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徒弟竟是山大王 by :吾乃二哈

分类: 热文
震惊!徒弟竟是山大王 by :吾乃二哈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文案】·历届中最差劲的盟主——沈风,刚接任宝座,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人给玩儿死了··沈风:老子有句mmp,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讲·可沈风万万不料,自己这一代枭(废)雄(柴)的英勇故事已然画上句号,却猛地一个反转,开始后续了……·再睁眼,他竟重生成了穷乡僻壤的穷酸秀才,而且这人还是村里重点扶贫对象。
沈风:mmp老子不要面子啊·于是乎,认命的沈风开始教书……怎么可能·死不甘心的他追查昔日元凶,可追着追着,怎么发觉他拿错剧本乱入奇幻设定了,还有怎么上辈子的牛皮糖小徒弟也找上门来,等等咋查着查着,就被其拐上床了。
被某人压于身下的沈风:快扶我起来,我还能再反攻一下·阅读指南·①1v1,师徒年下·②炸毛逗趣吐槽师父受x腹黑年下非(shan)人(shen)攻·③脑洞产物,不可考据·④剧情向,除邪斗恶+日常·⑤神怪神怪神怪文,重要事情说三遍·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重生·搜索关键字:主角:沈风 ┃ 配角:连昭 ┃ 其它:·==================·第1章 楔子·作者有话要说:是神怪的奇幻奇幻奇幻文,重要事情说三遍QAQ·推一下预收文·固氮《震惊徒弟竟是山大王[续]》:我的徒弟我做主·咸蛋《植物大战僵尸》:喝最烈的酒,打最野的怪·固氮《壮士,绝世秘籍了解下》:我和男主他爹,嘿嘿·“你们可听说了”·“啥”·“武林盟主沈风死了,听说是魔教余孽将他截杀在疯人岭,这魔教死灰复燃,江湖怕是又不太平了。”
“你休得胡言乱语,沈风可是流云剑的嫡传弟子怎么可能输给区区魔教余孽,你莫再胡诌杜撰·”·“我说小姑娘,虽说沈风确实长得不错,剑也使得行云流水,可你也不能颠倒黑白啊,这疯人岭上,确确实实有过正邪两派斗争,要说沈风殒命与否,我等也是道听途说,可他败给魔教,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啊。”
“你们”·“好了好了,你跟这小姑娘计较什么,她不过迷了个长相,这年头,谁还没个崇拜的小哥哥啊·”·“哎,也是天妒英才,好好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俏公子,就这么成了刀下亡魂,可惜可惜啊……”·“你们懂什么,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武林盟主将将上任,自然要做出一番业绩,否则哪能服众,只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捅了马蜂窝,动到老虎屁股了,这疯人岭魔教,历任盟主都想一锅端,可哪个不是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就他个愣头青,蒙头直往刀口上撞。”
“你们怕是不知,这拜月教有个入赘女婿,可不是一般人物,他乃当年赫赫有名的千面颜君连无敌,各门各派还不是怕其与沈风联手称霸武林,届时哪还有他们那些前辈的容身之处。”
“什么传言他不是叛离师门,便被前盟主沈无霜派人悄悄清理门户了么”·众人哄笑··“这位兄台真是天真,背叛正道,投靠魔教,如此离经叛道之行径,沈无霜还丢不起这脸,对外自然要这样说。”
“这么说来,正邪之战不过是一场杂糅权谋的杀戮”·“饭后谈资罢了,真相如何,也与我们无干·”·“不知你们对野史有兴趣不我前些日子听说沈风其实是个武学废柴,仅会些三脚猫的拳脚功夫,这盟主之位,原先是要传给另一位年少有为的少侠,却不知为何那少侠临接任,突然变了挂,直道沈风侮辱了他,你们说这可信不”·“我的亲娘,我就知道沈风是靠不可描述之事上位的”·“阿嚏”·远在某地的某人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大喷嚏。
这人粗鲁地擦了把鼻涕,继而负背,持书道:“跟着我念,‘人之初,- xing -本善’·”·第2章 连昭·咫尺的少年似泼墨画般眉目如画,英姿飒飒然。
他朱唇轻启:“夫子,久仰·”·若非那柄架在沈风脖子上的长剑,他这番话还是很谦卑有礼··沈风小心翼翼捻移脖颈旁的长剑,揩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滚动喉咙,结结巴巴回了句:“刀刀刀剑无眼,少少少侠有话好好说。”
“铮”地一声,来人收剑回鞘··“听说夫子是没钱村最有知识之人,口碑传出千里,在下亦是闻名来此,夫子授业解惑不分区别,那教一教在下也无妨吧”·到底是谁传出去的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虽不分区别,但他一直向银子看齐,幼子不算,成人翻倍。
少年继续道:“为了响应武林的号召,行改革开放之风,令江湖人士文可煮酒论英雄,武能吊打贼匪行侠仗义,是以我——”·沈风犹豫须臾,打断他,“少侠,还是讲重点吧……”·他言简意赅扔了四个字,“做我师傅。”
沈风颤巍巍接话:“那待遇……”·闻言,少年面色未改,拇指却微微动了下剑柄,露出三分锋芒,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温文有礼,实际上在无声表示“待遇没有,走不走一句话,不去就宰了你”。
沈风哪能瞧不出来,咽了口唾沫,连忙改口,“不是,你听岔了,我主要是想问问你们住哪儿,又是啥教……”·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他神色自若,轻轻吐出令沈风五雷轰顶的一句话。
“疯人岭,拜月·”·妈耶,连村头的阿黄都知道这疯人岭的拜月教是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魔教传闻教主更是丧心病狂,连过路的老大妈都不放过,经常一扶就是一整天可不可怕太可怕了沈风暗知他要是去了,以自己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还不被生吞活剥了·这厢,少年清清嗓子,复又道:“夫子,在下连日奔波,有些口渴,可否斟杯茶水。”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沈风假借打水逃之夭夭·他乐呵呵应下,转身就往外钻·有时候人倒霉,喝水都塞牙缝··方出门就恰逢隔壁小明,他笑嘻嘻迎面上来,沈风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生起不妙,果真,还没来得及跑过去堵上他的大嘴。
他就扯着嗓门大声嚷嚷:“风哥你这鬼鬼祟祟是去哪儿啊捎我一块儿呗”·沈风生生抑制住掐死他的冲动,便听身后一声巨响。
“嘭”·并着飞溅的木门残渣,少年慢条斯理踏出沈风的茅草屋,身姿那是顶尖的好看,模样也是顶尖的俊俏··小明目光在沈风和他间一扫,面露恍然大悟,震惊不已道:“风哥,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种嗜好……”·沈风伸出尔康手:“喂不是你想的那样啊你听我解释”·话音未落,一柄凛凛寒光的长剑飞掠沈风肩头,擦过小明脸庞,堪堪插入后方树桩,剑身嗡嗡作响,可见来人功力不凡。
然而沈风还愣着,那厢小明已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两眼一翻,火速口吐白沫倒地装死··沈风目瞪口呆··妈个叽还有这种- cao -作·须臾,背后响起脚步声,沈风登时浑身颤栗,拔腿就跑。
奈何少年一个腾空翻,截断沈风的去路·两两相对,半晌无人开口·沈风喉咙一紧,率先打破这诡异的尴尬,尬笑两声,道:“哈哈哈听说拜月教杀人不眨眼……”·说完,沈风恨不得当场把舌头给咬断,此话一出,他怕是死得不要再快了。
少年充耳未闻,折身拔下长剑··“夫子,在下连昭,是拜月教现任教主,我教正积极改革,不同以往,虽穷了点,但三餐管饱,况且疯人岭风景秀丽,美不胜收,夫子定会喜欢。”
他嘴上客客气气,可手上却半分客气都没有,挑起剑锋直抵沈风喉咙··沈风想到自己将步入魔教坟墓,远离隔壁村貌美村花,当即往后一躲,硬着脖子吼道:“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与魔教为伍”·言罢,疾步上前的连昭突然脚下一滑,他手中的剑毫无预兆刺进沈风的肩膀。
连昭:“……”·沈风:“……”·紧接着,连昭淡定神色终于破功,像抓住个烫手山芋般,飞快松了剑柄:“我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沈风低头一瞅,这剑身还印有隐纹,剑柄还束有玉穗,入目昂贵,不错不错,好剑,不趁机碰瓷敲他一笔,都对不起这一剑。
倏然,剧痛袭来,鲜血淋漓,血腥味灌进鼻腔,沈风抬头看连昭一脸惊慌,便慈祥微笑,趁晕倒前,吐出一句话··沈风:“你大爷的·”·……·再醒来,已是黄昏。
沈风一时不知今夕何夕,正要起身瞧瞧,却猛地拉扯肩膀伤口,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听到动静,在窗口抱剑打盹的连昭睁开眼··沈风抿抿唇,扶着脑袋叫唤:“我是谁我在哪儿”·不出沈风所料,连昭脸色骤变,“你失忆了”·沈风愁眉苦脸地点点头,内心却似脱缰野马:哈哈哈我真是太特么机智了·他不慌不忙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送你一程吧。”
啥玩意儿送他一程·耳边铮地一声响,沈风只觉眼前骤然闪过刺眼白光,紧接着,脖颈一凉,再回神,他那柄寒气逼人的长剑已稳稳搁在自己肩膀。
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剑,沈风深深吸了口气··“不必了·”沈风认真严肃地看着满脸疑惑的他,接着说:“我仔细想了想,好像又想起来了。”
闻言,连昭露出满意的笑容··在村里静养了几日,沈风肩头伤口结痂后,他俩就扛着大包小包前去疯人岭拜月教了·原本就沈风带了些随身衣物,可刚出没钱村,不知村民从何处听了谣言说沈风和连昭要去疯人岭除邪拯救苍生,便纷纷从自家拿出鸡蛋大饼腌肉大蒜等,当着沈风面,笑嘻嘻送到了连昭的手里。
村长:“连公子,这些东西你拿着,我们会等你凯旋的·”·沈风:“”·喂村长谁才是村子里的人的啊·连昭腼腆地接过,连声道谢。
沈风万万没想到,隔壁村花也来了,还带着他爱吃的烙葱饼··他脑海中飞快闪过无数不可描述的画面,遂羞涩地别过脸,“小花,你来送我就行了,还带东西,我就知道你对我——”·“连公子,这是我亲手所做,不知合你胃口不。”
“……”·闻声,沈风猛地回头,见村花双颊酡红,面带桃花,整个人都快挂在连昭身上了·他简直气不打一出来,冲过去一屁股把两人给挤开,末了气冲冲拿过村花手里的葱饼,拉着连昭疾步离开。
沈风边走边叮嘱,“咱先说清,小花可是我先喜欢的,你不能抢·”·连昭一头雾水,“小花是谁”·沈风实在是有苦说不出,只好默默把话给憋回去。
由于行李繁重,连昭掏银子买了头驴帮他们扛东西·不曾想,这刚上路,就出问题了·他俩都走累了,便激烈讨论由谁来骑驴更合适,连昭认为驴是他掏钱买的得他骑,沈风认为他既要请自己做夫子理应谦让,一时间,他俩争得不分上下。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沈风怒了,一屁股就坐上驴背,不顾连昭是否对自己拔剑相向·连昭也是不管不顾,长腿一伸,贴着沈风后背坐上去,可驴顿时受不住几百斤的重量,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沈风猝不及防摔了个狗吃屎,连昭倒是反应灵敏,他飞身一掠,轻巧落在沈风前方·沈风扶着腰杆爬起来,回头一看,那驴已被压得口吐鲜血,毫无生气·见撒了一地的吃食,他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这这这,真是个败家的混小子·“连昭,你看看鸡蛋都碎了驴也被你压死了”·真是被这小子气死了·他视若罔闻,双目凛冽地扫过周遭,罢了朝沈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沈风顿时敛声屏息,静若寒蝉·并非连昭一人听到四面动静··沈风扭头看了看驴屁股上那几根细如牛毛的毒针,不由眉头紧锁,这批潜伏之人跟了一路,不知有何目的,也不知他们是否跟当年的凶手有关。
连昭悄无声息把上剑柄,只待时机拔剑而出·他们此间出手,怕是按耐不住了··突然·“嗖嗖嗖”几声,数根毒针自一方飞来,说时迟那时快,连昭一个旋身避开毒针,顺手从腰间刹那掷出数柄短匕首。
紧跟着,四周几声闷哼,重物倒地··旋即,一道黑影袭来··沈风看向连昭,却见他面色不改,拔剑迎敌,似乎早已见怪不惊·来人熟知连昭招式,见招拆招,令急于求成的连昭很快乱了心神,持剑之手与其相击,却已无力道,甚至震伤自己筋脉。
沈风实在是恨铁不成钢,这小子平日里十之八九疏于练剑,否则怎么这个水平·见他喘气,快招架不住,沈风是又气又急,片刻又见他挨了一刀,便焦急地掏出鞋垫下的刀片。
沈风身份特殊,不能叫连昭瞧见他施暗器,思来想去,他觉得可以先……·“汪汪汪”·躲在草丛的沈风,伸长了脖子,费力学着某种动物的嚎叫声。
那交战二人,很给面子地往沈风这儿看来,沈风抓紧时机,敏捷一闪,欲趁此给黑衣人几刀,哪曾想,这厮竟比沈风快上一步,反手将自己佩剑打来沈风处,沈风一心挪地,哪儿能注意,撅起来的屁股很不幸被刺中。
这一痛,他还躲个毛线·沈风蹦地起身,不分敌我,刷刷刷朝那两人飞刀子,连昭左闪右避,堪堪躲开沈风的明器,倒是那人被连昭不着痕迹打去的刀子刺中。
他势单力薄,折身欲跑··沈风一看还得了,你特么扎了老子屁股还敢跑·说时迟那时快,沈风就着他的佩剑,朝那人影背心打去··第3章 疯人岭·瞬息,黑影落地,连昭提气追上,一把抓住他,还没开口问话,那人忽然脖子一歪,嘴角渗出鲜血。
连昭一探脉,随即冲沈风摇摇头··此人已咬舌自尽··沈风摸着屁股上的血窟窿,看这人毫无气息倒在地上,顿时气结·旋即,连昭探手拾起地面余留的毒针,凝视一晌,面色若有所思,继而避开沈风,轻缓吹了口气,将针瞬息化成齑粉。
未几,连昭神色莫测地瞅了沈风一眼,道:“夫子一介书生,暗器还使得不错,不知师承何人”·沈风讪讪一笑,“就随便使着玩儿的,哪能跟你们行家比哈哈哈。”
说罢,沈风干笑两声··未等他接话,沈风便赶紧转移话题:“方才好险啊,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避一避”·他思酌一晌,说:“也好。”
听罢,沈风笑了,“连昭,你这魔教教主做了什么,叫这些人如此想要除你而后快·”·他沉默片刻,闷声开口:“若是我知道,也不用这般被人暗杀了。”
闻言,沈风也来了兴趣,追着问:“可我不曾听说你做过什么大逆不道之事,莫不是你吃了霸王餐云云·”·他突然扭头看着沈风,“我忽然觉得夫子甚是熟悉。”
沈风一怔,忙讪笑着打哈哈:“连教主这风里来雨里去的,我又是大众脸,相似实在正常哈哈哈·”·连昭微微一笑,态度不置可否,盯着他毛骨悚然,沈风心虚的挪开眼。
旋即,他俩将驴入了黄土,收拾收拾,扛着大包小包接着上路·一炷香后,沈风感慨万千,连昭这个魔教教主可能是历届以来混得最差的,当沈风和他在路边凉棚啃着冷馒头时,如是想道。
顷刻后,小二慢吞吞上了一盘烙葱饼,饥肠辘辘的沈风一把抓起来,尚未送进嘴里,连昭猝然一把扣住他的腕·沈风眼神询问他,却见他在怀里掏出银针,把饼挨个扎了一遍,探罢,他才松开沈风。
沈风边吃边问:“常有人暗杀你”·连昭犹豫须臾,缓缓点头·看来他这些年过得很辛苦,这么想的沈风,鼻子一酸,连忙红着眼让小二给他上了只卤鸡腿,当然了,是连昭自己付银子。
此去疯人岭还有几里路,为赶在天黑前上山,他俩吃完饭,便租了辆马车上路·一个时辰后,两人到了山脚下·疯人岭地势险要,不易骑马,需徒步上山。
这山岭沿途上去,皆是沈风熟悉的模样,当年景象历历在目,只可惜……·“物是人非哎呀——”·沈风这满腔的话还未抒发完,脚脖子就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蹲下卷起袖口一看,竟是被蛇给咬了·沈风急忙叫住连昭,“小子我被蛇咬了我的亲娘好像还是有毒的五步蛇”·闻言,连昭侧身飞掠树丛,半晌,他捉了条五步蛇来。
沈风一头雾水,“你不救我跑去抓什么蛇”·连昭面色严肃地蹲在沈风面前,撸起他裤脚,强行让蛇又咬了几口。
沈风怒极了:“你干啥啊”·连昭眉头一蹙,“被五步蛇咬了不能走过五步,多咬几口的话,应该可以撑到山顶,放心,山上有药,可以治疗。”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沈风:“你怕不是个傻子·”·要不是怕他砍死沈风,沈风恨不得立马甩他几个大嘴巴子,有谁能如此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沈风将要站起来实施,忽觉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如同醉酒飘飘欲仙,整个人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接着,意识模糊的他往后一倒,落入一个温热怀抱··……·山顶··中毒导致脸色发紫的沈风扶住拜月教大铁门,扭头看扯谎面不改色的连昭,道:“合着整个拜月教就你一个实际上你是连骗带哄把我给弄上山来的”·连昭望天,状若未闻。
沈风再转头看去,满园断壁颓垣,杂草丛生,何其荒凉··哎,他不过短短几年不在,这拜月教竟变成这副残败模样,曾经的奇花异草更是了无踪迹,忆起昔日,泛黄在目。
突然,手下一空,大铁门因陈旧而倏地垮塌,沈风愣了愣,顿觉大师兄的棺材板要按不住了··“你一直一个人一个人在这漫漫荒山”沈风忍不住问。
连昭未语,进去片刻,拿了两瓶药出来,递来一瓶,沈风取出药丸吃下,随即他矮身替沈风在伤口撒药粉··未几,他的声音低低响起··“雾山已毁,拜月不复,曾与我一起守在这儿的人,也成了一抷黄土。
此处生我养我,乃是故土,是我无法弃舍之地,我舍不得·”·雾山便是疯人岭,曾乃一处灵秀隽永之地,听说深受精怪神灵所爱,更有传言道,一樵夫路过断崖,惊现隔世华殿,无意闯入,得见神光万丈,炫目之际,白衣赤足,神灵始出。
·昔日盛状,而今颓败,真是令人唏嘘··他言罢,黑亮眸子远望庭院中那株百十年的梨花树,彼时花瓣纷飞,清香沁人·树下有石碑,刻着一行字:沈风之墓,念者,连昭。
沈风浑身一震,神色不自然地挪开视线··冷不丁旁边的连昭突然开口:“沈风那个老不死的,说好要和我一起留在拜月教,再不问江湖事,哪知说话不算数,半路就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儿,我差点儿没被妖魔鬼怪给吞了,真是老混球。”
“还被乱刀砍成那样,脑子不行就罢了,武功也不行,真是废柴中的翘楚,又不再是武林盟主,过闻那些事做什么·查案就该报官,他凑什么热闹,真是蠢死了,他真是个傻子,蠢透了。”
沈风内心那一丢丢温情柔软在他一句一个“老不死”“老混球”“老傻子”中飞快转弯,消失殆尽··听罢,沈风气得牙痒痒,“这么讨厌他,你还给他立什么碑,让他暴尸荒野得了。”
他冷哼一声,便不再开口··未几,他领沈风进了他的屋子,虽简陋,却也打理得井井有条,沈风随意寻了个地方坐·连昭手法熟稔地给沈风泡了杯茶,复又铺宣纸写字,沈风在他包袱里翻出来一盒桂花酥,吃得满嘴留香。
通过几日相处,沈风完美地拿捏住连昭的套路,就四个字形容,装腔作势·他根本不会伤害沈风,是以得出如此结论的沈风更加厚颜无耻,呸,更加逍遥自在··沈风看他字写得不错,又瞧着眼熟,不禁多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像极了像自己的字,遂揶揄道:“连昭,你这是仿谁的字啊”·连昭头也不抬,“你说哪”·“呃……”·沈风被他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又怕言多必失,也就不说了。
疯人岭清苦,条件又差,得亏连昭能在这儿独自住这么久·思及此,便问出口,“你在山上吃东西怎么办啊”·连昭搁下笔,“山下采办。”
沈风“哦”了一声,也就没话说,连昭又接着写字,沈风东看看西瞧瞧,十分无聊,就想故地重游,正往外走·忽听一道喊声··“沈风。”
沈风面色一僵,身行几乎不可见地颤动一下·方才那声“沈风”,不知道连昭是否叫的他,或者说,他认出了自己……然而怎么可能老子可是重生在另一个人身上已经不再是沈风的样子·“沈风,你回来了。”
这话穿透空气,钻进沈风的耳朵,他情不自禁吸了口凉气,妈蛋,这小子怎么发现的他脑袋啥时候这么灵光了·沈风攥紧双手,思绪飞转,企图编造个天衣无缝的谎言,可沈风将一回身,还没从牙缝里蹦出半个字,一人影便同他擦肩而过,入了室内。
盯着这背影,沈风徒然瞪大眼··这这这是·人影开口:“阿昭·”·连昭闻言,猛地抬头,激动得手都不知道搁哪儿了。
他颤着音道:“你回来了……”·说着,他便冲上去紧紧抱住青年··沈风:“”·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沈风内心仿佛万千草泥马在奔腾,比哔了狗还要哔了狗,这特么是哪个孙子敢问这世上还有比他所遇之事还要奇葩的么上辈子牛皮糖的小徒弟亲密地抱着假扮成自己的不明身份者,还惊喜得热泪盈眶一把鼻涕一把泪。
沈风真想给这傻小子一个大嘴巴子,顺便把他给骂醒:他是沈风,特么我是谁连昭你是猪么·而事实上,沈风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因当年在疯人岭将他残杀之人,就是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敢断言此人和当年凶手是同一人,但他以沈风容貌面世,如今还出现在疯人岭,恐怕别有目的。
沈风嘴角抽动,别扭地问:“连昭,这位是”·连昭吸溜下鼻涕,“这是家师,沈风·”·沈风作了一揖,不冷不热恭维道:“久仰久仰。”
说话间,沈风已不着痕迹偷瞄了一番,嗯,形似不神似,差评·沈风在心里对他评头论足,不甚满意,得出此人和自己相差甚远的结论,心情终于好了一丢丢。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可下一刻,沈风差些被连昭气到翻白眼,听听这混小子说的什么话··他微笑道:“既然家师已归来,那我便无需夫子教导了,还请夫子即刻离开拜月教,别再回来。”
沈风听罢,甚至怀疑自个儿耳朵出问题了,“你说什么”·连昭重复一遍··沈风内心:这过河拆桥简直不要太快·连昭侧步,让出一条道,态度明显,眼神坚决。
沈风一恼便拂袖疾步下山,一路掰断数根树枝脚踹数根树干,直至半山腰,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连昭让他离开,为何要多此一举加一句“别再回来”,似乎话里有话。
“沈风”一来,他便迫不及待赶走他离开,不对劲……·糟了他有危险·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大大就戳一下收藏·么么哒·第4章 第二个“沈风”·拜月教。
整座宅院空无一人,烛火未熄,余有人烟,可唯独不见连昭人影·沈风漫山遍野追寻,仍旧不见其行踪·返回拜月教又寻了一圈,期盼找出些蛛丝马迹,然而,沈风翻了个底朝天,连昭卧房干净如此,竟是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连昭洁癖起来,真是让人着急·一时断了头绪,沈风气恼坐在案前,双手撑额,心底早就把连昭从头到脚胖揍了一遍,这徒弟简直要把他气死,前脚将自己赶下疯人岭,后脚便随失了踪影,愚钝至厮,怕是被人卖了,都帮着数银子气煞他也·可生气归生气,人还是得找,不然真卖去哪个穷山疙瘩做童养夫,再带回个一娃半仔,岂不是更要气死他。
揉揉头发,沈风又不禁发愁,可鬼知道这小子东南西北往哪儿去了·沈风:“哎……”·……·烛灯摇曳,月色当空。
晚风轻拂,案台上一张墨迹未干的泛黄宣纸微微飘动,沈风见状,不由气从中来,一把抓起揉团,狠狠掷地·罢了,又无力地瘫倒太师椅,心中凄凄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当年他救不了大师兄,救不了拜月,救不了自己,如今,竟将连昭都要救不了了·连昭只言不留,就同那“沈风”不见了,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哪日,他到泉下,岂不是要被大师兄乱刀砍死。
想及此,沈风不及发怵··徒然,电光火石间沈风想到了什么··屋中规整如初,并无打斗痕迹,而灯火依旧,摇曳飞舞,想必连昭的离开事出突然,根本无暇顾及屋中。
来去匆匆,是以无法留下信息于自己··正一筹莫展之际,案台掌起的烛灯摆晃一晌,骤然,一股冷风灌入,灯火猝熄,地面赫然惊现一排排荧光脚印,有序有规通往门外,见状,沈风狂喜不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小子终于聪明了一把,懂得在脚底抹荧光粉··沈风矮身一探,发觉这脚印只有一人,可连昭与“沈风”却是两人,沈风不禁困惑,但思虑目下又无其他线索供自己找连昭,也只好先去探看。
旋即,沈风趁着夜色,追踪脚印连夜下山,连昭- xing -命攸关,沈风不敢怠慢,马不停蹄追去··什么哪儿来的马哦,隔壁山头土匪家顺手“借”的。
另厢··土匪头目默默流泪:前几年好不容易找回被沈风抢走的良驹特么又来个人抢走了真是哔了狗了老子好歹是个土匪,不要面子啊·……·沈风快马加鞭追逐脚印,却抵不住天泛肚白,日光大现,脚印也消失无踪。
沈风看了看官道口的石碑,方知此路只通往无方城,算算时日,此时正值武林大会,心下虽有顾虑,但沈风仍是乔装一番,进了城··城中又因时节开满大片牡丹花,赏花的达官贵人,参会的江湖各派,人声鼎沸,热闹至极,可谓人山人海。
武林大会两日后举行,各个客栈已是人满为患,沈风没地下脚,便找了个凉亭吃茶,稍作休憩··正至日中,凉亭外的馄饨摊亦坐了不少江湖人士,有些年轻面生,沈风认不得,多半是门派的新人。
他就吃着花生,听各门各派的小萌新唠嗑··“你们知道不那沈风没死,重现江湖了”·沈风:是的,我回来了。
“什么他没死,这么牛叉”·沈风:不敢当不敢当,顺便重生一下下罢了··“我听师父说,他此番露面,抓回了拜月的妖孽连昭,企图夺回盟主之位”·沈风:谣言,都是谣言分明是我被他抓回去的·“他也太没皮没脸了,真是丑人多作怪,我曾闻他长得奇形怪状,满脸麻子,巨丑无比。”
沈风:喂不要以为你是后辈,我就不会以大欺小·“你们想看他长了副什么模样”·沈风:·众人好奇,一人神神秘秘自靴筒中掏出纸画,道:“看,最新江湖小报画的。”
沈风也跟着偷偷瞄了一眼,看罢直想打人,这把他画成了什么怪物肥头大耳,鼻毛及胡须旺盛,斗鸡眼吊梢眉,血盆大口,满脸黑痔,身躯壮似水牛。
谁画的,谁画的他真是哔了他大爷·沈风脸被气得一阵青一阵白,正要发作,忽见门口路过一人,身形熟悉,行色匆匆,沈风登时埋下头。
那人正是“沈风”·待他走远些,沈风便悄悄紧随其后,不远不近跟着·他负剑疾走,沈风随他左转右拐穿行几条长街小巷,正欲跟紧些,哪知他忽然止步,于一巷口猝然回头,警惕打量四周,沈风始料不及,手忙脚乱躲入一侧的稻草堆。
稍作一晌,再出来,这人就没了踪迹·沈风快步追入巷子,担心就此跟丢了·徒然,横出一只手,迅速捂住沈风的嘴,敏捷地将他带入旁边的废弃宅院··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不知是敌是友,甫一入内,沈风飞快抬起手肘向后袭去,来人掌心抵住攻击,一手化去沈风的力道,就势松手,沈风连忙抽/出袖中剑红月,正要刺去,看清来人,倏地停手。
沈风扬唇一笑,心中又惊又喜,不由叫出声··“连昭”·他却再次被堵住嘴,连昭眼神瞄了一眼外面,道:“别出声·”·沈风点点头,拉他进入内室。
须臾,仍不见他放开手,沈风就眨巴眨巴眼,示意连昭可以挪开自己嘴上的手·却见他迟迟不动,一双清澈眼睛静然凝视自己,久久不曾移动,眸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蠢蠢涌动,似火般灼热炽烈,仿佛即刻席卷而来,将他燃烧殆尽。
被他直直盯着,沈风有些头皮发麻,四肢无力,也不知是怕的,还是另有原因·少顷,沈风站不住了,赶紧拨开他的手,转移视线,心道:这小子方才眼神好生可怕,好像要吃了他似的。
连昭脸颊微微发红,沈风不由担心,道:“你脸色怎么这么红,染风寒了”·忆及连昭和他初见,便是在拜月教的药庐,幼年的他不知染了什么风寒,或是得了什么顽疾,一直待在那里整日整日的喝药汤,后,大师兄因要事而令他煎药,连昭才十分之迅速的好了起来。
连昭如今的活泼乱跳,皆是他的功劳哈哈哈··但忧心连昭再什么旧疾复发,就不甚愉悦了··于是,沈风欺身上前,抬手就探他额头,却不见发烫·连昭不料沈风徒然凑近,竟有些慌乱。
沈风探罢后,连昭赶紧慌慌张张后退几步,险些绊倒,沈风忙伸手拉了他一把,暗忖:也不知道他怕什么,自己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连昭轻咳一声,道:“没有没有,我没染风寒。”
沈风道:“你怎么在这儿我以为你被‘沈风’抓走了·”·闻言,连昭收起剑,未答,也未问沈风怎么突然会使剑,只道:“你为何去而复返我不是让你快走么。”
沈风很是莫名,“你有危险,我自然要来救你·”·闻言,连昭若有所思··沈风心中疑点重重,想问的太多,可当下却不是问这些的好时机。
正值此刻,连昭做了个噤声动作,沈风见状闭口·与此同时,门外响起细碎脚步声,动静极轻,气息轻缓,可见此人内功深厚··沈风和连昭相视一眼,轻手推出道门缝,透过残破大门,隐约可见深巷中的人影。
目光落及那人影后方之人时,沈风瞳孔骤然紧缩··那张脸,竟也是沈风·到底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复刻沈风那张脸这背后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yin -谋·一时间,沈风背后冷汗淋淋,连昭亦是眉头紧锁。
那两人低语一阵,各自披上斗篷,扣紧面具,相继离去··沈风看了眼他,问:“那晚你不是被‘沈风’带走的”·连昭点点头。
沈风思索一晌,问:“他们三番五次暗杀你,却又没下狠手,你身上是否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想要我的玉印·”·他提及“玉印”,沈风仿佛想起了什么,他曾有一枚盟主印,好像一直放在连昭身上。
如此一来,当年他们杀他,灭拜月,也是为了盟主印可还有一个疑点,为何要毒杀大师兄,盟主印又不在他身上,原本明了的地方,又因此陷入迷局。
“不过他并非我对手,山林间几个回合下来,他连连败阵,见快要没命,便逃了,我一路追下山,跟着来了这儿,方才追踪至此,恰好遇到你·”·沈风听后,不由沉思。
当年大师兄死因蹊跷,就是他发现大师兄临终前还嚼着的牛肉干中掺了剧毒,他曾多方寻问,却无人识得此毒,结合如今之事,大师兄之死会不会与魔教覆灭有关·此时,沈风脑中全是大师兄和盟主印的疑团。
连昭伸手在沈风眼前晃悠,“夫子,你在想什么”·沈风回神,“没什么,就在想牛肉干·”·“想吃”·沈风随意一点头,连昭风一般出门,须臾,又风一般飘进来,随即,沈风手中多了一物——牛肉干。
他道:“吃吧·”·沈风嗅了嗅,嫌弃地拿开,“一股辛辣味儿·”·连昭道:“这儿是蜀地,牛肉干自然是辛辣的·”·沈风脑子有东西一闪而过,忙问:“小子,你方才说什么”·“牛肉干自然是辛辣的”·沈风抓住他袖口,“不是上一句”·他被沈风吓了一跳,磕磕巴巴道:“这儿是,蜀地”·对了蜀地·蜀地善毒的唯有一派,唐门。
连昭母亲也曾做过蜀味牛肉干,是以,沈风第一个怀疑的便是连昭母亲,可她早逝,沈风亲眼看着她下葬,不可能再有机会行凶··唐门善毒,说不定拿出当年的牛肉干,识出毒名,方有一线转机。
“连昭,我得去一趟疯人岭·”·连昭闻言,点头应到··于是他俩就着沈风骑来的良驹一路赶去疯人岭·此行目的无他,开棺取牛肉干,但多年已过,恐怕早已腐化消失,沈风便打算在拜月内找找有无遗毒。
一路上连昭未曾问沈风为何知道连无敌葬在何处,他的诸多疑问皆未问,或许他们已是心照不宣··多年时光,已将所以痕迹抹去,寻找未果,沈风不由气垒··沈风心中窦疑丛生,期望寻出个结果,恐及涉险,本想留连昭在疯人岭,连昭却执意跟随,沈风也就随他去了。
那厢两人下山后,却不见良驹踪影,正发愁,连昭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匹,他俩便马不停蹄赶去无方城··另一处··隔壁山头的土匪头目:别拦老子老子要和那混蛋同归于尽别以为他是咳……··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咳咳,平日里又抢粮又抢钱今日竟然还来抢马·山头众人:老大,要冷静那位我们惹不起。
……·途中,连昭将锁入锦盒的盟主印交给了沈风,请沈风保管·沈风不由一笑,这东西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他手里,只是这东西如今已沾染不少人血,当胸一放,可比从前沉重得多。
如今,这盟主印是个烫手山芋,丢存不得,丢了会引得江湖大乱,存下会惹来杀身之祸,真是块磨人的小妖精··不多时,他们回到了无方城·而武林大会开始在即,各门各派掌门携家带口领小萌新入了会场。
连昭身份特殊,沈风没啥身份,他俩要想入唐门问毒,实在不方便,只得想出此法·沈风和连昭没有拜帖,面孔也生,无法进去,两人趁着夜色,换了身仆从衣服,自后门溜进。
沈风向来不拘小节,反倒是连昭不好意思了,见沈风欲脱衣,忙揣着衣物另寻他处·待沈风换好出来,却找不着他的人影··正找着,倏闻有人叫住沈风。
“夫子·”·闻声折身,见连昭远远站着,一动不动,明暗交错犹如石雕,沈风摇摇头,走去一把拉住他,道:“你说你换个衣服瞎跑什么,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你这脸在江湖上,怕是还有些知名度,被认出来,可就不好了。”
走了一截路,这小子仍是不出声,沈风赶紧闭了嘴,在他面前,一不留神就忘了自己如今已不是他师傅··“连昭,我突然有些饿,一会儿我们顺便去席间吃点东西吧,不知会不会有烙葱饼,我爱吃那个呃——”·徒然。
沈风张嘴咳出一口血,顿了须臾,缓慢低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腹部探出头的剑锋已沾满鲜血·连昭徐然抽回自己的手,长剑即出,血珠乱溅·沈风捂住伤口,踉跄几步,蹙眉回身看他。
脑中乱成一团浆糊,纠结一晌,只吐出一句话··“你是谁”·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大大请戳一下收藏哒么么哒·第5章 大会异变·“连昭”将长剑斜指,与地面划拉出一道刺耳声。
“交出,玉印·”“连昭”道··沈风骂道:“没有”·他停停顿顿复又道:“交出,玉印。”
沈风:“……”·又来能把舌头捋直了说话不他总算懂连昭的痛苦了,看来真得寻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将盟主印扔了干脆。
“连昭”步步逼近,沈风往后连退,手上死死按住不停淌血的窟窿,与此同时,沈风也察觉了伤口的异常··被他刺伤之处,方才还如寻常伤口一般刺痛,不过须臾,却仿佛被万虫攀爬啃噬,又痒又疼。
这“连昭”十分怪异,不知他剑身是否淬了毒,还是做了别的手脚·沈风撩开层层衣服,竟在伤口处见到不可思议的一幕——皮开肉绽的洞口正密密麻麻爬满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硬壳虫。
令人看了又恶心又恐惧,沈风一时急火攻心,又呛出一口血··“连昭”面色不改,缓步行近,沈风把上左手,正欲取出藏在袖口的红月··徒然。
一条黑鞭似惊虹般,倏地横空而来,电光火石间穿透“连昭”躯体,鲜血横飞的鞭子朝沈风迎面掠来,沈风踉跄着后退,脚下一绊,登时跌坐在地·如霜似冰的鞭身飞快侧过沈风头顶,轰地一声,钉入三寸土地,他险险躲过。
·旋即,长鞭灵动如活物一般,猛地往后缩,顿时蜷成数圈乖乖巧巧回到一人手中··夜色浓黑,月光- shi -冷,一清冷人影于翘檐端直危立,凄凄寒风拂过,他的袍子猎猎作响,那人冷目看躺地的“连昭”,不发一言。
沈风正欲开口,“连昭”尸身竟猛地颤动,徒然间红光大现,倏地生起火光剧烈燃烧,沈风大惊退后,吓得说不出来话·不足片刻,那身躯躺地之处留有一人形黑影,“连昭”瞬息成了一撮飞灰。
清风一扬,消匿无踪··目瞪口呆的沈风,好半天才收回了三魂七魄··沈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话来,“我都要死了,你还在屋顶装个什么逼赶紧下来救我”·言罢,连昭飞身至沈风身前,担心地问:“你没事吧”·沈风实在是气不打一出来,“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么”·“中气十足,声透石墙。”
“……”·连昭小心掀开沈风衣服瞧了瞧,眉头不由自主紧锁,似是察觉此伤非一般刀剑所致··沈风问:“能看出来是什么毒物”·连昭摇摇头。
一时间,他俩都沉默了··忽然,他上手扯开沈风衣服,露出大片雪白胸膛,沈风还未回神,连昭便迅速埋头,温热的唇贴上伤口·突如其来的触碰,沈风忍不住微微一颤。
连昭动作轻柔地嘬着毒血,沈风欲挣动,他却似早已洞悉沈风反应般,已事先禁锢沈风的双手··这时,前厅响起炮仗声,沈风猛地一惊,忙将连昭一脚蹬开·连昭被沈风踢个猝不及防,门牙猝然磕在他皮肉上,登时疼得沈风龇牙咧嘴。
可见连昭满嘴黑血,沈风又不由恼羞成怒,“你这小子不知毒- xing -厉害,还学人吸出毒血,真是愚蠢”·连昭以指腹拭去唇边残血,朝沈风露齿一笑,“夫子要是就这么死了,那我才是愚蠢”·“看你各方面表现皆是别人家的孩子,优秀非常,我也没什么可教的,此事一了,咱就各回各家吧。”
哪知沈风此话一出,连昭顿时手滑,按了把沈风受伤之处·沈风一时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唤··连昭皮笑肉不笑道:“你会的可多了,师傅·”·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沈风充耳不闻,仰面朝天,同他打哈哈,“今夜月色实在不错哈哈哈哈。”
见沈风强行转移话题,连昭便顺势冷笑道:“是啊,不知连无敌在泉下能否看得到这般月色·”·这小子怎么越长大越不可爱了,这时候还把大师兄搬出来。
他也不等沈风再开口,就撕下袖口,扯做布条替沈风包扎·沈风看着自己腹间歪歪扭扭扎得极是难看的蝴蝶结,一时觉得好笑·这时,又忽听有人肚子叫唤。
沈风忍俊不禁,“没想到你还比我先饿了·”·连昭一愣,忙捧住咕噜直叫的肚子,抬眸又见沈风一脸揶揄,便飞快转身,纵然他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奈何沈风眼尖,他脸颊飞起的两坨可疑红晕,愣是没逃过沈风的眼睛。
沈风心道:这厚脸皮的小子竟知道害羞,真是不可思议··想及这一两日来回奔波,他未能吃上顿热饭,沈风顿生愧疚,暗自后悔当初不该将盟主印交给他,否则也不会牵扯他进这场江湖是非,以至于常年遭追杀与下毒。
越想越觉得他可怜兮兮,加之沈风这几年没好生照顾,于是沈风单方面觉得他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沈风眼圈瞬间一红,拉住他的手,语重心长道:“连昭,没想到你过得这么苦。”
连昭:“”·正欲开口,连昭突然面色一凛,圈住沈风的腰疾速闪避,定睛一瞧,他指尖夹着三根寒光冽冽的毒针,再扭头,不远处一人影迅疾逃离。
这施针之法,与前些日子暗杀连昭的人用的方式十分相似,皆用了毒针··连昭提脚追赶,沈风也紧随其后·可那施毒针之人显然熟悉这府中地形,两三下将沈风俩甩在身后。
此时,正值武林大会前夜,群英荟萃,各门各派的掌门人皆在大堂群聚,府中仆人自然也是忙前忙后··他俩虽着了家丁衣服,却不熟悉整座宅院结构,况且他们乃潜进,受了限制,不可随意走动。
观望一晌,沈风拖着连昭蹲在花园的假山内,琢磨着合适时机去往大堂··假山离厨房不远,阵阵扑鼻香气袭来,静默空间内,皆是沈风咽口水的声音,连昭实在听不下去了,钻出了假山,沈风阻止不及,顿时急得直跺脚。
未几,连昭又灵活地钻了回来,他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只香喷喷的烧鹅,黑暗中,香味顿时钻进沈风鼻子,沈风喉咙一动,咽了口唾沫··沈风流着口水扯下一腿肉往嘴里塞,吃着吃着,却不见连昭动口,沈风心生疑惑,问道:“你怎么不吃”·连昭道:“你吃吧,银针丢了,我还没探毒。”
沈风:“……”·这可真是亲徒弟·若是可以,沈风真想把这剩下的烧鹅骨头糊他满脸··被他这么一说,沈风顿时如鲠在喉,不敢吃了,毕竟重生不易,他还想多活几年。
将骨头随意一扔,沈风透过假山石缝查看外面·大堂那方灯火通天,红光照- she -,正是喝酒群聊之时,仆人们排队端着美酒佳肴往前厅去··连昭突然开口,道:“夫子,你信怪力乱神么”·他这话毫无由来,冷不丁冒出,沈风一头雾水,不知如何回答,但见他一副期待沈风回复的模样,沈风想了想,道:“自然信。”
连昭又低声一问:“那你怕么”·沈风想也不想,道:“我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这个”·连昭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被异声打断。
忽地,前厅传来声声凄厉惨叫,刀剑相击之声更是响彻天际,沈风和连昭对视一眼,赶紧钻出假山奔去大堂·原以为是哪个门派起了冲突,亦或是武林大会前夜改革,有个比试之类,不曾想竟是如此模样。
入目之景,惨绝人寰··整个大堂被熊熊烈火包围,遍地鲜血流淌不止宛如长河,各门各派掌门人横七竖八躺地,个个七窍流血,沈风和连昭赶去探脉,皆无半点气息。
可有谁能在眨眼之间夺取这么多条- xing -命,那些掌门们皆是七窍流血,很明显是毒发所致··若沈风没记错的话,这届主办武林大会的是唐门,是以,不论仆人皆是随身佩剑,况且唐门个个善毒施蛊,并非手无缚鸡之力,能这么迅速取其- xing -命,来人必有备而来,可究竟有何冤仇,竟毒杀这么多人。
·此事发生在唐门,不知是栽赃嫁祸,还是掩耳盗铃··方才那施毒针之人会不会与唐门有关况且复刻他的一伙人亦出现无方城,两者之间可否有关谜团接踵而至,沈风却越追究越难以解惑。
自他在这穷酸秀才身上死而复生,怪事便是一桩接一桩,连昭能找到那穷乡僻野,精准认出他,已是奇妙,再则这连日以来,遇到的“沈风”与“连昭”,一连串的事,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及细想,他俩将所有人气息都探了一遍,发觉无一活口,但想到厨房兴许还有活人,他们便不做停歇,疾步去往后厨··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大们的收藏么么哒·连小攻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我们在后面慢慢揭晓·第6章 怪物·不料,后厨众人皆倒于血泊,残肢断臂四处乱散,沈风俩甫一进去,冷不丁被满室血腥气与不知名臭味猛然灌进鼻腔,乍然直冲天灵盖,沈风愁眉苦脸,忙不迭捂住自己口鼻,迅速退出门去。
连昭扭头,“夫子”·沈风强制压下喉咙口的干呕,摆摆手,示意无碍··他点点头,继而入屋·沈风扶门大口灌着新鲜空气,努力冲刷印入脑海的腥味儿。
稍一冷静,沈风脑子也灵活起来,按理,他们离开后院不足半柱香,纵然厨师小厮为人所杀,也不会这般迅捷地产生如此浓重的臭味,难道说他们早就死了那为何那些端菜仆人面色如常,丝毫不见死色。
还有,这么多条人命,到底有何深仇大恨,竟将宴会一夜化为血腥修罗场··沈风将思来想去得出的结论告诉连昭··连昭擦了擦指尖血渍,半晌不吭声··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沈风将此归类于他已拜倒在自己机智聪慧之下,但羞于启齿而选择了闭口不谈。
抬眸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沈风又得出了一番结论,正要再次抒发给连昭,却见他直直望着大堂方向,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自他们重逢,沈风便发觉连昭言行举止不同以往,如今的他,不再是喜怒哀乐皆写在脸颊的傲娇娃娃,他深沉内敛,是个傲姿群发气势如虹的少年郎。
他突然而来的可靠,沈风忽觉眼角- shi -润,不禁以袖拭泪,心中满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俄顷,连昭仍是全神贯注··沈风就好奇了,这小子盯着什么东西思考这么久,还目不转睛的。
这么一想,沈风也凑去,伸长脖子跟他一块儿瞅,还未看出个名堂,眼前骤然漆黑,沈风下意识往后缩,脊背却抵上连昭结实胸膛,紧接着他温热手掌覆盖沈风的眼皮··眼皮的触感告诉沈风,这是一只常年练剑长满茧子的手。
沈风心神一动,七年以来,他一定受过不少苦··他贴近沈风,一手捂沈风眼,一手搂沈风腰,轻声道:“别动·”·沈风莫名其妙,欲扒拉下他的手,“你干啥啊挡住我眼睛做什么你小子该不是看了什么长针眼的东西吧”·连昭的手掌紧紧扣在沈风脸上,老半天,沈风也没撼动一分一毫。
“不该你看的东西,你最好别看·”连昭道··沈风:“”·沈风好奇心旺盛,加重力道,终于扒下他的手,正打量连昭到底看见了什么东西。
徒然间,大堂那方传来声声诡异嚎叫,音色如狼似虎,声浪震天动地,此起彼伏,简直闻所未闻·沈风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这发出叫声的指不定是什么稀罕物,若是抓来卖钱,以及岂不是立马要走上人生巅峰。
被银子蒙蔽双眼的沈风欢快地奔跑起来,连昭被沈风这一举动弄个措手不及,一眨眼,沈风就没影了··人有时真不可钻进钱眼里,银子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多一分少一分都无所谓,还是小命比较重要,往后他沈风一定要做个养生的猪猪男孩,喝酒泡枸杞,熬夜吃人参。
当沈风被一通身血红的无名怪物扼住喉咙呼吸不畅时,有了如上感慨··沈风脸憋得通红,面对怪物,做着最后的倔强:“草泥马·”·怪物闻声未动,只加重了沈风脖子上可以称之为手的爪。
在沈风快坚持不住之时,连昭姗姗来迟,飞身踱来,麻利地一剑斩断怪物魔爪,绿色血液溅起一串血珠,啪嗒啪嗒甩在沈风脸上,顾及不暇,沈风敏捷爬起,逃窜一旁··它痛嚎不止,眼神骤冷,如刀般看向沈风。
沈风摸了把疼痛的喉咙,一脸不甘:“你看我做什么砍断你手的人又不是我你能不能有点判断力啊大哥”·这怪物张嘴吐出一口浊气,似乎动气,沈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往一侧躲去,它艳红似血的眼珠子便跟着一转,沈风攥起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的,愣是不敢动了。
两辈子加起来几十年,都不曾见过这般模样的怪物,似人非人,恐怖至极,倘若沈风方才没看错的话,它嘴里咀嚼咬得卡蹦脆的肉质东西,是……·是人·而此刻它似是认准了沈风一般,沈风往东,他不敢往西,沈风实在是欲哭无泪,毕竟没人会喜欢这样一个怪物对自己虎视眈眈。
看它双目发光地锁住自己,沈风战战兢兢道:“说实话,我这人瘦得只剩骨头了,没啥可吃,要不你等明年来吧,我再养养”·这怪物没个反应,倒是一旁对付其他怪物的连昭闻之噗嗤一笑,沈风登时不乐意了,心知他是笑自己妄想和一只怪物交谈。
果不其然,怪物根本听不进人话,它眼里心里都是对肉的渴望··沈风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木桩一般杵在原地·两方都不曾动,倒是一旁闲着的怪物等不及了,突然发难扑向沈风,沈风手忙脚乱随之一躲,它左扑右扑,另一只也终于回神,也对沈风穷追不舍,沈风再躲,它俩再扑。
也好在它俩没有智商,不懂前后夹击……个毛线·仿佛忽然有了智商,它俩竟分头行动,两头攻击沈风,令他立时应接不暇,被后方怪物一爪抓伤后背。
正欲使剑,倏忽脚下一滑,重心不稳,整个人当即扑地,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沈风摸出红月,反手一击,直取后方怪物心脏··万物不离其宗,弑命取心··怎料,一剑穿心,它竟不受影响,爪拢成刃,汇成一齐,径直向沈风逼来,沈风翻身躲过前方怪物一手刀,持刃之手拔剑再刺,这次却不如意,那无手怪物断臂之处竟以惊人速度再次生长出粉嫩手臂。
“卧槽”·沈风刹那瞪大眼,惊讶程度溢于言表,此刻心情也如同哔了村头阿黄一般,姑且相当于方走上侠士剑客的武侠之路,竟被告知得去西天取经一路斩妖除魔。
红月被怪物一把打飞出去,钉入墙壁,未几,它扬手一巴掌把沈风糊墙上,混乱间,沈风脑袋不知磕哪儿了,霎时剧痛,半晌才摇晃着扶脑袋起身,却是脚步生风,踉踉跄跄走了没几步,顿时眼冒金星,往后栽倒,没了意识。
模糊间,仿佛眼花一般,竟见连昭变作了另一副模样……·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大们的收藏和喜欢~·第7章 咬唇·梦靥重重,赤红如火的怪物张开巨口,狰狞着朝沈风扑来,利刃般的爪牙闪过泠泠寒光,堪堪划过他喉咙。
沈风一惊,忙不迭像无头苍蝇般胡乱逃窜,深怕被它追上,可不论沈风跑到何处,它那从鼻腔发出的沉重呼吸都萦绕耳际,挥之不去··沈风边跑边扭头,它远远站立,可那双猩红嗜血的眸子却狠狠锁住自己,恨不得要将他碎尸万段。
这时,它周身筋脉徒然怒极爆裂,沈风瞬间被溅了满身腥臭的绿血,人也被带倒,一时间,绿色血浆如泉涌般源源不断,仿佛有了生命似的不断向他蔓延,追逐着他,甚至缓慢浸- shi -他的裤脚与布鞋。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绿血所过之处犹如千石禁锢,令沈风无法动弹,眼见着它缓步接近,沈风吓得浑身发抖,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不想死,他想逃,逃得远远的。
可身体不受使唤,甚至有股奇怪的力徐然拉扯他靠拢它·眼睁睁见自己将入虎口,痛苦恐惧程度堪比凌迟··他们越来越近,怪物的面容也越发清晰……·猝然,沈风瞳孔骤然紧缩。
连昭·怪物惊变连昭,对沈风来说,又是另一番恐惧··他死死缠住沈风,嘴唇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甚至裂至耳角,他张开了嘴,满口锯齿般锋利的尖牙狠狠咬进沈风脖颈,沈风仿佛听见了鲜血在他嘴里不停沸腾的声音。
“啊”·猛地睁眼,沈风惊坐起··连昭撑身道:“夫子”·沈风惊魂未定,连连喘气··连昭挪近,“做噩梦了”·沈风点点头,嗓子哑得说不出话,连昭体贴地递上水袋,沈风咕噜咕噜灌了几口凉水,稍稍定了神。
冷静片刻,沈风才注意到他俩在马车上··沈风问:“我们这是去哪儿为啥我们在这马车上那怪物哪你可有受伤我昏睡了多久”·对于沈风这一连串问题,连昭言简意赅替他讲解了一番,大致就是:沈风晕倒后,怪物也跟着消失,然后天一亮,他俩光荣登上武林作死榜,“沈风”莫名被害,武林大会被一夜屠杀,黑锅很快甩到他俩头上。
听罢,沈风忍住呵呵他们一脸的冲动,不住安慰自己,不气不气,这批老不死都是他曾罩过的,纵是天大过错,只消挨个拖来打一顿就好了,冷静冷静··“夫子,你受了伤,昨夜又发烧,一会儿到了城镇,得去抓副药。”
连昭塞给沈风一个剥好的橘子,“一天没吃东西,先吃点垫肚子·”·沈风边吃边问:“你说说这是什么道理,沈风老早就死了,这都能怪到我俩头上,怕不是来搞笑的。”
连昭神色复杂地看了沈风一眼,半晌才道:“不是那个沈风·”·沈风手一抖,橘子瓣儿掉了··“什么不是那个沈风难道是……”·“是那日我们见到的‘沈风’,他昨夜死了,死在举办武林大会的那个大堂,而那些掌门人也都死了。”
“你的意思是说昨夜之后,我们已成江湖公敌”·“要是你这样理解,也没错·”·“没有一个活口为我们证实,昨夜乃是妖怪所为”·连昭沉默不语,沈风心下了然。
太匪夷所思了,这样一来,整件事岂不是更加扑朔迷离··“对了,‘沈风’之死为啥怪到我们头上昨夜我们就没见过他,更别说杀他,何况这‘沈风’还是假的。”
连昭神色偏头看沈风,道:“你怎么就笃定他是假的莫非你知道真正的沈风在何处”·这一问来得太突然,沈风甚至没反应过来,须臾,紧张得结结巴巴回他,“我哪儿知……知知道啊,我又不是他,听说他老早就死了,我就以为他死了。”
此话一出,沈风从中咂摸出一丝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登时不敢再吭声了··连昭和善微笑,满脸都是“请开始你的表演”··沈风讪讪发笑,也不开口。
连昭一剑鞘打在沈风后脑勺,皮笑肉不笑地吐出一句话,“真是调皮啊,师傅·”·沈风敢打赌,他那句“师傅”是从牙缝挤出来的,沈风甚至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沈风冷汗淋淋,企图转移话题,“今天天气真好哈哈哈·”·“沈风”·“干啥”闻言,沈风想也不想便应下,应罢,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顿时肠子都悔青了,忍不住拍打自己的嘴。
连昭乍然一声吼,他吓得直打颤,心里却直纳闷,妈个蛋,他怕他做什么他才是师傅,这混小子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连昭冷笑,道:“你说我们该如何算这笔账七年来杳无音讯,如今换了一张脸出现,还隐瞒我,有趣么”·连昭嘴角笑意更深更冷了。
“还是说,你再也不想回雾山,再也不想回到我身边,你要离开,永远的远离我”·没由来,连昭这番话罢,一股刺骨寒气他身上散发,四面八方向沈风扑去,如同寸寸凝结的冰雪蔓延周身。
沈风听罢,只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头,反驳不出一个字·半晌,方想回连昭,不料胸腔内气血翻滚,倏地吐他一身黑血··连昭:“……”·沈风拿他衣袖揩了把残血,道:“我真不是故意的,咱回头再买身新衣服吧。”
连昭眉头几乎拧成结,他恶狠狠喝住沈风··“闭嘴”·沈风瘪瘪嘴,不敢吱声了··连昭摸出颗黑不溜秋的药丸,强行塞沈风嘴里,逼其吞下,旋即,又拿来药粉与绷带。
沈风背靠车壁,低头看他轻手替自己宽衣解带,动作慢吞吞如同穿针绣花,沈风这心里急得跟猫爪子挠过一般··“连昭,你能不能快点儿非急死我不可么”·连昭抿抿唇,双颊隐约微红,“你别急,我怕弄疼你。”
沈风扯开衣襟袒胸露乳,“来吧,速战速决,这点疼痛我承受得住·”·连昭一愣,面色更加潮红,沈风疑惑,却见他突然扭身背对自己·半晌,他幽幽扔来句“你还是自己包扎吧”,沈风抹了把后脑勺,有点儿跟不上连昭的脑回路。
正琢磨他怎么忽然变卦,却发觉车内滴有血渍,再看连昭,又一直捂嘴,沈风顿时联想到他受伤了,忙过去掰他的手·这连昭也是跟沈风杠上了,死活不松开··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沈风急了,张嘴去咬他的手,将触及他的手背,连昭便触电般吓得缩回手,沈风收力不及,又加上车轱辘倏然一颠,便让沈风结结实实咬他嘴上了。
四目相对,静默无声··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沈风尴尬地挪回原地,安安分分躺着,假装什么都不曾发生·连昭仍是目瞪口呆,他久久不动,直到驭马大叔撩开布帘探头进来。
大叔老脸一红,“二位公子,麻烦动静小声点,还有……那些亲……亲密之事,可否去了客栈再做·”·说罢,他钻了出去。
“……”·“……”·沈风闻言更尴尬了,连昭倒是因此回了神,他手忙脚乱擦净鼻下那两条弯弯扭扭蚯蚓似的鼻血·沈风恍然大悟,难怪要避开,原来是流鼻血了,看来连昭最近上火略严重,得喝点儿凉茶降降火。
未几,连昭清咳一声,道:“我来帮你包扎吧·”·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辣·第8章 不是他·沈风一时尴尬,又听车夫那番话,更是烫耳至极,闻言恍惚着点头,继而着急忙慌地转移话题。
“连昭,他们冤枉我们杀了沈风,可有什么证据是何人亲眼所见,当夜不是都死了么”·“有人所见·”·“是谁”·“施针人。”
这么一想,当夜最有可能存活的,确实只有失去踪迹的神秘施针人·若他还活着,为我们以证清白,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而他出身唐门,极有可能与唐门有关。
连昭撕断绷带擦拭沈风的伤口,见沈风吃痛,便放轻动作·旋即掸了药粉,复又一层层细心包扎,他动作轻柔,眼眸低垂,密如蝶翼的睫毛微微呼扇,像是徐然飘动的柔顺羽毛,轻轻挠在沈风心间。
“伤口不可碰水,上了药粉略有灼痒,你可要忍着,不准手挠·”·“吃食上,亦有忌讳,清淡忌荤腥,近日,我会严格替你把控·”·连昭连声叮嘱,朱红艳丽的唇一张一合,沈风不知自己听进了几句,满眼目光落于他身,竟有些失魂,仿佛被什么殊丽之色迷惑一般。
少年褪去青涩,举手投足皆是沉稳利落,精致漂亮得像极了文人墨客笔下的丹青画中仙,艳而不俗,俊而不凡··正沉迷盛世美颜无法自拔,忽觉腰间一痛,沈风倏然转醒。
“连昭你臭小子这是嫌我身上伤不够多是吧”·连昭闻言不语,眸子却越发深沉,未几,他牵起沈风的手,于沈风始料未及下,埋头张嘴,在沈风手臂狠狠咬了一口,沈风猛甩几回,他咬紧牙关,就是不松口。
待他松嘴,沈风手臂上已深印了一口整整齐齐的牙印,那印乌中带紫紫中带红,沈风两头看了看,胸腔顿时一阵积怒··“连昭你疯了咬我做什么”沈风喝道,双目随之瞪大,企图有一丝威慑。
连昭露齿一笑,眉眼盈盈,如同雨后露下的朝阳花,没由来,令沈风想起了大师兄,他一时晃神,不由脱口而出“大师兄”三个字··听罢,连昭脸色一变。
沈风噤声已来不及,连昭重重哼了声,一股脑将药瓶绷带扔沈风身上,扭头出了马车,沈风探头追看,见他侧坐顶棚,脸朝另处,留给沈风一个坚定而拒绝的后脑勺··“阿昭”·没人理。
沈风叹了口气,默默坐回车中··马车一路颠簸,天色渐黑,至戍时,他俩才到偃师,离无方城甚远,暂能做停留·到客栈要了一间上房,连昭便匆匆进屋,临了扔给小二一句“半炷香后送桶洗澡的热水”。
沈风尾随他进去,差些被他大力合上的木门砸个满脸,摸摸险遭门夹的鼻尖·沈风耸耸肩,进屋关门··屋内,连昭连灌几杯凉茶,扫沈风一眼,扭过脸去。
察觉沈风靠近,他又长腿一扬,大步流星走至床榻边,掀被钻入,把自己捂得结结实实··“……”·真不知道他这怪脾气随谁··沈风喝了杯水,犹豫再三,柔和语气,道:“阿昭……”·连昭凶巴巴:“干嘛”·沈风搁下茶盏,“你能梳洗后脱了外衣再睡么在外多日,衣服估计攒了一层泥灰,你这往上大字一躺,我今夜还怎么睡”·连昭回身瞪他,“沈风你能不能有点儿眼力见儿,我不开心我现在不开心”·沈风被他堵了后话,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推被翻身,整个人坐直身面对沈风,目光灼灼却不失凛冽,可沈风却从他声音中听出几分哽咽。
“一走多年,你想过我没有你来看过我没有疯人岭又不再是雾山,有多寂寞啊·都走了,你也走了,我独自居住山中,你可知我多想你。
“可你一回来便装作不认识我,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么,你以为我认不出来你么你这副欠打的样子,谁还学得来我心知你和连无敌青梅竹马,可我不是他,我是明……我是连昭,不是连无敌”·他劈头盖脸砸下一通话,沈风却快准狠地抓住了一句重点——他讨厌像他爹。
沈风打断咆哮如雷的连昭,“阿昭,这些年不去见你,我深有苦衷,至于你和大师兄,你们是不同的人,我从未将你们混为一人,只是……”·他怒道:“只是什么”·沈风叹了口气,“只是大师兄尸骨未寒,我如今仍是不甘心,日有所思,便将你错认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须臾才平复,他冷言道:“不准你思”·沈风满头雾水,“啊”··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他脸色微红,“我是说,连无敌好着哪,不需要你思,他若真是为人所害,自有我替他报仇血恨。”
沈风恍然点头··此时,门口响起叩门声··小二的声音传来,“客官,热水已备好,可需我给二位送来”·连昭道:“进来吧。”
闻言,沈风将屋门打开,两个小二相继将热水倒入屋内浴桶,片刻,便将一桶灌满,小二离开后,连昭上下打量沈风一番,看得沈风心里直发毛··须臾,他道:“脱衣服。”
沈风满脸疑惑,他解释:“解毒·”·沈风问:“何毒”·他摇摇头,“未知,但不解会死·”·言罢,沈风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脱衣入桶。
连昭果真很了解他,心知他怕死,就捏着死- xue -拿捏他·不想,连昭见沈风赤/身,竟又红着耳根背过身去,袅袅热气间,氤氲了沈风的双眼··近日,连昭多次红脸,沈风又见他这般,一时来了兴趣,“你我师徒有何忌讳,来来来,我们一块儿泡澡。”
说着,沈风便去抓他的手··连昭向后一躲,沈风噗嗤笑出声,“你还害羞什么,你小时候哪处我没看过你裹裤都是我给你买的,再说,咱俩都是大老爷们儿,怕什么,还有谁吃了亏不成”·连昭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你要吃亏”,奈何细如蚊声,沈风未能听个清楚,他便闭口不言。
沈风连连追问,“你方才说了什么”·“别说话,背过去,解毒要紧·”·见他脖颈飞快爬满羞涩,沈风憋笑转身·听闻水声,连昭回身,双手搁在沈风肩头,却不许他扭头。
瞧他神神秘秘,沈风倒觉得十分有趣·不多时,不知连昭在水中放了什么,一时间热水沸腾,沈风却丝毫不觉水温上升,旋即,一桶水渐渐变作墨色,不知为何,沈风此间尤其想回头,可连昭早有预料,他强力锢住沈风脑袋,以防沈风突然偏头。
“连昭·”·他低声道:“嘘,别说话·”·不知他在做什么,沈风心中难免担忧,可他似乎并不想沈风看他,沈风也只好憋着,待他替自己解毒结束。
解毒过程并无丝毫痛苦难受,却尤为难熬,时如白驹过隙,奈何此时此刻一点一滴过得难以煎熬,满室静寂,余下沈风二人均匀的呼吸声··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辣,喜欢的大大可以戳一下收藏哒·第9章 男扮女装·木桌上那盏油灯摇曳不止,徐然将两人影子拉长,时而交叠,时而分离。
不多时,夜色浓重,晚风微凉,更深露重间,油“噗嗤”一声,熄了··沈风瞌睡来袭,脑袋一点一点的,就差将头埋入水桶·见状连昭急忙用手掌拖住他下巴,见沈风一副安然入睡的模样,不觉好笑,心道这人还真是老样子。
摇摇头,他复又扣住沈风肩膀,下手抄起他双腿,将人抱出浴桶··把沈风平放床榻,连昭细心地替他擦尽水渍,越擦越往下,手不由自主至大腿内侧,连昭手一顿,眼珠欲看又止,深呼吸几口,他忍了又忍,遂闭着眼,小心翼翼避过不可描述的部位,拭去水珠。
此事罢了,他已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见沈风熟睡,他抿唇浅笑,一个响指,摇身变幻成红衣蹁跹漫身仙气的美青年,他凭空捏出一柄折扇,拂面摇扇,欲褪去心中躁意。
须臾,将扇面贴近沈风,而他,踌躇一晌,低垂眼睑,附身在扇面落下轻轻一吻··俄顷,惊艳诗句自他口中低缓吟出··“望眼顾盼梨花开,落英时节又逢君。”
……·次日,沈风再睁眼,已是天光大亮,他揉了揉眼,方起身,忽觉腰间一重,掀被一看——·妈呀连昭这小子竟裸着身趴在他身上·“你你你——”·沈风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手搁在他臂膀,半晌也没推开。
熟睡的连昭很恬静,安静得像是遍体锋芒的小狼崽忽然间敛去满身寒霜,他趴在沈风腿上,暖阳穿透窗柩披洒在他面庞,晨曦日光下柔和得不行··连昭长得并不像大师兄,也不像他母亲妙辛。
他有一双星辰般耀眼夺目的眸子,曾如水般纯净,仿佛能装下整个苍穹,如今他年至少年,历事百千,比同龄少年老练沉稳得多,眸内深沉复杂难以捉摸,好似不可见底的暗色海渊,稍不留神,便被吸入其中。
连昭仍在睡梦中,沈风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头顶,曾几何时,他们也在疯人岭如此安宁憩息,大师兄夫妻仍然在世,那时的连昭因和他抢食,常常被他一通暴打,多怀念啊。
沈风指腹在回忆间,悄然拂过连昭的鼻尖,紧接着,他指头一痛,低头一看,这小子不知道啥时候醒了,就着唇边的手指就咬了下去··“快松牙,你属狗啊”·不说还好,一说更甚,言未落,指尖更疼了,沈风面色顿黑,反手拧住连昭的耳朵。
“快松口”·指节用力,连昭仍旧不松开,未几,一条血痕蜿蜒滑下他嘴角,他吸溜一口,终于放过了沈风的手指头··看看淌血的指尖,又看看被血色染红双唇的连昭,沈风不由火大。
“你大爷的,都给咬出血了你小子是不是咬上瘾了”·连昭抿唇浅笑,清俊又艳丽,他将两种美在身上发挥得淋漓精致。
沈风暗忖,大师兄夫妻都不是这副模样,这小子该不会是……护城河捡来的吧·连昭道:“师傅,这道伤口是我咬的,你可得记住了。”
混账还需你提醒·沈风翻身将他甩飞出去,越身骑坐他腰上,他反抗,沈风一把抓住他回击的双手,禁锢在他头顶上方,他提腿欲攻沈风后背,沈风伸手摘取发带,扭身捆绑他不安分的双脚。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待沈风一气呵成将他绑牢实了,却见他好整以暇地笑看沈风,丝毫不受威胁,好似光溜溜躺地面的人是沈风非他,连昭是越长大越没皮没脸了。
“翅膀硬了不是为师今天便教教你,何为尊师重道·”说时,沈风轻轻拍打了他的脸颊··这时,屋外走廊响起稳重脚步声,伴着佩剑的玉穗声由远及近,沈风敛声屏息凝神听动静。
他们路过之时,细碎谈话穿透窗门飘进,沈风捂住连昭的嘴不让他发声··“你们不觉得玄妙么这沈风死而复生一事尚未弄清,他又被魔教余孽给杀了,我们都还没见过本人,又这么死了,他该不会过个几年又活了过来吧”·“说什么哪,你当他长生不死啊,我可听我师兄说了,这沈风死状凄惨,周身伤口处处致命,也不知是何利器所伤,竟放得滴血不剩,如同干尸一般,你们不知有多吓人,他至今未合眼,显然死不瞑目。”
“天哪如今魔教是越发恐怖了,难怪俺爹让俺回家种田,别做武侠梦了·”·“你爹真有远见,如今江湖人人自危,除了咱们这些名门,谁还愿意去找这魔教余孽。”
“那魔教余孽长了副什么模样”·“传言此人貌若宋玉,左眉稍有颗朱砂痣,正凭这颗红痣,才能追来偃师,不然鬼知道他在哪儿,疯人岭有人驻守,他也暂时回不去。”
“也对哈哈哈·”·声音随脚步渐行渐远··沈风二人听罢,舒出一口气的同时,皆是心头一震··谁曾想,他们竟然把守疯人岭,看样子,如今是非得抓住连昭不可,沈风上辈子死因未明,此世连昭与沈风又莫名背锅,方才他们提及“沈风”死状惨烈不知凶器,看来当务之急是找出施针人,洗脱他俩的罪名,才可继续探查自己的死因。
沈风心中如是想到··旋即,他低头看连昭··连昭如今面不改色,似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沈风挠了挠他的腰,见他纹丝未动·沈风嘴角噙起戏谑笑意,他琢磨着连昭无畏无惧,怕是想他会如同曾经一般,拿鸡毛掸子挠他痒痒一类,戏弄一番,殊不知而今的沈风不同以往,爱好十分之恶趣。
当沈风将白布铺盖连昭全身,自己则乔装打扮披麻戴孝路过城门时,连昭恐怕脸都绿了·一路走来,偃师的确多了不少江湖人士,而城门外还源源不断进来各门各派的弟子,江湖中无人识得沈风这张脸,是以,将连昭这厮藏得严严实实混出城门即可。
离开偃师后,才替连昭解了定身- xue -·他向来不安分,以防万一,沈风还是趁他不注意点住他,可连昭将此归类于沈风的不信任,这不,一个人黑着脸,甩沈风个后脑勺,大步在前方走着,鸟都不鸟沈风。
沈风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这万一被发现了,他们可是寡不敌众,连昭这小子本身武艺还不到火候,沈风重生后就是个框架子,一丁点儿内力都没有,届时还不是他俩吃亏,沈风是那种能吃亏的人么自然不是。
这话沈风也就在心里叨叨,传到连昭耳朵里,只怕又得炸开锅,这小子说好听点儿叫单纯可爱,难听点就智障幼稚,将将以为他成熟稳重,片刻原形毕露,真是拿他没办法。
沈风上前与他并肩,道:“就是因你剑法独步天下,寻常人顶不住,我这才点你定身- xue -·”·连昭脸扭到另一处,就是不看沈风,半晌才闷闷吐出一句话,“我差点儿就信了。”
沈风挠挠头,瞬间话有点编不下去了··俄顷,他俩寻了处方便之地换身衣服,因连昭太过醒目,沈风便让他男扮女装混淆视听,连昭乃少年身形,扮起姑娘,倒有几分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辣·第10章 “沈风”·方才客栈的那些小后生提及“沈风”死有蹊跷,沈风便想去一探究竟,比起洗脱弑杀武林盟主的罪名,沈风更想知道这些“沈风”“连昭”背后,到底是何人在- cao -纵,想抽丝剥茧将那人揪出来。
连昭对此没啥意见,倒是跟屁虫似的黏在沈风后面,沈风去哪儿他去哪儿··既无异议,沈风俩便又朝着来时方向回去,徒步不是良策,连昭便掏钱买了辆简易马车。
沈风抹了把腰间空空如也的钱袋,很是惆怅··作为师傅,竟囊中羞涩至此,沈风顿时觉得脸颊发烫,想当年,连昭买啥都是他掏钱,如今风火轮流转,倒变成连昭给自己买东西,好在他老脸厚如城墙,心安理得地一屁股便稳稳坐在马车内。
连昭坐在外侧驭马,两人都没人开口说话,倒显得更无聊了··沈风挪至靠近连昭的地方,问:“连昭,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沈风的”·“不告诉你。”
重逢以来,头一回见他抿唇浅笑,那微微扬起的下颚,结合眉目间的几分得意,雌雄莫辨,灿烂如花,几乎令沈风挪不开眼··连昭扭头,“师傅你流鼻血了”·闻言,沈风飞快手忙脚乱擦鼻头,却没有意料之中的黏腥,再看连昭,他满脸皆是得逞笑容。
“你这混小子竟敢欺师”·沈风说罢,扬手要揍他,不料这小子突然扭身抬脚,趁他不备,猛地一脚将他踹回车内。
方起身,正欲开口,倏然间,车身剧烈一颠,沈风又重重跌回车内,紧接着,听闻连昭跳下车,沈风掀帘出去想看看是何状况··却见连昭蹲在车轱辘边,除了他,地面还躺了个人,沈风满心疑惑,走近一看,瞳孔骤缩。
这……·连昭道:“还有气息·”·沈风干脆利落下结论:“救·”·他俩合力将他从马车下方拖了出来,敢情方才马车那剧烈一动,是撞上了这人,可连昭踹他那脚是几个意思·连昭对药理比沈风熟稔,他替这人探脉时,沈风便回车内取了水袋。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再折返,人已经醒了,他双目大睁,眸色浑浊无神,沈风询问般地看向连昭··连昭擦了擦手,“我可什么都没做,他醒来就这样。”
沈风伸手在那人眼前晃了晃,道:“你可还记得沈风”·岂料他突然发难,伸手快速扼住沈风喉咙,反手禁锢,继而迫使沈风远离连昭。
连昭面色一冷,满目- yin -鸷:“放开他·”·“沈风”神色自若,磕磕绊绊吐出句话:“交出玉印·”·玉印什么玉印难道是盟主印·沈风一头雾水。
连昭对他不屑一顾,直言道:“我说,放开他·”·言语虽轻,却备有压迫感,似有一双无形之手紧锁脖颈,令人窒息,沈风不知这感受从何而来··“沈风”面色如常,只反复说着一句话“交出玉印”。
连昭身上只有盟主印,或许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先前他便将盟主印交于沈风保管,盟主印这东西,江湖人人皆知,拥有它,如同掌握了整个江湖命脉,号令群雄绝非难事,一旦这东西落入意图不轨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沈风”加重手中力道,越掐越紧,沈风一时呼吸不畅,面露痛苦,整张脸憋得通红··远处的连昭见状,双眼发红,捏紧拳头,却不敢有任何动静,他不敢赌,沈风知道,赌快慢,若他慢一步,就是沈风人头落地。
“交出玉印·”·“沈风”如是重复··连昭脸色越发可怕,他盯着“沈风”的眼神,沈风从未见过,像是嗜血的野狼锁紧以及瞄准的猎物一般伺机行动,然后猛地扑倒猎物,狠狠撕咬他的喉咙,吸干他的血肉。
他眸子猩红可怖,旋即看了沈风一眼,沈风忽然一颤,对如此陌生的连昭产生了一丝恐惧,甚至沈风都不知为何而来,就已颤栗不止··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大们的支持么么哒·第11章 竟然是他·“冥顽不灵。”
连昭冷笑,缓慢将长剑收鞘,沈风不知他要做什么,却莫名安心··他看着沈风扬唇浅笑,“师傅,把眼睛闭起来,沈风叫你时,再睁开·”·无法理解他的用意,但沈风闻言还是将双眼合上。
很快,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树叶或是飞石夹风划过沈风脸颊,带起丝疼痛,沈风没有睁开眼,也没有触摸伤口,紧接着,一道闷哼响在耳际,脖颈的禁锢随之松开,旋即一阵淅淅索索的动静。
“师傅,可以了·”连昭的声音响在近处··徐然睁眼,“沈风”已倒地不起,沈风回身探脉,已无脉动··“你杀的”沈风问。
说实话,沈风并不相信是连昭所杀,反而相信是“沈风”咎由自取,自己因其他原因死的··果不其然··连昭道:“不是,我还没出手,他便自己倒了。”
正欲再探,“沈风”尸身突然有了异常,竟无火自燃··沈风火速拔开水袋,想浇灭此火,可这火不知为何,不受水的控制,反而越来越烈,更悚然可怕的是,这火不消片刻便自行熄灭,而“沈风”却不翼而飞,他所停留之地,余下纸张烧烬的气味。
捻起地上一撮纸灰,沈风满头疑问,这须臾间怎么就烧成灰了这“沈风”莫非有什么奇门遁甲的法术不成·连昭也蹲下,“师傅,看什么哪”·沈风将指尖的灰烬递给他看,“他居然变成了一地灰,这太匪夷所思了,他该不会……不会是个妖怪吧”·思及此,沈风赶紧将手上的灰拍干净,蹦到远处,浑身戒备,深怕“沈风”化身妖魔鬼怪从哪一处钻出来把他这样那样。
见连昭还杵在原地,对自己的举动不明所以,沈风真是恨铁不成钢,这混小子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沈风冲他招招手,“连昭你还愣在那儿做什么,快过来”·显然连昭不知道沈风脑海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踱步行来,“师傅,你躲什么”·沈风一把将他拉在身后,“那‘沈风’不是人你别过去,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连昭拦住他,“你怎知他不是人”·沈风指着那滩发黑的纸灰,“你没看见活生生一个人被火烧干净啊就这一会儿功夫,能是人么”·连昭答非所问道:“你怕不怕”·沈风急了,“非我族类,能不怕么,妖怪可是要吃人的,一旦遇到我躲还来不及,还管什么怕不怕。”
闻言,连昭眸色一暗,“是么……”·沈风也顾不了那么多,迅速跑去驱使马车,将连昭拉上车,一路疾驰,要不是马累得瘫倒在地,只怕沈风得一口气坐到无方城才肯停脚。
至一处溪边,他们才停下歇脚··吃了些干粮和水,两人皆有些疲倦,正值午时,犯困也是寻常,于是便回马车打个盹··没想他俩没睡片刻,便有大量马匹飞速驶过,原本该远去,却逐步向他们所在的马车而来,沈风和连昭听闻响动早已醒来,来人身份未明,两人对视一晌,不敢贸然出声。
旋即,便听外面传来喊话,“在下沈家庄江勉,不知车中公子姑娘可否出来一见·”·沈风倏地睁大眼··竟然是他·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辣·第12章 喝酒·沈风和连昭相视一眼,皆是心领神会,都没能想到在此碰到他,“沈风”死而复生后,又莫名死在无方城,总会有人通知沈家庄的人来处理此事,不料来人竟然是,江勉。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江勉乃是沈风的师弟,辈分虽低,却长沈风十岁,因他入门晚,便排在了他后面,在大师兄离世后,他对连昭亦有诸多照顾,连昭自然而然也认识他。
连昭率先一步撩开布帘,出了马车,彼时两人已换去先前装扮,江勉也轻而易举认出了连昭··沈风听闻他喊了声“小昭”,言语中略有惊讶,旋即连昭点了点头,看似有礼,却甚是冷淡。
犹豫一晌,沈风也轻手轻脚挪了出去··江勉早知车上不止连昭一个,见沈风出现,也无丝毫异色,只是询问地看向连昭,似乎在疑惑他是谁··连昭扭头瞄了沈风一眼,对江勉介绍道:“这是我请来教字的夫子,姓风。”
江勉上下打量沈风,继而拱手有礼地称呼:“风先生·”·沈风也拱了拱手,以示回应··江勉道:“小昭,近日又起了谣言,尽是江湖流言,不可信,那些话你听了便听了,切莫当真,若是有人滋事寻麻烦,你只管来沈家庄找我。”
连昭应下,“放心,无人能伤得了我,至于流言,就随他们说,我也不会去在意·”·江勉满眼赞许,“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气量·”·说罢,他身后弟子上来耳语一番,他眉头徐然微蹙,未几便匆匆告辞。
沈风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一时感慨万千··连昭不甚乐意:“师傅不舍了”·沈风摇摇头,“一晃经年,物是人非,没想到四师弟竟老了那么多,而如今的沈风,也不再是沈风。”
“那你就是舍不得了·”连昭很快从沈风话中分析出他理解的意思,“既然舍不得,师傅还留在我身边做什么你回沈家庄吧。”
“若是舍不得,何以等到至今,如今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连昭脸色越发的黑,“那你是说,没有这重要之事,你便要回去找他你不是答应要陪我留在雾山么”·沈风:“……”·这小子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沈风正闹心着,那厢连昭已气冲冲翻身上马,驭马飞驰,沈风立在空荡荡的河畔,被马蹄卷起的黄沙呛了满嘴,半晌才回过神追上去。
“连昭你等等我”·这小子是存心折腾他,无奈之下,他施展轻功追了一路,累得气喘吁吁,连昭才在临近无方城的村庄勒马止步·眼见天色已晚,两人便去村口驿站留宿,待月上枝头,再入城寻“沈风”尸体。
讲道理,“沈风”尸体不可能摆放在武林大会的场地,依如今情形来看,只有两处可以安置他,一是玄冰棺,二是义庄,玄冰棺乃拜月教之物,他们不会长途跋涉带一具尸骸前往疯人岭,如此大动干戈,实非明智之举,况且他们忌惮拜月教多年,又怎敢随意动用教中圣物玄冰棺。
那如今只剩一种可能,“沈风”的尸首暂时安置于义庄··夜间寒冷,想及不时要外出,沈风又叫小二温了一壶酒来暖身,配上一碟卤牛肉·沈风正自斟自酌乐得逍遥,忽见连昭身影一闪,挤来他身旁,他端起酒盏要喝,沈风半道截住,一转他的手肘,将酒尽数倒进自己嘴里。
沈风摇摇头,“你一个小孩子喝什么酒,快去睡觉·”·连昭剑眉一皱,“我可不是小孩子·”·沈风将他自下而上扫了眼,“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
没想这小子激不得,他扬手打在沈风下巴,力道不大,倒让沈风猝不及防咬了自个儿舌尖一口··他眼圈微红,“你总是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可我如今不是小孩子了我是……我是……是”·他“是”了半天,都没说出后话,沈风也不放在心上,掰着手指头一数他的年纪,似笑非笑道;“不是小孩子,那你也是小少年。”
大概那个“小”字刺激了连昭幼小的心灵,他打开沈风的手,端起酒壶咕噜咕噜将酒一饮而尽,愣是一滴没给沈风剩下·罢了,他冲沈风打了个酒嗝,沈风正欲发怒,哪知他往后一仰,“噗通”倒地上,醉得不省人事。
沈风:“……”·沈风捏着酒盏,目瞪口呆··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辣,谢谢大大们的收藏·第13章 醉酒·将连昭搬至榻上,替他掖好棉被,方起身,他徒然一把拽住沈风的手。
沈风不解,“怎么了”·他那双似明珠般黑亮的眸子幽幽锁住沈风,浅白的唇轻轻抿着,双颊酡红,像是被艳丽桃花色染了般,他如此凝视沈风,半晌不发一言。
他的眼神太炽热,沈风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浑身难受,几乎无法与他对视··沈风企图收回自己被他紧握的手··他掐紧虎口,禁锢沈风的手腕,再顺手一拉,力道过大,沈风猛然撞上他的胸膛。
不知是来日颠簸劳累,还是干粮吃太多心火体燥,这一撞,沈风鼻头登时一热··连昭伸手,微凉的指尖在沈风鼻下一划,他噗嗤笑出声,“师傅,你流鼻血了。”
沈风连忙捏住鼻子,心中愤愤,“还不是你害的,突然拉我做什么”·连昭状若未闻,瞧着指尖的血咯咯直笑,沈风满头雾水,不知他在笑什么,更不知为何要看着血笑,变态·未几,他止笑,双手包住沈风的手,缓慢放置心口,他微微合眼,唇角噙笑,那丝笑意有些许苦涩,又有些许甜腻,太过复杂,以致沈风难以读懂。
连昭温热掌心包裹着沈风,他低声道:“真好,你还活着·”·这话轻飘飘钻进沈风耳朵,却重重击在沈风胸口··一直以来沈风便知道,大师兄夫妻离世给予连昭极大打击,因此他将沈风视做世上唯一的亲人,而沈风在七年前突然被人截杀疯人岭,更是令他痛苦非常,沈风不知他这七年是如何熬过来的,但沈风知道,他一定不会过得很轻松。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着他,“阿昭,别怕,师傅以后都会陪着你·”·他眸子流光溢彩,“真的么你愿意陪我一辈子”·沈风微微颔首,这孩子太苦了,若未能替大师兄照顾好他,沈风心有愧啊。
他激动地抱住沈风,“那,那你喜欢陪我一辈子么”·“喜欢·”沈风说··连昭又问:“那你还会娶别的姑娘么”·娶姑娘这个问题真是羞涩,说实话,活了两辈子,他连姑娘的纤纤玉手都没摸过,感觉很失败,若有幸查出杀他的凶手,待自己手刃,兴许会娶个温柔贤淑的姑娘做媳妇。
如此想的沈风一不留神将打算脱口而出··连昭不乐意了,“不行,你不准娶妻,你方才答应陪我一辈子,怎能娶别人”·沈风实在想不出这二者有什么矛盾之处,娶妻和陪他难道不能是同时进行时么·左思右想,沈风顿觉连昭思想有偏差,开始循循解释,“阿昭,我跟你说,这两者并无关联,娶妻和照顾你是不会有矛盾的,我若娶妻,还会多个人照顾你,这样不好么”·连昭眉头紧锁,“不好。”
沈风道:“不要这么着急回答,你先斟酌一下——”·“不好”·沈风问:“那你说说哪处不好了”·连昭闻言一愣,张口须臾,脸憋得通红,才挤出句话,“就是不好我不要你娶妻”·他情急之时,眸色骤变,沈风急忙揉揉眼,一时觉得自个儿眼花了,罢了再看,却见他眸色如旧漆黑,倒真是自己眼花错看。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辣·第14章 小姑娘·连昭起身轻手将沈风抱住,消瘦下巴抵在沈风肩头,戳得有些肉疼,他低声道:“沈风,你可不可以不娶别人,我们如从前那般住在疯人岭,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这细声怯语,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戳得沈风心千疮百孔,恨不得什么都答应他。
沈风抚了抚他的后背,“好,不娶,就我们两个人回疯人岭·”·言罢,连昭甜甜微笑,全力靠在沈风身上,环住沈风的双手徐然收紧·料知他乃醉酒所致,沈风也依了他,这时,又闻驿站外打更人敲响四声铜锣。
时辰已到,沈风也不再费口舌,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连昭眸子徒然瞪大··沈风坐在床沿等他昏倒,岂料他撑手倏然隔开他俩,难以置信的直视沈风,“你又想如当年一样打晕我”·对于自己武功几斤几两,沈风还是心知肚明,可如何也未想到,这记手刀居然没把连昭放倒。
咬咬牙,沈风一把抓过他,又闷头几下劈去,连昭愣是没半点反应,他眸子放大,难以理解沈风的行径··“沈风”·这醉酒的小祖宗顿时不得了了,蹭地蹦起来,“说你又要去哪儿做什么为何瞒着我”·沈风:“……”·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思及要事在身,沈风也顾不了那么多,捞起桌上的酒壶便向连昭砸去,他抬手一挡,趁此机会,沈风迅速上前点了他定身- xue -,才将又蹦又跳的他给治住·将他裹进被窝,沈风吹灭烛灯,屋内顿时陷入黑暗,适应后,沈风蹑手推开窗柩,翻身而下。
夜深人静,万家灯熄·沈风施展轻功,于夜色中疾行,飞快前去城的另一头——义庄··“沈风”死因不明,而另一个“沈风”又莫名现身,更是以奇异方式死去,谜团重重,一波接一波,连昭虽是魔教之后,可沈风不愿他再掺和其中,只想他能过寻常人的生活,远离江湖纷争。
此刻正值四更天,万籁俱寂,恰好又是人倦怠期,沈风到义庄之时,屋中正鼾声阵阵此起彼伏,守夜人皆入熟睡,探看四周后,沈风越过墙头翻身入院··义庄为一处旧式四合院,房间众多,不知“沈风”尸身停放在哪间房舍,沈风环顾四边一晌,只得一一开门确认,又因周遭黑灯瞎火不见五指,辨认困难。
周旋一番,他才找出“沈风”所在··“沈风”被安置在木板上,身上盖着层发黄白布,四周放满白/菊花,木板一头余有祭奠的纸钱与白蜡烛,看来还有他人来过。
沈风小心掀开覆面白布,一股刺鼻臭味瞬息扑面而来,差点儿没把他给熏晕过去,并非是尸骸腐烂的强烈臭味,而是散发着一股特殊气味,令沈风奇怪的是,这具尸身竟出乎沈风意料,保存完好,毫无腐败迹象,换而言之,这并不像一具尸骸,倒像是活死人。
沈风探了“沈风”的颈脉与呼吸,他并无生还迹象,沈风不由拧眉思索··这时,屋外倏地燃起一小簇火光,紧接着,听闻来人走向沈风所在的屋子,沈风迅速盖好“沈风”避体的白布,轻脚旋身飞上房梁。
来人将门隙开一条缝,手举火折子,鬼鬼祟祟探头进来,沈风借光看清其面貌··竟是个小姑娘·她偷偷摸摸合门入室,沈风见其着了常服,猜想她应当不是唐门中人,那深夜到此所为何事·沈风敛声屏气,静观其变。
小姑娘悄悄走到“沈风”停尸处,她手腕上挂着只竹篮,沈风正疑惑她要做什么,便见她有条不紊拿出黄纸钱白蜡烛等物什,将枯萎白菊扫去,她又从竹篮中掏出几束新鲜白菊花放下,复又以火折子烧纸钱,最后点蜡烧香,动作熟稔,看来她经常来这儿,这些菊花蜡烛应该都是她带来的。
她虔诚上香的模样令沈风动容,可沈风抓破脑袋也没想出来她是谁··小姑娘嘀嘀咕咕念叨几句,沈风也未听清是什么,正欲细听,院外又起了动静,似有不少人在义庄外叩门,顿时吵杂一片,守夜人也醒来,她闻声一急,手忙脚乱将竹篮藏进“沈风”身下的木板,急急忙忙越身上了沈风对面的房梁。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沈风:“……”·小姑娘:“……”·一时间,他俩遥遥对望,面上皆是一愣,谁也没想到一根横梁上会突然冒个人出来。
这小姑娘一惊,张嘴欲叫,沈风满心懊恼地拍了下大腿,提气跃至她身侧,飞快捂住她想尖叫的嘴··紧接着,数人推门而入·领头人乃一虬髯壮汉,看服饰为唐门弟子。
今晚真是个无眠之夜,小小义庄,竟来了如此多人,不知何事这般兴师动众··“你们确定大小姐进了这义庄”领头人问··随行弟子接道:“大小姐常来这儿,属下猜测今夜也会在此。”
“人哪”·“这……”·众人犯难··“还不快去找要是大小姐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如何是好”·守夜人道:“今天大小姐已来过了,晚上应该不会再来,闫公子还是再去别处找找,若是我们瞧见了,去府上通报便是。”
义庄乃清净之地,的确不容他人如此喧哗,尊重逝者安息,不该来冒犯,闫公子也知是自己莽撞行事,道歉后领着下属又火急火燎离开··守夜人环顾四周,将尸骸的白布重新摆置,才回了住所休息。
至那方油灯熄灭,沈风才叮嘱她不可声张,待她点头后,渐渐松开手··小姑娘上下打量沈风一番,不畏不惧地问道:“你是谁”·沈风一时说不上来自己是谁,便想到这身体的名字,脱口而出:“我姓风。”
她也不怕沈风是歹人,一连串的问话突突突的冒:“你怎么在这儿你也是沈哥哥的迷弟么你是来这儿祭奠沈哥哥么你见过本人么我听说他本人很帅,但我来了好几次,都没掀开这白布,怕对他尸身不敬。”
沈哥哥该不会是指他吧·沈风斜睨这矮自己一截的小姑娘,看模样大抵十五六岁,按理,自己在世时,她还是个没断奶的女娃娃,他自然不认得她,那她怎么会认识自己,还跑来祭奠,不对,她祭奠的是“沈风”,不一定是沈风,而是躺在这儿的人,那她说不定与这“沈风”有所渊源。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辣·第15章 小脏猫·“我叫岁玲,你之前可来过我怎么没见过你喂,你怎么不说话啊在想什么哪,小风风老弟风老哥老风”小姑娘又噼里啪啦一大堆问话。
闻言,沈风回神,问出疑惑,“你似乎认识沈风”·她邪笑一声,“连他穿多大的裹裤多长的丁丁我都知道,你说认识不认识·”·听罢,沈风一愣,忙不迭捂住下腹三寸的位置,这小姑娘真是直言不讳,他该说她不谙世事年少无知,还是说她阅历丰富多彩哪。
须臾,一种名为羞耻感的情绪迅速爬至他满脸,令他顿时面红耳赤··好在室内漆黑,这小姑娘也没瞧见他窘迫模样,不然沈风都不知自己这老脸往哪儿搁。
沈风清咳几声,化解自个儿的尴尬,手也小心翼翼挪开下腹,仿佛方才一切仅为幻象··“难怪你要来为他焚香,原来是旧相识哈哈哈·”沈风道。
小姑娘露齿一笑,旋即轻巧地跳下房梁,矮身掏出竹篮,边掏边说:“其实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沈风满头雾水,“此话怎讲”·“沈风乃武林正派之首,率领群雄除邪歼恶,又号召能人侠士登疯人岭剿灭魔教拜月,是个当之不愧的真英雄,他哪有功夫搭理我这种小人物,我仰慕他多年,也从未见过他一面,后来便四处搜罗来他的喜好习惯,你可别小看这些消息,那都是重金买来的,我这些年的积蓄都砸这上面了。”
她言罢,沈风顿觉自己需要捋捋,所以综上所述,她沉迷的并非躺在这木板上的“沈风”,而是他这个不折不扣的沈风本人··天哪,人生第一次被人如此崇拜,实在是有点激动。
看来当年对外宣传还是很有作用的,只是要让她失望了,他其实并非英雄,武功三脚猫不说,便是拜月一战,也是被逼无奈,而江湖盛传他手刃连无敌,更是无稽之谈,大师兄当年乃毒发身亡。
沈风道:“小姑娘,皮相非心,十分有可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不定这沈风真如谣言所说,是个江湖废柴,文不成武不就·”·“你胡说八道沈哥哥才不会是那样的人你这混蛋,你鬼鬼祟祟藏在这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来这儿有何目的,难道你就是那凶手来这儿毁尸灭迹”·沈风:“……”·这小姑娘脑子灵活得像是灌了浆糊。
沈风喉咙口那句“我就是你偶像沈风”差点蹦出来·突然,他的手被什么东西猛地抓住,瞬息引开他的注意力··“啊--”·紧接着,岁玲失声尖叫,沈风一惊,手忙脚乱堵住耳朵,以防被她的蚀骨魔音灌耳。
也就一瞬间,沈风登时反应过来,一把抓起她篮子内的白面馒头塞进她嘴里,将她的惊叫尽数堵回去,她这么叫下去,非招来一堆人不可··幸得守夜人时常通宵达旦,夜里睡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这点小动静无足轻重,根本吵不醒,否则早就来将沈风俩给逮个正着。
若沈风没猜错,这小姑娘可能便是那闫公子所找的唐家大小姐··届时她被找到不说,还会连累沈风抛头露面,往后将影响此番义庄之行··静等须臾,未有人声,沈风松了口气,腾出手去掰开扣住他手腕的手。
这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来自于本应死去的“沈风”,说实话,方才突然被他扣住,沈风也是心肝俱颤,但思及沈风是岁玲口中的真英雄,便只能硬着头皮干熬。
岁玲见状疾速退后,直至后背抵上墙面,才堪堪止住惊恐神色··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此手扣得很紧,沈风掰开时却发现了异样,按理这人虽非真正的沈风,但也绝非不善武力之人,凡事用到刀枪利器,手掌都会粗糙不已,甚至布满硬茧,而这只手却莹莹如玉白皙光滑,像极了女人的手,可这怎么可能,一个男人的脸却长着女人的手,除非……·沈风颤着手挪向白布下的脸,这些疑虑,只有这张脸能给予沈风解释。
即将触碰之时,岁玲徒然扑上来拽住沈风的手,“不准你碰他他虽然诈尸了,但我们贸然掀开白布,是对沈哥哥不敬,对神灵不敬,你不能这么做”·沈风自然不可能会应她,加重力道,指尖逼近。
倏然间,从天而降一张巨网··沈风抬头,“”·岁玲欲逃,未果··他俩顿时被困在这方寸之地,挣扎几许,也没弄开这密网。
“别挣扎了,逃不了的·”·闻言,他俩双双向门口看去··这时,几人举灯推门,大摇大摆进了屋··夜深瞧不清模样,倒是衣着看起来似乎是捕快,见来者并非江湖人士,沈风登时一喜,道:“捕头大哥,你来的正好,快替我们解开。”
为首的青年捕头冷哼一声,“解开呵,还想逃”·沈风一时弄不明白他这话是啥意思,便没接话··岁玲自他进来,就一声不吭,沈风还道她吓呆了,不想她立马愤愤瞪着这青年捕头,怒目圆睁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模样,“你这死捕头快放我出去”·捕头理也不理她,扭头吩咐,“去,把小脏猫和她同伙押回衙门大牢,看她还猖狂,自诩神偷就罢了,如今偷东西竟敢偷到我的地盘上来。”
其余捕快将他俩打包,就着绳网扛回衙门·直到沈风蹲进大牢,都没弄明白这是何情况··大抵捋了半柱香,沈风有那么点头绪了,透过牢门喊话对面牢房的岁玲,“你不是唐家大小姐么怎么又变成什么神偷小脏猫了”·岁玲也是抓着牢门蒙圈中,“我啥时候说过我是那个唐门大小姐了是你自己假想我是唐家大小姐吧。”
她此话一出,沈风暗自回想,她确实从未说过··“老风,你想不想出去啊”岁玲徒然一问··要是能出去,何以等到现在,她这话实在让沈风接不下去,他干脆扭过头闭口不言。
“不想出去算了,那自己走吧·”·她话音方罢,锁扣声便在地面乍响,闻声,沈风猛地回头,见岁玲已亭亭玉立的站在自己牢门前,她笑嘻嘻的问:“我再问你一次,你想出去不”·虽不知她怎么做到,但这显然并不是他现下该关注的。
听言,沈风使劲点头,岁玲笑嘻嘻替他开锁,“就这锁,还妄想能关住我小脏猫,真是好笑,简直低估了我的能力·”·沈风如今根本无暇顾及她,一心只想赶快回义庄,揭开“沈风”纤手的之谜,看是否与其他事有所关联。
锁扣一开,沈风和岁玲便悄悄去往牢房大门,岁玲扫了一眼周遭,道:“捕快们此时应该回家休息了,此刻是衙役交替的时辰,我们可以趁机逃出去·”·看她轻车熟路,对衙门甚是熟悉,怕是没少来这衙门牢房,从捕头与她的对话可知,两人似乎还有一番不为人知的纠葛,不过,她不愿说,沈风也不便多问。
·须臾后,守门衙役打开大门,他们交替只有片刻功夫,也没锁门,于是这衙役前脚刚走,他俩后脚就逃了出去··原以为出了衙门便和岁玲分道扬镳,不料她似乎对沈风要做的事表现出了空前绝后的感兴趣。
脚长在她身上,沈风也拦不住,她爱跟着便跟着,只求她别再招来人打扰他··穿过中心大街到了城头义庄,白昼不同夜里清净,义庄门口人也多了起来,毕竟义庄紧挨着城隍庙,人多也不奇怪。
沈风以寻亲为名进义庄找尸,几个守夜人都在另间屋子忙活处理无名尸,他和岁玲便悄悄进了安放“沈风”的屋舍··屋外阳光明媚,暖光透过纸窗在地面投- she -出斑驳光影,室内比夜里更舒适些许,沈风小心掀开“沈风”覆面的白布,岁玲不忍心看,便别过脸,沈风小心地抚向他脸颊边缘,试图找出脸侧的边缘线。
从额头摸到下巴,都毫无进展,沈风心下不解,既然并非换皮,那为何手会如此与众不同··摸着摸着,手摸到了他耳后,指腹顿时有了异物感··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辣·第16章 被误会·沈风揉搓几下,翘起他耳后假皮的边角,旋即,小心揭下附着在他脸上的人/皮面。
岁玲回头,见状,不由惊恐不已,跟着紧捂住嘴,她深怕自己再度尖叫··起初只是猜想,如今成了事实,沈风也略有不适·人/皮面顾名思义以人皮为原料做来伪装身份的一种道具,常为旁门左道使用,受名门正派所不耻。
须臾,一张完整的人脸皮被取下,这人/皮薄如蝉翼,实在巧夺天工·沈风低头轻轻扫了一眼木板上的人,心下震撼,哪还是男人的脸,真是不出他意料,这人/皮之下果然是一个女人的脸,只是这女人是谁,为何冒充他,却不得而知。
呆愣原地的岁玲却叫出声,“唐青青”·她担心音量过大引来守夜人,只得将后半截话压低声喊出来··“我认得她,她是唐青青。”
无方城姓唐的不多,但独有一家声势浩大威望极高,那便是江湖赫赫有名的蛊毒唐门,加之唐家弟子深夜寻人,可断定,她就是失踪的唐家大小姐唐青青··沈风疑惑:“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戴上了这张人/皮面,难道说一直都是她在假扮‘沈风’”·岁玲摇摇头,道:“不可能,她虽是唐门大小姐,却自小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如同寻常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对江湖之事知之甚少,更别说假扮沈哥哥了。”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沈风拧眉,心底疑虑更深,“如此说来,她是为人所害,再被凶手贴上这人/皮扔在义庄掩人耳目”·“正有此意。”
“那是谁会加害她哪”·岁玲道:“唐门身置江湖,有仇家不奇怪·”·沈风想及昨夜她拉住他,似乎还有意识,便伸手正欲探她是否还有气息。
却徒闻一声惊天巨响,紧跟着,那扇木门被人以脚大力踹飞,沈风反应敏捷地护住唐青青,下盘用脚踢翻木板,替两人挡住漫天飞溅的木门残渣··一虬髯壮汉带人冲了进来,正是昨夜出现的唐门闫公子。
他目光落及沈风身旁的唐青青,复又看向沈风,愣神一瞬,他倏然爆发嘶吼声,音浪震耳欲聋··“畜生——”·沈风一吓,连忙松开扣住唐青青肩膀的手,她登时滑落地面。
沈风发现此刻的唐青青,忽然七窍流血,肤色青白可怕,隐约出现尸斑,已然不是活人··岁玲早吓得魂飞魄散,晕倒在地··这下沈风是有苦说不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可他若是一句也不辩解,岂不是更无法撇清干系。
沈风尔康手:“听我解释,其实你家小姐——”·“把他给我抓回去”·他悲痛欲绝,猝然飞- she -来无数银针,其余弟子更是紧跟他后施出各类闻所未闻的暗器,沈风手忙脚乱地左避右闪,勉强躲开,哪儿有时间解释前因后果。
罢了,闫公子突然朝他掷来几个黑色不明物,沈风侧身后仰,堪堪躲过,肩头却不小心被击中,顿时心下大惊,可不见身体不适,不由忧虑不已··唐门一向行事诡秘,行为飘忽,虽极少在江湖走动,但饮誉武林雄踞蜀中的名气,江湖皆知,门中弟子更是个个善百毒,设计的暗器精妙无常,若被这根小小银针刺中,怕是再也见不到明日初升的太阳,甚至死相也会相当惨烈。
此时沈风已自顾不暇,也管不了唐青青的尸身,收好人/皮腾空一跃,捞起岁玲,欲夺窗逃离·被怒气蒙蔽的闫公子却对他俩穷追不舍,越窗追来··沈风扛着岁玲一路疾驰,在丛林乱窜,却又似无头苍蝇,闷头乱闯,驿站那里他不敢去,连昭在那儿,若是去了,势必会连累他,而无方城乃唐门属地,地形复杂,人生地不熟的他逃去何处都无法避开唐门耳目,被抓是迟早的事。
上一刻如此想的沈风,下一刻就徒然全身无力地跌倒在地·此时,闫公子飞身而来,气愤的他抓住他领口,将他一把提起,逼着与他对视··闫公子满眼惊痛,布满血丝,眼神如刀似的剜在他身上,仿佛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而他也行动如一,举起手,伸出双指,食指与无名指间夹着不名物,是什么,不难猜,唐门以毒闻名,恐怕是让他痛不欲生的毒/物。
沈风软声道:“凶手……另有其人·”·闫公子充耳不闻,指尖渐近,后方赶来的唐门弟子阻止了他··“如玉住手”·见他不肯收手,一弟子提气越来,拦住他,“如玉,若真是他杀害青青,应当由掌门人查清来龙去脉再决断他的生死,不该我们随意处置,还是先将他们带回去再说。”
其余弟子也及时赶到,七嘴八舌附和:“是啊,如玉师兄,还是听魏师兄一句劝,先带他们回唐门,让掌门人定夺·”·“住口青青被人杀害,凶手是我们亲眼所见,而今他就在我手里,你们却让我饶了他”·“如玉,我知道青青死了你很伤心,可事已至此,再伤心也于事无补,重要的是查出此人是否真的是凶手。”
“魏明枉青青平日里待你那么好,你竟这样对她”·“如玉”·“滚给我滚”·闫如玉将魏明打开,执意要杀人替唐青青报仇。
魏明见他不肯听劝,绕到闫如玉身后,趁他不注意,一手刀劈晕他··接下昏迷的闫如玉,魏明吩咐道:“将这两人带回去·”·沈风如今浑身乏力,昏睡之际,心想:此刻晕倒十之八九跟闫如玉击中他的物什有关,可不知这状态会持续多久,何时可以恢复。
作者有话要说:大大们有发现什么问题都可以指出来哒·第17章 水牢·他们被带回唐门,关入特制的地下水牢,沈风苦于四肢无力,无法逃脱,任他们锁住双手,困在水中。
沈风和岁玲从踏入唐门便分开两处,他也不知她被关在何处··牢中蔓延半腰的寒水冰冷刺骨,沈风呆了须臾,察觉沾水之处灼痛难忍,不消片刻,便有什么活物擦着腿边游过,他赶紧挪动脚避开,却踩到了什么软绵绵滑溜溜的东西,因地牢内视线昏暗,那盏唯一照明的烛灯也高悬在上方壁龛,他实在看不清水里到底有什么,也就不敢随意动脚。
沈风环顾四周,发觉机械重重,墙壁安有玄关,每一个玄关都连接了一处机关,可见就算他逃出这水牢,也无法全身而退,再倒霉一点,出去就死于重重叠叠的机关之下,况且闫如玉给他下了毒,一时半会儿也解不了。
这条小命来之不易,思酌片刻,沈风觉得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如今他们留他活口,或许是因他还有几分用处,且再看看··过了不久,送饭的人来了,是个娃娃脸的弟子,但上方光线昏暗,沈风也瞧不清他身后是个如何情况。
娃娃脸打开牢门,用铁钩勾住馒头,从上往下送到沈风面前·沈风凑上去嗅了嗅,还挺香的··张嘴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比起县衙大牢,伙食不是一般的好。
沈风边吃边想,他困在这儿不知昼夜,更不知时辰,此时有人送饭,约莫午时左右,算算看,连昭的- xue -道应该已解开,恐怕现在,正气急败坏满茂县找他··他又咬了几口馒头,仰头看上方忙活投食的娃娃脸弟子,无意中瞥见他腰间露出的一角红布,便好心提醒,“喂,你的红色裹裤漏出来了。”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闻言,娃娃脸弟子一惊,连忙起身七手八脚扒拉自己的裤子,想将露出的红色裹裤塞回去,见他窘迫的模样有些像连昭,沈风不由噗嗤一笑。
他顿时恼羞成怒,吼道:“笑什么笑不准笑”·沈风解释:“我并无他意·”·他抓起铁钩,把沈风面前还没吃完的馒头又提了回去,他边收边道:“让你话多,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割了你舌头”·这娃娃脸弟子年龄看着不大,脾气可不小,这狠厉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确有几分渗人。
他说罢,便拎着装满馒头的木篮离开··没过多久,闫如玉就来了·他面色如常,看样子是恢复理智了,沟通应该不成问题··沈风理了理昨夜至今所发生的事,道:“闫如玉,你家大小姐不是我杀的,我撕下她的人/皮之前,她就已遇害,有人故意将她尸体伪装成沈风放入义庄,目的为何,我也不知,但你仔细想想,若是我杀了她,为什么不干脆毁尸灭迹,而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大费周章移去义庄”·他蹲下身,看着沈风,不发一言。
沈风继续道:“我跟她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怎么会去加害她,劫财劫色更不用说,我尚且可温饱,也不近女色,杀人毫无理由,所以我怎么会是凶手·”·他依旧毫无表情,半晌才开口,“我知道。”
沈风豁然大喜,“那就好,你快放我出去,还有那和我一道的小姑娘岁玲,也一块儿放了吧·”·闫如玉起身,居高临下俯视他,“正因你不是凶手,我才更不能放你离开。”
“什么”·他并未理会沈风,顾自从袖中取出一黑瓷瓶,从中倒出几粒红色药丸,随手撒下沈风所在的水牢,顷刻之间,黑水清澈透明,水底一目了然。
我骤然睁大眼··断肢残骸·这水底竟满是人的尸骨与残骸七零八落,死无完尸,多得几乎数不清,密密麻麻融在一起·这时,又有什么东西碰到沈风腰间,低头一看,他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居然还有一条黑色巨蟒·它不慌不忙游弋水中,沈风这才想起方才擦过他腿边的,也是它那他踩到的滑滑腻腻的东西,就是这些腐化残尸么·想罢,沈风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不禁干呕出声,差点就吐了。
闫如玉眯着眼笑:“你会死在这儿,化成尸水,永远留在水牢之中·”·他的意思是,他会像这些残尸一样,死在水中,再也出不去·一时间,沈风通体发寒,一股彻骨凉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令他浑身发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着嘴唇问出声,“闫如玉,你到底扔了什么到水里”·他冷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留下这句话,他便大步离去··沈风急于追问他,忘记双手被两头铁链禁锢,猛地一动,险些将手给扯伤··闫如玉话里话外都透着诡异,似乎知道杀死唐青青的元凶是谁,可他既然知道又为何不放他离开,难道想他做替死鬼他这么做,要么是为掩人耳目维护某人,要么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风怎么想都觉得后一种可能- xing -极大,但这些是唐门之事,他如今是想办法逃出去比较重要·原本只是想看看“沈风”的死因,这下却卷入唐门的命案,莫名又背锅,上辈子从老爹手中接任盟主之位,就背锅数年,死了不说,如今重生,怎么还是没逃脱背锅的宿命。
叹了口气,沈风开始琢磨如何逃出去,想罢,沈风将手翻了过来,面对锁孔,仔细研究锁样··他武艺虽不精,但傍身小技略懂一二,这种锁他还是不会开的··清清嗓子,沈风大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唐门滥杀无辜群众了”·回音传了老远,愣是无人吱声。
沈风再接再厉,“震惊唐门弟子居然男的伪娘,女的壮汉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找不着对象找到了也是奇丑无比”·远处终于有人回应,怒气冲冲奔来,伴着咒骂声,很快,凌乱脚步逼近沈风这儿,他一听势头不对,赶紧住嘴,可话一出口,收也收不回来。
被激怒的弟子将沈风头顶的出口围住,他咧嘴一笑,只见娃娃脸黑着脸不发一言,从怀里掏出瓶瓶罐罐,从上方往下倒东西··噼里啪啦一大堆物什落下,砸得沈风满头都是,又是蟑螂,又是毒粉,他打了个喷嚏,甩了甩头发,将之掸落。
泄愤后,娃娃脸离开··沈风连忙叫住:“等等你可知同我一起来的小姑娘被关在哪儿”·娃娃脸弟子闻声留步,他勒了把裤腰带,将红裹裤藏好,才回来,他似乎还记恨沈风笑他一事,没好气的回答:“不远,在你隔壁。”
沈风担心的追问:“她有受伤么闫如玉有没有在她牢房的水里下毒”·娃娃脸弟子翻了个白眼,“人家吃好喝好哪,不劳你关心。”
沈风:“”·吃好喝好敢情他俩待遇还分层次啊,或者是男女有别,姑娘普遍伙食更好不成·娃娃脸弟子并不想为沈风继续解释,他看了他一眼,忽然正色道:“你还是好好关心一下自己吧。”
沈风不解其意,却见娃娃脸冲他努努嘴,旋即他低头,发觉那存在水中良久的巨蟒已将它的三角头探出水面,正朝他“嘶嘶”地吐蛇信子,那双令人发怵的金色竖瞳这时也紧紧锁住他,像是盯上猎物一般。
它如此目不转睛的看沈风,沈风因而不敢再动分毫,就这么同它僵持着,不足须臾,沈风就略感乏力,闫如玉下的毒未解,他的体力就难以恢复··未几,巨蟒又无声无息潜下水,游向角落,瑟瑟发抖的沈风登时松了口气,油然而生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顿觉人生如此美妙,活着真好。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再抬头,娃娃脸弟子已没了人影,沈风因精神高度集中消耗颇多而饥肠辘辘,心中也莫名盼望着娃娃脸弟子来送晚餐,毕竟这儿吃的还算不错。
这么想着的他突觉下身剧痛,因不敢剧烈活动,便轻轻抬脚,看清小腿后,不禁大惊失色,险些晕厥·他腿上竟满是小孔,密密麻麻,像是什么虫子钻出来了,他想抬高些,方便看清,又因动作太过艰难,无法得逞。
此时,沈风不禁担心,不知长裤下遮蔽的地方是否完好无损··同时沈风也知道闫如玉撒了什么东西了,是蛊虫,一种可随意钻出人体的蛊虫,当他正为这些虫子急得焦头烂额时,更麻烦的事来了,游远的巨蟒这会儿又悠哉悠哉游回来,甚至围着他盘旋起来,从腿部起,几乎覆盖了一半身体。
它支起上半身,与他平视,依旧是“嘶嘶”的吐舌声,伴着挥之不去的腥臭味,沈风又差点干呕,但考虑到巨蟒的自尊心与他的小命,沈风选择憋回去··他俩如此对视约莫一刻,皆无动作,沈风不敢动,它为何不动,他便不知了。
沈风暗自疑惑,说也奇怪,自它盘住自己下身开始,那钻心的剧痛感便随之骤减,若非它这样冷冰冰的盯着,他还以为它这是在救他哪··它与他对视一晌,突然张开血盆大口。
沈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妈呀,该来的还是来了,真是不想死啊·它说:“公子,我来救你出去·”·蛇……说……话了……·沈风:“……”·一口气顿时上不来,沈风两眼一翻,迅速昏迷。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辣·第18章 尸山·巨蟒以尾尖“啪啪啪”给沈风几个响亮的巴掌,强行打醒他,边打边道:“公子,如今还不是晕倒的时候,得尽快出去。”
沈风眼巴巴挨了几下,腮帮肿得老高,他启口欲言,却猛地拉扯肌肉,顿时疼得厉害,看来这尾巴力气还不小··蛇尾拖住他下颚,沈风颤巍巍睁眼,入目是片片泛寒光的黑亮蛇鳞,约若两指粗细,大得从所未见,正密密麻麻交织眼前,并非我孤陋寡闻,只是这蟒已超脱俗物,怎么想都不该是人间该有。
他继续给沈风耳光,势要将他打清醒··沈风混沌着琢磨,想他孤陋寡闻两辈子,现下数次冲击,简直令他整个人处于世界观即将崩塌的边缘,须臾,他仍在“蛇道人言”中久久徘徊无法自拔。
试问,谁特么能接受一下从江湖恩怨设定跳至奇幻精怪设定中去,跨度宏伟,简直不要太大,没把腿给劈折就不错了,某一方面来说,沈风没直接被吓死,说明他心脏承受力还不吃,且已是可喜可贺了。
此巨蟒显然没将自己能说人话这件事放在心上,也不觉稀奇,见沈风睁眼,便以蛇信钻入锁孔,眨眼间解开他双手铁链枷锁··沈风目瞪口呆,为之震惊,甚至还想晕一下。
此时此刻,一条漆黑巨蟒不仅开口说话,还以蛇信解开他的枷锁……·说出去谁特么信啊·沈风:“……”·巨蟒不以为意,终解锁链,将他脱离禁锢。
沈风定了定神,揉搓一晌发软的双腿,旋即缓慢趟着满池腥臭的尸水摸到牢壁··这水牢石壁不同衙门中的牢房石壁,触手平坦,似乎经人静心打磨,摸上去能发现墙体还打了封存蜡,令壁面更加光滑,其目的十分明显,无非是置人于死地。
要是谁不幸被关入其中,纵然能逃离枷锁,也无法攀爬而上,加之上方通道中机关不断,处处险象环生,若侥幸有命离开牢房,怕是也没命踏出唐门··沈风稍一冷静,不由奇怪,这巨蟒来历不明意图不明,为何要救他回想方才那娃娃脸弟子的神色,此巨蟒似乎一直在这牢中,是以极有可能为唐门所养的怪物,那他撒谎作甚那闫如玉巴不得他死,折磨至死岂不正好,那这蛇说这些来哄骗他又有何目的·思绪飞转,心中猜疑不定。
沈风眉头渐皱,扭脸打量半身立在水池中央的巨蟒,他那双金色竖瞳和庞大身躯在黑魆魆的地下水牢显得十分诡异,似人非人,诡异之处又显可怕·蛇信的“嘶嘶”吐舌声一声接一声,不急不慢,井然有序,在此间水牢回响,身下微微波动的尸水因他俩僵持而平静下来,他这么直视他良久,不发一言。
巨蟒往前游了一寸,“公子”·他几乎是淹没在昏暗中,沈风心中对他猜忌又多了一分··沈风做了个止住的动作,试探着问他:“你是谁妖怪么”·“诚如公子所见,我确乃一方修炼的精 | 怪,名为小黑。”
他面色如常,正经八百··沈风不被他吓住,反倒闻言噗嗤一笑··他一脸莫名,“公子为何发笑”·沈风正色道:“你这名字是认真的”·小黑点点头。
沈风又问:“谁派你来的”·猜疑不定其目的,言语自然更不敢激怒,只得小心谨慎探问··巨蟒这次未言,而是停顿一下,用腹语回答,似是怕吓到沈风。
他道:“恩公·”·沈风追问:“谁”·他道:“无可奉告·”·沈风:“……”·沈风不甘心:“我可认识那人”·他吐吐蛇信,“无可奉告。”
察觉他有意避开自己的问话,沈风只得转移话题··沈风道:“有个叫岁玲的小姑娘跟我一道被抓了进来,你能否一并救出去”·他道:“我只能救你一个。”
沈风深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何况一条蛇,他若是强迫他,恐怕会立马被其吞进腹中,连渣都不剩··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不如你带我去她所在的牢笼,我自己救她出去。”
沈风企图商量,“这小姑娘被我牵连,若是我孤身离开,实在良心不安,万一她因此丧命,只怕我这辈子都难安·”·小黑面露难色,沈风心想是否为难他了,正欲收回此话,他便道:“那行,但危难之时,我只会护你一人周全,她生死与我无关。”
说罢,他倏然窜上牢门,以同样方式打开门锁,一副巨蟒身躯轻飘飘浮在半空,沈风瞠目结舌,真是惊奇之事接二连三,惊得他快麻木了··小黑警惕地环顾四面,似乎确认安全了,再折身以尾将他盘出水牢。
他附在地面游动,领着沈风前去岁玲所在地··入牢前,他们用布条蒙住他眼睛,防止熟识来路,因而沈风不知唐门牢房长了个什么模样,是圆是扁都不清楚,目下出来,倒是看了个明白。
此牢似乎筑基地底,具体分了多少层看不真切,每层细数下有十来个水牢,皆围绕中心井然有序的散开四方,牢中基本都锁着个人,是生是死,我就不清楚了·我悄然行至中心,一探高低,低头一见,却震惊不已。
这地底牢楼并非高不见底,下方乃一方人力堆砌的巨大水池,池水却不是碧绿,而且鲜艳可怖的血色,红得诡异可怕,最诡异的是池中布满森森枯骨,数量庞大,数之不尽,层层叠叠堆在一起,形成一座不折不扣的尸山。
那一池水竟是被这尸堆染红·沈风从未见过如此惨绝人寰的场面,不由下意识捂住嘴,飞快蹲下身,止住胃中的翻滚,并未闻到多刺鼻的血腥气,光想想便觉得难受至极。
尚在前方游走的小黑见他未跟上,疑惑地回头,却见他蹲在地面不断干呕··他挪回来,问:“公子,你怎么了”·沈风摆摆手,示意无碍,心中却思绪万千。
唐门一向不过问江湖之事,往年武林大会也仅是出面来吃喝茶聊个天,从不令弟子参与切磋,更不参与盟主之争,可以说是非常低调神秘了,未死前,他曾与唐门掌门人打过照面,他是个和善谦逊的前辈,一派仙风道骨,全然不像江湖中人,反倒像极了不闻世事的修行者。
而如今所见,完全颠覆沈风所知之事,这儿既在唐门管辖之下,掌门人不可能不知此处有个尸横遍地的水牢,任之,由之,怕是他属意所致,可是,为何·沈风起身,同小黑再度前行。
突然,拐角处窜出个人,结结实实撞他身上,那人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来人抬眸看他,他眨巴眨巴眼,镇定回之,他俩四目相对,僵持片刻··只听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有人逃出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辣·第19章 娃娃脸·变故突生,沈风一惊,上前一步,抢先封住他乱嚷嚷的嘴巴,堵回后话,并将其双手反剪背后,疾速探入一侧的漆黑通道。
地牢通道纵横交织,密如蛛网,仿佛纷繁复杂的迷宫一般,延伸无尽,方才出牢门的短短距离,我便见了不下十条,初次到来,无人领道,怕是会被绕晕其中··这种地牢非寻常可见,唐门费尽心思建造出来,不单为了锁住乱贼叛徒,更多的是别有用途,此处尸骸遍地,血气冲天,事情也许比我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推着他迅速没入深处,小黑也紧跟沈风身后·沈风屏息凝神,警惕地四下探看,似乎没什么动静,也无人察觉有何不对劲,才徐然松了口气·说来也巧合,他碰上的,恰好是那送馒头的娃娃脸弟子。
娃娃脸浑身颤抖,双目睁大尤如铜铃··小黑支起身,道:“此人留不得·”·沈风道:“人命岂是草芥飞蓬,说留不得便留不得·”·虽说他对魑魅魍魉一概不知,但他此言一出,却凭生怪异,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感,沈风说不上来有何种端倪,却总觉得有哪处不对劲。
按理,小黑是只妖怪,且长居地牢,娃娃脸识得他不奇怪,那他一介妖怪,为何甘心委身在这方寸水牢,不见天日,其中定有内情··那边,小黑也不吐蛇信了,伫立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盯着沈风。
通道两头灌狂风,一时寒风沁掠脊背,令沈风打了个寒战··他道:“公子,以为如何”·沈风未答··扭脸看着娃娃脸目露恐惧的神色,沈风道:“得罪了。”
闻言,他更是惊恐,脸色登时惨白至极,似乎揣测不出沈风将对他做什么恐怖之事·看他神色,不难猜到他脑中想了些什么··沈风轻轻放开禁锢他的手,旋即迅速在他后颈一点,娃娃脸瞬息紧闭双眼栽倒在地,沈风顺势接住他,小心放躺地面,解下外衫罩上。
地牢光照极差,此刻又临近天黑,若不是壁龛中弱小烛光,沈风怕是得扶墙一路摸索着跟小黑向内走去··小黑游得很慢,每一寸都极为谨慎,从他步伐来看,可见他对这儿挺熟知的。
穿行通道时,沈风也留意了他走过的路线,几乎完美避开触发机关的地板,而此时,沈风的意识也不断提醒他:“这或许是一只意图不明的妖怪·”·不由得,沈风思索起何人会托小黑来此救他,此世没人认得他,除了连昭,可他一个孩子,常年待在疯人岭,如何认识这异类,又如何会成为他的恩公,于是,他很快排除了连昭。
穿过数条通道,小黑驻足一处水牢,沈风上去一瞧,果然见到在牢中吃喝不愁的岁玲·她正啃着只鸡腿,忽闻上方闪过人影,便抬头一望··见是沈风,便乐呵呵打招呼,道:“是你啊,快下来一起吃,味道不错哪。”
·她所在地牢与沈风有所不同,既无水,也无尸骸,从外观来看,亦是平平无奇,与衙门牢房殊无二致,牢中摆放一张四方桌,上面摆满各色美食,正如娃娃脸所说,这丫头正吃香的喝辣的,啥也不愁。
沈风一时不知来此救她是对是错,看她并无一点受制于人的- yin -霾,他顿时也放心不少,但思及方才所见的血池尸山,便觉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稳妥··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来得晚。
?(﹒??﹒?)?求大大们谅解哒·第20章 救人·四下环顾,确认牢中无暗器毒物,小黑解开牢门,沈风俯身细看,旋即便顺势跃下,稳落岁玲面前··沈风道:“男女差异也太大了。”
这时的岁玲正鼓着腮帮,努力咀嚼口中食物,半晌才有空说上话,“风老哥,你怎么出来的真看不出来,你看起来如同弱鸡,竟还有两下子,不错,不错哈哈哈。”
平生第一次被称弱鸡,沈风心情还有些微妙,毕竟上辈子被叫惯了废柴,突然换了个称呼,略有不适应··也因上方黑黢黢一片,小黑又是趴在地面,抬头的岁玲难以看清,便不觉此地多了一非人之物,只道沈风身手了得,自行逃脱。
沈风也缄默不语,既不反驳,也未解释,一来是怕她受到惊吓,毕竟没谁能坦然接受突然而来的人言蛇,二来是担忧她恐怖至极惊叫出声,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不管哪一点,沈风都不乐意看到,平安顺利的离开这诡异之处,才是当务之急。
岁玲突兀地笑了几声,险些被呛,她抓过瓷碗,猛灌一口水,末了,道:“风老哥,一起来吃啊,这儿伙食可好了,我都不想走了·”·沈风眉头一蹙,“不成,此地不宜久留,我来便是带你离开,快别吃了,不是,你也别往兜里揣,别揣了,装不下了”·见止不住疯狂朝袖口塞吃食的岁玲,沈风大步一迈,提起忽然变重的她的领口,踏地提气,瞬息飞身冲出牢笼,与此同时,重力使然,她衣袖下的东西噼里啪啦往下砸落。
岁玲回头哭嚎:“我的鸡腿烤鸭酱肘子蟹黄包水晶虾大闸蟹醉虾红烧狮子头巴拉巴拉……”·沈风:“……”·小黑见他俩出来,尾尖一甩,牢门啪嗒合拢,他吐吐蛇信,道:“公子,我们先从……”·话音未落,岁玲一脚猛地踹他脸上,带的小黑脸侧向一边,红色蛇信也受惊之后软趴趴垂下,她道:“臭捕快怎么跑这儿来了你这傻/逼,滚你丫的竟还有脸来”·她这串怒斥,弄得沈风不知所措。
小黑斗大竖眸眨巴眨巴,也似未回过神来··小黑:“……”·沈风:“”·这厢,岁玲竟是毫无畏惧,大咧咧跨腿蹬脚,乘/骑在小黑后背,一把扣住蛇身,上手便“啪啪”掴了小黑响亮的两耳光。
沈风见状,登时倒吸一口凉气,恰好嗅到她身上那股浓烈酒香··难怪方才便觉得岁玲说话有几分不对劲,原来她那豪迈灌下的根本不是水,是酒姑且不说岁玲能不能喝,但喝酒必醉是毋庸置疑了,现下这疯疯癫癫无所畏惧的样子,想必是醉得不轻。
她身下的小黑更是目瞪口呆,他一介修行的妖怪,见过的世面比岁玲吃过的白米饭还多,更不知斗过多少强大的同类,怕是一辈子都没被谁给过耳刮子,况且还是个屈手便能捏死的人给的,这让他的老脸往哪儿搁,说出去,以后还怎么在妖界混·沈风几乎能从小黑面目表情的脸孔中读出无数信息,比如:“很好,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要折磨你到欲罢不能”“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对我”,诸如此类。
这时,小黑缓缓转脸··岁玲满口叫嚷:“驾怎么这马不动啊风老哥,你来看看,这马怎么了怎么不动了”·沈风杵在原地,没敢动弹,小黑自称受人所托来此救他,所托何人却不肯告知,沈风本就对他存疑,拿捏不准他是何态度,此时也不敢贸然出声,怕他对岁玲不利。
小黑吐吐信,道:“公子,能否先将她弄下来,我快被勒死了·”·沈风闻言,忙搭手将满口醉语的岁玲拖下来,岁玲喝酒不上脸,除举止疯狂,倒是面色如常,若非嗅到她满身酒气,他真不知她喝醉了。
哪知岁玲紧紧搂住小黑的身体,沈风如何掰也掰不开,她道:“喂死捕快你居然长胖了这么多你真是头猪简直是猪中傻/逼哎呀,你别拉我我就是要抓着他,免得这混蛋又去祸害别家的姑娘”·小黑:“……”·沈风分明见到小黑蛇唇一抽。
现下看来,要岁玲意识清醒的自行离开是不可能了,奈何他身上并无解酒药丸,小黑自然也不会有,正欲敲晕撒酒疯的岁玲,忽然通道深处传来异响··沈风屏息凝神,目光敏锐地挪到出声处。
通道幽深,三米内尚有一线光明,再远些便视物不清,望不见尽头的深处时不时飘来缕缕寒风,吹得他发丝凌乱,浑身发寒··倏然,有什么东西破空- she -/出,他敏捷地偏身躲过,险险避免割喉一击,却见是一枚手指粗细的骨头,疑惑的同时,不禁紧锁眉头,哪儿来的骨头啊。
此番变故突如其来,小黑亦是目色一凛,同往通道那处看去··那头黑黑漆漆,混沌一片,在摇曳晃荡的灯火下,显得十分诡异可怕,不是目之所及的害怕,而是对未知之物的心悸,来自心底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
此时,既无灯火通明,也无异响示意,他们根本无从辨别那方踪影,只隐隐察觉来者不善,可来人藏身暗处,但他们均立在灯下,敌暗我明··此情此景,他们一个个简直活脱脱的- she -击靶子,就差来句“任君挑选”了。
那方此刻也无半点动静,似乎那一击之后,便销声匿迹,或者是,仿佛不存在··沈风和小黑按兵不动,却已摆好迎击的准备·岁玲趴在小黑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双腿,将他当做玩具一般,口中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若是平常,听起来倒是悦耳,可眼下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牢笼,这笑声在空旷的地牢中回响,要有多诡异便有多诡异。
沈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小黑道:“公子无碍”·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沈风搓了搓双臂,“入夜了,忽觉有点儿冷。”
小黑尾尖拖了一把滑下的岁玲,道:“尽快离开此地·”·沈风点点头,在怀中一探,想掏出个东西做暗器,掷过去探探究竟,搜寻一圈,却发觉除了那张人/皮,空空如也。
正在此时,那头突然传来更近又更清楚的响动··啪嗒、啪嗒··咔嚓、咔嚓、咔嚓··一声伴着一声,是一种极缓极慢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在徐然靠近他们,像是脚步声,又不像是,总之奇怪得很。
很快,他所纠结的问题便迎刃而解··一道人影迎光缓慢步入他们视野,衣衫褴褛,面白发黑,走路姿势十分怪异且僵硬··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一具半腐烂的骷髅·他脸上还挂着大片尚未掉落的烂肉,森森白骨因此露出一大截,不难想象他背后掉落了多少模糊的血肉。
场面血腥可怕,刺鼻气味难以掩盖·沈风差点儿又吐出来,奈何方才吐了一轮,本就吃半个馒头果腹的他更是吐无可吐··骷髅渐步行来,每走一步,关节便发出“咔嚓”声,像是要断开一般,他的脚掌落地,“啪嗒”踩在地面。
他的脸还未完全腐败,隐隐露出沾满血色的白骨,透过半面活人的脸皮,沈风却一瞬间认出了他··娃娃脸·是他·不久前,他还活生生的叫喧着要割了他舌头,而今却变成了这副恐怖模样,实在是触目惊心。
他扶着墙不慌不忙的走来,所过之处皆留下一枚血掌,沈风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本能的觉察他很危险,连忙躲避起来,带着小黑岁玲疾速退入另一条通道··娃娃脸一路走,一路滴血,身上散发异味的烂肉也随步伐脱落,紧接着,被他脚步碾成一滩烂泥,发出“吧唧”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辣·第21章 腐尸怪·暗幕徐然降临,夜色越发浓厚,地牢之中光线越发暗沉,盏盏烛灯这会儿反倒亮了许多·壁龛投下的斑驳光影摇曳交错,人影也随之波动,时长时短。
娃娃脸整个身躯行至灯下,歪歪扭扭站着,他动作极度扭曲,喉结凸出得仿佛断了一般,像是被人从后方拧断了脖颈,整颗头颅是三百六十度旋转过来的,一看便是常人无法做到。
他双目盯住沈风,张合着几近溃烂又模糊的血色下颚,沈风也默默注视他,徒然间,他发出一串怪叫,咯咯桀桀咿咿呀呀,似笑似哭,在通道中掀起惊人回声,直令人毛骨悚然,背心发寒。
沈风不禁心想:在唐门这短短一天,真是将他两辈子未曾见过的世面,见了个彻彻底底,人言蛇、半腐尸,从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犹如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而今,这些非人之物一一皆现身唐门地牢,足见此地诡谲怪异,非比寻常,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唐门本身便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竟将此地藏得严严实实,江湖中人一概不知。
看地牢石壁磨损颇多,江湖却未曾听说唐门有此地牢,可见关入此地,再无逃脱的可能,如此,真是欲盖弥彰,这不明摆着告诉人家唐门有不可言说的秘密,需要杀人灭口,以防消息外露,节外生枝。
沈风盯着扶墙站立的娃娃脸,许久,道:“小兄弟,冤有头债有主,何人将你变成这副模样,你就去找那人,放过我们这几个无辜过客,与人方便与己方便,虽说我不小心看到你穿的红裤衩,你也不至于要我- xing -命吧,这年头,谁还没穿个红裤衩,你说是不是。”
闻言,娃娃脸似乎更加焦躁··小黑又拖了把将滑的岁玲,道:“公子,你快别说了·”·忽然,娃娃脸杵原地不动了,满身僵硬,四肢却微微挣动,仿佛与什么无形之物极力抗衡,看来他正被什么东西所控制,或者说,是被什么人刻意- cao -纵,而这幕后不肯露面的- cao -纵者,很有可能是害他成为怪物的罪魁祸首。
倏然,又是一阵寒风自深处灌来··岁玲打了个激灵,浑浊眼珠瞬息清明了许多,她抬眸看了看一脸戒备的沈风,又看了看双手下水桶粗的巨蟒,再看了看烛光下那具半腐尸娃娃脸,一口气顿时上不来,双腿一蹬,往后栽倒。
沈风眼疾手快将她接住,这才未摔在地上·小黑通体- shi -滑,不方便带人,沈风将晕倒的岁玲背好,便同小黑一同缓步退后,娃娃脸这时又能行动自如,看来禁锢已消失。
他虽是步步紧逼,却未有任何动作,一步一步行来,他们只好随机应变小心行事,不敢贸贸然出手··如此退两三百米,娃娃脸率先止步,他空洞的眼眸盯向他们,有一瞬的停滞,旋即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在确认有无武器。
这双眼睛里,沈风什么也未看到,既无恐惧,也无愤怒,平静如水·他判别不了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只能如此干熬着··正在这时,周边渐起悉悉索索的响动,沈风凝神细听,觉察出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快速爬过。
小黑也听到了动静,吐着蛇信四处张望,那声音悄然接近,携来陌生气息于无边黑暗中蠢蠢欲动,如同鬼魅一般在暗处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空气倏然凝固,沈风和小黑相视一眼,纷纷探看自己身边,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娃娃脸也似乎又再次忌惮某种东西,驻足原地,尚未继续前行··他们两方如此僵持了须臾,四周悉悉索索的噪声这一次更近了,数量也更为庞大,沈风几乎能感觉出地面因大批量未知物的迁移而发出颤动,那些嗡嗡低鸣闹个不停,直教人耳朵都要炸了,声音之大,仿佛近在眼前。
他和小黑环顾周遭,并未发现不妥,连只飞蛾都没有,更别说发声的东西··突然,头顶滴下一点水渍··恰好落在沈风脸颊,擦下后,他抹了把脸,暗自嘀咕:唐门地牢也不过如此,居然还漏水,真是有待修葺。
然而,电光火石间,他倏然拽着小黑往后倒去··与此同时,一道黑影疾速坠落他们方才停留之处,四肢着地,姿势怪异地趴下·黑影俯趴在地,四肢支撑身躯,头微微扬起,蓬头垢发遮住面容,探出的红舌正滴滴答答落下口水,如此诡异扭曲的姿态,像极了攀岩爬壁的壁虎,只是此物可比壁虎棘手了不知多少倍。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这怪物也同娃娃脸一般,浑身皮肉大片溃烂脱落,露出内里森然枯骨,不同的是,娃娃脸看起来似乎要新鲜许多,这怪物的烂肉却发黑发青,几乎看不出来那是他的肉,倒像是什么枯草烂泥。
他们身上都散发着同一种气味,和之前关押他的地牢中的尸水一样··渐渐的,沈风心中生起不安··沈风四下扫过,墙壁地面果然乌压压一片攒动的脑袋,皆是四肢附着其面,这些怪物伸出猩红长舌,舔舐唇边,目色贪婪地锁住被他们包围其中的活物,分明长着一副人脸,行为举止却大相径庭,可怕至极。
他们沿着石壁爬动,褴褛衣衫擦过壁面发出奇怪的声响,同他们听到的怪声如出一辙··方才那些声音便是他们在地面爬动所发出,可这些怪物从何而来,难道说一直被关着不见天日之地,一听说有人逃狱,便被放出来灭口·思及此,沈风头绪更乱了。
静寂之中,数声滴答响起··看来方才那落在他脸颊的根本不是什么积水,而是他们看着他们血肉流的口水·倏地,又是一道破空之声,沈风疾速把脸偏向一侧,堪堪避开墙壁那只怪物突然一击。
小黑趁机伸尾死死盘住袭击他的暗器,企图截断对方下一步动作··沈风稳了稳神,回头一看,瞳孔骤缩·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震惊!徒弟竟是山大王 by :吾乃二哈】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