都来不及·只是最近实在是抽不出时间罢了,这不,刚得了空,本官就来看你了。”
说罢,接着勾千秋下巴的姿势,将人推了推,又阻止了千秋往他身上靠的趋势··刘安在后面,好几次握紧了拳头,眉宇紧皱,不知道的人怕是觉得他就这个面相,被他吓得不敢动了。
千秋本来还想往秦般那儿凑凑,结果见秦般的手又微微在他的身前弯曲了一下,大概他再往哪儿凑也会又一次被挡开,就有些失望地低了头·低头的瞬间正好看到了刘安的表情,吓的是一个哆嗦。
怎么上次见还没觉得这个护卫这么可怕呢好在他也是个识趣的,知道秦般不想他多靠近,他也就不强求了,只是举起手中的酒壶,为秦般倒了酒,语气软和地说:“那是,大人日理万机,为的都是咱们百姓,让千秋先敬大人一杯”一句话的功夫,他的眼神不知流转多少光波,水纹像是能从眼底溢出来一般,怕是多少人看了会沉迷其中。
但谁叫他面对的都是不喜欢他这样的人呢刘安见了动也不动·秦财倒是撇了撇嘴,心里嘀咕着,这人以后没必要定是要叫少爷离远了他,哪怕是要做做功夫,也换个人,一看就是狐媚子,不正经的。
一个大男人,比女人还爱勾人,简直就是有伤风化倒是秦般虽是不喜,但是很给面子地笑了一笑,自信中带着清贵,清贵中透着满目桃花般的招人眼球,纤细地手骨节有力此时握着酒杯因长袖挡了小半手指,往千秋那边示意了一下,先行将酒水饮光,袖口因为动作拂过面颊,挡住了那微张的薄唇,也留下了令人遐想的红。
·☆、第三十三章·千秋正陪着秦般喝酒, 不管怎么说,虽然秦般不让他太近身,但这次来找他了,最起码也是说明他还记得有自己这么个人儿了·哪也就代表有指望。
就在千秋正要给秦般斟酒之时,门口的方向忽然就传来了动静,原本这个时间,苑里的人少出去, 外头的人也少进来,所以千秋也就没打扰了秦般喝酒的雅兴让他上楼,这忽然发出的响声使得一群人的目光都往着门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门口进来的那人也是个男子, 如果说这千秋是这初春的柳条枝丫儿,那现在走进来的这人怕就是那富丽的牡丹,还是开的正艳的那种·特别是此刻这人似是酒意正浓,好看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走路不似千秋那般弱柳迎风的摆动,而是更为豪迈的踉跄步子, 倒也是吸引人眼球。
“哟,这不是千秋吗这招待的是谁啊”来人秦般不熟悉,但是对千秋来说可是老熟人了·这要说翠湖苑,和他关系最不好的, 还真不是那个笑城,虽说自己的上位,对笑城影响最大,但是那人不论是装的还是怎么, 最起码就是面上看着与世不争的寡淡样子,每次明面上和他对着干的还就是眼前这位叫苏宏宇的人。
苏宏宇原本也算是大户人家的下人了,但是因为长的太好,且真和他们家少爷有什么,被少夫人忌惮,愣是往死里的挑出他的错·原本他跟的主子护着他,那少夫人再怎么也不过是个妇道人家,但谁知道苏宏宇就不是个安份的,爬完了少爷的床还爬老爷的,这不,马失前蹄了的一次被人捉女干在床。
虽说男人没有妇道这一说法,但是你这父子通吃的爬床,怎么也太过了,于是被人骂了- yín -贱,卖到了这个窑子里·苏宏宇本就是个羞耻心极低的人,又凭借了这张的确长的好看的脸,轻而易举地就霸占了红牌中的一个空儿。
明明这人为人张扬,几乎是与所有人交恶,但是不知为何,与那笑城关系好的很,笑城明里不说,面上不显,但这苏宏宇却总是自己跳出来替他打抱不平,再加上他比笑城好看了不是一个档次,这一身的功夫又很得客人欢喜,至今已经隐约是翠湖苑头牌的位置了,每每见到千秋都得奚落一番。
“哎呀,是宇哥哥啊,怎么这么早的就从外头回来了”千秋当然不希望秦般看到这个苏宏宇的了,这说话的功夫,他见秦般的目光似是往那个苏宏宇的身上探,就侧了身子,要挡住。
本身千秋就生的单薄,虽说苏宏宇和秦般都不是壮的类型,但也不是他那纸片儿似得身材能挡住的·再说了,秦般可以不看苏宏宇,可苏宏宇也不知道是本就是这样无礼还是借醉撒泼的,居然直接上前挥开了千秋的身子,力气大的,直接让人斜靠在了桌子上,若不是桌子借了力,怕千秋此时已经丢脸地坐在了地上也保不准了。
“哎呦,这大清早的就来我们翠湖苑,爷可真是好- xing -子·”语毕,苏宏宇的红唇轻抿,发出了一连串的笑声,那声音娇柔婉转,像刻意压低了音量,换了一般的男人来怕是都缴械投降了:“在下苏宏宇,翠湖苑的三魁之一,自觉这长相,比那千秋要好上几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招呼招呼爷啊就爷这长相,哪怕是让宏宇倒贴了,宏宇也愿意的。”
眉眼弯弯,苏宏宇长相好不错,名声差也是出了名的·但是许多人就是喜欢像他这样的,觉得够劲·这三魁还真不是虚名,能在这美人如米的地方,占了这么个位置的人,那个不是独独一份的特色的·早先千秋的那热乎劲秦般就觉得有点受不了了,但千秋不管怎么说,也不是真接过客的,比起这苏宏宇那是千万个不如了。
此时苏宏宇的身上酒香浓郁,这么个美人一个劲地往你身上扑,导致秦般都无处可躲了,只好往后靠去·原本站在他身后的刘安本来铁青这个脸,忽然感受到了秦般的身体温度,微微一颤,然后手自然而然地就圈住了秦般,替他挡住了攻势。
·这老鸨自然不是那种会放任秦般这样的人就这么坐在楼下吃喝的了,她刚才只是去帮忙准备包间了,没想到还没下楼,就见这么一个画面,吓得是血色全无。
只见她原本还有几分姿色的脸上因为年老肉有些松弛了,此刻急急忙忙跑下来的时候,那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还有些喜感·这人边跑还边说:“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宏宇给驾到楼上去”都是她楼里的人,谁得了秦般的眼她都高兴,可现在的情况是,秦般一个劲地往后仰,还被自己的护卫护着,一看就是厌烦的表现。
这苏宏宇昨晚就不高兴,一个人在喝闷酒,她原先还想着毕竟是招财树,要叫人去找找的来着,可这不是知州忽然来了就耽搁了,没想到就这一耽搁,居然除了这种事··宫廷侯爵·秦般今天本来也就是来走个过场的,刚才千秋给他倒的酒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几杯下肚,明明觉得入口还不是那么烈的酒,喝了就是让人觉得烧的慌。
这个时候见老鸨下来了,还让人把挡着他的苏宏宇给架走了,他也就顺势起身:“时候也不早了,本官还有公务,也先行一步·”说完,居然是直接走人了。
吓的千秋和老鸨是直接傻眼,不知道做什么反应··“这这可怎么是好”说这话的时候,千秋的眼睛泪水都快要溢出来了,本来好好的秦般终于记起他了,也算是个大好事了,怎么忽然就被苏宏宇给搅合了。
他这才陪着知州喝了几口酒,连手都没碰到一下,人就要走了··这问他,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啊·老鸨自己也是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她也呆在了哪里,怎么说呢,在一开始他就应该把人请到楼上去的不是像秦般这样身份的人,怎么的也不应该让人在楼下坐着啊,也是他魔怔了。
这都是之前那个陈关陈知州,每次来他们这儿都喜欢在大堂里的缘故,说是有兴致,给她染上了固定思维了·一时半会儿居然没想起来这件事情,还都以为是以前呢。
“唔,难受,烧的慌·”上了马车秦般就开始闭幕养颜了,原本秦财和刘安他们都以为秦般只是休息一下,缓缓酒气,没想到这还没走多久,就听到秦般不舒服地嘀咕了一声。
平常里白皙如玉的面颊上也开始泛起了不自在的红色,眉头都因为难受紧紧邹了起来··秦财离秦般比较近,这个时候听到了秦般的声音,立马将手附在了秦般的头上,没想到入手的就是一片火烫,惊的他手直接一哆嗦:“哎呀怎么这么烫明明刚才我们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啊”话间的急切,听的真切。
原本刘安还在因为刚才千秋和那个什么苏宏宇的事情在想些什么,这会儿听了秦财的话,也邹了邹眉头,将手放在了秦般的头上·果然,比往常的温度高上了不少。
这翠湖苑离知州府路还是挺远的,他顺手就将秦般揽到了自己的怀里,好让明明不安稳,但是却没有张开眼睛的人舒服些:“莫不是刚才在翠湖苑吃了什么”他们出门的时候,秦般还是好好的,这怎么的就一下子发热了呢怎么想想,也不合理,这中途他们也只在翠湖苑歇脚的,也就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车赶快点,少爷不舒服了·”秦财左看右看,也每个办法,只好催促了马车走的快些·然后想想,找出两块帕子,倒了些水在帕子上,好在秦般车上一般都只放白水,不喜欢在车上喝什么茶水,这会儿可以用来- shi -- shi -帕子,好歹也能给秦般擦擦手和脸降降温度。
要说这秦般的温度高也不是很高,只是面上的潮红褪不去,身体还有些难受地左右扭动,似乎是很不安稳的样子·就这一路的,把秦财和刘安急坏了·一到府门,刘安和秦财就分了两路,刘安直接抱着秦般往屋里跑,秦财则是去找大夫。
“少爷这是怎么了”也不知道怎么的,福满他们总觉的,刘安似乎总是抱着少爷·这都不知道第几次了·心里虽然觉得怪怪的,可到底还是秦般的安慰重要,见到刘安怀里面色不正常的秦般,他也没敢耽误,招呼着福全就去帮着忙前忙后的。
等到秦财带着大夫来的时候,秦般已经脱了外裳,躺在床上,由福满福全轮流着擦身子了··秦财去叫大夫的事情,没瞒过李氏和林德·对于他们来说,秦般那就是天了,这会儿跟着过来的,不止大夫,还有林德,李氏,和皓清他们。
一群人围着一个面色认真的老大夫,几乎是大夫的手刚从秦般的手腕上放下,几双目光就同时望了过去··那老大夫犹豫了半天,问了:“这老爷有没有吃过什么,额,往日里没吃的事物啊”·“刚才在翠湖苑喝了些酒水。”
刘安想也没想就说了·依照老大夫的话,果然还就是那翠湖苑搞的鬼了·老大夫本来只是九分确定,这会儿,基本已经肯定了,只见他摸了摸胡子,然后说:“也没什么大事,这翠湖苑这种地方,酒水吃食中多有助兴成分,这位老爷对这种东西又比一般人敏感些,所以才会这幅模样。
但到底计量不重,也不用担心,是药三分毒,依老夫看,也别吃什么药了,阳气泄了就好·”·“……”猜测过千万种说法,万万没想到……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秦般没事就好。
但是秦般喜好男子,这,这一般的,乱七八糟的人,他们也不可能让他们碰秦般,这可怎么是好·“劳烦,林管家带大家出去了·”刘安说出这话的时候,一旁的人,一时不知怎么回答,特别是秦财诧异地看了刘安一眼,想说什么,最终又没说什么。
大概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林德索- xing -带着人要出去·不论怎么看,刘安的长相就是少爷最喜欢的,再看这男子也没女子那些什么贞- cao -一说,若是少爷不喜欢,也无大碍。
最重要的是,经过这段时间看来,刘安的为人,也是不错的··也就秦财在出去之前,瞪了刘安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说:“别动不该动的心思”·刘安只是看了看秦财,没说话,抿了抿唇,然后径自坐在了秦般的床边,缓缓将手伸进被子。
他知道秦财走会带上门的···☆、第三十四章·“呼, 唔……”秦般其实在车上的时候就没有睡着,这次和那次装睡都是有意识的,但是区别在于,这次是真的全身酸软没有力气。
这像是翠湖苑的酒水不过是用来助兴的,如果这量在被人用来,怕是只是觉得有些精力亢奋·之前在京城的时候,苏琴那边的酒水都是干净的, 所以没有接触过,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对这种药的反应这么敏感:“你,刘安, 你住手”·刘安对秦般有意,但是秦般不知道。
在秦般看来,刘安不过是很符合他口味的人,起初怕是也是有些迤逦的思想, 才留下刘安的,可刘安不像是那种无用之人, 从二皇子的相邀就能看出这人能成大事·这男男之事,说是说大户人家,多有- yin -私,可到底拿不上台面。
他是有些不修边幅, 但是也不是那种靠着爹娘家世吃饭,欺压良男之人,若是因他对刘安有意,就要刘安一定和他在一起, 毁人前程,这事他秦般做不出来·他知道林德他们的想法,都是男人,只是泄泄欲火罢了,但是对待情爱一事上,秦般的坚持寻常人都不能理解。
他自己就是在下头的,想的自然是比正常的男人要多,他喜欢男人,但不代表会糟践自己,既然说了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么即使是这寻常人家男人都会做的事情,也不是他能接受的。
宫廷侯爵·本来刘安的手已经顺着被子的间隙摸了进去,刚才为了不让秦般躺着难受,福满福全他们已经将秦般脱得只剩里衣了,此刻他的手被秦般挡住,秦般手骨节分明,不像是表面看着那边白皙柔软,但入手的手感却是极好的。
于自己因为长期习武做事的粗糙大手不同,秦般的手只是在握剑的地方和拿笔的指腹能摸到些硬实茧·但即使是这些茧也因为被细心呵护不是那么的明显,明眼看是看不出的。
修长的手指因为药效有些发软,哪怕他此刻是很坚定地想要抓住自己的手,可却像是搭在上面,让人心软··刘安感受着被子里属于秦般的温度,轻轻将秦般翻握住,还顺道捏了捏秦般的指腹:“少爷,你可对我有意”他刘安不是傻子,秦般对他的不同他也能看到眼里。
只不过,他和福满福全,甚至是林德秦财都不一样,他从小也不是伺候人的,没有奴- xing -·更何况他心怀志向,本子里,还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和秦般一样的男人的位置上,只是如同二皇子所说,他没有能力罢了:“我心悦你。”
说这话的时候,刘安的眉眼低垂,原本英挺的眉毛此时是舒展的,正直的目光被收敛了,认真地盯着躺在床上,因为他的话而显得有些惊讶的秦般,只不过,秦般本来因为惊讶应该瞪大的眼睛,因为水汽的迷蒙,少了那几分讶异的色彩。
秦般本就对刘安有好感,听了刘安这么说,他惊讶也惊喜,一时间,竟然做不出反应·也就是这个空隙,刘安直接大了胆子,将手从秦般的衣摆伸了进去,终于如愿以偿的接触到了秦般细致的肌肤,那比寻常还要高上几分的温度,让刘安流连忘返,明明只是想要将秦般的欲望发泄出来,可就好似上了瘾一样,不停在秦般的小腹摸索,但就是不往下触碰秦般的隐秘。
“啊~你……”秦般本就因为药效,欲火高涨,说话行事全靠意志,原本想着将刘安赶出去,好自行解决,但没想到得到这么个答案·刘安的举动就如同火上加油,让他恼火的瞪了刘安一眼,上齿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不想发出声音。
口上说的,谁都会说,他之前说起来不过是- chou -插运动,但那是因为他没真正接触,这忽然放在了他的身上,还挺让人不好意思的·即使这会儿刘安就是不去握最关键的地方,使得他难受不已,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咬噬,他也说不出让刘安帮他的话。
倒是刘安看着秦般优美的唇,因为咬的力道太重,有了痕迹,心疼的用另外一只手,递到秦般的嘴边,嘴里哄着:“别咬自己,咬我·”秦般本就恼火刘安的很,这下凑上来的,他当然不客气,也不需要刘安再多说什么,直接一口就咬了上去。
因为咬的突然,力道也大,饶是刘安,也唔了一声·但是到底,还是没多动作,专心安抚秦般的欲火·渐渐将动作的手往下伸了进去,秦般的裹裤质地上乘,是丝质的,平如里如人肌肤的触感,此时刘安只感觉到了腰部的那条特别宽的带子划过了手指,手背,到了手腕的位置,然后他终于,握住了秦般的命门。
“你”秦般的双眼邓然睁大,呼吸急促,但是却愣是说不出话来·强行提气,也不过只是你了几声,没有下文。
刘安唇形分明,此刻好看的翘了起来,眼睛都因为喜悦弯出了弧度,只见他用秦般之前咬住,此刻因为秦般呼吸不能合上嘴从而得到了自由的手轻轻抓住了秦般的右手,放在了嘴边,虔诚地印上了一个吻。
罢了还不过瘾似得含了含秦般的手指:“我不喜欢千秋,也不喜欢那个叫苏宏宇的·”说话的声音不重,但即使是这个房间喘息声此起彼伏,可却清晰地能让人听到他在说什么。
秦般在刘安说出我心悦你的时候,就没什么别的想法了,这时听到刘安的话,又想到那个时候牢牢护住自己,没让苏宏宇和千秋近身的刘安,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收回了被这人含在嘴里的手,顺道一个力气,拉住了坐在床边的刘安的衣领,将人拉了下来,整个上半身压在了他身上,然后将唇送了过去。
刘安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喜欢的秦般,只知道大概比那个时候陪秦般掉下山更早,因为他虽然- xing -格好,但是也不是那种可以毫无芥蒂地将别人脚捧在手心,还觉得怎么样都好看的人。
秦般的这个吻,大概也是有赌气的成分在,力道重的很·原本他只是一个冲动就将人拉了下来,在接触到双唇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办,说到底他去那个什么烟花之地,也就停留在吃吃喝喝看看的阶段,虽说一般富贵人家的少爷,到了这么个年纪,就会有陪房来教一些事,但是就秦般这种情况,还真没接触过。
好在男人,就是一个靠本能的物种,也不知道是谁先有的动作,总之之后的事情进行的还是无比顺利的··好在刘安这人本来也就是心思单纯的,即使是自己难受的慌,但是在秦般解放了之后,也只是咬着牙,又是给换衣服,又是弄被子的。
最后还在秦般揶揄的目光下,狠狠吻了秦般一口:“你还没说,是否心悦与我”但在看到秦般泛着笑意的眼睛后,居然没等到秦般说话,自己自顾自红着脸逃走了。
就秦财这守在外面的人,乍一看到刘安跑走的背影,还以为刘安因为事后被秦般拒绝,伤心欲绝,然后抹泪而奔了呢·在房里的话他是没听见的,这会儿看到刘安的样子,虽然是心里疑惑着,但毕竟还是秦般为重,他招呼了人,看了秦般的事后已经被处理好了,也算是觉得这刘安不论如何是个靠谱的。
自己将秦般的被子掩了掩,也没问什么··秦般不论如何被这药折腾的,也有些时间了,这个时候又刚刚解放过,虚的慌,见刘安那样子,虽然心里觉得好笑,但困意上来,一会儿就将人打败了。
在迷蒙间,他好歹没忘跟秦财说了句:“叫刘安那家伙晚上等着”·秦般的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但是因为刚刚经历过那种事,再加上秦般自己说话此时也是没什么气力,就显得暧昧了。
秦财听了话,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多想,可是就是没有控制住自己,噔噔噔,然后,通的红了脸···☆、第三十五章·“刘安呢”秦般一觉睡醒的时候天都已经昏暗了, 差不多可以算上是睡了大半天了。
这一天,除了早上吃了点早膳,然后在翠湖苑吃了些酒水糕点之类的,就没有进食,所以他才醒,春秋二人就开始张罗他的膳食··宫廷侯爵·虽然说刘安也不是要对他寸步不离的,大部分时间, 只要是在府里,刘安都能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对他没有限制。
但是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像是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他没有说叫刘安去做别的事情,可刘安却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一开始的时候,秦般是因为饿极了,就先吃了, 可等到吃完了,还没看到刘安的身影, 就不由得开口问了。
“这……不知道啊,午时回屋了以后就没看到过·”秦财本来也没觉得,但是忽然秦般这么问了,他就发现, 对哦,不是很对劲·这刘安平时在少爷身边的时间,除了自己可就是他最长了。
难不成……是因为刘安因为给少爷做了那种事,心里有了疙瘩这么一想, 秦财的脸色就暗了下来·觉得刘安这人不好,这叫他们都走他一个人留下来的,也是他,又不是他们强迫的。
再说了,他别说是刘安了,就是换了谁来做这事,都是那个人占了他们家少爷的便宜,他们家少爷是多么优秀的一个人啊若是那个时候刘安不开口,让他们谁,他都都会愿意的,只不过就觉得自己玷污了少爷罢了。
哼,这刘安是什么意思口口声声说心悦自己的也是他,这会儿,吃干抹净了,倒是不认账了秦般放下了筷子,沉吟片刻,勾起了嘴角,笑着说:“走,我门去见见这个大姑娘花嫁头一回。”
”秦财听了秦般的话,觉得这刘安简直就是这怎么了啊,就要少爷去看他了但是终究是没敢将不满表现的太表面,只是小声说了句:“少爷去看他,不会太给他脸了吗”·秦般当然听到了秦财的话,但是他没接。
怎么说呢,脸这个东西,在刘安摸上他的床的时候不就给了吗再说了,好歹这个刘安也是说了喜欢自己的,这会儿做这么个缩头乌龟,他倒是好奇的很这人卖的什么药。
刘安此时正躲在房间里,脑子里面翻腾的还是秦般情动时那张比起以往艳丽许多的脸·只觉得,都这么久过去了,大概是自己帮秦般解了火气,然后那药效都到了自己的身上了吧。
不然怎么这么多年都不是很活跃的特征,这下子怎么也平复不下去·秦般身份高,贵族人家多爱玉器丝绸来代表自己的身份·像秦般这样的,打在京城的时候,就从小满身玉坠的,到了秀水前,秦夫人准备的东西里头,这些饰品只多不少。
甚至她还觉得,秦般是个男孩子,比起姑娘家家的,本身就少了许多打扮的东西,在家的时候,这些又是有人一手置办的,如今一个人到了秀水,怕是会不注意了·于是但凡看着什么好看的新款式,她都会准备上一份,让人捎到秀水。
秦般第一次收到的时候也曾书信回家,言明秀水富硕,这些都是有的,比京城也不差,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从京城送过来,可是劝不住啊,秦夫人就是觉得秦般在秀水会苦了。
如今秦般身上佩戴的,就是秦夫人上次托人送来的两个精巧异常的玉配饰·这配饰是皇上赐给他爹的,说是进贡了的东西·最巧妙的就是这配饰是一对儿的,镂空的雕纹很是细腻精致,走起路来你因为运动了,带动了配饰的运动,还能发出声响。
比起女孩儿家家喜爱的铃铛,这响要更加脆一些,清一些··刘安知道秦般有这么个配饰,他还在屋里就可以听到秦般身上的配饰声音·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不明白,为什么秦般会这个时候过来。
“刘安你开门少爷来了·”秦财率先去敲了刘安的门··刘安本来就知道了秦般来了,自然已经起身,所以在秦财的手才将门敲响的时候,就已经将门打开了。
从秦般的这个地方来看,刘安依旧帅气,但是于以往的呆木不同的是,现下的刘安耳尖泛红,面色有些尴尬:“发财,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待会·”·“这”秦财听了秦般的话,有点急了。
“没事,下去吧·”秦般没有给秦财多说的机会,就顺势的将秦财的话给打断了:“在自己的府里,能出什么事不成”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明眉眼是笑着的,但是却没有给秦财拒绝的机会。
秦财走了以后,刘安自然将秦般带到了房间中·然后顺手就给秦般倒了水,正是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的时候,就听到了秦般有些怒了的声音说:“怎么,还要我请你坐下不成”·刘安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担心秦般会把他从府里赶出去了,哪里还能有那些个迤逦的想法。
早个几分钟,怎么也消停不下去的火气,这下如同被从衣领里面塞进了雪球,先消云散了··“你觉得,和我做了那种事情是折辱了”秦般说话的时候,眉毛微微紧凑,明显的表现出了不满。
刘安本来吧,就是老实人,这会儿听到了秦般这个话,立马不做他想地说:“不不不,没,只是……只是……”·只是秦般挑着眉看向结结巴巴的男人,坐的离人近了点:“只是什么”语气虽说说不上多好吧,但是好歹也是不气了,然后举起了一只手,虚空点了点刘安的嘴的位置,说:“我若是说,我亦悦你……你会怎么办”说完,就在刘安,还惊讶地瞪着眼睛的时候,迎上了刘安唇。
刘安一时间只觉得所有的感官全都集中在了唇上,耳朵能听到秦般的鼻子中发出好听的呢喃声·没有给秦般得意多久,就立马火热地回应了过去·原本消散的温度又一次燃烧了他这个人。
秦般一开始还是占据着主动的地位的,可是渐渐的,他发现刘安的动作比之白日里熟练了不是一点·但是他没有机会多想刘安为什么这么短短的时间就进步神速,只觉得这个人现在正在用一种撕咬的动作,啃噬这他的嘴唇,舌尖也强势的进入了自己的口腔,仔细地巡视着每一寸肌肤,密密麻麻的,简直让人感觉到头皮发麻。
快感比之前在药效果下还要强烈,直直的冲进了他的头部,只能勉强回应着刘安的动作,手已经不自主地抓住了刘安的衣袖,寻求支柱··好不容易等这一吻结束了,秦般的唇已经红肿了起来,原本清亮的眼眸泛上层层水色,显得波光潋滟。
只能靠在刘安的胸口,急促地喘着粗气,稀少看到的娇弱样子,让刘安悸动不已··“子贤……”刘安轻轻地喊了一声,然后,在看了秦般很久没有反对意思的时候,才握住了秦般的手:“我会一生对你好的。”
宫廷侯爵·秦般的手不算大,但是也不算小,只是正常男人的手,但是刘安的手大啊·这个时候,刘安张开的手,可以将秦般的手完整地包裹在手里···☆、第三十六章·作者有话要说:哎嘿,我这么勤劳,但是你们并不爱我~委屈的哭出声~QAQ汪~·今天电脑崩了,然后我弄电脑弄了好久,来不及更新拉~宝贝们,明天我把更新补上,么么哒,我还是爱你们的~                        ·“别笑了, 我问你,你当初不应二皇子的话,是不是因为我”秦般好不容易从刚才的余韵中缓过神了。
刚想到了二皇子的事,一抬头,就看到了刘安平时总是不太能看出表情的脸上,泛着特别傻的那种傻笑··秦般自己的身份摆在那个地方,注定不需要他的伴侣有太大的成就, 当然了,如果能有出息是最好的。
就像是刘安,他知道刘安的才能, 而且也给了刘安机会,可是想到之前刘安说的话,就忽然明白了,也许刘安与二皇子说的有放不下的牵挂就是自己了··刘安没有料到秦般的话题会转的这么快, 毕竟两人刚刚还在缠绵之中,忽然就这么转过来了, 感觉不是一般的生硬。
他有些迟疑地看了秦般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大丈夫,先有功名才有家, 为了儿女私情就放弃了大好前程的事情是不可取的·更何况,他之前迟疑想要放弃的,还不只是前程,是他儿时就有的一个志向。
如今见到秦般皱着的眉头, 他自己的心也觉得有点虚,说话的声音轻的快要听不到:“我,连告诉你自己心意的机会都不知道有没有·万一我回来了……”·之后的话,不用说,秦般也应该知道的。
但是知道是知道,要他理解,他还是觉得像是刘安这样的人,如果真的一辈子都只是想要这么守在他身边的话,为了这么点儿女情长就能放弃自己的理想抱负,那真的是让他爱不起来。
秦般不说话的时候,有一种淡然若水的感觉·仿佛你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就能看着这个人一天,内心平静·但是这是在他平常的时候,那种闲散的状态下的情况。
此刻的秦般,眉头因为不赞成所以局促了在一起,薄唇微抿,虽然不言喜怒,但是不开心表现的很是明显·从个人的情感上来说,刘安如今与他互通心意,自然是想要不离的,可是,理智上,他又应该骂刘安不思进取。
“好了,别愁着脸了,我知道·”刘安说话的时候,手紧紧拉着秦般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抚上了秦般紧邹的眉:“我于二皇子说好了,他回去的时候,还会路过秀水,到时,你若是愿意等,便要委屈你了。”
语轻叹息,他是一个男人,也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与秦般的差距在哪里·即使是秦般不嫌弃他的身份低,但是就从这次秦般中药,自己为他解药秦财他们的态度就可以看的出,若是自己不有一番功绩,怕是要一辈子都被人觉得配不上秦般。
两人之事,除却鱼水,除却爱意,更重要的便是扶持·别说现下他刘安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实现他儿时抱负的机会了,哪怕单单是眼睛看着能为自己心爱的人撑起一片天,他也是要去努力搏一搏的。
“二皇子你几时与他关系这么好了”秦般没有阻止刘安手指在额头的动作,原本已经被轻柔的力度抚平的两撇秀眉,此刻又纠缠在了一起,而且还高难度地一边挑了起来,语气调笑。
刘安才没有这么傻,真的以为秦般会在意这种事呢,知道他只是想要转移话题罢了·便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是低声说了句:“不许有别人·”说话时,他就俯在秦般的耳边,此刻说完,不给秦般回应的时间,就势咬住了秦般的耳垂。
像是想要留下印记一般,还用力咬了咬直到秦般痛呼出声才不甘心地又舔了几口:“我想把你全身,都写上我的名字·”·秦般因为刘安的话,觉得心跳都快要加速到从口中蹦出来了。
这刘安看着如此正直,没想到,内里居然这么的狂野,这种是因为自己才让刘安改变的认知,无疑是最好的- cui -情药·他挽住刘安的脖子,感受着因为亲吻,刘安炙热的呼吸,全部都打在了自己的脸上,他想要尽力去回吻这个男人,但是却越发觉得呼吸困难。
只好拍打了刘安,想要他停一下,这声音,就好似情动的呻吟,让人无法自拔··刘安自是不舍得秦般憋气憋到的,在感受到了秦般的拍打时,他就强迫自己离开了那片柔软。
但是也只给了秦般短暂的喘息时间,就在看到秦般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他有一次将秦般的感官给夺走·第一个吻,是赤热的,第二个吻,就是狂风暴雨一般的温柔。
不知道这两个词是怎么凑到了一起,反正秦般就是从刘安疯狂的掠夺中,感受到了从舌尖,十指交握的手指,传来的那细腻的温柔·是仿佛要将他揉进身体的情感,也是让他无法拒绝的告白。
绮丽暧昧的气息,在这个不算大的房间,渐渐蔓延开来·等他眯着眼睛,双眼开始无力茫然地看着身上的男人的时候,他已经被刘安放倒在了满是刘安味道的床上了。
忽然意识到,自己如同立马能被吞吃下腹的菜肴一般的秦般,双颊又升起了两抹红晕,原本的不满如今是压在喉头,但是却说不出来·微微张嘴,能做的,只有尽力平复自己的喘息,如有光洒进的瞳孔,像是对刘安,最无声的邀请。
“子贤……”刘安的手紧紧扣着秦般的手,目光深邃,几次吞吐,不知道怎么说之后的话·只好将自己的目光,一次又一次,顺着秦般朦胧泛着红晕的桃花眼慢慢下滑,到了被自己浸润的红艳含水的唇瓣,又到了,因为刚才的动作,散开的衣领,然后就是衣服也挡不住的胸,腰……等等等等。
原本以为这样的观赏,能让自己稍微平静一点,却最终只好蹙起了俊眉,咬咬牙,闭上了眼睛,因为忍耐而冒出来的汗水滑过他的额头,又亲吻了他的下巴,最后拥抱了秦般高挺脆弱的锁骨。
秦般一向是有贼心,没贼胆的·他这次来找刘安,确实是有告诉这个人,不要纠结了,自己也心悦他的想法·但是就连刚才的吻,他也是没有预料到的·这会儿被刘安这么如狼似虎的目光盯着,还能清晰感受到两人紧贴的下半身,那炽热,硬挺的物件。
即使是自己也难过着,他还是心虚地一把推开了刘安·看着刘安因为自己的力道,向一边倒去的样子,他又没忍住,抬着刘安的下巴,轻轻印了一个吻·随后急急向门外跑去,连领子都没有拉。
·宫廷侯爵··☆、第三十七章·春来悄无声, 细语绵绵,土地润润,柳条儿垂绦,便知春来··陈家,是秀水大家·那么一家之主陈钱的大寿自然是热闹非凡。
平常里难见到的那些富贵老爷少爷小姐夫人们,如今大多都聚集在了陈家的大院里·商贾之家,没有官宦人家那么讲究, 除却那些真的还没有许配人家且年纪到了谈婚论嫁年龄的小姐们,若为人妇或是稚童,都没什么男女大防的约束, 如今三三两两的,倒也有不少常日里玩的要好的凑到了一起。
“哟是秦大人”秦般的马车咕噜噜地到了陈家的大门口,这说来也是他第一次来到陈家·虽说这陈钱不太讨喜,但光从大门看, 秦般还真不得不说一句陈府果然华贵:“秦大人赏脸光临寒舍,实属陈某的荣幸啊。
来来来, 旭儿,你先在这里迎客,我先带秦大人去花园·”·秦般也没想到这个陈钱,这么热情, 看了秦财一眼,让人将带来的礼都给了门口的仆从,然后瞥了站在门口的陈旭一眼,挑了挑眉就举步向着陈钱弯腰伸手指的方向先一步走进陈府。
“陈老爷, 你这府邸可算是花了大心思啊·”秦般这一路走来,原先觉得知州府已经是修的华丽精致了,没想到,和陈府比起来,居然还略微落了下风。
这陈府可以说是一步一景,他仔细看了,居然是连着这桥,这路旁的柱子上,都请了人雕了花纹的,那一幅幅的形象生动,不由感叹雕刻之人的技艺深·且这明明是个商贾的家,但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兰花。
这花中四君子摆在这样的院子里,不如牡丹匹配,也不如月季应景,倒是这个价格……怕是唯一能搭上边的:“没想到,陈老爷这般的商人,居然喜好兰花”·秦般说出这句话,不免是有些嘲讽的意味。
但是陈钱却不以为意,为商者,除了女干,还要有的那便是脸皮厚了:“哪里哪里,我这宅子是祖传的,到我都好几代了·这些刚才看到的石柱都是前些天才找人雕好的。
至于这兰花,只不过是家中拙荆的一点小爱好·”这话倒是说的直白,如果是要他来选,那定是要摆满牡丹的,可他夫人嫌那牡丹徒有外表,内里却臭不可言,硬生生是托人找了这么些兰花来种上。
本来陈家父子都觉得,这兰花,平常里看来,叶子虽是修长,但却不高,也不起眼·若少了那些个盆,单单种在了地上,也不过是一丛丛的叶面硬朗的杂草罢了·再说这花,虽说香气悠扬,但开花少,好不容易开了花,也不大朵,你不好好坐在哪儿赏玩,真的是半点意思都没有。
好在他们家多少也和一些读书人往来,那些人看着,就夸赞说他们喜兰,好品味·又说了不少,兰花雅致,花中四君子,风骨凌然,一类的话·总之就是各种夸,把他们夸的,那是飘飘然的,觉得自己也同那些人口中的君子相差无多了。
这才虽然不喜,但也没扔了,换那些艳丽娇俏的花来··“这几盆,都是今年拙荆刚托人找来的上好墨兰,若是秦大人喜欢,我一会儿叫人给送到府上去·”陈钱本来就走在秦般的半步之后,这会儿见秦般在几株兰草面前停下了脚步,便立马开口。
他早就想要讨好秦般了,奈何处了知道这人喜好男风,别的是一点也没有办法·早先送去的那些金银玉石的古玩名画,都被退了回来,显得不近人情,让人无从下手,现下难得的好机会,他当然是上杆子就要凑上去了。
秦般本来也不是很喜欢兰花,只是这两株长的是难得所以才停下来多看了几眼,便听到了陈钱迫不及待的声音·这些花放在这里,被这么市侩的氛围围绕着,实在也是委屈了:“送倒是不用了,秦某不喜兰草,陈老爷还是自己留着吧。”
他秦般总觉得,从这些人家里拿去的东西,都沾染了这些人的气息,也不是说他清高,但是就是一股浊气,令人觉得难受··刘安在边上看到秦般的眉毛皱了皱,就不自主加快了一下脚步,甚至是超了陈老爷小半步的距离有些担忧地看了秦般一眼。
秦般接收到了刘安的目光,原本的心思都没了,好笑地冲人眨了眨眼睛,清了清口说:“前面就是花园了吧,陈老爷就不用送了,我都听到人声了·”·“这怎么行”陈钱想都没想,就立马开口道。
秦般扭头,看了陈钱一眼,问:“怎的就不行了难不成还有谁不认识我的前面再说了,今天陈府来往的客人多,陈老爷单单在这边陪我一人也说不过去,我自带了人会自行逛逛的。”
陈钱还没和秦般打好关系,但是看着秦般的态度坚定,不容置疑,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不过好歹是留了两个他得力的下人,嘱咐了一定要照顾好了·虽然如秦般所说的,前面大多是刘贾那些人在说话,但还是防止了万一有人冲撞了秦般,那可得不偿失。
他为了今天,那是连王富都没请的··此时的王家,王富因为早先郁火结于心中难以发泄,大病了一场,虽是不甘心,但是怎么的也没有办法·越想越是郁闷,居然到现在都还病怏怏的。
在他躺在床上,还在想着要以自己身子不适为借口,推了陈钱的寿宴,秦般他得罪不起,那个时候第一个抽身的陈钱他必定是知道些什么的,让他吃个鳖的时候·居然直接被告知说,陈钱来帖子说,他的寿宴,就不邀请王富去了,说是体谅王富的身体不适,呸,这话说出来谁信谁傻·哪天王富气的是在家里又砸杯子又打人的,但是不论如何,他们家怕是真的落难了。
陈钱已经用自己的态度来说,要和他划清界限了·这个节骨眼上来的帖子,才不是什么体贴他的身体,分明就是担心他不要脸面,自己凑上去参加那个什么寿宴,撞见了秦般会给秦般添堵要确定他不去呢。
“哼,这该死的陈钱,落井下石倒是没人比得上他了”陈钱因为从秦般那边走开了,第一时间就回到了他儿子的身边·他这个儿子,也不过比王富那个王世安稍微好上那么一点,但是到底也是个纨绔,能有几斤几两他还不清楚刚才将迎客交给了他,自己还是真不太放心的。
这会儿既然秦般那边不用他陪着了,那当然是将这事又第一时间揽回来:“阿切”他才刚刚站定,便打了一个大喷嚏,好在看了看没有人来,自己用衣服袖子挡着,擦了擦。
“爹,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王世安他之前闯了事情,被他爹关了好久的禁闭,这会儿好不容易出来放了会儿风,正看到门口有一个长的好看的小丫鬟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想要上前调戏调戏呢,就听到了他爹大大的喷嚏声:“爹,您是否风寒了要不您去休息休息,我来替您就是了。”
他爹在这儿,他还真不敢去招惹··宫廷侯爵·“没事,估计就是王富那个老匹夫在骂我呢·”陈钱心里门清,这换了他如果在王富现在这个情况,别说是骂,怕是都是要找人来扎小人解气了的都。
说话间,他抬眼,刚想夸自己儿子好歹算是懂事了,知道心疼他这个当爹的了,没想到就顺着陈旭的目光,看到了那个小丫鬟,当即便明白过来是什么事,气的眉毛都飞了起来:“你你你我还以为你懂事些了,你肚子里几根肠子我都知道今天你别想给我惹麻烦”也就是在门口,怕是有人来看到丢面子,否则他哪里会只是简单拎耳朵的,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唉,爹爹爹,我没歪脑筋,我就看看”陈旭说的委屈,这门口的小丫头,他可是从来没见过·这看长相气质,比许多小姐都要好上不少,那,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看看也无可厚非啊不是·那丫头步履轻盈,速度不慢,但是却不显得急促。
这会儿也走了上来,对陈钱行了个礼,落落大方:“陈老爷,我家少爷是秦知州,这几日少爷有些咳嗽,每日都要喝了雪梨汤才能舒坦些,今日出来的早,这汤都没喝上,少爷奶娘特地叫奴婢送了过来的。”
秦般早就不想喝那东西,但是府里面无论是谁,都觉得秦般要坚持喝·这东西润肺止咳,有没有什么药- xing -,只是寻常喝了好玩的也是可以的不用担心,总之就是没什么坏处。
这今天本来秦般想着就是早早的出门,然后就可以躲过这一碗汤了,没想到李氏和林德他们商量了一下,最后居然让秋陶给送到陈府来了·这再怎么样,也是秦般的身体重要。
陈钱听了是秦般家的丫头,又听是关于秦般身体的,立马就让一个小厮,带着人去找秦般了·等秋陶走后,他还瞪了他儿子一眼:“你看看你,一天不惹事都不心甘”如果他刚才出来的不及时,这会儿,怕是陈旭已经纠缠上这个丫鬟了,这可是秦般身边的人,能来送汤水的,怕是那种贴身的大丫鬟,若是真得罪了,那就有的乐了。
秋陶到花园的时候,秦般早就被请到上座,如今正在那边喝茶,听着底下人在胡天海地地谈话··秋陶的到来也没引起什么,大家只是看了一眼,见人是直接走向秦般的的,还以为是陈钱叫了家里的人给秦般专门送了什么吃喝的,倒也说的过去。
只是秦般看到秋陶手中的食盒,脸色绿了一绿,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等秋陶把东西拿出来以后,果然如他所料,不得不说,他门这些人还真是……到底是在外头,秦般也不用他们多说什么,自己便端起了碗,一点点,慢慢喝了。
·☆、第三十八章·他们这个时代的人, 都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未出嫁的大姑娘也每个见外男的机会,这男的,品行如何,家世是否优良,长相美丑,学识几许, 大都是不知道的。
所以每每到了这家中有大小宴会的时候,就会请自己家的母亲,或者是姑姑嫂嫂出嫁的姐姐年幼的妹妹们, 给相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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