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秦般 by 一页知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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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秦般 by 一页知邱(4)
·没有到过边塞的人就无法知道身临其境是的那种震撼·即使从二皇子还有刘安的书信中看到过数次,但是当真站在了这高高的城墙底,可以看到身后的黄沙满地时你的那种情怀。
从前,秦般虽说理解,但是无法想像为什么像是那些个普通的百百姓参军之后,也能在战场上,明知生死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往前冲,这除却了往常的- cao -练之外,怕是不少都因为这巍巍城墙竖立着,你像是站在了英雄的面前,自己也成为了守卫着国家的英雄之时那种热血了吧·“子贤,终于到了,想什么呢”有人进去通禀,他们在外等候。
曹琦见秦般呆立与城墙之下,就上前问··秦般听到了声音,转头对他说:“没什么,就是感慨这边塞的雄伟,虽说黄沙漫天,但却不输京城·”两者是不一样的感觉,秀水那是小桥流水珠光宝气,京城是繁荣权贵,而这函谷关则是肃穆高大。
各有千秋,谁不输谁··“这倒是,原先就听我爹说了多次,不到城墙非好汉,如今一看果然,没体会过这壮丽的景象,怕我是要抱憾终身了这么些天的苦可算没白吃”曹琦没有秦般想的多,但也算是有感而发了。
二皇子正带着一种人等在营寨中商议着之后的对策,忽然接到来人报道,说是京城的物资和人马到了说:“那快开门,安排营帐·”他之前就收到了消息说这次来的是秦般带队的,边走边说:“对了,去叫刘安过来一起。”
秦般没等多久,城门就朝他打开了,带着人往里走,远远就见二皇子朝这边走来的身影·才冲二皇子点了点头,二皇子还没说话,秦般就将视线投向了向这边跑来的那个人。
许久未见,刘安壮了黑了,少了那个时候在秀水的内敛,多的是男人见过了血腥的勇猛·总的来说,秦般觉得自己更喜欢了···☆、第六十章·原本现在的状况就处于一种对大隋有利的方向。
按照二皇子他们的预计, 从京城来使的时间来看,只要他们能挨过这半个多月,就能如虎添翼·刚才二皇子他们在营帐中,正是在商讨这还有几天的时间,可补给有些供应不上的对策。
要从函谷关方向运来粮草的话那他们这边防守的人就少了,万一遇上敌袭又该如何应对·“子贤,你来的可真是及时”二皇子见秦般面色不好, 也想让他先休息休息,可到底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激动情绪拍着秦般的胳膊说:“你是不知道,我们算着你最快也要再有五六日才能到的, 这些天若是没办法的话,只能扣减将士们的口粮稍作支撑呢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这及时雨”·秦般原就因为赶路身子有些虚,这二皇子因为激动下手又有些没轻没重的。
这一巴掌下来,秦般的脚步都乱了不少·如果不是刘安眼疾手快, 立马就扶住了秦般的话,怕是要当众出洋相摔个狗吃屎了·对与二皇子这般作为, 秦般真的是气又不是,笑又不是,好容易捏了捏刘安因为紧张绷得和个铁块似的手臂,这才无奈地和二皇子说:“这些天我们为了赶时间日夜赶路, 大家都累的不行了。
若是二皇子真的体谅的话,就请放我睡一觉吧·”秦般是真的累了,在见到刘安之后,整个人松懈了下来, 这种感觉就更为强烈··这一路上,秦般为了赶路几乎可以说如他刚才同二皇子讲的日夜赶路。
除却正常的歇脚时间,基本就是白天黑夜连着走两天,休息一个晚上的这种进度·为了怕将士们心有怨气,他很多时候就是明明将士们累了躺在一起休息,他也要克制住自己想要躺平好好睡上一觉的冲动,逼着自己提起精神保持警惕只是靠在了一边坐着小憩。
按理说,像守夜这种事情,是轮不到秦般还有曹琦这样身份的人做的·可秦般却自己要求,说是一路上大家幸苦了,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时间,能多睡会儿就多睡会儿,不定到时候会不会遇上什么意外呢。
于是总是自己要轮下半夜的班守夜·这人若是长时间不睡还不算最难受的,难受的是你分明就没睡饱,可就强硬着要你醒过来·所以下半夜的守夜才是最难熬的。
不过也就是这样,跟着秦般这一路而来的那些个将士,一个个对秦般那是服服帖帖的,没有人愿意出头做刺头儿讨人厌烦··“唉,好好好,你看,都怪我太高兴了。”
二皇子也每个皇子样子,就和个大老粗一样,一巴掌胡子拍到了自己的头上·英俊的脸上带了尴尬的笑容:“你带来的那些人现在应该都安顿的差不多了,我瞅着你也住不惯那些个帐子,大帐一时半会儿收拾也难,要不你就将就将就去那帐里休息吧”因为秦般他们来的突然,该做的准备他都没做好。
这会儿士兵的小帐没事,可大帐还真的腾不出来··“多谢二皇子,叫子贤去我那睡罢·”刘安的手从刚才扶秦般开始就没移开过,用自己的力气让秦般可以靠着他走。
明明秦般也不是柔弱的人,但被这么照顾着,也乐意这么靠着他走··二皇子见他们两人这个样子,也立马就想通了,揶揄地笑了笑,说:“那也罢,我就不打扰子贤了。
你啊快点休息,有什么话休息好了再说·”这后半句明显就是说叫秦般休息,不要先顾着和刘安互诉衷肠的了··秦般他们点了点头,告辞了二皇子,就一起往刘安的帐子去了。
曹琦那边把东西安排好了,想着秦般这些天这么累,就跑出来找秦般·他比秦般好多了,守夜什么的,秦般虽然说感觉之前都在气他突然跟来,但从来不许他来守夜,睡的饱饱的。
他左右问了许多人,都说没见着秦大人,他就一路打听了,找到了二皇子那儿··“臣曹琦,拜见二皇子·”曹琦在二皇子回京的时候也是在太子殿下那边见过的。
而且两人相处的还不错,都是直接的人,很是相互欣赏·不然也不会冒冒失失委托二皇子带话给秦般说要介绍自家哥哥这么尴尬的事情了·这会儿他按照礼数行了个礼,见二皇子说了免礼就立马站了起来,然后四处看了看,问:“二皇子可见到子贤了我那边把帐子都收拾好了,他几日不曾好好休息,我又找不着他。”
宫廷侯爵·“……”二皇子想到自己去带话时候的场景,这会儿见曹琦的目光就有些尴尬·看曹琦这样子怕是现在还不知道秦般和刘安的事情呢。
他也使着坏不叫曹琦知道,然后假装不经意说:“哦,知道啊·我见子贤长的娇贵,怕他住不惯小帐,就让他先去刘中郎将的帐子去休息了·”·曹琦奇怪的看了二皇子一眼,如果说担心秦般住不惯小帐子的话,那也应该是留在二皇子的帐中稍做休息才对啊,怎么就会去什么中郎将的帐子就秦般那样的人,虽说不矫情,也没那么多的条框能吃苦,但到底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还要叫他去睡一个不认识的人的帐子,那还不如叫他跟着自己挤小帐子呢。
怎么会乐意曹琦想了想,觉得秦般那是因为不好拂了二皇子的好意,才勉强答应的·就立马问:“那二皇子可知现在他人在哪儿”·“子丑,你带曹大人去刘安帐中。”
他这些近卫和刘安的关系都不错,这会儿随便找个带过去都可以·可偏偏他就选了最不爱说话的子丑·这万一一路上曹琦东问西问的,被他提前知道了秦般和刘安的事情,不就不好玩了·果然,曹琦见子丑一脸严肃,一看就是不常开口说话的,原本一肚子的心思全都烂在了心里,散发出恶臭难受的紧。
到了刘安的帐子前,他还没说话,就见一个正端着一盆水往外走的刘安·他正帮秦般泡了脚,盖好被子,让秦般先休息·子丑见到刘安就说了声:“这是来找秦大人的。”
旁的再没半句多的··“子贤他睡了,有什么事,晚点再说吧·”刘安不知道这人是谁,看着样子,也不是一般的小兵·更何况还有子丑亲自带了来找秦般的。
所以他虽说拒绝了让曹琦见秦般,但态度还是可以的··曹琦听到刘安喊秦般子贤,眼睛瞪得大大的,咋咋呼呼地说:“你你和子贤什么关系”·“”刘安不解地看向曹琦。
这刘安的长相,就曹琦对秦般的理解,完全就是根据秦般的喜好做出来的人,这会儿还叫秦般叫的这么亲近,很难不让他想歪的:“我,我是曹琦,子贤和你是什么关系”·“嗯”曹琦刘安这人直心眼,一般不会记恨谁的,但曹琦是个例外:“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总之,比朋友要亲近不少·”·如若这一幕被秦般看到了,一定会笑出声·当初那个只知道救人危难,虽说懂兵法诡计,可还是觉得人傻直的可以的刘安,这会儿欺负起人来,也算是有不少的长进了。
·☆、第六十一章·曹琦走的时候, 人都是有点飘的·难怪看着秦般这一路虽说这么累,但是看着这边的方向,总是能在不禁意之间透出喜悦··“曹大人”子丑跟在曹琦的后面,见曹琦连脚下路也不注意了,只好出声提醒:“一路奔波您也辛苦了,就现行去休息吧。”
看见曹琦这样子,他也说不出什么别的, 也觉得,没什么好宽慰的·刘安和秦大人的事情,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这曹大人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他也不是秦大人和刘安,没有立场多说。
也就是出口提醒曹琦去休息··曹琦好容易回了回神,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算是提起了精神,冲着子丑说:“好, 那我就先去休息了·二皇子那边你帮我打个招呼。”
子丑看着曹琦的样子不放心,硬是把人送到了曹琦的帐子前瞧见人掀开帘子走进去才离开·二皇子早就坐在了主座上等着了,见子丑回来,还没等行礼, 就先行开口:“好了好了,别在乎那些虚礼了,快和我说说,曹琦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那个时候才可是因为曹琦, 被刘安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看了好几天。
哪怕是后来刘安随着他一起来了军营,他也因为心虚,次次见了刘安,都觉得自己做事情不厚道··“禀主子·曹大人到了刘安营帐前就被正好出来的刘安给拦住了。
然后和刘安说了几句话,脸色不好,神情也恍恍惚惚的·属下担心他出事,直把人送到了他的帐子中才回来禀报·”能跟着二皇子的,都不傻·只是相比之下,子丑还是比较耿直的类型。
但也早就知道为什么二皇子会让他去给曹琦带路·心下对曹琦是同情的,回来给二皇子禀报的时候,少了许多的过程描述,最起码让二皇子不能因为这个事情,逗趣了。
也算是弥补了明知道二皇子意图,但是却还是一路一声也不给曹琦做提示的好让人有心里预警的故了··杨昊原本都叫人摆好了吃食,想要好好听曹琦是怎么的失魂落魄了。
可这手中一块糕点刚捏起来,还没往嘴里塞,就见子丑停住了话头,而且半点没再继续的想法·于是只好瞪大眼睛问:“就这样”·“是。”
子丑他们打小跟着二皇子,二皇子的- xing -子早就摸的透透的·平日里二皇子的话他们是没敢不从的,可在一些小事上,也会有些亲近的玩笑,无伤大雅。
此刻二皇子一手拿着糕点,一手要倒茶的样子,明摆了就是做好了准备好好听一出能当趣闻的事情来,可他却止住了话头,想想就觉得心里不舒坦的紧·于是他抽搐着嘴角,勉强抹平了想要上扬的弧度,严肃地回答道。
“……”杨昊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糕点和茶壶,感觉这真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心里后悔自己怎么的就让子丑这么个无趣的人去做了这事可在懊恼过后,他居然看到了子丑的嘴角一直在抽搐,然后气愤地一下将手中的茶壶放在了桌子上:“好你个贼胆子都敢拿我取笑了才出去这么点功夫,你就已经站在了曹琦那边看我的笑话了”·“属下不敢”子丑正直的跪在了那儿,在听到二皇子的话后立马磕了头赔罪。
但是语气里一点也没听出诚惶诚恐的感觉,就好像是在满足二皇子的小兴趣一般··杨昊无奈地看了跪在那儿的子丑一眼,烦躁地挥了挥手,说:“罢了罢了,也是我小心眼了。”
那不然他能拿他们怎么办都是他自己给惯的··因为秦般他们的到来,军营中原本应该紧张的气氛一下缓和了不少·早在晌午他们都还在因为担心粮草的问题,盘算着要怎么缩减用度来着,可到了现在就已经开始计划着晚上的时候,该吃喝些好的,好犒劳犒劳大家了。
秦般带来的一开始i只是些军饷,还有少许的粮草,是到了潼关那地方才开始一点点换出来的·可谓是货比三家的买,比计划中能买的粮草好要多了不少,他们再不用担心粮草补给的问题了。
只顾着一鼓作气把哪些个南蛮子给打回去想想就有些激动··宫廷侯爵·秦般这一觉睡的踏实·刘安进出几次都没有反应,直到快要用晚膳了,刘安才开始犹豫要不要叫醒秦般。
他静静地坐在秦般的床边,看着眼前的人,想要伸手却又不舍得将手收了回来·眼看着门外又要有人来叫了,叹了口气,转身就要自己走··“嗯……”秦般轻咛了一声,感觉就好像是大半辈子没睡过这么舒坦的觉了:“你要去哪儿”好容易醒过来,他四处看了看,就看到站在那儿背对着他看样子正要往外走的刘安。
刘安听到秦般的声音就止住了脚步,然后立马转身,转头就看到了秦般慵懒地趴在哪儿,眉目带笑地看着自己·见样子眼神还不是很清明,想来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心头一动,跪在了床前,用手把人拥住,嘴含住秦般的唇·也没有别的动作,就是小孩子玩闹似的只是这么含着·好一会儿才松开了秦般的唇,说:“嗯,二皇子他们说今晚设宴,大家好好吃一顿来庆祝。
我见你睡的熟没舍得叫你起来,打算让你再睡会儿,一会把吃食拿进来吃·”·“也就你了,居然想叫我晾着二皇子·”秦般听了刘安的话,好笑的用手指戳了戳刘安的嘴,然后作势要起身。
见刘安想要压住他的动作,就问:“干嘛”·“像外面那些人,说起宴席,就是喝酒·一喝酒就喝很晚·你才休息一下,神都没缓过来,就在帐子中吃我帮你拿进来。”
刘安想到他参加过的为数不多的几次宴会,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然后大家放肆说话的气氛固然好·可每次都会闹到挺晚的·除了那些被安排了要轮班的,大家吃喝玩起来都没有顾忌。
秦般好久没见到刘安了,本来刘安就少有这么孩子气的样子·这一看:“许久未见,你愈发小了回去了·”秦般的手指顺着刘安的眉毛一路走下来,越看越是喜欢,最后将力气用在了腰上,一下直起了身子,在那双他最爱的剑眉上亲了一口:“我现下睡饱了,一会儿也睡不着。
刚好出去闹一闹,到时候晚些好再睡·”·最后秦般穿戴整齐的和刘安一起从帐子中出来,刘安一路上始终保持着自己和秦般的距离在半步以内,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的亲近。
秦般虽然奇怪怎么刘安一下这么黏人了,可到底想着他们也这么久没见了,互通心意后就天隔两方,靠着书信来往说话,黏人些也没什么不对的·就没说话,反而心情颇好的接受着刘安的亲近。
·☆、第六十二章·秦般和刘安二人到达的时候, 就连二皇子都已经就位了·依照秦般的身份和与二皇子的身份,安排位置的时候,众人自觉把二皇子左手边的那个位置空了出来,留给了秦般。
照理秦般到了就该径直走过去,而刘安也有他自己的位置·可刘安却是看也不看之前早早把他安排好的位置要跟着秦般过去··“你跟来作甚”秦般走了两步,转头边看向了还跟着他的刘安。
刘安自知自己的身份就算私下与二皇子关系好,但也是不能跟着秦般一起坐过去的, 可他也不想自己不在秦般的身边·这种场合,必定是要喝不少酒的,他在一旁的话, 多少能照看些。
再说了,他与子贤多日未见,此刻正是半分也不想分开的时候,硬生生要他看着自己离子贤这么的远, 简直就是在折磨人·他抿了抿嘴,然后固执的说了句:“我虽是中郎将, 但到底还是子贤的慕客。
随身候着,也无不妥·”·“你……”秦般觉得刘安与自己分开的这些时日变化真是不小,这行军打仗,看来, 还是个锻炼人脸皮的好机会:“你这人,好端端的位置不坐偏偏要站在我背后服侍,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刘安也不说话,总之就是这么跟在了秦般的后面, 论秦般怎么说,他就是半分也不动摇。
杨昊坐在主座嘴角抽搐地就看到了平日里若不是商议事情,三杆子也不一定能打出一句话的刘安,居然和个尾巴一样跟在了秦般后面往这边来·不过是吃个宴席的时间,就这么的分不开了这刘安是什么来历,军中大家都不知道,只知道是他二皇子回了趟京就带回来的人。
这下好了,小狼狗的主人来了,这小狼犬什么二皇子不二皇子的全扔到了脑背后,摇着尾巴就要找自己的主人,半刻也离不开的样子··“我说,子贤,刘安这么跟着你你也让他他现在好歹也是个中郎将,站在你身后伺候算是什么个事”倒不是二皇子想说秦般找秦般的事,只是到底就是这么个道理。
可这秦般还没说话,刘安就站了出来,说:“二皇子,我本就是子贤手下之人·如今就算是侥幸有了些小成就,可也改不了本质·现在别说我是中郎将这么个小官,哪怕再高我也是跟得的。
再说,刘安知道二皇子心中是担心我现在在这儿伺候,之后不好服众·可到底行兵打仗,看的就是武艺与带兵之能,就算我今日是跪在这儿伺候,真的服我的人也不会觉得我就掉了价了。
可若是不服我之人,哪怕我今日坐在了二皇子身边的位置,也终究是心里不服的·”刘安这人,认死理·他觉得是对的,就一定会做·特别是在秦般这事上。
·秦般这次来,没有带秦财,理由就和他当初拒绝带齐谓是一样的·科考在即,他们既然想要成为对自己有用的人,那么就应该最少先拿到了那榜上有名。
再说了,秦财不会武功,跟着来了,说不定倒是还得分心去保护他·秦般自觉是来打仗的,刀剑无情,连- xing -命都可能在须臾之间丢失,又那里来的需要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服侍·刘安知道秦财没有跟来,虽说没有人服侍秦般也不见得会有什么问题,但到底他就觉得像秦般这样的人,就应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需要自己去关心要吃喝什么东西。
见自己拦不住,二皇子也就不说话了·实际上也是如同刘安所说的,行军打仗,看中的就是你的能力,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刘安也有不少忠部,这些人见刘安居然没有坐在他们一起,而是站在了新来的那个秦大人的后面服侍,都觉得吃惊。
这秦大人是什么来历居然要让堂堂中郎将给他布菜倒酒·“你也坐下,我分你一半的位置,反正这儿宽敞·”秦般从来就没把刘安当下人看过,即使当初在秀水,也是同桌吃饭的。
这会儿让人站在自己的后面,他哪里会觉得自在拉着刘安的手,拍了拍自己边上的位置,就给刘安腾出了一大半位置··宫廷侯爵·曹琦是曹将军的儿子,身份尊贵,也就安排在了秦般不远的位置。
原本看到秦般的时候他就想来问问到底那个刘安是怎么回事的·可没想到盯着盯着,看到了这一切,心里那是一团乱麻··“好了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就不要讲究这么多规矩了,该喝喝该吃吃,明天我们就去会会那蛮荒子的底。”
军中向来是除了军规如铁,但这些礼节上的,却没这么多的讲究·二皇子身份最尊贵,现行端起了酒杯,冲着秦般的方向抬了抬手,说:“原本我还以为要再过上不少时日粮草什么才会到的,子贤你这么快就到了,可见是用了心的。
在此我先敬你一尊”·二皇子率先举起了酒杯,低下的人自然是跟着二皇子的话,纷纷拿起了酒杯,冲着秦般他们的方向举了举酒杯,然后粗犷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齐齐响起:“敬秦大人”·“这是在下该做的。”
秦般笑了笑,明眸皓齿,灿若星辰·大方的端起酒杯就冲着二皇子,然后还有四周举起了酒杯,仰头干尽··有了个好的开场,之后的庆祝就显得理所当然。
除却些下酒菜外,最大的一道菜就是在众人中间的那烤羊肉·随着羊身上滋滋响动的油花子爆开的,还有那扑面而来的肉香·混着简单的调料在鼻尖萦绕着,光是闻着,就觉得食欲大开。
烤好了的羊肉第一个便是送到了二皇子和秦般的面前·整条的羊腿上被插了一把匕首,也没切,就这么一大块的放在了你的面前·二皇子怕秦般不适应,还特地解释道:“咱们军营啊,就是这么吃肉的。
大块的肉,用着明火现烤了,然后匕首自己割,满满一口塞进嘴里,那感觉,可比在京城或是秀水要有意思的多”·他话说完,刘安也已经用匕首切了一块肉。
因为烫,而且还顾忌了秦般不习惯,特地切的小了些,刚好能让秦般一口塞进嘴里,满口是肉又不会太狼狈的大小·看的二皇子在那边忽然觉得自己吃的不是肉,而是醋了。
他身边怎么就没有个和刘安一般贴心的人呢··☆、番外,幼年刘安·刘安记忆中自己就只有师傅一个亲人··“其实, 你还有一个师兄。”
明明才四十多岁的荀夏却因为满脸的胡子看着和六十多岁一般显老·他手上拿着把小巧刀,递给了面前的少年,自觉地坐在了凳子上仰起头··刘安默默接过小刀,用清水将他师傅的老脸给浸- shi -,然后上一些皂角:“那我为什么从没见过师兄人是因为师傅你太过邋遢,所以师兄受不了走了吗”·“……”·所以说,养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明明小的时候这么可爱, 总是用一双敬仰的目光看着你,可不知道为什么越养越歪·你一个不留神居然就知道怼师傅了不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咳嗽了两声,刚想张口, 就见一只,只能盖住他三分之一脸的小手无情地糊在了他额头。
并发出了“啪”的脆响:“师傅你别乱动,早就叫你整理整理仪容了·如今可好,胡子都结块了, 本来你就邋遢,还学人家不修边幅·现在好了吧, 想打理都打理不了,刀子都下不去”·只见孩童稚嫩的脸上满是嫌弃。
在刘安看来,连刚出生的娃娃都知道要干净,拉了还会哭, 叫自己爹娘知道了可以给自己换个尿布·可荀夏就是那种,能忍着大热天好几十天不洗澡的人·偏偏还爱和他扯什么,你看那什么什么圣贤,面圣也袒胸露乳。
那能一样吗人家袒胸露乳, 可他这是打算去入丐帮啊·要知道,日日沐浴的人,是不懂半个月才沐浴一次的人要用多少时间的。
“师傅,你快洗好了吗”已经帮师傅添了三次水的刘小安站在门口,低声询问·若是师傅还要再加水的话,他就得去挑水了··并没有收到回应,可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已经被打理的干干净净的脸没了乱糟糟胡子的遮盖,叫人一眼就能瞧见荀夏因为泡热水时间太长而晕染上的红晕·一身轻松的荀夏抖了抖袖子,轻快地说:“不需要了不需要了,为师洗好了。”
就在刘安以为平凡的一天就能这么过去之时,正在夹菜的荀夏突然顿住了筷子·一脸严肃的,就好似正在给刘安授课传道:“其实,你师兄是因为饿极,偷偷上山摘野果,不慎被狼叼走了。”
“……”你怕不是在逗我·“那师兄为何会饿极”·荀夏摸了摸已经没了胡子的下巴,颇为得意地说:“因为有一次为师打算学圣人不眠不食悟道,忽略了你师兄,导致他十日未进食。”
“哦·”刘安淡定地抬了抬眼皮,然后说:“师傅没事勿要框徒弟·”·“为师当然不会”·“刚才就有。”
眼见荀夏还要辩解,先发刘安致人:“就凭师傅你这般定力,一日不食,半日不眠,便是奇迹·”·“……”·于是,可怜的刘小安,当日被罚跪在书房悬梁读书。
第二日早:·“为师的早饭呢”荀夏瞧着空空如也的桌面问··刘安抿着唇,认真道:“师傅没命徒弟起来,徒儿就没做。”
·“QAQ”老夫错了,老夫要吃饭·☆、第六十四章·“曹大人, 在下敬你一碗”秦般坐的距离远,所以曹琦就成了众人找的第一对象了。
曹琦打小儿就不怕喝酒,他母亲啊那是从他们哥几个出生就许曹老将军带着他们喝酒的·可曹琦自诩是个文人,文雅着呢,这会儿,连秦般都是拿着个大海碗在喝酒的,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个小酒杯打算一个人安静地喝酒。
他坐在不算是中心的位置, 想着的满满都是秦般和那个刘中郎将到底是什么关系,一听有人来敬酒,想也没想,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就顺着那人的话应下了:“好,来敬一碗。”
口中这么说着一碗,但是端起的,却是他的小酒杯··宫廷侯爵·那敬酒的将军原本还觉得曹琦不愧是曹家人, 到底豪爽,就看到了曹琦端着他的小酒杯, 一口喝光了里头的酒就没了动作。
骤然就不服气了,一巴掌拍在了曹琦的背上,如雷的声响在曹琦耳边炸开,一转头就是个满脸胡塞子的大糙脸正一个劲的架着他的肩膀, 直接把他的小酒杯往边上给扔了:“曹大人,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我敬你的是碗,你回我的就是这么一杯东西。”
小酒杯被人扔的远远的, 还不及曹琦心中哀悼这可是他听说边塞人喝酒都是用碗的,所以才偷偷从京城就带了个酒杯来这儿还没喝上几杯就被人扔了,那边一个足足有曹琦半张脸那么大的碗就塞到了曹琦的手中:“不行不行,曹大人,你可要自罚三碗”·曹琦现在的心情真的是——复杂。
秦般坐在前面,看到曹琦被一群人围住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没动·曹琦的酒量好,至今自己都没见他喝醉过,而且这初来乍到的,如果能和大家打好关系,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么想着,他就一点都没心理压力的接过刘安又一次递过来的肉,塞到了嘴里·吃的时候还不忘和刘安说:“你也吃些·”明明就是大口吃肉这种做起来爽快,看起来却有些粗鲁的动作,偏偏被秦般做的特别的风雅。
就好似他现在不是在吃一块足足能塞鼓他一张嘴的肉,而是在品茶一样的那种文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与那些个蛮子签的和议还有两年才到时间,平常的小打小闹都不算什么,但是这次这么不死不休的是什么个情况呢”秦般吃着嘴里的食物,问出了他的疑惑。
在十年前,大隋和蒙古为首的这些边缘地方曾经打了一次大仗·后来大隋大胜,带兵的,正是二皇子的外家,和曹老将军他们一波人·草原那边多以游牧为生,到了冬天或是初春,因为食物的问题,小打小闹不是没有,大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是过去了。
只要别伤到百姓,让那么些利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人家也是要吃饭穿衣存活的,不好赶尽杀绝·照理来说,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的,再说现在大隋昌盛,怎么的,也不应该选在这种时候,大肆毁约来袭。
二皇子听到了秦般的话,放下手中的酒杯给他说:“原本我也不知道·不过前两天派出去的探子来报,说是蒙古军那边忽然出现了几个扎着小辫眼睛的颜色和我们不一样的人物,看着跟妖怪似的。
而且看蒙军对他们的态度,应该就是这几个妖怪搞的鬼·”·“妖怪”秦般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敲了敲桌面,说:“别是之前被我们赶出去的那种说是从海外来的人吧”·“你这么说……倒还真像这么个情况”原本还在疑惑的二皇子,乍一听秦般这话,忽然就拍了下桌子,然后说。
之前有那么一批头发眼睛的颜色和他们见到的人都不相同的,如同妖怪一般的人来到了大隋·说是他们坐着大船,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但是还没多说什么,就被赶了出去。
原因就是这从来都没见过的人,蓝眼睛黄头发,看着连皮肤都比一般人白上不少,就和死人一般,陛下觉得,如果被人发现了,会给百姓造成恐慌·再说了,就算是真如他们说的,他们这么大老远的来,不可能只是为了走走看看,那在他们大隋对那片未知的土地还没有兴趣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人驱逐在外,如此便可避免麻烦。
因为时间短,而且驱逐的时候,是由皇城内卫直接办的,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所以探子在蒙军那边看到了这样的人,才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第六十五章·“将军, 大隋那边不知是什么原因,此时正在举行宴席。
像是有什么喜事一般,篝火连咱们这边都能看到了·”而此时的蒙古为首的联军正聚集在了大帐中准备商议下一步该如何应对·一个满头是细小的辫子的粗犷汉子正指着大隋军营的方向,一手置于胸前的位置,低着头说。
为首的男人看着约莫是五十好几,可身体依旧健朗·此时听到了这话,将手中的碗放下, 哼了一声:“不过是虚张声势·”·“将军英明,在下也以为,大隋是虚张声势。”
此时说话的, 正是二皇子和秦般说话时提到的异样眼瞳的外族人·他讲的是略显尴尬的蒙语,可大致意思的表达并没有因为语言的不流利受到影响:“我猜大隋那边,必定是要将粮食吃完了,所以就假装出有什么喜庆事情的样子, 来迷惑我们的视线,让我们以为他们的粮草得到了补给又充裕了。
这样的话, 本来就处于劣势的我们,必定会着急上火,那就合了他们的心愿发起进攻了·”他们当初定的计划就是正面对敌打不过大隋的军队,但是他们粮草足, 可以耗得大隋那边自己人气势低沉,从而使得己方得到优势。
若大隋那个时候还想要要和他们强对上的话,那一支被饿的连力气都没了的队伍,也无所畏惧··“苏克含大人说的是·” 见那被赞扬的人一脸满意的样子, 这人才接着说:“依我看,此战我们必胜他们这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再停个两三天的,就已经是极限跳着不打不行了。”
秦般他们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想来也是没有想过,敌人会真的这么的愚蠢·不过刘安倒是提出过,就那些个自以为是的人,多半会以为他们在虚张声势呢,他们啊只顾着自己吃喝,让众将士们也好休整休整,可以精神饱满的去面对接下来的硬仗,有九成的把握他们不敢来袭。
此战他们不但要胜,还得赢的漂亮,否则啊,朝中那些个主合的大臣们顶多是闭口不言,之后若是再遇到这种事情,照旧会主张他们的主张··有刘安在,来敬酒的不是被找借口回绝了,就是由刘安出头,替秦般喝了。
秦般自始自终也就浅浅尝了一小碗的酒,这一碗过后再要倒,就被刘安按住了手一脸严肃地说:“你一路奔波,身体还虚着呢,若是饮酒多了,怕是要不舒服了·”秦般只是略微尝到了些味道,他虽说酒量不是这么的好,但是男人哪有不爱酒的这边塞的酒少了京中的那分绵软,但刺激的口感入喉时带来的那份难以言喻的感觉,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像是喝了这酒,你就能与这些个将士一般无惧生死冲锋陷阵了·连同身体里面的血液也被温暖了甚至沸腾起来··但是刘安到底是为了他好,秦般也不是这么不懂事的人,可惜的看了几眼酒壶后,就将手松开。
只顾着埋头吃东西了,大口的肉虽说不及那酒但也是不错··宫廷侯爵·宴会也没有如同刘安说的持续到很晚,大概是体谅秦般他们一路辛苦,见天色差不多了,二皇子就拍了拍手,跟他们说,秦般他们一路辛苦,若是有人想要休息的,就先一步走就是了,没那么多的礼节都能体谅。
没吃够喝够的,可以继续··回去之后,刘安就将早就小火热着的一壶烧的咕噜噜响的水倒了出来,秦般坐在床上发呆,刘安则是将烫手的水塞到了秦般的手中,然后提醒了句:“烫。”
秦般抱着刘安倒的水,身上披的是刘安怕他被边塞的寒气冻着,特地在出帐之前给他找来的大蓬蓬斗篷,原本不大的脸被埋在了毛领子中,看着就更加的小巧了·鼻尖巧妙的点在了毛领的前端露出了一点儿尖尖,还有些红,看的刘安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秦般不知道刘安内心的想法,呆了一会儿,就势抖了抖斗篷,然后喝了一小口茶,伸手就要把斗篷摘下来·被刘安拦住了手,接过斗篷的带子解开·秦般总算能好好和刘安说说话了,他假装无事地瞅了刘安一眼,勾了勾嘴角,美丽的眼眸中滚过了一道波光,然后他冲刘安说:“我离京之时还觉得这次的战难打,可到了这儿发现你们都清闲的很,看着已经胜券在握了,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大隋的兵力本就比蒙蛮联军的要强上不少,唯一的困境也就是粮草问题了,可如今子贤你都来了,我们还有什么必要再一定要绷紧自己的弦了呢”刘安说话的时候自信十足,与当初在秀水的样子变化不少,但是清明的眼神,看过去,不同了,又还是相同。
秦般看着觉得喜欢,伸手就摸了过去,仔细的观察这刘安的眉眼,也是好久没有这么认真的近在咫尺的看了··秦般的手顺着刘安眉毛的走向一路而上,刘安被摸的无奈,只好按住这手说:“不是在说正事吗”秦般总是能有办法,打乱他的心神。
“你都说了,必定赢的,还有什么好说的”秦般好笑的拉过刘安的领子,然后就势这么用手环住了刘安的脖子:“那接下来,你我这么久未见了,不该好好谈谈我们两的正事吗”指尖微微竖起,在刘安的鼻尖点了一点,然后立马就消失了踪迹。
撩人的本事,秦般是一天比一天厉害了,总之啊,刘安就是招架不住···☆、第六十六章·刘安离开秦般许久, 本以为的相思被放大了许多倍·午夜梦回,几次都不想睁眼,因为睁开了,他知道刚才在他面前笑的真切的人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翻来覆去了半宿,最终也不知有没有再次入睡··刚刚从二皇子那边得知这次京城来人就是子贤的时候,刘安甚至如孩童一般在人看不到的角落掰着手指头数着从京城到这儿得多久的时间,过去了多久, 还剩几日,每每想到又少了一日他们便能相见的时候,他就能心情好到多吃下一碗饭。
偏偏那个时候军中的粮饷还不充裕, 他只好压抑着自己的食欲·与之亲近的人几次能见着这平常看着可靠干练的中郎将居然在痴笑··子丑他们都给二皇子打过好几次招呼,说是刘安最近精神恍惚不太对劲。
“我想你·”刘安在秀水的时候还知道什么是矜持,可这一别数个季节的分离让他根本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那没有必要的矜持礼节上·乍一见到秦般的第一眼他就知道秦般又清瘦了不少,面色不好怕是一路上只顾着赶路了都没怎么休息。
所以他压制了自己蓬勃的情感, 一心只想让这心尖儿的人好好休息休息·在秦般不知道的时候,刘安就这么看着他的睡颜, 多番控制不住的想要伸手抚摸,如同在荒漠行走多日的人见到一汪清泉一般。
秦般好笑的感受着刘安的头顶在了他的颈间,发丝因为他上下不安分的摆动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带来了奇异的触感·伸手摸了摸刘安的头说:“我倒是不怎么想你了。
你走之后我在身边养了一个弟弟,也同你这般爱撒娇, 只不过头发摸上去的感觉比你要硬上不少·”刘安看着硬汉一枚,可发丝却是又细又软的手感好极了··“那是谁”刘安搂住秦般腰的手骤然收紧,如同两条铁一般不可撼动。
“哎呀,你松点一个孩子的醋你也吃, 真是越活越大了·”秦般原本提及齐谓也就是这么顺口一说,没想到刘安这人居然真的吃起醋来。
平时没看出来,这会儿怎的这么孩子气了·刘安没打算和秦般争论什么,只是松开了些许他箍的秦般难受的手,然后就这么捏着秦般的下巴吻了上去。
唇齿交融间还溢出刘安抽着空就说的“想你”··秦般吃力的抬着头,他一手撑着床一手还要稍微推拒几下刘安·倒不是说他拒绝刘安的亲吻,只不过这人吻就吻了,偏偏和小狗一般喜欢到处乱啃,又挤的,秦般总觉得自己就是块肉骨头立马就要被刘安吞吃入腹。
每每在呼吸跟不上刘安的动作的时候,都只好稍微使出力气推拒两下压在他身上的那块大石头从而获得些空间好让自己不至于丢脸的晕过去··“唔……”秦般一把抓住了刘安预意往下的手,双颊都因为刚才激烈的亲吻变的绯红两片:“明天,明天还要见人呢”·刘安不满的蹭了蹭秦般,哼哼唧唧了两声,见秦般真的没有放纵的想法,便一个反握抓住秦般的手往下带。
“你”秦般感受着掌中的chi热,然后瞪大了眼睛,红肿的唇也因为吃惊而微微张开·衣衫早就凌乱不堪,若不是勉强还有一条腰带在固守着最后一丝阵地,那春光早就尽数被刘安收入眼底了。
凶前的殷红露出了一边,还没有被临幸就开始脆弱的庭立了起来·此时有人闯进来,都不用多说也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秦般抽了抽腕没能抽回来,只好咬了咬唇,说:“那,那只许蹭……”说完,哄一声,自己也觉得羞愧不堪充血上头。
得到了许可的刘安胳膊一用力就将秦般的身体给提了起来,翻了个身,用一种背对自己,从后面拥住了他··(好了,后面的我不敢写了,你们懂的·)·“嗯……”秦般揉着自己酸痛的大腿,感觉里面都被蹭破了一层皮了。
他有些烦燥的将还在一直折腾个不停不肯睡的刘安给推到了一边·这人看着老实,实际上一旦开了饭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刚才自己好几次控制不住声音想叫他动作轻一点,可没一次成功的:“不想沐浴,别动了。”
·宫廷侯爵·刘安几次叫秦般得不到回应最后还被嫌弃的推到了一边去,只好自己下床,去外面扛水,秦般身上都是粘粘的,这会儿他是累急了,等稍微缓过来些,这样他是肯定睡不着的。
与其到时候折腾,还不如现在就一步到位的好··“大人,您这是要干什么”刘安扛着两个空桶的样子正好被巡逻的人给撞见了·见到刘安手中的两个大木桶,立马就要上前接过:“大人是要热水沐浴吗我们去帮您拿水吧。”
刘安冲他们抬了抬自己的手,然后说:“不用,不是什么大事,你们接着巡逻吧·”秦般还在里头躺着,不着寸缕,如若被人抬了水进去了那还得了·他抬水的速度很快,叫秦般起来沐浴也是不可能的了,这会儿不说有没有这么多的热水,单单是泡澡的那些个功夫,都不知道能休息的多好了。
他也只是打了一桶的冷水和小半桶热水,想着对成温水给秦般擦擦身子,也好让人睡觉的时候觉得干爽些··“怎么起来了”刘安一手一桶水抬进帐子,连气都没喘一个,可刚进帐帘的时候,却差点被绊了脚。
只因为秦般单手撑着头,正侧躺在了那里,被子堪堪遮住了腹部,衣服还是刘安走前给合上的,因为秦般的动作,露出了大半的胸膛·白皙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好看的莹白色。
狭长的眼睛正微微眯起来,像是困的不行却强撑着要等自己回来的样子,刘安没有别的想法,直觉的喉头上下耸动了片刻,然后沙哑着嗓子说:“是否粘腻睡不着我替你擦擦。”
秦般原本半眯着的眼睛在看到刘安之后张开了,见刘安提着两桶水,手臂因为用力有高低的突起,红了红脸,哼了一声:“谁睡不着了我只是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刘安一边给对着水,一边听秦般说话··秦般见刘安弯腰的样子,玩心四起,伸出了脚踢了踢刘安精瘦的腰,然后在刘安抽气的时候笑出了声:“这次我回去,你可要同我去见见我爹娘”··☆、第六十七章·“子贤……”二皇子看到秦般现在这样子, 觉得有些尴尬,半响也没能吐出下面想说什么。
倒是被左右观察的秦般,只是微微一笑,自然的坐在了二皇子的侧面·一点都不在意的说:“昨晚饮酒过甚了,有些不适今早起来才发现发了这么些个东西,我正打算一会儿去问问军医该如何是好呢。”
“……”对于秦般给出的解释,二皇子不做评价·这解释看似合情合理, 可秦般脖子上那明晃晃的红痕就好像是在嘲讽他“不知世事”一般,为什么不说昨晚蚊虫太多呢虽说如今蚊虫已经消失灭迹了,可杨昊觉得, 这也比秦般现在睁着眼说的瞎话要有可信度的多了。
秦般如今虽说衣衫整齐,可领子怎么也遮挡不住那都蔓延到了耳根的一个个红色的痕迹·嘴看着比平时颜色要深上几分,嘴角还有一块小伤口的结痂·分明就是端正的坐着,可双腿的力道放松, 整个人也有所倚靠的往后倾斜了几分。
他与你说话的时候会看着你,黑白分明的眼睛如同白玉盘中装着的黑珍珠, 可不知道怎么的,就能从中看出些许媚态·杨昊都觉得是自己看错了,或者说是先入为主了。
“二皇子,秦大人·”忽然二皇子的营帐被掀开, 一个穿着铠甲的将军走了进来,然后冲着他们说:“蒙蛮联军那边不知道怎么的,前两天还半分动静没有,今早就一直有人在往我们这边看。
据探子报, 他们还有人专门安排了轮班盯着我军·”·“哦”二皇子听了眉心微皱,沉吟片刻后方才道:“这……倒是怪事。
可能是他们知道拖不败我们了”·秦般没有说话,而是手指以中指为主,弯曲着在桌面上敲打了几下·左右思索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抬头问二皇子他们:“蒙军那边会不会得到了我来的消息”他说话的时候原本端正的坐姿稍微移动了一下,以一种更加放松的姿势坐在那里,像是累了一般。
杨昊看到了稍微抽了抽嘴角,但是到底也没说什么,随他去就是了··“不可能·”来报的将军显然对自己很自信·他用手指了指二皇子营帐中的沙图,示意叫秦般他们看:“蒙军那边的探子不如我们,他们两次来探被我军发现并活捉之后就少派人来。
最多也就在门口的地方走几趟,就是这片·”他的手指了指大隋这边面朝着蒙军那边的方向,说:“这样的话他们撤退也方便些,其实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们也不是没脑子,探子回不去消息等于白白探查,还不如就不要深入给自己留个退路的要好。
可秦大人你们是从武关那边过来的,也就是说是从我们后面进的营地,他们肯定是不知道的·”·如果真按照这将军所说的,秦般看了看这沙图,然后大胆的假设了一番,勾起嘴角问:“蒙军……他们惯常会用计谋吗”·“切,他们打仗靠哪里会去读什么兵法的”那将军说:“不过他们这次领队的将军倒是不错,我与他交过几次手。
对他还是很欣赏的,那人叫复可汗,对行军打仗还是很有一番建树的·不过这人豪爽,如果换了是以往的话,他才不会用拖延这么低劣的手段呢,我怀疑这次啊,都是那几个妖人给指点的。”
“什么妖人,那只不过是几个外族的·”二皇子忽然插话··“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知道二皇子你们觉得可能吗”秦般没有接二皇子关于外族还是妖人的话题,而是把自己的想法理顺了以后说了出来:“我在想,可能他们都不知道我们的粮草已经到位,所以来试探我们还能坚持多久”·“那,那我们昨天还办了宴会呢”那将军问。
秦般勾起的嘴角一直都没有放下过,然后手指轻轻敲击了凳把手上,发出了嘟嘟嘟的声音,反问道:“那……如果说,他们觉得我们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故意使用了障眼法,让他们觉得我们已经粮草到位了呢”·“这”听了秦般的话,不但那将军,连二皇子的眼睛都亮了一分,二皇子迟疑了片刻,犹豫地问:“不会吧……”·宫廷侯爵·秦般笑笑,没有说话,只是老神在的坐在那儿看着这二人的面上变来变去的很是有趣。
“戚将军,你先叫人带两千人在蒙军那面叫嚣,假意我们要进攻了,不用与他们死缠,让他们知道我们有这个想法就车回来·试试他们的虚实就好”二皇子想了片刻,接着就对着将军直接下令。
·秦般微笑着看着这一幕,然后点了点头:“二皇子英明·”·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点好,不用没意思的把事情都摆在明面上来说,你说个开始,他就知道之后应该怎么做。
·☆、068·塞北的天气寒风刺骨, 之前往来书信中的北风卷地白草折,那不过是读过些书的人自我安慰的美化说法·不过这胡天八月即飞雪倒是真真切切的··“子贤,你在看什么”曹琦见这么冷的天秦般居然就着一件单薄的披风这么站在了营帐的门口,有些担心的问。
自那人从二皇子的营帐中出来,不过是一日时间·可以看的出戚将军对刘安很是看重,在他们商讨由谁担任这诱敌先锋的时候他第一个推荐的就是刘安·事后戚将军还特意悄悄和秦般说:“秦大人和刘安的关系应该不错吧”·“嗯戚将军何出此言”·倒不是说秦般觉得他和刘安的关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突兀的被这么拿出来一说, 他觉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歪了歪头,眉眼含笑却带了些疑惑的看向一旁的人··他戚威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本身军营里就没有女眷, 多是对上眼了的小儿郎们,互帮互助的过日子·呆的时间长了,他这么一个笔笔直的铁定了只喜欢女人的大老爷们也不免有些动摇。
好在这军营中虽说有几个相对比较白净秀气的男子,但经过了这塞北的风沙洗礼还要往死了的训练, 那白净也就是相对而言的了··可这京城来的秦大人不一样啊·本就生的比他来这边塞看过的许多姑娘家还要好看的脸,还有着他们这些粗人断断没有的文人气质。
虽说明面上看着他们这些舞刀弄枪的瞧不上那些只靠着一支笔一张嘴的文人, 但那也不过是拉不下面子·就拿他来说好了,秦大人刚来那会儿,他看到了秦般明明用着和他们一样的大陶碗喝酒吃肉,可就是莫名有一种风雅的气质在, 他就觉得有些羞愧。
“在下看刚才在帅营中,我推荐了刘安,秦大人好像是有些担心的样子·”戚威憨厚的摸了摸头,和秦大人说话他都觉得不能大喉咙:“这秦大人一来就与刘安那小子同住, 就想着是否因为秦大人和刘安的关系好,所以担心。”
都说武人粗,可这粗中有细节的样子,秦般是觉得很有趣的··“嗯……的确是有担心·”对于被识破了心中所想,他是无所畏惧的。
“我虽没有二皇子和秦大人这般足智多谋,可到底行兵打仗的事情,做的多了也就熟能生巧了·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此次事情却是有风险,不过也正是因为知道事情难办,所以我才推荐的刘安。
秦大人是不知道,刘安非但功夫厉害,还有脑子·这事啊,我也是觉得没有人比刘安来做更合适才推荐的·”·戚威担心秦般会觉得自己是否是和刘安有什么- yin -私所以才想要让他去做危险的事情的,解释的时候有些急。
他是真的看好刘安,觉得这人最合适才会推荐的··“噗·”秦般被戚威那张已经被风沙和烈日摧残的不像个样子的厚脸居然还能勉强看出红的样子给逗笑了。
作为一个终日非打即杀与刀剑为伍的人,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笑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在秦般不是那种不顾及他人只是一味的笑的人,见戚威的头顶都快冒烟了,他也见好就收。
有些困难的摸了摸嘴角,弯着眼睛说:“秦般知道的,戚大人为人正直·我只是想到有危险,所以才下意识的会担心,也算是常情对吧”·“对,对对”·“呵。”
秦般虽然知道这件事,但他没有和刘安说,而是等到二皇子将他叫去营帐··“我在想,行动能否顺利·”·正如他之前与戚威所说的,知道都知道,可就是心里放不下。
刘安带的小队是今早出发的,两军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他看不到听不到,心里放心不下就只能这么站在这儿·正如他在京城之时,每每都只能看着驿站往来的方向,等待刘安的书信一般。
“这次二皇子让我为先锋带队,若是成了,那不久我们就能班师回朝了·”昨日从二皇子营帐中回来的刘安这么说,然后微笑着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说:“然后,我就能随你去见你父母了。”
明明一切都是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放不下,起起落落的,让他坐立难安··“子贤,你这人啊就是想的太多,这么大寒天的站在这儿别他们那些出战的没事你倒是倒下了。
那可真是要叫人笑掉大牙了·快回去回去,陪你站了这么一会儿我都觉得人僵了,也亏得你这么久了站得住·”·曹琦推着秦般往营帐内走,嘴中说着自己冷的要死,可却在找到了刘安特地为秦般寻来的暖手炉后第一时间将它塞到了秦般的手中。
看着忙前忙后的曹琦,秦般也觉得自己担心的太多了,手指轻轻敲了敲手炉的表面,手炉的温度很是适易,可因为刚才站在外面太久了,他的手已经冻得有些僵硬,乍一触摸到这温度居然觉得有些烫手。
·☆、069·“郎将他们出来了”·由刘安率领的小队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这么大大咧咧站在了蒙联军的家门口·先是叫嚣再是吹号, 然后就如同一个最普通没脑子真的被惹火了理智全无的莽夫一般,抡起袖子就要冲进去干架。
嘴里骂骂咧咧的话几乎刷新了他们对汉人的认知··要说那些人为何称为“蛮”那多半的原因是因为礼教不普,武为尊·论骑马打仗个个好手,可的确没什么墨水。
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挑衅再说了,见刘安他们这么非同往常的样子,虽然因为吃了不少亏觉得应该小心谨慎些,但他们的心中还是会猜想, 是不是大隋那边粮草已经走向了尽头再也撑不下去了·宫廷侯爵·“大帅,不可,我们再等等, 他们现在来叫阵随已是强弩之末,但还是有余力的。
怕是抱着最后一搏的打算来的·如果我们再等上两天,他们粮草匮乏,士气受损, 别说把他们都饿死咱们不战而胜了,最起码会轻松上不少啊·”·“哼, 我复可汗从来不需要用这种不光明的手段来取得胜利”·这些人妖里妖气的,一肚子的坏水。
他们草原上的儿郎哪个不是磊磊落落的英雄可自从这人的到来,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说服了可汗尽想些损人的招数·是,打仗不单单只有武力就行, 还要讲究战术,可这战术说的是和大隋的军队那样的排兵布阵,并不是一味的如同一个懦夫一般躲着不敢迎战只等着对手失去了战斗的能力·杀敌不杀降,两军大仗不累妇孺。
可就在前不久, 他亲眼见着这个妖人祸及良家·大汗居然还制止了他的降罪·“大帅,话不是这么说的·这是战术,并不是什么大帅您口中的不光明的手段。”
他可是大汗亲授的军师,虽说比不上复可汗,但也不是能被这么说的:“鄙人知道大帅英勇,看不上这些手段,但大帅也不能否认如果正面碰,我们无论是人数还是武器,都比不上大隋的军队不是行兵打仗本就不是什么君子协议,能胜了,那就是强者。
若不是鄙人的拙见确实有用,大汗如此圣明之人,又怎会让在下来当这个军师”·“你”复可汗瞪着眼睛,右手边的酒碗被震碎成末。
“大帅息怒,大帅,军师言之有理啊·”一直站在一边的满脸络腮胡的大汗跪在了地上:“如果真的能不战而胜,那也能少流不少咱们的鲜血啊。”
每每与大隋对兵,都是死伤惨重·甚至有段时间,他们也清楚,每年必定会进军大隋不但是为了那些几乎可以说是大隋施舍的物资,还是为了能减少一些人,战场上刀剑无影,死了一个人,对他们来说就是减少了一个人要吃的饭要用的布匹。
听到流血,复可汗的瞳孔一阵紧缩,然后……·“那我们也不能做缩头乌龟,他们来了多少人”·乌鳢克鲁斯的嘴角微微上扬,呵,这个复可汗在他看来不过是徒有肌肉的莽汉。
这蒙军都是,脑子长着就仿佛是个摆设,如果是不仰仗着他,早就八百年前就回家了,一群残兵败将还和他在谈什么行得正坐得端·眼中的不屑几乎掩饰不住··“回大帅,好像就只有一千人,是上次那个刘安带的队。”
刘安那次从他们的包围圈将人从他们的眼皮子低下带出去,虽说是敌军,但对于刘安这样的人,他们是尊敬的··“他我带人去会会”·“大帅,您就别去了,随便找个副将带上些人,意思意思就好。”
再次被阻拦的复可汗目露不满凶悍的视线扫在了乌鳢克鲁斯的身上,弄的乌鳢克鲁斯浑身就是一抖·好在没有和一开始刚接触复可汗的时候那样被一吓就觉得控制不住自己立马要失禁那般都脸。
“是谁带的人”刘安目光如炬,看着来报告的士兵,一柄□□连枪尖都在颤抖··那人的面色有些古怪,然后说:“是,是,是一个没见过的小卒,带了也就几百人。
对了,还有之前我们去打探消息时候看到的那个妖人·”·刘安不论怎么说,也是正正经经的中郎将·虽说不比将军和元帅,可也是声名在外·蒙联军那边派的居然是一个他们看都没看到过的无名小卒,面对着他们两千人的队伍,只给了这么几百人。
就好像是在看不起他们似得··听了这个将士的话,刘安也有些为难的将眉头皱了起来·当初他和二皇子商量的是来蒙军这边叫嚣之后,假装不敌,可这区区几百人来打他的一千将士,再怎么,也输不了啊。
“郎将”·“去吩咐下去,不要迎敌,全部都站在原地待命·你,叫上十几个人,跟着我再往前些,我们骂完就撤·”·刘安说话的时候嘴角一边翘起,眼睛闪着光让人不自觉的被他的自信所迷住了眼。
无条件的就信任这个人·导致那个士兵领命之后也没问骂什么,就跑去传消息··然后……·“我刘安也是第一次来镇守边疆,本听说蒙军都是虎狼之师,各个骁勇善战可没想到也不过是讹传罢了。
早前消耗我们粮草不说,如今人都到了家门口了,还和个缩头乌龟一般躲在壳里动也不敢动·简直就让人瞧笑话·”·刘安坐在高头大马上,为了示弱,还得勉强装出虚弱脸色不好的样子,讲的话又得气人还得让对面听的到。
也是难为他了··“呵,这叫战术”乌鳢克鲁斯见刘安一副连坐也觉得困难的样子,再看到那一片歪歪斜斜的隋军,眼中的兴奋更是挡都挡不住:“再说了,就你们这些杂兵,这几百人就足够了”·当初他有礼有节的去大隋拜见皇帝,本想着能得到赏赐,能被重用。
可没想到居然被当成了妖怪不祥之物赶出来,- xing -命差点丢了不说,最起码是颜面扫地·打那时起他可就想好了,要好好报答大隋一番了·如今这番场景就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叫他心情怎能不好·“无耻之徒,待我军粮草到了,你们还能有什么好嚣张的”刘安扯着嗓子,冲着那边喊·在乌鳢克鲁斯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悄悄对着旁边说了医生:“撤”·“……”·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突如其来的行动,不但把对面弄的半天回不过神,连他们自己这边也来不及反应,好在长时间的训练让他们听到命令,行动比脑子快。
当初秦般担心刘安是因为刘安他们必须要用一种弱者的姿态来打这一场,即使能赢,可也要假装不敌,多少会免不了受伤·但如今……如果他知道了,一定觉得自己白担心都拿去为了马好了……··☆、070·“回来了刘郎将他们回来了”··宫廷侯爵“回来了”·只见原本还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好像与外界的一切事物都没有关系的秦般突然就这么站了起来。
然后居然什么也没披就这么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让还在那边啃二皇子派人送来的鸡肉的曹琦连手中的鸡翅都没来的及放下就这么叼着鸡翅一边跑一边举着没有油的那只手上秦般的披风喊:“哎哟祖宗, 你倒是把披风给穿上啊”·刘安营帐到门口的距离还是有一段的,可就这么一长段的距离,平日里比秦般脚程快上不少的曹琦愣是没能追上。
于是在刘安带着人到了营门时,按理说应该先给早早就守在了门口的二皇子先行礼的·可这腰还没弯下去,就见一个在这儿独一无二的白色身影就这么往这边跑了过来。
那样子就好像自己当初知道了秦般带着粮草到了迫不及待··秦般到底是个文人,虽说之前因为赶路换上了紧口的衣裤,可这两天他几乎连帐都很少出, 自然就换上了往日里穿的习惯的长衫。
这使得能让人在军营中一眼就将其认出··“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刘安向来听秦般的话,别说是对秦般大声说话,那是秦般说一他不会做二的人。
可这次居然直接强硬的将人拉到了怀里, 二话没说就将自己的斗篷拿了下来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害的之后追上来的曹琦只能尴尬的举着那件看着好像是有些多余的披风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二皇子也是一个被无缘无故忽略了的可怜人,见到同样可怜的曹琦之后良心发现的将那披风接了过来自己上前一步交给了刘安·那句“你也穿上别着了风寒”还没能说出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安想都没想的将手中刚得的这件也用来裹秦般了。
“……”·“这次……呃……”杨昊琢磨了好久,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情况下, 他还是觉得刘安冒犯他没将他放在眼中好呢,还是觉得人之常情这个……好呢·也好在秦般上下打量了刘安一通, 见刘安貌似是没事的样子就一句话也没说的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用手推了推想要跟着他来的刘安·这才使得一心全都挂在秦般身上的刘安反应了过来,冲着二皇子的方向走了过去·腰背笔直的跪在了杨昊的面前,双手抱拳,一副正经严肃的样子就好似刚才那个为了儿女情长将正事“忘了”的人不是他一般。
“回禀二皇子, 蒙联军那边不知为何只派了几百人出来迎战,原我军的想法是装作落败的样子,但无奈对面人数实在是太少,末将就将机就计的上前挑衅了一番, 装成力气不计的样子,然后乘着那边还没反应过来带着人就跑回来了。”
“……”·如果是之前的想法,这个时候回来的人应该多少带些伤·可这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兴奋样子,就好像刚刚干了什么大事一样,如若真要举个比较形象的例子,就好像是他们小时候偷偷将别人鸡窝的蛋给偷了还没被人发现,简单的说就是做坏事得逞的兴奋劲。
所以他们才一直都厚着脸围在这儿就想听听是怎么个情况·这刘安一开口,别说这些人,就连秦般都愣了一下··“没,没打”杨昊觉得自己好像都有些咬舌头了。
皱着眉问了句:“那他们是什么个情况相信我们力所不及吗”·“信了·”刘安说这话的时候斩钉截铁,就他的观察,他们不但信了,还信的很彻底。
“罢了,先去洗洗休整一下,然后你再来我营帐细说吧·”·挥了挥手,二皇子就让大家都散了,这么多的人就这么堵在这门口也不太像样子··刘安不是那种恃宠而骄的人,虽然二皇子体谅,说是叫他们先休整,可实际上他把人安排好之后,只把秦般送到了帐前,自己甚至都没来得及进去换件衣服就往二皇子那边去了。
秦般一开始是想着要一起跟着去看看的,可耐不住曹琦一直跟在他的后面·虽然一声不吭,可他也着实不是个存在感底到让人能当作看不到的人·最后秦般无奈的叹了口气,问:“想说什么你就直说好了,这么一直跟在我后面,幽幽的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你和这个刘安”·曹琦就等着秦般自己开口,他觉得他和秦般这么多年这么好的关系,可不知道为何,秦般只是去了一趟秀水甚至还没去多久,到了两人再次相见的时候就多了许多不能说的了。
要说在京中倒是还好,虽说没有以往那样每天没事干就腻在一起,秦般还有一个从秀水带回来的义弟要教导,可好歹还能说上几句话·感觉虽说有落差,但还是能接受的。
哪想到,本来他想的是这次来边塞危险重重他一定要和子贤一起来,路上有个照应,遇到了危险了他也能来个舍命陪君子·怎么想怎么美,可这一路上子贤没和他说两句话也就算了,到了这军营之中,更是每天和那个叫刘安的他听都没听过的人腻在一起,就没见着自己几面·他的心里可以说是不平衡极了特别是今天·“刘安”秦般嘴角微微向上弯起,然后说:“在秀水的时候遇到的一个有趣的人,为人正直还乐于与人为善,把自己都差点折进去然后我就收留了。
一开始好像是为了报恩留在我身边当护卫的·”·“护卫”曹琦觉得自己受到了歧视,就是来自秦般的看不起·“嗯,当然了,我是看着他的相貌和我的胃口,所以才留他的。”
修长的手指解了好久才将刘安刚才打了结的披风从身上脱了下来的秦般颇为好笑的看了那两件厚厚的披风一眼,然后朝着一副不信的样子的曹琦说:“不过,后来我觉得他不止相貌合我胃口,整个人都很合我胃口,我就收下了。”
那双不沾阳春之水的手指比许多女儿家还要美上几分,手指一点一点的敲在桌面的样子是他常常做的举动,心情好或是想问题的时候都这么做:“然后还要多谢你的介绍,就是说要把曹小将军介绍给我的那个信,推波助澜了,就互通了心意。
这次我已经说好了,等回京就让他跟我回府见见父亲和母亲·”·“……”·宫廷侯爵·好好好,你厉害,你任- xing -,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曹琦貌似就是报着这个想法浑浑噩噩的走了出去的··被独自留在帐中的秦般心情颇好的敲着桌子,用手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然后勾着嘴角想着之后该怎么做··远在另一边的乌鳢克鲁斯莫名就觉得一阵凉意从脖子透进了心底,皱了皱眉头,然后摇了摇头。
大隋的军队已经弱不堪言了,他就等着坐收渔翁就好,怎么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呢~··☆、071·刘安来到二皇子的营帐之中的时候二皇子正端起杯子打算喝口水·哪想这一口水刚到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有人通报说刘安在帐门口候着。
“不是说叫你们休整休整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来找我了”看了眼明显是直接就往他这儿来,这不,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呢的刘安他挑了挑眉问:“难不成刚才刘安你说的都是安抚人心的话,实际上这次的行动失败了”·戚威也算是这次的主要负责人,刘安还是他推荐的呢,自然跟着二皇子一起回来的等着听刘安的说法呢。
武将吧,普遍比较老实, 听了杨昊的话他老大粗一个压根就没多想就立马急吼吼的问:“什么安抚人心”·“……”·这下可不只是刘安了,就连杨昊也有些尴尬。
因为当初在秀水的关系,杨昊和刘安私下里的交情也很好·相比之下,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真要说,刘安和他比他和秦般还要好上不少·大概是因为刘安和秦般的关系吧,再加上秦般当初明确说过刘安不是下人, 所以打从一开始,杨昊就没把他当个下人看。
没人的时候开开玩笑没有什么顾忌习惯了, 这会儿本来就没把戚威当外人,没想到这人傻头傻脑的居然被一听就是假的的话给唬着了··“咳,戚将军,你先别激动, 本帅只是随口说说。”
“……”·因为有之前的误会,接下来杨昊也没敢乱说话,而是单刀直入的叫刘安汇报··戚威只是有些脑子单纯,并不是傻, 看看这个情况,也只是吃惊原来刘安这小子和二皇子的关系这么好啊不过并不觉得刘安现在的成就是因为二皇子,毕竟相比之下,感觉他自己对刘安的看中比二皇子还要大好多呢。
想必二皇子也一定是觉得刘安是个有用之人,然后不用他多做什么手脚也能做出一番事来·说到头,这军营之中可不比文人的朝堂之上那么多的道道,谁行谁上,就是这么简单。
杨昊假意喝水润嗓子,余光刚好飘到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自豪的戚威,只见那人还一脸呆样的挺了挺胸膛,觉得有些不忍直视·然后开始想是否自己应该给提点提点了,否则他手下总共就那么几个可用之人,还突然傻了一个,那该如何是好·“蒙联军那边好像是真的觉得我们的粮草不多撑不了多久了。”
刘安被赐座,袍子一挥也不矫情,直接就开始说:“原本我也是想着按照之前商量的假意不敌落败而逃引他们上钩的·可蒙联军那边那个外族之人比预想的还要自大许多,带着百来号人就敢来迎阵。
换了是别人再怎么脑子不清楚也不会觉得同样是正规训练的兵,几乎少了一半的人能在没有一点策略的情况下取胜·索- xing -我就让大家假装又累又饿一副东倒西歪可却还强撑的样子,然后自己去叫阵。
骂了他一堆就立马撤兵了·”·“撤兵那你怎么知道他们相信了”戚威总觉得蒙联军不会这么的没脑子,毕竟之前他和复可汗也不是没交过手。
刘安到底是初来边塞,不了解复可汗他们的底细·不过有之前那一次侦探事件,也知道不是简单能对付的:“我特地让大队先回来,自己留在后面看了他们的反应才走的。
乌鳢克鲁斯为人果然自傲,偏偏还都只是些小聪明·换了是我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想法肯定是再观望一下,哪知道那个人想都没多想,直接骂骂咧咧的嘲讽我们大隋不及了。”
对于这种没脑子还瞎骄傲的对手,刘安也不知是哭好还是笑好·特别是在他听到乌鳢克鲁斯和自己的亲信骂复可汗一根筋说是要让复可汗后悔当初这么对他的时候,他差点没如秦般说的那样笑出眼泪来。
“就这样还当军师那些个蛮子……如果那脑袋不是装着只用来当装饰看的话,都会思考一下的吧他们那么多年的败仗是白打的吗”杨昊一脸不可思议。
“……”·这是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没什么好考虑的戚威··就他来看,最好的看的不都已经摆在你的面前了吗一堆的东倒西歪的将士,不就是最好的证据·杨昊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脸“有什么不对吗”的戚威,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
这戚将军当初就是凭借一身本事跟在他外祖身边当副将的·用他外祖的话来说,有些人天生适合当将,有些人本事再好也只适合当兵·像是戚威就是后一种。
不过到底跟着他们家这么多年了,战功无数·特别是还曾经救过他一命,顺势就被提拔成了将军·好在这人虽说思想简单了点,但是视人练兵都是一把好手。
正好就留在了他的身边,镇守同一处·这么些年也没出过事·不过就为他着想而言还是希望戚威能真正的独当一面的·于是杨昊叹了口气,说:“戚将军,怕是以后少和刀枪在一起,也是时候多喝些墨水了。
刘安,你若是有空闲,将你的兵法均给戚将军一些吧·”·“是”·刘安答的快,看向戚威的目光中透着看戏的幸灾乐祸·果不其然戚威大老粗的脸上布满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殿下,饶了末将吧末将给殿下表演三进三出可好要不,赤脚过刀山··☆、072·诗人王昌龄曾经写过:黄金百战穿金甲, 不破楼兰终不还。
词句之间满满的都是军人应有的气魄·作为文官,若不是这次情况特殊又是他主动请缨,怕是一辈子也没个机会能见识见识什么叫折戟沉沙铁未销,也不知道什么是浴血沙场死而无憾。
当然了,如今这种光景,好像也不太能看得出来就是了··宫廷侯爵·“这……这真的要这么打”·曹琦和秦般他们因为是后到的,不是熟悉的面孔再加上又气度不凡。
所以为了被蒙军那边发现了, 心生疑虑·被杨昊安排跟在队伍的后面不要露面··这次行军打仗和以往的阵势大为不同,没有激奋人心的鼓舞,没有丈夫为国尽忠的无悔, 三千战士就这么东倒西歪的,好似连赖以生存的兵器也难拿稳的样子。
更甚者就如刘安,居然还在脸上摸了两把泥灰,看着面色蜡黄风尘仆仆·就连二皇子他们今天乍一见到刘安都不由一愣, 然后嘴角怎么用力也掰不下来要往上翘··褪去了儒雅的文人衫,束了口的武服更显得秦般英姿, 虽说大概没什么机会让他冲锋陷阵,但身侧的那把扇子已然换成了爱剑。
更不同的是皇帝当初赏赐的那把弓此时正稳稳的背在他的背上··抹额紧紧的贴在眉上两寸的位置,因为束缚,将秦般平时略显柔和的眉目向上提了提·听到曹琦的话他余光看了过去, 问:“那你还想怎么打”·“这,这也没想怎么打,就是觉得,这和我大哥他们说的不太一样……”·曹琦虽然打小吧就喜欢那些文人的诗词歌赋, 没事喜欢找秦般或者去那个什么楼找人聊聊人生哲学。
但耳濡目染的,也算是听了不少浴血沙场的事情·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心中对那种英勇的事迹还是充满了赞叹和向往的·这一点,从他虽调皮不服管教,但是对曹老将军的话还是很听从的就可以看出了。
只不过更多的时候,不止曹老将军,连曹小将军都觉得曹琦只是因为害怕被打才老实的··“殿下,曹大人说想要在前排·”·曹琦不像秦般,就是闲不住。
就算是在前排的刘安他们,也因为复可汗他们的不应战没事做了,他就更别说了·边塞这鬼天气,明明太阳当头大的眼睛都不太舒服,可铠甲之中还能透着寒意让人隔着层棉衣也能感受到不适。
“殿下,我和子贤说过了,子贤让我在地上滚了两圈·”等不住的曹琦在杨昊的拒绝还没能说出口的时候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原本也算是清秀的一个贵公子,也不知是真如他所说的在地上滚了两圈还是怎么的,总之衣服上又不少灰,头发不再因为整齐显得有光泽,最绝的是也不知道那嘴唇是怎么弄的,居然起了壳,光看那样子,比刘安还惨上几分。
你别说,要不是事先知道曹琦本来的样子,他还真不敢认就是了··“军中有军中的纪律,你怎能擅作主张就过来了”明明很想笑,可还是得装成严肃的样子。
自知理亏的曹琦左右看了看,心虚的将头低了下来··“罢了罢了,你就在刘安边上吧·两个丐帮弟子参军了,放在一起也容易发现一些·”·“噗……”这下真怪不了戚威他定力差了,他觉得,这绝对要怪二皇子殿下,分明是可以要逗笑的。
没见子丑他们都弯了嘴角了吗·用秦般的话来说,曹琦这个人除了功夫挺好,最大的优点怕就是脸皮厚了·当初怎么纠缠说要和他做朋友骂都骂不走不说,被曹老将军提着耳朵大庭广众责罚都不见脸红的人当真是无敌。
这会儿换了别人被这么调侃多少脸会有些变化,可他愣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乐颠颠的就往刘安方向挤·只要让他在前面什么都好说·这在后面这么无聊,而且秦般还不乐意搭理他。
“刘安,你是什么家世啊”·“刘安,你为什么喜欢子贤啊”·“刘安啊,你为什么不理我我听子贤说这次回京要啊带你回府,你想知道秦大人秦夫人是什么样的人吗”·“……”·被曹琦弄到有些烦了了的刘安往边上让了一步,然后低声说:“曹大人,我们现在是强弩之兵,应该是保留着气力等着最后一击的不该说话。”
“……”·被噎了一下的曹琦生气的瞪了刘安一眼,不过还是默默的关住了自己的嘴··“大帅,你看对面大隋那些个歪瓜劣兵的,给人感觉都不用我们动手只要大风稍微用力些就能吹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复可汗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之前他手下的猛将,半响直接将手中的酒碗给砸了过去:“我们蒙古勇士,什么时候会因为这样子的优势而幸灾乐祸了你再说这样的话被我听见了,不用别人动手,我必先将你逐出去免得丢了我的脸”·“是”·口中说着顺从的话,可在出了帐子之后,看着迎面而来的乌鳢克鲁斯时,还是没忍住内心的气闷:“军师,你说大帅怎么就这般死脑筋我们之前和大隋打总是打败仗,不就是因为大隋总是耍炸嘛,怎么到了我们,大帅就左也不行右也不行了。”
“嗨,他再不行不还是得听大汗的”乌鳢克鲁斯最看不惯的人就是复可汗,最喜欢的也是听别人对复可汗的抱怨··“那军师,我们什么时候出击啊我看着大隋那些个弱不经风的样子就觉得手痒痒”·“马上了。”
那边曹琦本来想着马上就能练练手了,多少也让他来体现一下自己来这番的价值不是可这他的剑都已经擦的锃亮了,人也厚着脸皮跑到了前头,本以为大战在即哪想到二皇子抬手一挥就说:“撤”·“撤往哪儿撤”·看着大军行动迅速的样子,竟然没有一个人对这个命令有所怀疑。
说好的诱敌的呢说好的看到他们这残兵败将的脸会忍不住想要来打的呢怎么好端端的就这么撤了·刘安见曹琦一副快要抑郁到死的样子,想着他和秦般的关系,最终还是处于善意的给了个提醒,说:“他们会追上来……”·“”·好在曹琦不是个笨到了极致的人,多少也算是跟在秦般的后面读了不少书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读书的料,并不是在于他们能看多少,记住多少,而在理解和运用·显然曹琦不是那种能活学活用的人·可有人提点之后明白倒是不难··宫廷侯爵·大军有规律有组织的撤退,对于他们很多人而言,或许不明白为什么,可服从是他们从进军营第一天就被天天耳提面命灌输的最重要的一点。
“军师,军师,大隋要撤了”·与大隋军队的有条不紊相反的,是因为急切显得混乱的部队··“快,所有人追,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次如果让他们跑了,那必定是再无第二次的机会。”
乌鳢克鲁斯早早就已经给众人打过招呼,这会儿他一下令,甚至连复可汗都没有说话,蒙联军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做好了追击的准备··“谁给你的权利不用通过我就调兵的”复可汗从营帐中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已经蓄势待发的将士,还有正在马上的乌鳢克鲁斯。
二话没说一脚就将人从马上踹了下来:“我还没死呢,这儿还是我说了算·”·“大帅,现下可不是争权夺势的时候,如果大隋的兵跑了,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向大汗交代”·“”·如果给他机会,给他机会他必定会杀了这个妖人··☆、073·第1章·说出来怕是有些引人发笑, 但不得不说逃跑居然还挺有意思的·“他们居然真的追过来了别是脑子不好使吧,真是饿的连站都站不稳的人能跑我们这么快吗”·不知道的时候吧还觉得这么默不作声逃跑的行为有些羞耻,可如今知道这是他们原先就想好的计策之后就觉得那蒙联军与他们真是不能比。
智慧上就是碾压的优势·跑着跑着,居然还能跑出雄心壮志出来·看着越来越近的蒙军,他的脑中有一个曹老将军知道了怕是能笑上大半月的想法……·“你别说,其实带兵打仗还挺有趣的”·曹琦的马是上好的良驹,脚程快个子高大骨骼有力。
这会儿他肆意的样子居然还能让人觉得有些……“左牵黄、右擎苍”的潇洒··“别太大声了, 他们发现不对往回跑了的话就得变成我们追在后头了。”
刘安没别的心思,只是出于正常的提醒了一句··哪想到这个曹琦思想原本还在飞着呢,被这么一提醒身体比精神更快速度的紧张了起来结果一个抽筋差点就没抓稳缰绳。
好在他的骑- she -还不错, 右手使力左手立马扶住了马鞍稳住了摇晃的身体··“你别大惊小怪的,吓死我了”·“……”·所以说,这有什么好吓死的刘安有些奇怪的看了眼还在摸着自己小心心的曹琦叹了口气,子贤和这个曹大人, - xing -格也算是迥异了,到底是怎么成为好友的·蒙军那边复可汗胸中郁结, 他为人- xing -子直,说一不二的- xing -子在没有对比的时候还好,如今有了乌鳢克鲁斯这么个最大的对比在,居然不知不觉失去了人心。
·肖德文觉的阿爸就是当初被大帅从狼嘴下抢出来的·后来他们一家为了报答大帅的救命之恩就一直跟在了大帅的身边, 而大帅待他也如子侄·直到四年前,他阿爸死在了跟大隋的战场上,就是他如今脚下的这块地,他才能有幸被大帅带在了身边。
“大帅, 这次如若打胜了,乌鳢克鲁斯那个外族人必定会得到大汗的重用·”他目及那个正耀武扬威的在队伍最前头的乌鳢克鲁斯时目中掩饰不住的透着寒芒:“要不……”·“闭嘴,我们草原的儿郎不需要那些偷鸡摸狗的手脚。”
肖德文觉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的阿爸也是为了给他挡一箭才会死在战场上的·唯一的牵挂就是独子文觉·他有义务将这个孩子培养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草原男子汉而不是一个和乌鳢克鲁斯一样的,满脑子都是污杂鬼点子的小人。
肖德文觉听了复可汗的责骂并没有说话,眼神闪烁之间,只是暗暗咬了咬嘴唇,然后捏紧了拳头·大帅不屑于去做的事情,他去坐,不论怎么说也不能让人威胁到大帅·复可汗不知道他心中想的什么,还以为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没有在这种问题上多想。
对于乌鳢克鲁斯他是不满的,但这个不满远远比不上肖德文觉对他的重要··“不对,停下有问题”·复可汗行军打仗多年,虽说不懂那些兵法但是直觉却是灵敏的让人不得不佩服。
眼见着马上能追上大隋的大队了,可之前远远的没注意,如今近了之后才发现,正如之前曹琦说的这一个个精气神好的,哪有半分饿的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也就只有乌鳢克鲁斯那个自以为是的人才蠢到一点奇怪的地方都没能发现带着大家奔向大隋的圈套·“复可汗,我知道你对我不满,但事关重大,你怎么能如同一个小女生一样扭捏”·这话说的气人,别说是复可汗,换个有气血一些的男人怕是都咽不下这口气。
但这行军打仗毕竟不是儿戏,哼了一声,说:“撤不听军令的,我复可汗的队伍容不下你们”·说罢牵了缰绳居然看也不看还傻在那儿的人掉头就要走。
肖德文觉自然是义无反顾的跟着复可汗的脚步也掉头了的··秦般本来就因为要等一等蒙军,所以故意放慢了速度,如今已经离“被追上”没多少的距离了。
可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哪知道复可汗居然掉头了·“怎么回事”杨昊显然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果然笨也不至于一个军队的人都笨。
可笑的是那蒙军居然还有不少人犹犹豫豫,打个仗拖拖拉拉的,和小孩子玩过家家似的儿戏·既然蒙军不追了,那他们追就是了:“掉头”·然后还在犹豫的蒙军只见之前分明如同丧家犬一般被他们追的慌不择路的大隋居然如同猛虎一般朝他们扑过来。
就这样如果还看不出中计的话,那怕是他这么多年的饭也是白吃了·两兵相遇,不论已经被扑蒙了的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蒙军如何,早有准备的大隋刀起刀落那叫一个利落。
“这些个蒙军怎么都和菜头似的”曹琦说时迟那时快,顺手就又是一个敌军的头:“你看,这不是明摆着给咱们练练切菜的功力吗”·宫廷侯爵·“……”·刘安就在曹琦的边上,当初曹琦来找他的时候,二皇子特地让人传话说叫他保护好曹琦的安危。
这一路他都已经领略了曹琦半刻闲不下来的嘴功了,好容易两兵交战了觉得能消停会儿了,哪想到这曹琦杀人还不带停嘴·“快那个妖人要跑了你掩护我我去杀了他”·曹琦远远的看到一个特别显眼的金黄色头发的人正骑着马往外跑,鬼鬼祟祟的样子让人看了忍不住要骂人。
提着刀就要往那边冲·可惜周围的那些蒙军也不是真的菜头,被一下击懵了之后到底是反应了过来,如今正浴血奋战呢··秦般被护在了队伍的后面,戚威就在他的边上。
刀光剑影之下他能看到两个人正骑着马要突围,突然右眼一跳,他双眼骤然瞪大想都没想将背后的箭抽了出来放了出去然后打在了远处的那支箭上··“刘安”··☆、074·第2章·复可汗虽说心中郁结, 说要自己先走不顾那些人的安危。
但就算抛开多年的情谊不说,如果他一个光杆司令回去了,那大汗必定降罪·于是就让肖德文觉先走,他回去带那些个蠢货回来··而他好容易劝了肖德文觉先走,转头就看到刘安居然带着一个没有印象的人冲出了人群要往乌鳢克鲁斯的方向追去。
像是乌鳢克鲁斯那样子的人死而无憾,可偏偏哈迪正好在乌鳢克鲁斯的边上·哈迪是个老将,从他带兵打仗起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为人稳重可靠,给了他不少的帮助,更何况刘安留着必有大患, 如今有机会,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有第二个想法就拉开了弓连着两箭设了过去,目标正是刘安。
秦般的那一箭来的及时,可却只打中了其中一支箭, 另外的一支虽然被擦到了边但却义无反顾的没入了刘安的身体··在刘安倒下的瞬间,曹琦一个顺手就将人拉到了自己的马上, 往大队的方向跑。
“子贤……我……”·刘安这次受伤可以说是曹琦造成的,如若不是他贪功,硬是要突破重围去追那个什么乌鳢克鲁斯的话,刘安就不会跟着出来, 不跟着出来,也不会被人当成了活靶子。
秦般和刘安的关系他已经知道,如今看着秦般寸步不离滴水不进甚至在要触碰营帐门帘时,手指都有些抖的样子他的心中难受的如同万蚁齐噬, 恨不得现在躺在那儿的就是他最好了。
秦般如今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躺在里头的刘安身上,对于曹琦的话根本就没有听到·就算是听到了,他也不会作出回应·这个时候他还说不出安慰的话·即使是知道如果真的要说起来,实际上曹琦要去追拿敌军军师并没有错误。
“怎么样了”·秦般进去的时候刘安正被人围在中间,帐子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军医正埋头提刘安处理伤口,那一箭的箭头整个的没入了刘安的肉体,不过也不知道到底是本来就歪了还是因为秦般之前- she -出的那支箭擦到了,这箭插在了肩膀的位置远离心口。
“回秦探花,在下一会儿为刘大人取箭·这箭没有伤及要害,致不了命,若是时候没有发热溃烂,只需好好调养不会有大碍·”·在京城,因为秦般当初考的探花实在是太过威风,不少熟悉的人都爱直呼探花郎称作秦般。
之前之后这么多的探花郎,可没一个有秦般那样好看的还文采飞扬的,你这么叫,大多数人都不会弄错··这王军医原是御医,医术极高·后来是因为杨昊从小便由他负责调理的身子,所以杨昊要来这边塞,陛下阻拦不住只好让熟悉他身体情况的御医一同前往。
说是说军医,实际上和亲卫队一样只服务与二皇子·如今二皇子将王太医都借出来了,秦般的心好歹也放下了些··取箭的过程过于血腥,且人多了怕是会使伤口受到污秽,除了进进出出送热水熬药的士兵们,就连二皇子都被赶出了这不大的营帐。
人少了活动的空间自然就大的多,秦般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给刘安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实在是忍不住才问了一句:“王御医,这取箭的过程很疼吗他这汗怎么就没停过”·“探花郎不比担心,在下刚才给刘大人服的是能让刘大人感觉麻痹的药,此时的汗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虚汗。”
王御医说话的时候手未停·仔细将刀子在先用水洗然后在火上炙烤之后又放进了烈酒之中··“那刚才那药可否再给他喝些”·王御医刚将酒碗拿起要含上一口酒,却被秦般给拦了下来。
无奈地给秦般解释:“那药是从西域过来的,多用了,容易上瘾·到时候没有那药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如同千军万马在你的脑中跑还得忍受被蚁虫啃噬之苦·”·秦般没有再妨碍御医的行动,就这么看着王御医用嘴含了一大口的酒之后喷在了刘安的伤口处。
那伤口因为之前得将衣物除去所以撕扯的再次出血的地方本来已经又结了暗红的血块,这时被一口酒喷的又- shi -润了起来·然后王御医耐心的用热毛巾一点点将伤口给清理干净,期间还喷了好多次的酒,这才那起那把在烈酒中浸泡多时的刀子直接在箭的周围切了下去。
明明秦般只是在一旁看着的人,却因为紧张、心疼流的汗比王御医还要多·直到王御医将刘安伤口包扎好了,放下手中的东西轻轻呼了口气后,他才迫不及待的检查起了刘安的伤,抬头问:“王御医,好了”·“嗯,秦探花随在下出来,在下交代一下之后刘大人应该注意些什么。”
御医耐- xing -的将纸铺好,写好了药方之后交给了身边的药童嘱咐了每日送药的时间之后才让药童先下去·然后又在另一张纸上开始写……·“王御医,只有这些”秦般看着手中满满一章的叮嘱,不确定的问。
王御医的嘴角抽了抽,然后点了点头:“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在刘大人这箭并未伤到骨头,这些时日吃些淡口的饭菜,不要饮酒多修养,如若没有发热就无大碍,晚些在下会再配些活气补血的给刘大人用。
这三日刘大人身边最好不要却了人看着,若是有发热就立刻找人来叫老夫·”·宫廷侯爵·“知道了,谢谢王御医·”·秦般仔细将王御医写的纸条给收好,然后又回到了床前看了看刘安的状况,这才起身将人送到了门口。
哪想这门帘一打开,曹琦、戚威还有子丑全都在那儿候着··“没事了,子丑你先去回禀二皇子,说刘安没什么大事·戚将军你也回去休息·”顿了顿,然后看到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的曹琦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进来。”
曹琦低着头跟在秦般的后面,帐子里被炭火烧的暖洋洋的,他之前总觉得刘安没表情和个木头似得如今好了,他刚往床上瞅了一眼,那刘安不但表情像笔笔直的样子更是一根木头戳在那儿一样了。
“想什么呢”他好心给曹琦倒了水,哪知道那人一个劲的往刘安那儿看,别说接了,连水都快被他手肘挤到桌子边了还没发现··“木头。”
曹琦心思就没在秦般这边,被问话了之后下意识就这么一答应·说完就觉得大事不好·果然,一个转头就看到秦般抿着嘴正盯着他,面色不愉。
就在他被盯的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的时候,秦般才将手中的杯子拿了起来,放在桌面上敲了几下,自嘲一般的轻笑了一下然后说:“也对,我怎么会指望一个心智不全的人知道什么叫失落呢”·“……”·“什么叫心智不全啊我……这次如果不是我的话,刘安也不会跟着我冲出去,也不会中箭了。”
曹琦视线不敢直视秦般,他觉得有愧··秦般叹了口气,然后抿了口茶水:“身为将士,去追杀敌军并没有错,更何况那不是一般的士兵·只不过……”·停顿了很久,见到曹琦终于将头抬起来了,秦般才接着说:“只不过你刘安都因为这个事受伤了,你居然也没能结果了那个乌鳢克鲁斯,我就觉得有些不可原谅了。”
”曹琦没想到秦般会这么说,瞪大了眼睛,动作极大的呼吸了好几次才不服气地拍了桌子,挺直了脖子说:“那时候刘安受伤了受伤我想着快点带他回来,不然你得拔了我的皮叫我赔人了”·“呵……”·“……”·曹琦走后秦般静静的坐在刘安的床边,皱着眉看那已经有些殷虹的纱布想要动手摸摸却怕弄疼他,也不知道王御医的药药效过去了没。
紧张了一天了的精神在这无人的时刻渐渐松弛了下来,他握着刘安的手,将头轻轻靠在远离箭伤的那边心口处,听着节奏明朗有序的心跳这才渐渐放松了下来·还好现在刘安无事,他不敢想如果现在刘安有个三长两短,他是不是还能和现在这般隐藏着自己的后怕和不满去宽慰他人。
“你快醒过来,再不醒我就去找别的人·反正这军营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身强体壮的男子,各个都合我胃口·”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躺在那儿没有反应的人,喃喃了几句后睡了过去。
·☆、075·第3章·“子贤, 王御医都说刘安没什么大事了,你就去休息休息吧·这都三天了也没见着你合眼,身子怕是要受不了·”·杨昊也是觉得心累,什么时候作为统帅还得管手下的人是不是吃好睡好的事情了·之前曹琦他们也来劝过秦般,可秦般每次都一副不要紧的样子,笑的云淡风轻,说:“我不累, 没人的时候觉的困了自行就休息了。
只不过这人没醒过来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你这闭了会儿眼就算是休息了吗刘安这次受伤,不管怎么说也是因为我,要不你去休息我替你看着他保准不出问题可以吗”曹琦原本已经安下了的心因为秦般日渐苍白的面色变的很是不好。
总觉得, 口口声声说的不关他的事,可实际上秦般打心里还是怨恨他的·只是碍于情面不好明说罢了··秦般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布, 如同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一般。
“这样,就一会儿, 子贤,你先去好好的坐在桌子上吃一顿饭,然后我在安排人往帐子里多添一张床,就摆在刘安这床的边上·都三天了, 你好歹也好好躺下睡一会儿,那么趴着合个眼的确不是个事。
到时候别刘安还没醒,你自己倒了,那你说是让他起来照顾你好, 还是你拖着病怏怏的身子照顾他好”·见秦般一副怎么也说不动的样子,他也只好退步。
然后拉住了还打算说什么的戚威他们,摇了摇头·直接让人将饭菜端进来,好好的摆在了帐子中的桌子上··秦般看了一眼刘安觉得没什么异样之后,这才往桌子那儿走去,在曹琦他们欣慰的目光中好好的端起了碗筷开始了第一顿远离床榻的进食。
倒不是说他矫情,一定要为难二皇子他们,只是王御医说好的刘安如若这些天没有发热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可刘安就这么躺在了床上,一动不动的,就连王御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说可能是失血过多导致身子虚·但你说,刘安这就这么躺在那儿,别说是吃食了,就连药都是秦般一口一口哺进去的,根本就吃不了东西·这人哪里经得住这么久不吃东西的每日变了法子的想多喂点米汤红糖水参茶的给吊着也总不是个事。
他这么躺在那儿一天,秦般就放心不下一天··吃了东西,秦般连消消食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被曹琦他们按到了新添的床榻上·之前担心他睡觉不小心压到刘安的伤口他一直都只是委委屈屈的趴在床边休息。
这些时日却实累的够呛·这一沾床,没过一会儿就有困意涌上来··杨昊他们见这个铁打的人总算是休息了,这才吩咐了亲信接着守着,看着刘安的情况·自己退了出去。
因为刘安的伤势,他们的队伍虽说大胜,可却没有回朝·只是差人先一步往京中送了捷报,自己则先留在城中休养生息·最少也要等刘安醒了再上路·否则别说秦般,他们的心也放不下。
而远在京城的一干人等,本来还想着秦般年纪轻轻不知轻重,这次也好好好的搓搓他的利气·哪想之前主张要和的那些个人还没来的及多想想秦般大败的样子呢,从边塞传来的捷报就送到了朝堂。
- yin -云密布了多日的京城突然就开了太阳,阳光之下一片兴荣之景··宫廷侯爵·“好,好不愧是朕的儿子”虽贵为天子,但大隋的皇家好像不似众人认知中的那般天家无情。
皇帝拿到那捷报之时,第一句话就是赞扬二皇子有能力,语气之中满满的都是为人父的自豪··“二皇子年轻有为,乃大隋之福·”·这世间最听不得恭维的,怕就是我们的皇帝陛下了吧毕竟每天听这么多人的恭维,怎么的,也该听腻了。
但今天的这几句话却妥妥的让他心中很舒畅··只见皇帝大笑了几声,然后还单独将秦为拉出来说:“秦为,你的儿子也是好样的昊儿说了,若不是秦般日夜兼程,比预计的还要早最起码四五日到达大营,怕是他和一干将士凶多吉少。
更何况还是他第一时间想出了诱敌之计,好好好,等他回来,朕定要好好赏他”·当初秦般力排众议在众人都不愿意接手的烂摊子前,主动站出之时,皇帝就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小心眼了。
秦般这孩子怎么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不论如何,他作为长辈,也不该这么对一个孩子·如今大隋大胜,秦般功不可没,也算是给了他借口让他能有机会补偿了··只不过……在信中,被他皇儿多次提及的那个刘安,又是何许人·秦般睡的时候才不过用午膳,可他一觉睡醒,天都昏了下来了,也没个人叫醒他。
想起身却突然被身边的一个力道给按了下去··“他们说你三天没好好休息了,再睡一会儿·”·“……”秦般一转头就看到原本应该平躺在那儿的人此时正侧着身,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你什么时候醒的”·“你谁着了没多久就醒了,他们要叫醒你,我没让。”
刘安棱角分明的嘴微微的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通常情况下,他在秦般的面前都会觉得羞涩,可今天他却反常的透着秦般也说不上来的色气:“听说你每天看着我吃饭,搂着我胳膊休息,谁说都不肯离开半步”·秦般感受着唇上刘安目光的温度,一时间觉得有点不太能适应,紧张的抿了抿唇,却感觉那视线更加的露骨:“你的肩膀还伤着呢,侧着身子干什么”·“看你。”
“……”·怎么办,一时之间,感觉好像有点应付不了·“你,刘安你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秦般皱着眉,将人按平然后用手去摸了摸刘安的额头,觉得不太准,又将自己的头贴了上去:“发烧了我去叫王御医”·“……”刘安终于是有些变扭的将头给转开,然后支支吾吾的说:“我醒的时候他们给我端了药,除了伤药还有不少是补气血的……我觉得有点补过了……”·“……”·顺着刘安的视线往下,秦般克制着自己无语的情绪,然后一下子拍到了刘安脆弱的脑门上:“伤都没好,想什么呢”·“哼……”·秦般的力道不算大,就算是心里有不满,可到底还是惦记这刘安的身体还有伤。
哪想平日里身强如牛的人还是闷哼出声·吓的他下意识就失了分寸立刻关心起他的伤势··“怎么了我没推到伤口啊要不去找王御医”他上下看了刘安那唯一有个大洞的肩膀,可是重复了好几次也没见到有什么血迹啊之类的,不知道到底怎么办才好。
刘安本来这一声闷哼也不过是临时起意,具体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自己都没有明白·这会儿见秦般这么紧张的样子觉得心头又是心疼又是妥帖·像是这么提心吊胆的日子,这个人独自承受了三日之久。
他的手抬了起来,就势搂住了秦般的腰肢,弄的秦般想挣扎挣扎不得又不能整个人力道压在这不安分的伤患身上,只好用手撑在刘安的头两侧··腰部的力道很大,秦般被弄的有些恼了,想要出口制止。
可身下的人却如同小兽一般上下在他的怀中拱着脑袋··发丝不时从他的鼻下蹭过,有些痒又有些心悸··“刘安……”·“嗯”·“放开,我去找王御医。”
“不,我伤口不疼,就是下面不舒服,难受·还想你·”·“……”·秦般自诩对刘安了解,可这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刘安是否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经历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刺激。
或者说被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掉了包不然之前那个老实的,连牵个小手都得他点头同意的刘安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强忍着面红的冲动,他一巴掌拍在了刘安的“伤处”有些咬牙切齿的问:“现在还难受受个伤这么折腾也不怕上面伤口裂开了。”
那天王御医用刀子将箭周围的皮肤划开取箭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如同杀人现场的鲜血淋淋还刺痛着秦般的双眼·可如今,当初那个一点知觉都没有的鱼肉,居然在向自己求欢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嘶”因为感受到秦般的手放在他最脆弱的位置,他甚至开始上下的移动了身子·不过到底是没这个胆子对秦般还是有心疼的,这人守着他这么久就算刚睡醒了,可身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
他之前那样子也不过是嘴上撒撒娇,没想怎么样·但哪想到突然就被按住了那儿那王御医的补药药效颇好,他自己吧本来身子骨也火力旺,如今这一下犹如最后的门闩被人拿走了。
哼哼了两声只能低低和秦般求饶:“难受……”·要说起来,秦般除了喜欢阳刚勇武的男人还有一个最不为人知的爱好·那就是后代所说的反差萌。
如今这刘安张了个勇武有力的脸,他摸着手下的肌肉块块结实,可就这样的人撒起娇来,只让他觉得会心一击··叹了口气,他也是无奈,只能红着脸斥道:“我,我只给你舒缓舒缓,你伤势未愈……唔”·瞪大了眼睛的秦般直接被腰上一个使劲,倒在了刘安的身上。
还没待他查看是否压到了刘安的伤口,那傻大个就直接堵住了他的嘴·然后秦般听着刘安呢喃之间的“要亲”真的是觉得……头很疼啊……·宫廷侯爵·要追究起来,刘安当初还真是个清纯无比的正直男儿。
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秦般只能努力用手撑着自己,也是见了鬼了,在他居然被吻的七晕八素的时候,那人将两人的衣服都褪了个干净·肌肤相亲的感觉使他们如同上瘾一般的不断抚慰着对方。
特别是秦般,他想起当初刘安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只觉得到现在还是后怕的··在刘安要使劲将人往下压的时候,秦般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理智·直接坐在了要翻身的刘安腰间,一副俯视众生的样子看着他:“不许胡来,你肩上还伤着呢”·“那总不能这样吧”刘安也是没想到秦般会直接坐在他的腰上。
那记忆中一样挺巧的臀部正压在他要命的部位·只觉得圣人也不过是如此·在这种时候还能好好和这人说话··肩上的伤口渐渐透出鲜红,可对于这一事,大概没人愿意去理会了吧~··☆、076·第4章·“胡闹”·即使是王御医那样脾气好的人, 在看到刘安再次鲜血淋漓的伤口时也不由得爆了脾气。
不论怎么说,医者的心总是要重于一切,看到自己的病人居然这么不爱惜自己他下手包扎的时候都故意用力了不少·也好在刘安是个硬汉子,死扛着连吭都不吭··“啧啧啧……”曹琦他本来是想来跟秦般他们说一声,二皇子说如果刘安没什么事的话他们就得启程回京复命了。
结果就看到黑着脸的王御医··本来还奇怪,刘安是怎么得罪王御医了,才遭此毒手·哪知道在打听了之后, 那是脸色哟,好看的和御花园一样多姿多彩··“别- yin -阳怪气的”·秦般昨晚被折腾的累了就睡了,谁知那刘安居然为了不吵着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没去管那裂了的伤口。
好在今日因为在外服侍的小兵来的早, 说是曹大人找有事·否则他那伤还得再多挺一段时间··王御医到的时候,刘安伤口上的纱布已经变成了一片红·不过血却是止住了,凝结在一起,为了将那纱布取下换上新的, 还扯了结了茄的伤口。
也不怪王御医生气,料谁这么尽心尽力的照料一个人, 可那人压根就不把自己当回事都会觉得气闷·最起码是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尊重了··秦般本来心里也是不快的紧,可这会儿看到王御医下手如此重又觉得心疼的肝儿颤的。
这不,正好曹琦凑上来的- yin -阳怪气,不拿他问事还真的不太对得起他了·那银珠儿似得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白眼扔给了曹琦·一杯茶水重重的放在了他的面前, 表达了对曹琦那看戏的样子很是不满。
“……”对于这么多人在,偏生他成了出气筒这事还是觉得有点不忿的:“什么的我就- yin -阳怪气的了我只是觉得没想到子贤你是……唉……”·要知道每次他拉着秦般要去那个什么楼的,他都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的。
后来如果不是本着,本来京城那些人就将他当笑话看, 不如让他们看个够,也好不要来烦他说什么亲的想法,他秦般才不可能跟自己在那种风月之地常驻呢··就秦般的原话,那是说他费尽心思跑了那么老远,可见到的那些花了银子才能见到的什么花儿角儿的,还没他身边的丫鬟小厮长的好,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就算是后来,那他秦大探花郎也只是坐在房间中听听曲儿喝喝茶的料。
着实是一个清心寡欲啊,他曹琦作为秦般最好的朋友,急着要给介绍对象,甚至不惜将自己亲族的兄长也推出来,很大的原因就是担心自己的友人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哪里能想到,别说是难言之隐了,你看看,这人啊还受着伤呢,刚醒过来都没一天,就这般的不节制。
啧啧,真是羞·“你今个儿来的这么早,怕不是没事来我这儿串门遛弯的吧”要说曹琦,他和曹琦那是一起长大的主儿。
打小了你别说丑事了,要说的直白些,他连曹琦八岁还在尿裤子,而他我都直到三岁才断奶了这样的事都互相知道的清楚还怕这点不自在·“殿下说,明日启辰。
那文书怕是都已经到京城了,我们却耽搁在这儿怎么也说不过去·”·“知道了,刘安这边我自会看着·叫殿下不用费心·”·“……”曹琦一言难尽的看了还在被王御医提着耳朵说教的刘安,觉得秦般的话也不是那么的可信……·“不送”像是被曹琦那一眼惹恼了的秦般直接端茶送客。
·☆、077·意气成功日, 春风起絮天··京城没有柳絮,可这漫天飞舞的雪花正应了柳絮纷飞差可拟·絮大的雪花落在了骑在马上的秦般鼻尖,融化成了水。
“我还记得我们走的时候天气还不算凉,这眨眼间居然又大雪纷飞了起来·”曹琦打小就呆在京城,也没出过远门·在边塞的这些时日大多充实的让你能忘记今夕是何年。
这乍一看到与去时两样的京城居然还感叹了起来··刘安受伤未愈,虽说他自己觉得没有问题,可无论是王御医还是秦般都不可能由着他骑马·这又不赶时间的, 也不知二皇子是怎么想的居然弄了辆驴车平板的那种,叫他先坐在上头。
直到了咸安才给换了马车··那头毛驴油光水滑的,一看啊, 就是在主家受宠的类型,可再受宠也改不了它是头驴子的事实啊·一个威武英勇的男人委屈的蜷着腿坐在那么一个平板驴车上。
周遭不是步伐铿锵的将士就是高头大马煞气逼人的队伍,那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好像给他们这严肃的队伍放了个笑话··秦般也不说话,反正二皇子不敢折腾他, 就只好欺负欺负弱势群体了。
“唉子贤,你说为什么戚威将军不和我们一起回来我那天和他聊天, 说起我父亲早些时候几年也不见回家一次·弄的我和他都不亲近,戚威将军他可和我说,他实际也有一年多没回家看看了。”
曹琦一直以来排斥去军队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幼时总是见不到曹将军··宫廷侯爵·他就觉得行军打仗之人空有蛮力,可他和兄长在被人欺负的时候别说是父亲替他出头了, 你打青了脸回家,母亲还虎着个脸训斥“将门之后,怎能这么轻易被打败”然后提着不过丁点大的曹琦领着兄长就要叫他们自己去找场子。
起初他还觉得,大概大家都是这样的·他自己将人打败之后那人以后再见着他也都会绕着他走·可直到遇到了秦般··秦大人看着对秦般管的极严, 可到底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谁不把他当眼睛珠子护着那天户部尚书的儿子将秦般弄哭了,硬要说秦般是个女孩子,秦般小脸一鼓,转头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的骂,不带脏字的骂的那户部尚书的儿子回不过神来。
结果秦大人一来,明明占了上风的秦般转眼就又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爱子被欺负了,那秦大人就直接找到了户部尚书,理论一番之后当然是户部尚书的儿子被罚了半个月的禁足。
自那时起,他就对秦般有种莫名的崇拜感·这就造成了他死忔八咧的都要呆在秦般的身边。只不过后来他才知道,他与秦般的差距不止是那张嘴,还有一个父亲。·“你又在想什么呢,若是戚将军也回来了,那复可汗他们转头一个回马枪怎么办”·有人说自古忠义难两全,可大家小家之间的抉择又有谁说的清呢·曹琦也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沉思片刻之后终于是释怀的笑了笑,说:“也是,那这样吧,我到时候和陛下说想要领兵打仗,然后戚将军就能回家看望看望老母亲了。”
“……”不是很想打击曹琦突如其来的干劲,但是不得不说,就算是他曹琦现在想要带兵打仗,先不说陛下准不准吧,就算是准了,也不可能一下就让他当将军不是再说了,若是他要入军,那必定是跟着曹将军他们走的,怎么能给戚威将军换班呢·(二更)·上一次被夹道欢迎还是他考取探花游街的时候。
男男女女的百姓们脸上全都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围在两旁,见到大队来了就将自己手中的花束鲜果往来人身上扔··“哎哟,这确定是欢迎不是和我们有仇”被砸了个结实的曹琦捂着自己的后脑勺,瞪大了眼睛问。
这个时候这些个人都不免羡慕起独占一辆车的刘安起来·那些个百姓们的好意,他们也不好和敌人的暗器一样明着躲,像是花儿什么的倒是还好,可那水果,就那个姑娘手上拿的大红苹果这一下砸过来可真是疼的让人忍不住咧嘴啊。
再看看那被四面车板围的结实的刘安,唉……好在他不在外头,否则那一个大苹果砸下去,估计胳膊啊是真的得废了··“早就叫你把头盔给戴上,你偏偏说到时候有许多人看,别遮了你的脸。”
秦般好歹是个过来人,当初新科状元一起游街的时候,多少经历过一次·只不过那个时候运气好,没有像是梨子苹果这样的大样水果,像是西瓜之类的也不可能举在头顶就砸,那可就真成谋害了。
像是别的人都早早的就穿上了战时的铠甲,就只有曹琦那个脑子不太拐的过弯的第一次遇上这种场景,觉的穿军甲是为了看上去比较气派·然后怎么也不肯带头盔,说是他说不准就能在这次游街之后走找到心仪的对象呢。
而秦般他们见他都这么说了,那就干脆随他去好了··“我哪知道会是这样的景象啊哎哟~这可别我没死在敌军的刀剑之下,要被这果子活活给砸死”实在是太疼了,他骑得马本身就高大,按理来说能砸着他身上就已经挺不容易了。
可他看到了,就那人群之中有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好学不学,学的个周围那些妙龄少女投掷什么瓜果,你见过什么人娇羞起来就是一个苹果如同天空抛物一般朝人头上直接囫囵过来的吗·“咳,快到了,理理你的头发,一会儿你就这副尊容见陛下”·“……”·唉……心里苦,不太想说话。
这次二皇子的确出色,隋帝龙颜大悦,故而在接到消息说二皇子带人快到了的时候,就带着文武百官站在了皇城门口·百官相迎,场面宏大··还隔了老远的时候,秦般他们就看到了乌压压的人头之中有一抹明亮的黄色,正是皇上的御撵。
“这这这……陛下,陛下亲自在皇城口接我们”曹琦也算是见过许多次班师回朝的场面的人了,毕竟从祖父,父亲,兄长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这陛下带着百官亲迎倒是真的第一次见到,一时之间他觉得有些难以接受,说话都打了结巴··“诸位将士一路幸苦了·”·这次班师,杨昊带了不少普通将士回来,作为可以说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到皇帝的他们来说,若不是还记得自己是个士兵,怕是都已经找不到所以了。
在听到陛下居然跟他们说幸苦的时候,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一般,半分劳累感都没有·会喊的那气势都快比的上刚刚出征的队伍了··秦为的官职高,再加上又有秦般在队伍,所以秦般都不用找,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父亲正一脸欣慰的跟在隋帝后面看着他。
在两人目光想接之后,那脸立马变的严肃了起来·逗的秦般嘴角都上扬了不少··刘安也已经在人的掺扶下下了车,此时正跪在秦般的边上·在看到秦般心情颇好的眉眼后,他顺着秦般的视线看去,正好对上了一双睿智严肃一看就觉得是个正经人的秦大人的眼睛。
在面对对面的刀剑都不带怕的人,这一下子居然连手心都开始泛起了- shi -意··“子贤”·陛下要宴请将士,他们几个都跟着进了宫。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太子就颠颠的自己跑了过来·跟秦般打了招呼之后一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见秦般确实没有受伤才舒了口气:“当初你请命,我就觉得担心,用膳都吃不下多少。
如今你和曹琦总算是回来了,我们今晚可得好好喝一杯”·太子殿下早就收到了二皇子的信知道秦般和曹琦都没事,可在他的心中,秦般就是那种文弱书生,生的还特别好看的那种文弱书生。
所以啊,他最担心的就是秦般··刘安本来还因为骤然这么没有准备的见到了秦大人内心紧张,可突然看到太子殿下的到来,省下的紧张全都是来自自身的警觉了··宫廷侯爵·“太子费心了。”
因为之前的事,秦般这次回来也一直都自觉的和太子保持着并不太疏远的关系·人言可畏就算是他不介意,可太子到底未来的君主,不能活的和他一样的肆意。
相信隋帝当初让他去秀水也并不是单纯的想要刁难他··宫中的宴席并不如边塞军营的那么的自在,宫中的御厨们做的精致的菜肴,备的上好的美酒或许在他们的心中还不如营中的粗肉烈酒。
但不论怎么说,这都是一中荣誉·被陛下请到了宫里吃宴席啊,那说出来,祖上可都是冒了青烟了·“啧,你可别说,这宫里的人啊,就是精致。
这菜这么好吃,敲着吧也好看,怎么一口还没记住味道呢,就这么没了”说话的是一个跟戊己庚辛他们关系好的一个将士,刘安手下的人·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瞎说,说完了还嚼巴嚼巴嘴,最后将目标又转向下一个目标。
“切,我说大老粗,你可别丢人了,你这是吃鱼呢一口半条鱼能记住味儿啊,那才怪了去了·”他们这些人平日里说话就直来直去的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嘻嘻哈哈热闹的让那些个在距离他们挺远的官员们都止不住的将视线往这边投··先前那说话的将士老脸一红,觉得丢面子,一巴掌囫囵就拍在了笑话他的那人身上:“你可积点口德吧,这鱼骨头都剃干净了,本来一口一条的,我这,这还是斯文了的呢”·“噗。”
秦般他们和隋帝请了命的,端着酒水来谢谢一路跟他们出生入死的将士·哪想人还没到,就听到大嗓门在那边嚷嚷·也好在到底因为身份,这些个将士虽说被赐宴,但距离陛下还有那些个高管位置还是远着呢的,不然啊,也不知道隋帝知道自己的皇子,每天就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心里适合感想。
刘安本来应该跟着这些将士坐,到底也不过是个郎将·但奈何曹琦秦般都让他坐前头,二皇子更是说,若是他坐在这些将士这儿了,那一会儿陛下要封赏的时候还得派太监跑上好久,不如少一事。
这会儿刘安也跟着过来,受了伤的身子没获得秦般的同意,只能端着碗茶水,对着这些个将士,实在是说不出以茶代水这样的话·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没有参与。
总的来说,气氛和谐热闹··杨昊最早的报捷书信之中着重提到的就是刘安,秦般二人·秦般便不说了,那刘安,虽不知是什么来头,但字里行间二皇子的认同使得隋帝对这个闻所未闻的青年看重了几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与蒙蛮一战,胜的漂亮·扬我大隋荣光,特赐黄金千量予虎炎军作赏··另有秦般,天资聪颖,功不可没·辅二皇子有功,赏黄金五百量,珠宝两箱,封户部侍郎。
刘安,骁勇有佳,护驾有功,赏黄金五百量,封安夷将军·钦此·”·“将军郎将居然直接就当将军了”见到跪在大堂上受封的二人,那些个将士比他们还要高兴。
这秦般从一个五品知州直接升到了从二品的户部侍郎,单单是晋升都不说了,那可是户部天子脚下,国之根本的地方·而刘安就更不必说,虽说只是个最不重要的安夷将军,但这从古至今,也没人直接从郎将提到了将军这一说法。
杨昊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刘安是个人才,着重说了刘安救人力挽狂澜之事,自然是得皇上重视的·更多的原因是隋帝对二皇子本就宠溺,二皇子看重的人,他也不在乎给他一个发展的空间不是·“秦为啊,你这儿子生的可真是好,若不是已经是个探花了,朕看他当个武将也有前途的紧。”
想到二皇子送来的书信中有写到秦般- she -箭击落复可汗的箭才保住了刘安- xing -命一事,隋帝摸着胡子笑眯眯的说··秦为见隋帝心情好,也没敢妄自自大,只是低了低头,说:“陛下谬赞,他什么- xing -格陛下还不清楚”·这话语之间的亲昵,非但不驳了隋帝的面子,还多了许多的亲近,让隋帝想起了当初还是小小的孩子的秦般,一点也不怕生的缠着他的样子。
不由又对自己当初将人贬到秀水感到难过··不得不说,秦为有现在的这番成就,光光靠那满肚子的文采还是不够的···☆、078·第6章·宴席散的时间早, 毕竟有门禁。
可因为敞开来吃喝的,心里高兴,所以待散了宴之后大家那些个主角们差不多都已经需要相互搀扶了··换了平时,他们就算是喝也得扣着数,时刻保持着警惕,这不,在京城什么事都不用他们去担心的机会还是少的。
那自然是得好好享受享受了·刘安本来跟秦般他们坐在一起, 是不应该喝醉的·可他这不是封了将军吗当然的去将士们那边坐坐,聊表感谢的。
这左右一感谢,再不喝些酒就有点说不过去了··秦般坐在秦大人的身边那是左右都等不到刘安回来, 皱了皱眉,起身就要去寻人··秦为原本还在应付来敬酒的人。
这看着秦般要起身下意识就一按,然后询问的目光看了过去··“父亲,我去找人·刘安他肩上还有伤·”·他之前也没和秦为说过刘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若是没有那陛下直接点名的封赏, 就刘安那一直坐在秦般身边布菜的架势,十足十的让秦为觉得这可能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儿子收的新的属下·只不过这人的长相有那么点扎眼, 而且气度看着也不错,不知怎么的就甘愿做秦般的人。
还想着回家之后叫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后来陛下下旨封了人,他才觉得这才比较正常·可又想不通,这样一个人, 怎么会坐在他儿子的身边,伺候吃饭。
什么吃个鱼把鱼骨都剔出来才放到秦般的碗里,汤先是呈上小半碗,免得装的太多凉了喝完了也不要秦般说, 直接就再装上小半碗·还知道秦般不爱吃葱,会将菜肴中的葱全都细心的给挑出来,总之动作娴熟的就像是常做的一样。
秦为的疑惑还在口中,没机会问上话,下一个来借口祝贺实则攀关系的人就又来了··“秦大人好福气啊,公子这么年轻就被指户部侍郎,前途不可限量·哈哈哈哈哈。”
宫廷侯爵·来人礼部侍郎,按理说像是他这样的,能直接和秦为说上话的机会极少·不过礼部尚书是他的老师,老师带着学生来找秦为就显得不那么的唐突了。
这礼部侍郎本事没多大,为人却不满现状·都已经四十好几的人了,每天也不多花花时间在读书上,就知道东走个门,西讨个人情·与秦为的为人很是不符。
像是这么大庭广众的,秦为也不好直接就抹了面子,对于这礼部侍郎也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被他这么一搅和,秦为根本就没机会拉住秦般,秦般一个转身就跑到外园找刘安去了。
等到了散宴,秦为也没能找找机会问问秦般和刘安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他压根就没等到秦般回来·只一个太监跑过来说,秦侍郎觉得身体不适,所以和太子殿下打了招呼先走了一步。
作为莫名其妙被自己的儿子抛下的人,秦为一个人心塞塞的坐着回府的马车·结果到了秦府半天也没见个人出来迎接一下·就连他已经走到了房门口了,都没见着他夫人。
只好无奈的叫了一路跟着的小厮问:“夫人呢”·“回老爷,少爷早就回家了,夫人在外头接了少爷,闻到少爷身上一股子的酒味就去准备解救汤了。”
那小厮说话伶俐,提及秦般回来的时候那眼睛都弯了不少:“少爷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个友人,像是受了伤的,夫人让管家请大夫去了,应该现在在少爷那儿吧。”
秦般对下人好,虽然秦为也不喜欢苛责下人比之老爷总是板着个脸的严肃样子,明显少爷那种长得特别好看的人更受欢迎些·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下人之间啊,在少爷去秀水之后可都知道大家想着呢。
就拿厨房那个孙妈妈说好了,起初少爷人刚走,那连续一个多月晚上还会习惯- xing -的蒸上一碗水蛋,就惦记着少爷晚上看书累了饿了能吃呢·这不,没人吃了,心里不舒服,差点那孙妈妈都要病倒了。
好容易盼着少爷从那什么老子秀水回来了,这没待上几天,又去了边塞·这折腾到底哟··不过也好在这去边塞一趟这么幸苦还危险并非白干的·宫中宴席还没散,御旨刚下,就有秦府邸跟着老爷一起去的人回来报喜,说是他们少爷当了户部侍郎。
这官儿多大多小倒是不去说他,最起码啊,这户部侍郎是个常留京中的活了吧别说是念子心切的夫人了,就连他们这些个吓人啊,都觉得开心的力气不知道往哪儿使呢。
少爷带回来的那人长得倒是人中龙凤,就算是醉了,但也让人觉得并不像他们之前见到过的兵蛋子那般的糙·被少爷和曹少爷架着步履不稳却不吵不闹只是乖乖跟着少爷走。
不过少爷的脸色没那么好看就是了,·这一夜的折腾,秦般因为气刘安不听他的,明知自己有伤,只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喝了那么多的酒·吩咐了下人收拾了个客房,人一扔,见大夫看了看伤口说是没事就松了一口气。
灌了碗解酒汤,就放他在客房自生自灭去得了··所以刘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一阵晕,不过好在并不觉得头疼难受的·稍微缓了缓就觉得没什么大碍·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将自己的衣服穿上。
刚一推开门就看到早早侯在那儿的人端了水看着他··“将军是要洗漱”这人不是发财是谁·刘安当初在秀水就与发财他们关系挺好,这会儿见着端着盆儿的发财一时之间居然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发财你怎么在这而”·“哼,这儿是秦府,我是少爷的伴读不在这儿能在哪”发财知道秦般和刘安的关系,然后看看现在估计还不定能摸到头脑的刘安,笑嘻嘻的说:“昨儿个啊,少爷和曹少爷把你给抬回来的。
夫人还说这是谁,怎么能喝的这么醉我们家夫人最讨厌别人喝醉酒了·”·发爱笑眯眯的样子就跟个活狐狸似得,嘴里的话啊打着圈儿,全都是秦般早就跟他说好的。
就是要吓吓刘安,省的他半点不把自己当回事··“……”·这……这可如何是好之前还和子贤说好了要跟他回家的,这下好了,在秦大人的心中是个伤患,在秦夫人眼中是个喝醉了的伤患……这欢乐是谁也不放心子贤和他这样的人在一起啊……··☆、079·第7章·“咳咳, 这是怎么回事”·其实在说话的时候,秦为他自己都是觉得还没从刚才的消息中缓过神来。
可他夫人一直拉着他的衣袖,目瞪口呆的样子让他觉得不好再让气氛这样下去,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刘安有些羞涩的端着碗坐在一旁,他这么一个大高个,低着头,看着那样子乖巧的不行。
“就是, 我喜欢刘安,在秀水的时候我们就私定终身了·本来想着早点带回来给父亲母亲看看,可没想到他跟着二皇子走了, 一走还这么长时间·所以就耽搁了。”
秦般一口气将想说的给说了出来··秦为他们把,虽说嘴上说着是体谅秦般他们的·可不论怎么说,他们只是谅解孩子喜欢的是个男的·但真的当现实摆在了他的面前之后,他们才发现,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能接受。
“这……刘……咳,刘将军, 你家是那儿的啊”这夫人不说话,秦般也没有开口的意思·秦为虽然内心觉得有些不自在,但作为一家之主,还是硬着头皮一手做拳抵在了唇边, 询问。
可话刚出口又觉得,好像不太对劲,就好像是他已经看中了刘安这人了一般··没给秦为后悔的机会,刘安算是立马就开了口:“晚辈自幼跟随师傅住在山上, 吃穿用度鲜少于外有交际。
不过那山地处庐江郡,我虽不太熟悉庐江郡,但勉强也能算个庐江人了·”·“师傅”秦为感兴趣的一问··刘安下山之前师傅虽然说过别和外人提及他的名讳。
但这秦为大人乃是子贤的父亲,他自幼无父无母全由师傅一人养大,当然也将师傅看作是唯一的长辈·这会儿也算是他的终身大事了,本就该由两家长者出面做个见证的。
如今他虽还未曾跟师傅言明,没有得到允许不得提师傅的名讳,但多少,说起这个人应该是没有关系的··宫廷侯爵·只见刘安有些羞涩的低了头,说:“是。”
提及师傅,他的眼神尊敬了不少:“刘安自幼无父无母,被师傅从山间捡到,抱回了家·此后师傅既当父又为母照顾晚辈长大成人,授书教武·这才有晚辈如今的小有成就。”
秦为自己就是个重情义的人,对于刘安的这变化,看在眼里,心中也稍作放松·起初吧,他还想着别是一个光有长相的人,迷了秦般的眼呢·不过想想,如此年纪能被圣上赏识封为将军也不会是那种无用之辈。
秦夫人在一旁看到他们家老爷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满意了,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昨日乍一见到刘安的时候,因为醉酒头点的老底,她就觉得有问题·可看看吧,秦般把人这么一扔就自己休息去了。
就没多想·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不但是有问题,这私定终身都说出来了,简直是要气死她·本来想着他们家孩子最起码不会如同那个什么张夫人家的孩子一样,将夫人捧在手心里忘了亲娘。
可这情况看来,别说亲娘,亲爹都忘了·说什么带给他们看看,也就是知会一声··刘安这个人吧,虽然有脑子,但是就是比较正直的那种,说的通俗些就是对自己人一根筋。
这会儿见秦夫人用手拉扯秦大人的样子,嘿嘿一笑,然后羡慕的说:“秦夫人和秦大人感情真好,我希望,我也能向秦大人学习,之后对子贤好·”·“……”·emmmmm……这话一出,那是即吹捧了秦为秦大人疼夫人,又夸了他们二人的感情还,顺带还表明了一下自己的决心。
简直一举多得··偏生他还一脸真诚的,让人到嘴的“尽会耍嘴皮子”又活活咽回肚子里··为人父母者,自是期望子孙安乐·所以……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最大的矛盾也不过是秦般喜欢男子,但这在多年前就已经解决了不是·“咳,这你们二人虽说都是男子,但秦般是我们秦府的嫡子自身也是户部侍郎身份尊贵。
这……什么时候还是应该由你师傅出面与吾等谈谈到底该如何处之才好·”秦为说这话的时候简直觉得心都碎了,他们秦府就这么一个公子,这眼见着就要与人走了……·“是,晚辈这就写书信给师傅寄去”·——————————————————————·“你傻笑什么到时候把伤口给笑裂了,我定叫王御医在你的药里多放三倍的牛黄蛇胆。”
秦般实在是觉得身边这人笑的让人心烦,连书都看不进了·只好梗着脖子,冲他凶··之前两次刘安都不注意自己的伤,简直就把王御医气的即将升天。
这明明正常的补药之中愣是要加牛黄,说是让刘安多记记这味儿·省的好的太轻易了,不长记- xing -··秦般生气的时候眉会稍立一些,薄唇因为气血上涌,会红润不少,就如同亲吻过一样不过少了些水渍的润泽。
眼神婉转之间,分明是怒气却让人觉得甘之如饴··“我师傅可好相处了,他最喜欢聪明的人,子贤又聪明又好看,他啊定是觉得我捡着大便宜万万没想到的。”
“哼,那还用说不用你师傅觉得,你也是捡着大便宜了·”·“是是是,渴了吗我给你端茶还是看书乏了,我给你揉揉脑袋可好”·“走走走,别碰我,我要看书”·“别动……我给你捏肩呢。”
“……”··☆、080·第8章·秦般闲着无聊, 想着刘安也是第一次到京城就打算借着两人都没有正式上任还清闲着去走走看看·虽然天气还凉,但这游湖泛舟之事倒是不受妨碍。
找人去给林希曹琦还有二皇子和太子问是否打算一起在这寒冷的天儿里享受享受这湖光山色·也正好联络一下感情,说不准抒发抒发心中所想还能写上几句无痛□□的嗷嗷,到时候有什么人办什么赏花会啊文人会啊,你拿出来就是糊弄糊弄人的东西了。
那些个富家子办的文人聚会,说是说即兴而作,哪里就这么多的人能眼睛这么一看, 五步就成一诗了大多啊,那都是平日里就开始冥思苦想,想上十七八首诗词, 还有许多的对子,不同的场景不同的源头办的宴席,你积累的多了,那自然就有了存货总能凑合着用。
还有不少人实在是腹中没有墨水的, 甚至会为了不丢面子,找人早早的就准备上十七八首的背着, 到时候就假装是他们自个儿的了··秦般到的时候他与身后的刘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安年轻体健,虽说秦般也常年习武但那都是强身健体用的,比不得刘安·那一身腱子肉,愣是不畏严寒·分明只穿了一件袄子, 可却比将自己裹成了球儿似的秦般还要从容不少。
好在这落差感并没有持续太久,在见到瑟瑟发抖的林希的时候,秦般的眉眼都整个的舒展了开来··“林希还是如此畏寒·这种时候叫你出来是我没想全了。”
话虽这么说,但却一点没有要换地方的想法:“不过游船上就暖和了, 我提前让发财准备,光炭火就烧了两炉呢”话语间全是自负。
二皇子因为长时间未归,这好不容易回京了,自然应该多陪陪母亲和皇上,一时脱不开身来不了··至于太子殿下,那心啊早就飞到这湖边与秦般相见了,可却被太傅扣在了宫中,说是君策还没读熟,一定叫他要在今日背完。
只好悻悻作罢·找人回话的时候,眼里的失望挡也挡不住··曹琦远远的往这边跑过来,这次他也是立了大功劳的人不说,但是他愿意主动请命这一事啊就叫曹老将军觉得欣慰的不行。
故而也就不拘着他一定要在家习武弄剑的·更何况这伴儿又是秦般和状元林希·只不过秦般时间约的早,他一时间松懈了睡过了头,这才急急忙忙的样子··“瞧你这样子,蓬头垢面的,别是又偷偷跑出来的吧”秦般说话的时候双眼弯弯,比起在秀水和在边塞都要轻松许多:“我看你还是别想着和我们泛舟了,曾早回去,免得一顿毒打不值当。”
宫廷侯爵·他们两打小啊就是这么一副“相互”欺负的样子,换了别人怕早就习惯了,可曹琦偏偏当局者迷·听了秦般的话想也不想就挑了起来:“什么什么就偷跑出来的我又没去红袖院只是泛舟而已,我爹那是明确说了准许的我今儿是正儿八经的从正门出府不说,我爹还让我娘多给了我十两银子呢”·秦般一言难尽的看了曹琦一眼,叹了口气:“昨陛下赏了你二百两,结果你娘就给了你十两你都能高兴成这样”·刘安的神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不过心中暗暗在想,这红袖院又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去红袖院就会被打听着名字,和当初秀水那些个不正经的地方有几分神似,或者说……听起来更不正经了·刘安虽然和林希不熟,但昨天的宴席之后没有人不知道刘安的名字了罢。
更何况昨天一开始的时候刘安一直呆在秦般的边上,端茶递水添菜挑刺的,多少也会引得不少人的目光·他也在敬酒的时候就顺便认识了这位甘愿将身姿摆的如此之低的将军。
作为这么些年来,大隋晋升最快的将军,他完全有那个资本抛下他与他们的差距,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等人服侍,·要说这行舟泛水的,实际上并不是那么的有趣儿·不过是找了那么一个僻静的地方可以约三五友人聊聊天。
相比夏日,他更愿意冬天来泛舟·因为冬季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很安静·折磨大的空间之中你站着不动,就只有你一个人的了·不过这么有雅兴的人到底是少数。
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泛舟的人少所以秦般才会喜欢这个的··相比秦般他们的船的精致,对面的那船就是富丽张扬·船上的人大概也就刘安不熟悉些了,秦般他们都知道。
一群和他们玩不到一起去的富家子弟之中最为显眼的就是齐莫了··当初的榜眼不论怎么说,那模样也还算是周正·可如今这一看,秦般吃惊的发现自己居然开始好奇这人这些年来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了·大腹便便不说,那如同万家楼之中的烤鸭被人强行吹了气一般夸张的身形不说,这按理说,肥胖的人看着都比较好相处。
可偏偏在那脸都快被肉挤的看不清眼睛鼻子的情况下,还尽显刻薄·特别是在看到秦般的时候,居然还面露了凶光··对于这个人,他也很无奈啊·分明觉得自己没有主动去招惹他,那探花榜眼不都是陛下亲点的吗关他秦般什么事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怨恨上了他呢再说了,退一万步,就算是怪他,那他上面还有个林希呢,为什么他齐莫不能嫉妒林希去死缠烂打的要记住他,弄得他可能午夜梦回,突然想起有个人一定要记住自己,还是很吓人的一件事情。
“啊,齐大人今日如何有时间出来游湖啊我记得齐大人通常情况下不都不喜欢出门只爱看看书的吗”不管怎么说,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
同在一个官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也不好做的太绝··齐莫嗤了一声,冲着秦般这边说:“怎么如今这游湖泛舟还得和秦侍郎汇报了”口中侍郎二字咬的重,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也没怎么晋升,怎么能叫他心里不有想法这眼睛一转又说:“秦侍郎这喜好断袖的都有这么风雅的兴趣了,难不成觉得我们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了”·他看向刘安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尊重。
在秦般的眼中,别说是刘安了,就算是秦府的一个下人或者说的更过一点,一条狗他们自家人怎么说怎么处置都可以,但是别人也不能多嘴半句的。
如今被这么一弄还不得火气上来·秦般精致的面容一笑总是令人失神,如今他对着齐莫娇柔一笑,活生生将人给笑的骨子都软了几分·但口中的话说出来却显得咄咄逼人如同刀子一般的直接就扎向了齐莫的心:“哦原来齐大人还是个风雅之人,秦般倒是第一次听闻,还有得罪请多多见谅了。”
说完也不等齐莫发火又捂着嘴笑了一下,作忍俊不禁样子说:“这断袖二字从齐大人嘴中说了出来我还真是觉得挺维和的·不过既然齐大人有心了解,那秦某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闲着没事的时候啊,就爱琢磨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情,还好没耽误了学问·这一时间居然意外的两方面都有几分见解,很是乐意在口头上替你解答,齐大人问我还不用担心自己喜欢上了男人。
这不,换了谁我都不会喜欢上齐大人这样的·”·曹琦好凑不凑的还问了一句:“为什么呀”·秦般微微一笑,反过头问曹琦:“齐大人嗯……这样的,你喜欢”·话语之间恶意满满的插在了那猪肉一般层层叠叠的肥肉上,如果换成是真刀的话不知道得有多恶心。
“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比较喜欢看脸·”秦般苦恼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说:“毕竟我自己就长得这么好看不是”顺势还摸了一把刘安的脸。
你齐莫不是说我断袖断给你看怎么了··☆、081·第9章·“咳, 子,子贤与刘将军……”·与曹琦早就知道不同,这林希加起来也不过第二次见刘安。
虽说刘安和秦般的动作没有刻意逼着谁,但到底大庭广众的,常人看了也只是觉得两人关系好,没多想·当然了,也有可能只有林希没有多想, 毕竟秦般的爱好人尽皆知。
本身今天他们几个聚聚,秦般把刘安带上他也有些疑惑的·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就是了·这会儿看到秦般一副没有骨头了的样子斜斜靠在刘安身上一双手还不老实的样子,着实是让他这个老实人有点儿难以接受了。
红着脸, 眼睛要看不看的神色闪烁一副想问但是又觉得不太好开口的样子··秦般没有立刻回林希的话,而是斜了眼还没走的齐莫几人将自己的脸转向了刘安·有些委屈的用手揉着自己的右眼,又朝着刘安的嘴前凑了凑:“刚刮风,脏东西离我这么近我觉得吹的眼睛难受, 你帮我吹吹。”
刘安虽然是嘴角抽了抽,但是乐得宠着秦般胡闹·鼓起一口气, 用力朝秦般的右眼一吹·吹的秦般眼睛不自主的就溢出了泪水,可这人这时还不忘朝他调笑:“你这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倒是可爱的紧。”
宫廷侯爵·“……”·林希有些尴尬的看着这场景,曹琦反正是习惯了,这会儿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的还不忘给林希解解尴尬递给他几块糕点, 顺势就朝着齐莫的方向比了个眼神。
果然,齐莫他们的船走了之后,秦般就坐直了身子神态动作都和刚才大不一样··林希有些无奈的说:“你又何必每次都装成这个样子气人齐莫这个人嘴本身就碎还心眼小,你今日这般戏弄他, 怕是之后不知道要被怎么编排了。”
“哼,我才不在乎呢,我不欲与人为恶但也不代表我怕了他的了·”用手轻轻的点了点杯盖,刚沏的茶还烫口:“再说了,也不全是装啊,刘安都与我回府了,我父亲娘亲都已经同意。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说了,就算是他再怎么编诽我,也不见得能比我好·你看,如今他见了我按礼那可是要行礼的·”说这话的时候,秦般显然心情好极了嘴角眼睛都弯了不少。
·“……”·罢了罢了,这秦般的思想啊,怕是他这种人一辈子也参不透的··泛水行舟,这中天气他们也不会傻到几个人为了风度站在船头吃风去。
这四个大男人窝在船肚之中一张小桌几盏清茶,敲了敲桌面商量该干什么··“嗯……要不,行酒令”林希打头了提意。
“可别可别,你就饶了我吧·都别说我现在励志要当个武将了都好久没翻过书了,就算是以前我天天枕着书睡觉,那也是比不过你们两的啊·”曹琦对于这种事情之前还挺有兴趣的,只不过有些时候被虐的久了次数多了,总会有写自知之明:“咳咳,那总不能你们两个玩,我和刘安单独再开一张桌子吧”·在他看来,刘安吧,应该是和自己属于一类人。
“刘安,你识字吗”曹琦对刘安的印象啊还停留在身手俊俏的那个时候呢:“如果不识字的话你就说,我让着你也无妨·”·秦般本身在吃一块糕点,被曹琦这话逗的一时之间居然没能控制住,一口糕点咬都没咬就直接咽了下去。
结果可悲的是那糕点卡在了嗓子眼儿,咽不下去咳不出来,这糙糙的质感还刺激着他咳嗽的欲望··刘安吓的是立马伸手将秦般的身子往前推了推,让他用一种斜向前的姿势双手撑地自己则替他拍着后背希望能帮他将糕点给吐出来。
折腾了大半天,待秦般好容易顺过气儿的时候,脸都红的不像样了··“你能不能说些个靠谱的话”好不容易顺过气的秦般对罪魁祸首自然是没个好眼神:“刘安他在秀水的时候,是我的门客的身份。
别说识字,就学时见识来说,怕是你拍马也不能及的·”哼,自家男人,自己维护·就是这么自豪··“……”·就不说刘安到底怎么样吧。
就着一股子恋爱的酸腐之气,他们就觉得没法玩··曹琦的视线刚好和对面的林希撞在了一起,明明都是无奈的样子,可他偏生作妖,冲着林希就是一个媚眼·那样子真的是,要多欠打有多欠打:“真是的,下次你要叫我一起出来就不许带刘安来了。
哼,今天嘛,要不林希咱们两凑合凑合得了”·“……”·被毫不留情拒绝了的曹琦简直觉得自己的心碎成了八十片·捧着自己的小心心,他气急地说:“游什么湖待晚一些,咱们去红袖院去红袖院,不是要卖酸腐嘛,我就不信了,就我曹琦这样玉树临风的有志儿郎还能没伴了”·游湖的时间到底是被熬了过去,几人也是许久未见,你说一说近况,我说说新得的什么稀奇东西,还有双方互相错过的见闻不过一会儿天就黑了下来。
当初曹琦那一句话他们都觉得是玩笑,直到再次被拿到面上讲……·林希是不想来的,红袖院这东西,他向来只是有所耳闻可却从来不曾踏足过·而秦般,自然也是不愿意来的,虽说他之前吧,没做什么事儿,但这刘安也在,他就觉得心虚的慌。
刘安在听到红袖院二字的时候敏锐的将自己的视线一凝,然后察觉到了秦般的心虚·皱着眉的功夫,就身体快过理智,与曹琦二人一人一个的分工,将林希和秦般往红袖院拉。
等四人站定了之后,已经在人家大门口了··红袖院到底是京城最著名的寻欢之地了,这来来往往的人啊,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装修的那也是一个富丽堂皇叫人光是看看就觉得纸醉金迷华丽的不得了。
不过大抵世间的这种场所用的都是同一种香吧,这熟悉的味道叫刘安本就不是很好看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抿唇不语的样子叫曹琦和林希都觉的好像有些可怕··这种地方,流水的恩可不变的老鸨。
这老鸨能有如今的地位啊,那也是一个本事人·别看他来去匆匆的热辣样子,瞧着像是没什么底蕴的人,可就单单那一手过目不忘的记人本事就绝对值得人赞赏·就秦般他们这样的“名人”就不说了,那他们可是在这儿这么多次了,每次进来一个人啊,那老鸨都能准确的叫出那个人的身份。
除非他是第一次来这红袖院··秦般和曹琦二人一进门,那一群的姑娘相公还簇拥着一个浓妆艳抹的但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有一副好容貌的老鸨就涌了过来·你一言我一嘴,几乎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反正就是将这好好的大门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你说换了平时,这么一群长相极好的人围着怎么来说也是件让人觉得开心的事··红袖院的姑娘相公们不但要求你会伺候人,在琴棋书画上也要有所造诣·这一个个的,精神着呢,各个面如满月眼若星辰,放到底下什么郡县之类的地方说是小姐公子哥儿也没有什么问题。
“哎哟哟,哎哟哟,这都是谁啊这可是稀客了哟曹少爷,秦探花郎儿哟,这可是多久没来我们红袖院了”那老鸨瞧了瞧秦般,又摸了摸曹琦的胳膊,笑的花枝招展的,一条帕子甩的那叫一个虎虎生风:“你说这秦探花郎儿去了秀水也就罢了,曹少爷,就说说您,您是不是被那隔壁的比咱们红袖院好的地儿给勾走了”·自从秦般走了之后,曹琦本身也确实是少来这种地方了。
没有兴致是最大的原因·这会儿被一说,他愣是红了一张黑脸冲那老鸨撒娇道:“苏苏你这可就冤枉我了,这京城最好的地儿不就是你们红袖院了我能去哪儿呀还不是一个人来觉得无趣吗这不,今儿我可是拖家带口的来的,你找几个靠谱的人过来。”
宫廷侯爵·之前秦般和他常来找的人如今都走的差不多了·特别是当初与秦般关系颇好的那个人,听说是被人赎了出去,一纸书信还寄到了秀水跟秦般道了个谢。
说是他本虽沦落风尘,但心向往的是一个安稳的居所,这些年来,多亏了秦般常去探望,让人不得轻贱与他·如今他也有了好的归宿,实则应该跟秦般道谢·也希望秦般能早日回京。
“唉哟,都是我的错,这看到曹少爷和秦探花儿郎了太过高兴了,这两位是……”·“这两位可是大有来头了,这,你看这,这可是当初的状元公,与咱们家子贤是一届的。”
说完又拉了刘安,说:“这就是陛下新封的安夷将军”·曹琦这个人吧,要秦般说,就活该被曹老将军和小将军他们活活打死在家。
反正少了这么个人,也少了祸害·打死好··☆、082·第10章·“哎呀, 原来是林大人和刘将军大驾光临,曹少爷你这就不对了,这么两尊大人物来了你也不给点提示奴家,现在可好了晾了人大人这么久,奴家该被治罪了。”
说罢那满是香气的帕子就往曹琦的脸上扑·然后眉目流转间又冲着林希他们笑道:“两位大人看着就觉得眼生,可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是喜欢姑娘啊,还是喜欢相公啊”·秦般也是不太理解, 明明曹琦虽说看着来这红袖院多次,那是个老熟人了,每次也都会点上几个可人儿, 但实际上他与自己一样并不会做什么过头的事。
大抵也就是听听曲儿看看舞,若是那姑娘主动些都会往边上让上一让的人为何却偏偏喜欢往这儿跑··这会儿他看到曹琦的目光温和的看着这正献宝的老鸨,心头不由得一跳。
林希不喜欢这种地方,但如今都被拉了来了, 在甩手说要走未免有些太过矫情了些·这红袖院说到底也不光光是那些皮肉生意·更何况在他看来,秦般的状况比他那是要尴尬上不少。
于是略微的摇了摇头, 说:“叫个懂事会唱曲的姑娘吧·”·“哎哟,好好好,我们红袖院的湘琴可是苏琴走后曲乐最好的·”老鸨笑成了花儿,他们红袖院自是有一套体系, 满足不同的客人不同需求,这湘琴啊因着只卖艺不卖身,明明长相上乘可却点的人不多,除了那些个附庸风雅的真正像林希一样的正人君子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张三儿, 去,把湘琴先叫下来。”
林希被老鸨这迫不及待的动作弄的是着实不好意思·红了个脸,到底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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