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徒弟竟是山大王 by :吾乃二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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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徒弟竟是山大王 by :吾乃二哈(3)
·大抵没见过我记- xing -这么差的,白衣人也放弃挣扎了,遂道:“话不多说,此地不宜久留,我还是先送你离开·”·突然而来的好意不得不叫沈风怀疑,但此处他人生地不熟,又确实需要当地土著带路,管他真心假意,先离开再说,只要他多加提防,再则,他又受了伤。
沈风点点头,心底却时刻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来晚,明晚继续,把之前的补上~·谢谢大家的喜欢么么哒~·第41章 鬼地方·白衣人提脚带他入了密林,林中无路,只能凭他们自己辟出一条路。
全程白衣人一路疾走,虽说是带他出去,却半点等他的意思都没有,沈风拖着一身伤满头大汗急步跟在他后头·纵然他绷着脸皮掩饰着身上的伤情,也因散发的血腥气引来白衣人频频侧目。
他倏然顿足,回头问:“你受伤了”·从面具的黝黑眼洞中发出两道精光,投/- she -在他身上,仿佛将沈风一览无遗·此话平淡无奇,更无异常,沈风却谨慎的握上红月剑柄,旋即,迎上他的目光,小心点了点头。
他抬手迅速掷来一物,沈风侧身捏住,打开掌心一看,是一颗无味红丹··白衣人远远道:“此药暂可止疼止血,待你离开此处,再寻个医馆进一步医治·”·沈风看看他,又看看药,心情十分复杂,此药无毒还好,若是有毒,他这一吞下肚,生死可就难说了。
见沈风迟迟不吃药丸,白衣人道:“怕药丸苦”·沈风心道:不是怕吃药丸苦,是怕吃了我要完··在他注视下,沈风硬着头皮放入嘴中,却是舌尖一动,欺骗他假意吞下。
见状,白衣人似乎放心了,再次提脚行路,沈风悄悄将药丸吐了出来,蹑手藏入怀中,才忍痛跟上他··密林无光,漆黑一片,白衣人指尖一展,一点灯火亮起,照亮他们脚下的方寸之地。
密林中有着许多未知生命,时不时窜过一道黑影,时不时在草丛探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十分渗人,但更多的是不可名状的怪异嚎叫,时而近,时而远,诡异非常··怪象环绕,叫沈风这个来自乡下没见过世面的凡人简直吓得双腿直颤,但思及多留一刻,少不得要跟这些妖魔鬼怪打交道,他的脚步不由快了起来,连后背的疼痛都顾不上。
或许是他加快了脚步,不多时,他俩便出了这片广袤密林,恰时天泛肚白,旭日东升,是将天明之势,彷如冲破- yin -霾般,沈风心中那丝恐惧也随之烟消云散··密林尽头乃是一处断崖,沈风几步跨了出去,看清了这是何处,山下一望无际的林海雪原,冰雪之下是无尽绿意盎然芳菲美丽,本该是勃勃生机,却仿佛被外力强行冰封了一般。
沈风疑惑地看向身旁的白衣人,他也不嫌烦地开口替他解释··“此处是人间的另一面,名为鬼地方,乃是人间山之主栖息并聆听世人祈愿之所·”·他欲接着往下说,沈风却忍不住打断,“照你这么说,这里不是什么妖魔鬼怪的大本营,而是神仙的居所”·白衣人轻轻颔首。
沈风追问:“那为何来到此地会途径那血海骨地,还有那怪鸟独眼蛇,最重要的,抓我来这儿的那个穿得跟只黑乌鸦一样的,他真是神仙”·白衣人道:“要至鬼地方,需得渡过黄泉引来的无妄血海,踏过恶鬼枯骨。
至于那紫衣人,他是掌管五谷的丰谷神,还有,你方才提到的独眼巨蛇,他不是独眼,只是他眼神不大好,看你之时侧目看的,以至你只看到他一只眼·”·沈风:“……”·沈风不甘心,道:“那断崖悬空的楼宇内,群魔乱舞的魑魅魍魉,以及袭击我的牛头怪,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他们只是长得比较妖魔鬼怪,实际是爱好和平的各色神灵”·白衣人道:“各位神灵大人的神使昨夜在聚会饮酒而已,而那位神使之所以攻击你,是因你吃了他放在石岩上的晚饭,恼羞成怒才袭击你的。”
沈风:“……”·真真是一颗果子引发的血案啊·他还能说什么,的确是他先入为主以貌取人,看他们长得怪模怪样便觉得不是善类,也的确是他先吃了那牛头怪的果子,难怪他越吃他打得越狠,敢情人家那是气的。
旋即,沈风问出了最后一个疑问,“你知道如此多,那你是谁”·他发出一声轻笑,道:“你终于问出来了,呵,你方才不是还提到我了么”·嗯方才提到了他似乎只提到了几个,怪鸟、独眼巨蛇、紫衣人、牛头怪,好像没了,在这之中,他对哪一个有特别的表情……·白衣、怪鸟、独眼巨蛇……·沈风仔细琢磨,电光火石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脱口而出,道:“你是独眼巨蛇”··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他又轻笑一声,“你可终于想起来了,枉我在无妄血海有意放你一马,你却还是被朱雀鸟抓去了,你该是有多废柴。”
“废柴”一词在我耳边无限回放,可以说是非常扎心了··沈风微笑脸:“我哪儿废柴了你虽然救了我,不代表可以对我人身攻击。
况且,当时那种情况,一叶扁舟飘在血海之中,连船桨都没有,你让我往哪儿逃莫不是你要我游回去,大哥,我不会泅水跳下去死得不要太快啊”·白衣人被他一通吼,惊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道:“如此一来,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没曾想他这么快知错,沈风反倒有些不自在,左右看看,道:“不怪你不怪你,反正那劳什子丰谷神也没伤到我哪里,你早些带我离开此处就行了·”·他道:“下方乃是神灵聚集之所,鬼地方不喜凡人,你得戴上这屏去你人气的面具,但你需记得,无论如何情况,绝不可以摘下。”
说着,他递来一张黑底的昆仑奴面具,示意他戴上·沈风细致打量过后,不见有何异处,便小心翼翼覆上脸··旋即,脚下一轻,整个人悬浮起来,白衣人衣袖翻飞,纵身跳下百丈悬崖,紧接着,他身体不受控制,也跟着往下一纵身。
沈风:“……”·沈风: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几个时辰内连续两次跳涯,还奇迹生还··听闻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沈风远比上一次淡定镇静得多,而他这一派云淡风轻令白衣人很是惊讶,顿时刮目相看。
沈风自豪道:“不是我吹牛逼,这方面我很有经验·”·白衣人:“……”·不多时,他俩翩翩落定崖底·崖下果真与上方看到的景象不一样,花海芳菲,春意阑珊,香果不尽,令人如同置身世外桃源,都不忍心踏足这不染凡尘的美景。
沈风正感叹万千,尚未即兴赋诗一首,白衣人煞风景道:“你口水流出来了·”·闻言,沈风掀开面具,欲擦垂涎香果的口水,不料白衣人用树枝“啪”地抽了一下他的手背,冷声道:“不是跟你说过,让你绝不可摘下面具么”·沈风真是一脸懵逼,半晌后,摸着通红发痛的手背,后知后觉,内心咆哮:不能摘下,你干啥玩意儿骗我·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稍微晚了一点·谢谢大大们的留言,感动么么哒~(^з^)-?·那我们明晚见~·第42章 地裂了·在崖底,他俩行了一截路,至一处宫殿密集之所,方才止步。
前方仙气袅袅,脚下白云漫漫,他们脚底踩着几乎发白的石板,而每块石板之间无缝相连,看起来一丝不苟,严谨得令人发指··不远处,错落的宫殿巍峨森严,白墙金瓦,神光万丈,漫天缭绕的仙云中若隐若现数只白鹤。
往前走了些许,每个大殿外的案台上供奉着一盏残破的白玉莲花灯,皆是油尽灯枯,无明之状·此处看着冷清,也确实冷清,百米方圆,廖无人烟··这就是所谓的神明之所么·沈风不禁疑惑,白衣人不是说这里是什么神灵聚集之地么,怎么除了那变态丰谷神,一路行来,就不见其他神灵,安静空灵仿如一座神去楼空的荒城。
白衣人见他目光扫荡了一番周遭的莲花灯,便解释道:“鬼地方的神殿都为每一位神官点了菩提白玉做的莲花灯,魂魄作芯,如若灯灭,神不在任·”·沈风道:“你的意思是,每个神仙的宫殿外都有一盏无一例外”·白衣人道:“灯在神在,灯灭神亡。”
他说罢,沈风明了地点点头,“哦”了一句,心下却不禁暗忖,既然每一位神明都随灯生死,那之前断崖处的阙楼为何满悬红灯笼,不见一盏莲灯,莫不是那变态丰谷神太宝贝此灯,给藏起来了就他那楼里群魔乱舞,也不怕被谁一脚给踩熄了。
沈风正若有所思,忽见远处仙鹤降临,成群结队,井然有序,他以为是什么神明到来,诚惶诚恐“噗通”一声,干脆利落地跪下,伏身等候其大驾··白衣人莫名其妙:“你干什么”·沈风不答。
奈何他埋头等得脖子发酸,半晌不见动静,他大着胆子抬首,正欲一窥神颜,不料赫然对上数双乌黑的鹤眼··沈风:“……”·众鹤眼齐刷刷盯住他,目光诡异,散发精光,半点仙鹤的样子都没有,反倒像极了那只名为“朱雀”的怪鸟。
一时间,沈风不寒而栗··静观其变须臾,不见有何动静,沈风缓慢直起身,对当下状况不明所以,又不敢轻举妄动,不由扭头看向身后的白衣人··白衣人离他咫尺,亦是肃然地看着这群突然而来的仙鹤,由于他面覆笑脸面具,掩去真正面色,沈风无从得知他神色如何。
思及此,沈风情不自禁地伸手碰了碰他的昆仑奴面具,可尚未触及,一条树枝又迅速打来,他这次反应敏捷地缩手避开,叫白衣人打了个空··白衣人冷声道:“别随意动面具,若是被发现,你可知凡人涉足神灵土地会有什么结果”·他听出他话中的威胁之意,讪讪回了一个笑脸,也不敢再贸贸然触碰面具。
旋即,又见仙鹤看似并无恶意,沈风便徐然起身,心想先躲到本地土著的身后,让他罩着他,保住小命要紧·虽说目前还不清楚他的目的,但一路行来,他并未出手加害,不然他也活不到现在。
两三步奔至白衣人身后,好半晌,沈风才敢探头出来打量··这群仙鹤似乎目的并不在白衣人,而在他··方探出半个头,它们又齐刷刷向他所在处盯来。
见状,白衣人抬手迅速结印,一记白光倏然朝鹤群打去,靠近之时光芒势涨,白光落及,顿生起此彼伏的凄厉尖鸣··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白光与血色迸发,刺眼至极,简直要闪瞎沈风的一双钛合金狗眼,他赶紧以袖遮挡,慢吞吞往后挪了几步。
咔嚓——·脚下忽传来一声脆响··沈风拧眉,缓慢低头··沈风:“……”·沈风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笑:卧槽老天爷你在逗我好端端一个平底突然裂口神仙住所的石地板也有假冒伪劣么·徒然,裂声并起,沈风脚下一空,整个人疾速坠了下去。
耳旁风声呼啸,简直惊人··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谁特么没事吃饱了撑得在这鬼地方挖了这么深一个巨坑啊真是哔——了你大爷·在半空坠落了好一会儿,沈风几乎嚎得口干舌燥,整个人才嘭地一声,重重摔在一片柔软的地面。
虽是软如棉花,可冲击力颇大,他脑袋一时还撞得有点疼,揉着太阳- xue -舒缓,半晌后,他头晕眼花坐起身··昂首望了望远得只剩一个点的上方裂口,沈风又放眼看四周,黑魆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瞧不清,周边只有平缓的风声。
也不知白衣人那里情况如何,头顶的悠长通道未传来任何声响,不知道他发现自己掉下来没有··沈风摸索着前行,欲抵墙壁看看有无上去的方法,奈何这软乎乎的地面让他无法直立行走,只好跪趴在地,缓慢移动。
此处似乎是一偌大的地下洞- xue -,四面无光,空气略微潮- shi -,石岩时不时还滴落积水,他呆了不多时,满额头都是水,衣襟也浸- shi -了不少··连爬带挪,沈风终于摸到了坚硬致密的石岩墙壁,再次仰头望了望上方,那颗白点出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不多时,头顶的唯一出口被关闭,沈风绝望的放弃了攀爬上去的想法。
稍作停顿后,他屏息凝神,全神贯注感受风向·有风便有通道,沈风若是有幸在这宽阔的洞- xue -找到出风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风声很缓很轻,若非此处过于安静,沈风想,他也不会这么快发觉风声。
用手在岩石蘸取一滴水珠,沈风又辨别了须臾,才选择了风的方向,朝着那处走去·脚下的地面软得不可思议,走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泥地,反倒像踩在什么软物的身上。
突然··沈风脚步顿住,心中惊涛骇浪··风声倏地靠近我,在他脸庞拂动,顿时近得不得了,几乎可以说是就在他耳边··可风怎么可能会动除非是活物·徒然间,脚下剧烈起伏,再闻洞- xue -中一声嚎叫,回声阵阵,声如洪钟雷霆万钧,颇有穿云裂石之势,沈风登时震耳欲聋,那声浪惊天动地,叫他耳膜几乎快被震裂。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更新来晚辣因为这几天晚上都去锻炼了,跑步了哈哈哈~·谢谢甜竹君的地雷·谢谢少年音控很认真细致的看文,我也因此发现了bug,忙完三次元的事就修整哒·还谢谢拂衣从微博的支持到晋江的支持·谢谢其他看文和收藏的大大·么么哒~·第43章 活下去·强烈吐息萦绕洞- xue -,回荡不绝,耳膜的疼痛令沈风无法直立,整个人几乎蜷缩在地,尖鸣久久难消。
他咬紧牙关以防溢出痛苦的叫声,引来不知名的怪物注意,脚下这庞然巨物大得覆盖地面,此物虽救了他一命,但洞- xue -内视线不清,敌友难辨,它这么大,怕是一怒之下,将他一把拍岩壁,想扣都扣不下来。
幸好这巨物也没叫嚷多久,便翻身止了声音··沈风刚松了口气,不料它这排山倒海似的翻身,将他猛地一掸,瞬间从它身上抖落下去,屁股刚着地,紧接着上方一重物赫然盖下,不知是它身体哪个部位,猝不及防将他压得严严实实,光剩个脑袋在外呼吸。
沈风欲哭无泪··旋即,他头顶传来均匀呼吸,静观一晌,他一点点费力往外爬出,它压得不算太厉害,沈风徐然挪了不多时,便逃离它的压制··小心翼翼摸到岩壁,沈风张望须臾,安抚好狂跳的心脏,顺岩壁往前方走,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那不知名的巨物似乎在沉睡,鉴于它战斗力比沈风强了不知多少倍,令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下脚更是轻得不得了,唯恐惊动它··在洞- xue -中兜兜转转不知过了多久,走得他精疲力竭,竟然也寻不到一个出口。
沈风扶墙休息,心底暗忖:难道这是个无门洞- xue -,或者,那唯一逃生的出口,便是上头合起的地面裂口既然如此,那这怪物又是怎么进来的,合着它能不吃不喝在这儿呆着·想罢,他瞬间惊恐,如此说来,若是没人来救他,他就得一辈子困在这里那这样的他和咸鱼有什么区别·给自己打完鸡血后,沈风又摸上岩壁再次寻路。
这壁面有液体,他蘸取一点嗅了嗅,闻不出是什么,欲尝一口,但不知含毒否,不敢随便往嘴里塞·顺岩壁摸了一圈,来回几次,他发现似乎只有这一处有这种似水的液体。
昂首一看,入目雾蒙蒙黑黢黢一片,看不到尽头··沈风回身朝着那巨物的呼吸处看了看,腹诽道:不知它有多大,但就这体积,一口吞下我应该不成问题,这上方有水,或许便有源头,此乃一线生机,我得试一试。
更加坚定心中的打算后,沈风低缓地深呼吸几口,避开流水处易打滑的地方,抓住不算突兀的岩石,一点一点摸索着往上攀爬,视线受限,他动作不敢过快过猛,每一步都十分扎实,手脚多次试探,才迈出那一步。
攀爬了须臾,他碰了碰壁面,发觉岩石更加- shi -润,甚至还摸到了方才没有的杂草··一时间,他心中狂喜,一颗心疯狂跳动,哈哈哈哈老子终于要逃出生天,逃出这乌漆嘛黑的地下洞- xue -了哈哈哈哈哈任你再大只,我们马上就拜拜了哈哈哈哈·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沈风按耐着激动,一脚踏上最后一块岩石。
“喀嚓”——·石头刹那崩坏,沈风脚下顿时一空·碎石啪嗒啪嗒往下坠,却未发出声响,好像是落在什么软物上,化了冲击力··沈风:“嗯”·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啊啊啊老子运气也太背了·耳边又是疾速呼啸的风声,紧接着,他重重落在巨物身上。
这时,它呼吸声骤变,变得粗重起来,声音在平静洞- xue -大得惊人,不断回响·瞬息间,沈风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龇牙咧嘴却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缓缓屏住,凝神观察它的反应。
半晌不见任何动静,而巨物的呼吸仿佛也渐渐趋于平静,俄顷,沈风浑身紧绷的神经才徐然舒缓,正欲起身悄悄爬至边缘··猝然·一道劲风骤起,挟裹着凛冽与杀伐疾速劈落在他后背,沈风整个人倏地撞飞在岩壁,紧接着,好似浑身骨肉被撕扯着分离一般,一股钻心疼痛瞬间达到四肢百骸,喉间亦是不断涌上浓浓腥甜。
滴答滴答··水滴坠落的声音无比清晰··沈风猛烈地咳嗽起来,鼻子和口腔不断涌出鲜血,呛得他使劲咳嗽,眼皮也疼得发肿,上下眼睑挨得很近,整个眼几乎睁不开,此时此刻,沈风意识到自己大概也许可能真的被活生生打成猪头了。
扯了扯嘴角,他终于开口和它进行第一次交谈··沈风:“我哔——了你大爷的,王八羔子·”·声音在洞- xue -循环了一遭,落入巨物耳朵,它或许是听懂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亦或许是不堪忍受他的聒噪,待音尾渐渐消弭,它又是极快极狠的一击,裹着厉风狠狠朝沈风劈来。
虽说看不见,但它动作带起的风声很大,令沈风很快便察觉他的攻击··而沈风,等的就是这一刻··待那一击离他近乎咫尺,他忍着锋刃割裂腕间皮肉的疼痛,迅速拔/出脱离手腕的红月,大喝一声,猛然斩向巨物攻击而来的东西。
红月的刀刃极快,削铁如泥··手起刀落,巨物放声惊叫,音浪较之之前,过之而无不及,震得沈风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不多时,他眼角也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并着鼻血和口中的血一齐淌过他整张脸。
巨物尖鸣声极为刺耳,好似疼极了,它又怒又疼,便又朝他攻击来··又一击逼/来,沈风听闻风动,赶紧翻动疼得快没知觉的身体,险险避开·这是它的领域,黑暗中他又处于弱势,狼狈地躲了几下攻击,便消耗大量体能,随即闪避得愈发缓慢,好几次都擦边挨了一击,撞在岩壁动弹不得。
巨物未给他半分停歇的的机会,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轻巧,有气无力的沈风根本无从分辨它的来处,光是躲过它的攻击,他已经应接不暇··沈风咬牙撑起身,手托红月围着岩壁闪躲,除开巨物的攻击,他还得应对时不时被它砸落的碎石,以防一个从天而降把他给砸死。
连连躲避,巨物徒然生出无数个触手,在洞- xue -中探索,眨眼间便将他抓住,触手禁锢着沈风的手脚,悬空举起·沈风正面对视上一个比黑暗还浓郁的黑影,它的吐息扑在他脸庞,散发着缕缕腥臭。
倏然,一道触手似的东西圈住他的喉咙,一圈一圈,缓慢地收紧,宛如凌迟··他狠狠咬住封口的触手,咬牙切齿,手脚同在剧烈挣扎··不想死·我不想死·这句话在沈风脑袋里不断回响着。
他想要活下去,想要变强,不想再是个废柴,不想再活在谁人的羽翼之下··他想活下去·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辣·谢谢拂衣大大的地雷,么么哒·谢谢少年音控大大帮我发现了病句,么么哒·谢谢大大们的评论和收藏·我们明晚见,晚安~·第44章 百目妖·缠在沈风脖子上的触手越收越紧,他渐渐感到呼吸不畅,甚至有些窒息,与此同时,手脚挣动得更加猛烈,几乎拼尽了所有力气,而它下手也随之愈发用力。
倏然,脚腕一股钻心剧痛袭来,沈风仿佛听见触手扭断脚踝的裂骨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惊鸿乍现,一式剑花行云流水地舞过,如同万花飞凌··是红月·沈风一把握住飞来的红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般耍出几招。
刹那间,喉咙的束缚松了力道,四肢也迅速脱离禁锢,沈风整个人猝不及防摔落地面·巨物在洞- xue -中疯狂扭动,撞得岩壁噼里啪啦往下落碎石,壁面地底皆随之震动,如同天崩地裂般震天动地来势汹汹。
沈风猛咳几声,缓过来后,赶紧扯下缠住脚踝和手腕的触手,却是入手软滑,叫他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忙脚乱挣脱束缚,他忙拖着受伤的腿避在旁侧,免得被碎石波及。
巨物惊天动地的怒号实有毁天灭地玉石俱焚的意思··沈风矮身揉了揉肿得像猪蹄的脚腕,心中不由生出一丝绝望,难道他今日/真得交代在这里这特么也挂得太快了吧,他拢共也没重生多少年,这么快就又要死了,这难道是要他掌握七十二式花样死法不要啊老子要活·另厢,巨物疯狂扭动的身躯猛砸在岩壁,一下比一下狠,一次比一次重,落石不断,沙尘飞扬,沈风捂着口鼻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乱石越发多,擦着他狠砸地面,碎开时,无数沙石又迸溅他一身,叫沈风吃了一嘴石子··那巨物被沈风惹毛了,这气不知要撒多久,但似乎不论长短,都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唯一不同,大概他还能留个全尸。
都特么死了,留个全尸有毛线用啊说得有人会将他从这地底挖出去供奉一样·须臾间,乱石飞溅··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只闻细微的“咔嚓”一响,震动之余,碎石之间,岩壁寸寸皲裂成蛛网状,白光透过稀疏石缝折- she -而下,如同神光万丈。
难以置信这密室一般坚固无缝的洞- xue -,竟被它活生生辟出一道出路··真是绝处逢生啊老天爷都不忍心让他就此死翘翘哈哈哈哈·沈风小心翼翼避开落石,快步走至裂缝处,胡乱摸索一番,捡起脚边大石猛砸裂缝。
他必须快速破出一道门,逃离此地,逃离巨物··他捧着大石,用劲砸向裂缝,裂纹越砸皲裂得更大,眼见着即将破出一个出口,突然,后颈拂过热风,喘息声近在咫尺,沈风一怔,顿时举着石头不敢再动,要是他没猜错的话,巨物此时此刻正在他背后,它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一时间,沈风后背冷汗淋淋,额头也慢慢沁出汗珠,顺着脸颊滑下,他俩都僵持未动,都在伺机行动··这么僵持下去,死得更快的只会是他,不如先发制人。
沈风咬咬牙,打算拼一把··攥紧手中的大石,他猛地再次砸向即将坍塌的岩壁裂缝,击打之时,后方趁此机会倏地逼近,身份却早有预谋,捧石徒然收力,整个人一个旋身,躲开他的攻击。
裂缝因它的动作而四分五裂,大块大块的岩石坍塌,光照乍现,洞- xue -内顿时明朗··未料,巨物挨着白光之处,竟“滋滋滋”地灼烧起来,冒出缕缕白烟,它痛嚎一声,飞快缩进黑暗,然而,它速度外快,也没法躲过沈风看清它的那一瞬。
圆滚滚的巨物浑身长满青苔,它青色表皮上密密麻麻布着黑白分明的眼珠而方才被强光灼伤的眼睛正流下血泪,密集非常··是百目妖·沈风不禁回想起方才被它触手支配的恐惧,浑身长满眼珠,不知道那些软哒哒的玩意儿是从何处钻出来了,想想都恶寒。
搓了搓手臂,沈风赶紧挪向白光照及之地,看样子,这百目妖很怕强光,这也难怪,谁让它暗戳戳长一身眼睛,又常年呆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不刺瞎它眼睛才怪··将嚎叫的百目妖抛之脑后,沈风跨步翻入另一边。
百目妖围在光束之外,还企图过来抓他,但又十分忌惮这强光,只得在光线外气急败坏的跺脚··沈风冲它做了个鬼脸,见它气得快变色了,便赶紧溜了·从黑暗处一下到这么亮堂的地方,他眼睛也略有不适,好一会儿才渐渐适应。
这洞- xue -内的岩壁全是什么东西的结晶,似水晶,又不太像,每隔一段距离便能见到岩壁中嵌入的珠子,似乎这光线便是因此而来··沈风拖着越发肿痛的腿走了一截路,又穿过一个洞- xue -,由于脚踝疼痛难忍,他只好寻了个地方坐下,脱去鞋袜看看情况。
碰了碰红肿得厉害的脚踝,沈风顿觉前途漫漫,而今的他既无冰块可敷,也无跌打药酒可用,该如何是好·沈风颓败地往岩壁倚靠,却猛地一激灵,差点惊跳起来,妈呀这岩壁特么也太冰了像冰块一样·忽然,他灵光一现,冰块等等冰块·他惊喜非常,赶紧掰下一块结晶,撕下衣角包好,小心挨着肿胀的脚踝冰敷镇定,敷了不多时,甚有奇效,不仅不疼了,连肿也消了些许。
哎,真是一波三折,他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暗自感叹一晌,沈风又望了望另一个洞- xue -,依旧是白得发亮的岩壁,未散发寒气的结晶,竟如同寒冰一般冰冷刺骨,真是奇怪,闻所未闻。
待好转许多,他便将冰块绑在脚腕,然后扶墙继续往前走,此地危机四伏,他趁早离开比较好,不然指不定又生什么变故··况且躲开百目妖,谁知道会不会还有什么其他怪物在某些地方守株待兔,等着他落入其口。
沈风觉得自己还是尽快离开,那白衣人也不可信,虽离开他多有不便,但也从某些方面保障了自己的安危··又走了半晌,沈风累得浑身冒汗,才摸到最后的白岩壁,可他却无法接着往下走,只能停顿在此,震惊的看着前方。
前方是一堵布满白色结晶的岩壁墙,壁面中心嵌着与之前不同的珠子,是一颗血红的珠子·血珠被白色结晶覆盖,只余下一缕微微粉色··而前方,是一条没有任何出口的死路。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更新辣~·(?-ω?`)晚安·第45章 石棺·沈风停在原地,回头忌惮的看着来处,心中惶惶然,思及不久前,他曾与可怕的百目妖在那不见天日的黑暗洞- xue -,拼死缠斗,真是心有余悸。
又回头看了看挡住去路的岩壁,不禁叹了口气,如今是后有追来的百目妖,前行又无出路,他一时也不知该前行还是倒退,似乎无论选哪一种,遭罪的都是他自己··犹豫一晌,反复斟酌后,沈风不甘心的前行至壁面,拨开遮挡视线的白色结晶,令蒙尘的血珠重见天日。
镶嵌壁面的珠子晶莹透亮,约莫拳头大小,此珠并非整颗都是血红色的,而是彷如鲜血滴染于周身剔透的明珠内,血色丝丝缕缕交错相缠,艳似残霞,如此浑然天成··与世隔绝的洞- xue -内嵌着本不该出现的血珠,证明这地方并非人迹罕至,至少有人来过,目下来看,此珠便是最有利的说明。
只是奇怪,沈风看着看着,莫名觉得这珠子有些熟悉,但凝神细想,又想不出在哪儿见过,只好昂首凑近些,用指尖扒拉一下,欲仔细打量·不料这一碰,血珠竟整颗陷入岩壁,他一惊,赶紧退开几米,以防有什么机关暗器趁他不备袭来,顿了须臾,却不见动静。
突然间,整面岩壁轰隆作响,并着细微的咔嚓声在周边回响,甚至连脚下的地面也微微颤抖·沈风连忙低头,发现正前方的墙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升起,在他不明所以之时,缓缓露出一扇门。
果真天无绝人之路,这洞- xue -内还真是天外有天洞连洞,幸好他方才未原路折返,不然遇上守在原地等他的百目妖,岂不是自投罗网,而它怕是眼珠子都得笑掉,毕竟晚饭有着落了。
这道门上升得极为缓慢,看起来不轻,恐怕足有千斤重,只是不知这道门是否是暗器,沈风也不敢贸然穿过,唯恐它一个不稳,猛一坠下,亦或前方迎面就是成千上万只箭簇,那他不得当场就狗带了。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沈风原地观察了一会儿,直至整扇石门已完全打开,又以石子探路,确认好过后,他才敢探身往里走·这石门内如之前一样,内里光线充足,几面岩壁雪亮一片,但温度似乎低了很多,从踏足的那一刻,便有铺天盖地的寒意扑面而来。
他本就着一身单衣,方才又与百目妖缠斗流了不少血,这洞- xue -中寒气一重,顿时冷得直打哆嗦,两排牙齿止不住的颤抖·静寂洞- xue -中不断回荡他颤牙打抖的声音,平添几分怪异,然这诡异之中又有那么一丢丢尴尬,但危难之际,谁还管那么多。
想罢,沈风搓着双肩往里走了几步,忽闻腹中发出一阵饥饿的叫唤,提醒他此刻已是入食之时,可眼下连出去都成困难,又怎么找吃食·沈风一巴掌拍了下不争气的肚子,道:“叫什么叫,能不能有点骨气,现下是叫饿的时机么”·沈风道:“可到这鬼地方这么久了,就吃了一些水果,能不饿么”·沈风道:“饿个一顿两顿又不会死,方什么方,若是出去了,届时爱吃什么,便让阿昭买什么。”
沈风道:“对方不想跟你说话,并向你扔来一个白眼·”·沈风道:“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说罢,如此精分的沈风不禁暗道:“幸好此处没人,不然……卧槽我的妈呀吓死老子了”·方一扭头,便见石门两侧皆整整齐齐列着一排白衣若鬼的面具人,他们穿着竟与那救他的白衣人一毛一样·似幕云的白衣不染凡尘,如同丧服一般,叫他心底直发毛。
这群白衣人动作一致,一个个一声不吭的贴靠岩壁,整个身体僵硬的立在两边,惨白面具上各绘着喜怒哀乐等等不一的情绪,显得十分诡异··纵然这里十分亮堂,冷不丁出现一排面具人,差点没把沈风吓个半死。
不知他们是死是活的沈风,咽咽唾沫,低声问:“你们……是谁”·回答他的只有无边静默··他原地踌躇,犹豫着折返还是前行,不料,抬眼看向来路,双目蓦然睁大。
四四方方的石门在他看去之时,竟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形状··沈风目瞪口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居然见四方石门在我面前扭动成一道黑色漩涡,石门一直转啊转,曲成了无底深渊。
紧接着,发生了令他更为惊魂的事,漩涡搅得他晕晕乎乎之际,又恢复原样了,再定睛一看,方才他进来之前的洞- xue -内,竟在眨眼间,凭空多出一座巨大石棺·石棺整齐横在洞- xue -中央,正面直对着他,棺身周遭被粗重铁牢牢束缚,每一根铁链上都缠满朱砂绘制的黄符,且每一张符上的咒语都不一样,可见画符之人何其用心,也足见棺内之物,可怕至极。
别质疑为何他知道咒语不同,因为每张黄符上绘出的笔画不一样·但说也奇怪,石棺似乎因年代久远,棺盖与棺体早已连为一体,那其中究竟是何妖魔鬼怪,要如此谨慎地封存。
沈风一向本着小明奶奶能活一百岁只因她不爱管闲事的信念,当下所遇,他自是不会追根究底·搓搓冻得僵硬的双臂,假装没看见这石棺,他压住心底的恐惧,转身便向洞- xue -深处走去。
当务之急是离开此地,这石棺内封着什么东西,不关他的事··兜兜转转,走了好一截路,前方才又有了出口,沈风不禁心奋地奔了上去·看清前路时,他脚步硬生生止住,整个人几乎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远目看去,不禁瞠目而视··自己又回到了方才的洞- xue -·石棺安静的立在正前方,周遭十分宁静,无丝毫响动,他急促的呼吸声不断在耳边回响。
两排面具人如旧立在原地,恐惧不住蔓延,愈演愈烈,沈风心中一时毛骨悚然,汗毛顿时都竖起来了··深呼吸过后,他强行调整了状态,复又折身再次向深处前行。
不足片刻,他真的又回到了原地,仿佛他不断在此循环往复,无法再出去··这是……·鬼打墙·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辣,谢谢大大们帮我捉了虫么么哒·我去碎觉啦,(?-ω?`)晚安·第46章 动了·沈风头皮发麻地盯着前方的石棺,一股惊悚感油然而生,打怵之余,不禁疑惑。
不是没遇见过这般诡异的事,他也曾在疯人岭见过脾气不好的会说话的石像,言归正传,这鬼地方特么不是神明居所么哪儿来的鬼打墙啊哪个妖魔鬼怪胆子这么肥,来这里弄鬼打墙,不是吃饱饭撑得没事干,纯粹找死么·沈风暗自腹诽一阵,又不信邪地走了一遭,依然回到原点。
这特么不是逼着他去那石棺的洞- xue -么·他又怕又怒,把上手腕的红月,任那石棺内是刀山火海妖魔鬼怪,决心去闯一闯,总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
正欲挥出红月,沈风脑中徒然灵光一现,对啊红月红月可是高僧开光过的神器,对它而已,劈开鬼打墙不是轻而易举的拿手绝活么哈哈哈·沈风以红月充当引路棍,闭眼由其带路。
鬼打墙是迷惑他双眼的幻术,若是他不再用眼,说不定能更快的离开·由于四面皆是岩壁,沈风又不视路,行路速度不禁缓了下来··一路行,沈风一路冥神仔细周边气温变化,起初时高时低,旋即温差逐渐小了,约莫三刻后,几乎没有浮动,他也不再觉得寒冷,两排牙也不再打颤。
看来红月真的带他离开了石棺的范围,顺利劈开鬼打墙的幻术,真不愧是经过高僧之手的神器·鉴于无法确认,沈风又行了好一截路,才满腹忐忑地睁开眼··入眼仍是一片雪白的洞- xue -,只是,前方不再有横在视野中的巨大石棺,也没了诡异无常的数个面具人。
见此,他松了口气,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打算折身另寻出路··不料,后背倏然抵上一堵坚硬的墙··前方与他之间不足三米,这洞- xue -不该这么窄小,若不是岩壁,难道是……··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沈风扭动着几乎僵硬的脖颈,缓慢回头,猛地对上一张惨白的脸·“妈呀鬼啊”·沈风连滚带爬地滚到一边,吓得简直说不出来话,不多时前还靠在岩壁不动声色宛如石像的面具人,此刻正三三两两列在他后方·他们呈一种诡异的姿势杵在他面前,仿佛被牵丝引动的木偶一般,随丝而动。
沈风咽了口唾沫,攥紧拳头,心底万千草泥马在奔腾呼啸,似乎在重复叫喧着“早知如此,我特么走出鬼打墙干啥”··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后悔的,自己作的死,跪着都要让这群面具人快速狗带。
沈风舞动红月,耍出一式剑花,企图让他们知难而退,虽说他也知道这是对牛弹琴,全是无用功,但不试一试,怎会知道他会不会死得更惨··剑光乍现,面具人们宛如受了刺激,手脚更往一种奇异方向扭曲,须臾便与他曾在唐门地牢所见的腐尸怪殊无二致,四脚着地,整个身躯匍匐地面,如同壁虎似的,朝他疾速爬来。
临近之际,竟腾空飞跃,向他扑来··卧槽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又爬又飞,这走向不对劲啊喂·沈风哪儿还顾得上耍帅,- cao -/起红月,劈头盖脸对他们砍去,心里的恐惧瞬间荡然无存,管他三七二十一,砍一个是一个。
面具人速度极快,他劈伤一个,另几个便接二连三攻上,根本不给他喘息的闲暇,一个接一个的衔接上,交错得几乎密不透风·红月开过光,划在他们身体上,便引得一阵尖鸣,但他们的惧怕也仅仅须臾,一旦得以恢复,便迅疾接档上一个受伤落败的面具人。
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攻守兼备,不失为一个计算精明的好团队,单看他们好似无脑傀儡,目下一见,江湖之中名列前茅的名门阵法,都不一定有人家厉害··然而这不是他该关注的重点他手好酸啊这么打下去,何时才是个头好想换只手,可如今换,会不会不方便啊然则沈风又累又饿,再如此下去,没让他们狗带,反倒他饥肠辘辘精疲力尽,自己先一步狗带了·哎哟卧槽哪个王八犊子咬他·稍一分神,一面具人便抓住间隙,猛然扣紧沈风握剑的手腕,紧得几乎要拧断他骨头,接着,那面具人的笑脸面具倏然裂开一张血盆大口,露出满是锯齿般的獠牙,一口咬住他臂腕,尖牙扎入血肉,瞬间疼得沈风想问候他七舅姥爷。
疼得沈风难以握紧手中的红月··哐当——·红月坠在地面,清脆的响声在洞- xue -回荡·沈风和面具人皆有一瞬愣神,他们目光不由被红月吸引。
糟了·沈风暗叫一声,连忙一脚用力踹向面具人腹下三寸不可描述的部位,欲将他踢开·岂料,脚下扑了一空,他宽大白袍之下,竟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连骨头架子都没有·见状,沈风倒吸一口凉气,背后冷汗淋淋。
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定定心神,他一巴掌招呼在挂于臂腕的面具人脸上,一下比一下重,可他如同含住骨头的狗,打死不松口,叫他又气又急。
紧接着,众面具人回神,目光刷刷投向沈风,而他正揪着某面具人胖揍··沈风:“……”·还有什么比打人()当场被其小伙伴撞见还要尴尬的事么现场等,挺急。
沈风尬笑两声:“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是他先动的手·”·一众面具人:“……”·猝然间,面具人不留余力纷纷张牙舞爪袭向沈风,不知是否他的错觉,他们好像下手更狠了。
没了红月傍身,可想沈风又多惨,左一爪右一口,不足须臾,他全身几乎不留一片完好的皮肉·整个人如同鞠球一般,被他们踢来打去,他们玩的不亦乐乎,沈风内心也开心的直呼“草泥马”。
在地面滚来滚去,恰好滚过红月一边,沈风伸手捞起它,翻身劈向就近的面具人,却误打误撞斩下他的致命处——笑脸面具··面具裂成两瓣,随之迸溅出一串难闻的血浆,少顷,惊闻他一声惨叫,面具人瞬间被烈焰焚烧,化作一缕黑烟消失殆尽。
惊喜来得太突然,沈风实在猝不及防,举剑愣在当场,不知反应··倒是余下面具人面面相觑,驻足原地,不敢再上前,甚至有之后退,似有忌惮·他们趴在地面,脑袋扭曲地望向沈风,此情此景看起来十分诡异。
沈风一高兴,往前伸手朝他们一扬红月,面具人纷纷后退,惨白面具上,沈风竟看出一丝恐惧··真是风火轮流转苍天饶过谁老子报仇雪恨的时候来了哈哈哈·沈风拿红月唬了唬吓退的面具人,见他们又疾速退远,遂忍不住大笑三声,道:“看老子不打得你们屁股开花”·说罢,他一个箭步疾冲上去,奈何脚下一滑,整个人倏地摔了个狗吃屎,红月顿时脱手而出,飞快插/入他头顶的岩壁。
洞- xue -内一时间陷入静默··沈风:“……”·作者有话要说:有大大说文名与故事不符的问题,等后面攻的身份明朗,就可以明白辣,还有大大说可以蹭玄学,其实还木有弄清楚玄学是怎么回事(哭唧唧.jpg),以及谢谢大大帮忙捉虫~·最后谢谢大大的地雷么么哒~·存稿君碎觉去辣,明晚见~·第47章 棺中何人·鬼知道天道好轮回竟轮回得这么快啊老天爷不带你这么玩儿人的啊我会被玩儿死的·沈风简直抓狂。
说迟那时快,众面具人充分发挥了他们的聪慧,刹那间,分散开布成一个圆形阵法,将沈风牢牢困在其中··他们个个面具上都裂出大口,猩红长舌舔了舔血盆大口,口水直流,时不时滴落地面,四周弥漫的难闻气味灌入沈风的鼻翼,差点让他窒息。
难受之余,沈风忽觉这气味甚是熟悉,好似在什么地方嗅到过,但细思,又想不起··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盯着周边的面具人,惨白面具已裂成两瓣,笑脸也分扯成一种奇怪的样子,看起来诡谲非常,令他一直疑惑的是,他们明明没有眼睛,却能清楚看见他的行踪,真是可怕。
沈风摸了摸脖颈,感受了一把还鲜活跳动的动脉,后悔方才怎么没果断地让他们去见阎王,光顾着沾沾自喜,结果倒霉的是自己··如今的他就是他们唾手可得的猎物,逃无可逃。
他们一步一步收紧圆阵,向他逼近·沈风看了看上方钉入岩壁的红月,肠子都要悔青了··真是拖延症限制了他的想象··若是方才他能,他能……·可是这世上本无后悔药。
另厢,面具人甩着长舌齐齐跃上半空,而沈风周遭仍余留几个面具人堵断他的去路,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他留·有时候看起来,他们的智商真是让人惊艳,然而这种惊艳,不能成为让他扑街的理由啊·早知如此,还不如叫那百目妖把他给吃了,好歹还是个全尸,现下这么多面具人,天知道他们够不够分·简直令人窒息。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这时,头顶响起细微的皲裂声,沈风疑惑地昂首围观,心底琢磨,咋滴吃他之前还磨个牙·一看之下,沈风瞳孔骤然紧缩,谁知迎面便是从天而降的石雨,以及被巨石压下的面具人,手忙脚乱闪避。
他趁机接住坠落的红月,找准空隙,快速滚入角落岩壁的三角区,避开落石··哪料,他逃命的这一滚,竟在靠近岩壁时,被其中一股大力猛地一拽,眼见着要撞上壁面,沈风下意识闭眼,却不觉有何疼痛,再睁眼,已不在面具人所在的洞- xue -,而是置身于石棺的那个洞- xue -·面对眼前冰冷的石棺,沈风内心十分复杂,或莫名其妙,或恐惧非常,总之很奇异。
他拍拍满身灰尘,却发觉已黏在凝固的鲜血上,拍不掉,在裤脚揩了一把,沈风拾起红月,谨慎避过中央的石棺,往对侧岩壁摸索而去··这洞- xue -内四面无门,唯有这被铁链黄符束缚的石棺。
他离近些,见石棺上覆盖不薄的白色结晶,观望一圈没有去路的周边,沈风鼓足勇气,拂去那些白色结晶·费了些功夫,才露出石棺原有模样··他见后,不由惊叹。
石棺棺身精雕细琢着怪异绝伦的浮雕,棺盖雕着青山叠峦百兽俯首,棺身四面刻着腾云驾雾的乘风升仙图,相互呼应,承上启下,看起来,这似乎是某个人的故事与传说。
·思及此,他满头疑云,拜月圣物玄冰棺为何会在这鬼地方什么他怎么知道,还不是棺面正头上清楚刻着“玄冰”二字。
难怪拜月不见玄冰棺,原来在这儿,可是谁将此棺移到了这里,上辈子他死之前,玄冰棺还在拜月,如此说来,除了连昭,别无他人可以将其搬来鬼地方,那么,连昭究竟是什么人他与这鬼地方又有何联系·正值此时,掌下石棺竟倏然间颤动,沈风一惊,闪身躲得远远的。
他的亲娘这石棺竟是活的还会动妈蛋,吓死老子了·沈风惊恐地盯着已然平静的石棺,片刻又看了看手掌,有些心有余悸。
稍微冷静后,他又推翻方才的想法··不对石棺并非活物,铁链根根缠住棺身,又附着黄符,很有可能是石棺内封印的怪物带动了石棺··这么一想,沈风更惊悚了,这么说,那棺内是个活物目下他和一个可能是非常可怕的怪物困在同一个密不透风的洞- xue -内·想罢,他顿时眼前一花,险些晕厥,仿佛耳边响起老天爷的戏谑“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意不意外”·沈风:“……”·简直不要太惊喜太刺激太意外,他快被玩儿死了啊·绝望地腹诽一阵,沈风居然又察觉到了饥饿感,如今体力透支的他又饿又困,困意很快战胜了恐惧。
他琢磨着石棺内的怪物一定比外面那些百目妖和面具人可怕一百倍,最危险之处往往最安全,就干脆倚靠石棺,盘腿打盹··那些怪物总不会冒着吃完他就被别的大妖怪填肚子的风险进来吧。
如此思考的沈风又忍不住奇怪,真是怪了,他背靠石棺,害怕之后,竟生出一丝安心,想着想着,他渐渐被困意支配,须臾便没了意识··……·“醒醒,别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有人将他粗鲁地摇醒··沈风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一片乍眼天光,一道人影逆光在他身前,强光炫目得让他看不清这人长了一副什么模样,只觉声音甚是耳熟。
待他清醒些就撑起身,恍见自己正独自躺在一处树荫下,四周空无一人,放目看去万里晴空,碧天白云,而他方才头下枕着的,是一古朴小庙的石阶,顺阶往上,此庙甚是窄小破烂,其中供奉着一尊布满青苔的泥塑神像。
神像一手握缠绕成圈的长鞭,一手身前立掌,后披粗制的暗红斗篷,衣角残破,庙前香火已断,供奉的蔬果亦失去水分,干枯地瘫在案台,可见此庙早就没了信徒,无人踏足已然荒废。
不知为何,沈风心底隐隐觉得自己此时不该出现在这儿,但细琢之下,又认为这突然冒出的想法莫名其妙··四下瞧了瞧,这地方似乎是……·是哪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他无论怎么想,却始终想不起来,令他笃定的是,这地方他一定来过很多次,一花一木皆是他熟知的样子,可为何他就是想不起。
这时,之前的人声又在他上方响起··那人问:“你在看什么”·沈风缓慢抬头··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君又来了,谢谢大大们的收藏,作者最近去浪了,只有存稿君来见大家~·大大们晚安~·第48章 梦境·横生的枝丫下晃着一只雪白赤足,往上不染纤尘的衣摆流光飞舞,入目似笼过薄雾云霞,绚烂不已。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旋即,徐徐向上昂首··如旧一片乍眼天光,亮得沈风几乎睁不开眼,他努力揉了揉眼睛,将看清那人背光的脸之际,脚下忽然一阵剧烈地动,此起彼伏,顿时树倒庙塌,青石板崩断,小庙瓦砾乱飞。
他拂袖遮挡,却在眨眼间,那人失了踪影,空荡荡的枝丫掠过阵风,树叶朔朔响,仿佛那处根本不存在过一闪而过的人影··地表震动得愈发强烈,甚至皲裂成块,头顶上方树叶狂颤,混乱时,他竟鬼使神差想冲进小庙,护住那不知是什么神灵的泥塑神像。
付诸行动之时,地面高低差距,又沟壑纵横,一脚踩空,整条腿一瞬间扎入地底·沈风忙抓住两株杂草,借力挣扎着往前攀爬·哪料,眼前景观骤变,地面倏然间褪去青色变得软黏- shi -滑,登时成了一滩泥泞沼泽·而他整个人下半身顿时陷入其中无法自拔,甚至察觉有股怪力拖着他往下沉·方才借力的杂草也眨眼成了两条入手腻滑的猩红软虫,顺着手腕蜷紧我双手,不住蠕动,沈风吓得惊声尖叫,猛地将其甩了出去。
泥面- shi -滑,周遭全无可抓拾的草根树木,他挣扎几许,岂料身体往地底沉得更快,见状,他登时不敢再轻举妄动··沈风放目四周,乍一看还是方才同一个地方,但此时此刻,却是- yin -沉可怕得多,周遭黑雾弥漫,百草枯竭,那座小庙已成断壁颓垣,泥塑神像倾倒,砸得七零八落,一颗断裂的脑袋正轱辘轱辘滚来他这边。
片刻,残破的神像头颅止住,半边脸陷入泥泞··没由来的,他心底涌起一股浓浓的忧伤,盘旋心间,源源不断,难过得叫他想要落泪,奇怪的是,他隐隐觉得这种莫名的低落情绪是别人给予。
不对劲··这一切都不对劲··从他醒来,这里就充满着怪异··他身体还在不断下沉,几乎已到了他的肩膀,就此看来,不多时他就会完全沉入泥潭。
沼泽中的泥水极寒,如同冰块一般紧紧贴在沈风前胸后背,贴紧他每一寸皮肤,冻得他几乎没了知觉··时辰一点一滴过去,沈风肉眼可见自己泡得发白的手掌,几乎纹路都看不真切了,未几,他的身体越发沉下,双手也慢慢沁入泥中,沼泽已漫至他脖颈,只消片刻,他整颗脑袋也会陷下去。
沈风绝望的看着上方乌云密布的天空,心底的悲凉感越发浓厚·他忍不住闭了闭眼,琢磨起哪种姿势沉下去显得比较高大威武霸气侧漏,以免往后有谁将他挖了出来,见他表情恐怖又塞回去。
正如此思索,脚下一道怪力猛地将他拽入沼泽,沈风惊呼出声,张口登时被灌入大量泥水,腥臭的泥土趁机迅速钻进鼻子嘴巴,不留余力,呛得他欲咳嗽,又苦于无法,只能硬生生承受住这非人折磨。
窒息感突如其来,沼泽底如同凝固的冰面,缺失呼吸的沈风无法动弹,头疼欲裂,几乎要炸了,难受不多时,意识也渐渐模糊··……·“啊”·“咳,咳咳——”·沈风一阵剧烈咳嗽,猝然惊醒。
入眼还是一片雪白的结晶,背后坚硬的触感告诉他,这里乃是石棺所在的洞- xue -,他还在原地··沈风心脏狂跳不止,后背额头满是冷汗,一瞬间还沉浸恐惧无法回神,稍一冷静,他不由回想,却仍是心有余悸。
方才沈风一定做了个噩梦,具体梦及了什么,似乎又想不起来了,只是那股哀伤令他无法释怀,好似刻入骨髓般,难以抹去··沈风扶着略微昏沉的脑袋起身,想缓解一下心底的沉闷伤感。
却闻一声异响在洞中回荡,虽是细微,但在静怡洞- xue -内就不那么细如蚊声了,他敏锐地察觉了声响,仰头一看,从一上方角落初始,一道裂口迅捷蔓延至洞- xue -中央。
“咔嚓咔嚓——”·声音还在继续··沈风定睛瞧了瞧,发觉裂口极深,足有双指粗细,甚至有加剧的趋势,皲裂的裂纹疾速向我所在地伸来,见状,他脑子一道灵光乍现,莫……莫非这是之前红月刺穿岩壁的后遗症·卧了个槽合着这是他自己作的死·紧跟着,四面八方皆出现裂口,以他头顶上方为中心延伸,沈风暗道一声“不妙”后,正欲寻个安全地躲避,放眼一看,还真找不出比这石棺还结实牢固的庇护所。
他思前想后,鉴于被压死会很难看,就暗戳戳抱紧双腿缩在石棺一侧··果真不出他所料,裂纹布满上方岩壁时,“咔嚓”声更明显,头顶松动的岩石间时不时洒落石灰和细碎石子。
落在他鼻尖,揉了揉,却是越揉越痒,他想……·“阿嚏——”·此声一发,上方众岩石如同得了号令的士兵,顿时轰隆一声巨响,一鼓作气噼里啪啦往下坠,沈风缩在石棺一侧紧紧闭眼,时不时脑袋便要被砸几下,可他又不敢随意更换位置。
万幸的是,他虽老是被砸中,却都是不大的小石头,顶多受一些皮肉之苦,思及此,沈风不由想起那个模糊的梦境,似乎梦中他见过一尊神像··一个奇异的想法在他脑海里浮现,他三番五次这么幸运,会不会是受那神像的庇护,那这石棺中封存的,会不会便是那尊神像·此想法堪比脱缰野马,拉都拉不住,沈风欲多想起些梦中景象,却死活想不起来。
不过除却那莫名的伤感,还有一种窒息感令他难忘,好似他被沉入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中,呼吸一点一点被抽离,令他难受得几欲抓狂,甚至疯狂得想要抠破自己的喉咙,一死百了。
那种可怕的感觉,真实得不得了··又是几道巨响,一方大石坠落,狠狠砸在石棺上,猛磕铁链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鸣,沈风忍不住捂住双耳··旋即又坠落了些许碎石,便没了动静。
沈风·小心翼翼抬头,想看看裂石是否全部落下,却在昂首看清之际,整个人愣住··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最近去云南玩儿了,顺便收集了好多写作素材,后期文内应该会用到。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谢谢大大告诉我怎么蹭玄学,改天试试么么哒·我去碎觉辣,明晚见,晚安么么哒·第49章 开棺·岩壁尽数坍塌,露出了森冷寒冰,紧接着,沈风瞳孔骤缩,不禁倒退一步,脚下却被旁边的石子一下绊倒,整个人猝然跌坐在地。
他双目瞪大,锁住上方的厚厚寒冰,身体一动不动,心底震惊不已,连话都说不出来··那坚硬的寒冰之下,封存的竟是他·不,不对·不该这么说,应该是上面冰封着曾经的他,曾经的武林盟主——沈风,如今的他不再是沈风,只是没钱村的风秀才罢了。
可印象中,他是死在疯人岭的,死前被唐岚他们伤得体无完肤,不可能还是原来活着的样子··这头顶上方的沈风一袭青衣,身躯健全,双眸紧闭面无血色困在冰中,看似活人,却无生息,并无他记忆中的血肉模糊之相。
冰中封住的,真的是沈风会不会这人只是长得像他,而不是真正的沈风·他正想着怎样寻个方法好令自己凑上去瞧个清楚,以便确认到底是不是沈风,不料,身侧的石棺又剧烈颤动起来,他一吓,忙不迭闪到一边,盯着石棺不敢吱声。
须臾,又是“啪嗒”一响,方才被石头砸断的铁链猝然落地,发出一声大响,沈风心一抖,颤巍巍转头,见束缚在铁链上的张张黄符随之起了烈焰,符纸无风自燃,片刻便成了一撮纸灰,烟消云散。
未几,一阵静寂无声··沈风战战兢兢,心里如临深渊,这特么啥时候是个头啊,一会儿一个大动静,没毛病都吓出毛病了··倏然间,那些巨链又索索颤鸣,沈风隐隐察觉不对劲,折身欲跑,可身后的铁链猛地逐个炸开,漫天乱飞,一截断链不偏不倚将好溅落他后背,打得他胸腔一阵血气翻涌,喉口顿时泛起腥甜味。
那股疼痛,仿佛撕魂裂骨一般,沈风差点以为自己要狗带了··他整个人飞落岩壁,撞得鼻青脸肿,晕晕乎乎好一阵无法回神·片刻后,沈风倚靠壁面缓了缓,才好了些许。
而这时,那方石棺也止了动静,归于平静··数根铁链炸得到处都是,壁面的白色结晶也被打碎了,落在地面·见状,沈风不由深呼吸一口,暗忖,妈呀骨头没给他打断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沈风轻手揉了揉巨疼的后背,稍有缓解,才扶壁面吃起身,停顿须臾,他又看向中央的石棺,数根巨链断得乱七八糟,可那棺身却毫无损伤··盯着看了一晌,棺身突然一动,沈风一惊,想及方才的颤动,咽了口唾沫,不禁全神警惕,敛声屏息紧紧盯住石棺,静观其变,深怕错漏任何一个动静。
很长一阵静默,石棺未发出任何声响,他疑惑不解,难道是自己听错了看来他真的老了不成·这时,石棺又忽然发出沉重的推动声,在偌大洞- xue -中回响,显得十分诡异,沈风听罢毛骨悚然,全身汗毛直立。
那方棺盖无力自动,一点点缓缓被一股无形之力拉开··沈风又惊又怕,嘀嘀咕咕直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循环往复一直暗念,他垂下眼眸盯着脚尖,假装看不见那推动的棺盖,假装自己是空气。
不足片刻,棺盖开到一半停止运行,他暗戳戳抬了抬眼,四处看了看,又不见有什么怪物跳出来,心下不禁松了口气··既无怪物出来,那为何方才石棺会动·心底虽疑惑,可沈风也没那么大胆子跑去一探究竟,干脆杵在原地来个敌不动我不动,奈何等来等去,就是不见有活物出来,他忍不住质疑自己,刚才真是他产生了幻觉要不去看看·深呼吸几次,沈风反复安慰自己,才鼓足勇气前往石棺。
既然不知究竟有没有活物,不如他先下手为强,瞧清楚石棺内到底是何妖魔鬼怪故弄玄虚,若是活物,不开口直接打,若是死的,饶它全尸··他捏紧红月的剑柄,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行向石棺,担心打草惊蛇,沈风每走一步下脚都极轻极缓,又避开乱石,声音几乎不可闻。
走至石棺前,他屏气凝神,缓缓抽/出红月,徐然往棺内探头,却在看清棺中是何物时,倒吸一口凉气,红月也险些拿不住··这石棺内竟躺着一白衣面具人·白衣面具人安静地躺在棺中,他一双赤足立在棺尾,衣摆平整的遮蔽脚踝,腰间束着金丝纹带,里衣胜似飞雪流光飞舞,暗红大氅的绣纹更是巧夺天工,非凡人所有,比之前那些面具人的服饰精致了千百倍,细看之下略有面熟,他好似在哪里见过。
而这棺中面具人所戴面具也与之前的不大一样,虽都是白底面具,可这张面具却是什么花纹都没有,仅是一张白得瘆人的面具而已··但沈风不敢马虎,赶忙抓紧红月,拔/剑对准面具人,欲在他攻击前先把他打一顿,哪知出剑之时,他目光落及他脖颈间的一物,不由大惊失色,连忙硬生生转了剑势,往后猛收,转身劈裂一方大石,才旋身化去红月的剑气。
这面具人脖子上戴着的是……是白玉银花圈·一时间,沈风脑中纷乱如麻,白玉银花项圈是他亲手所制,外观粗制滥造,他不会认错的,而这面具人佩戴的,一样粗制滥造,是真的白玉银花圈·这东西不可能出现在此,它分明在连昭身上,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连昭又不在鬼地方,不可能的……·不对·若是连昭如今在鬼地方哪若是他也来了此地哪如此说来,他如果也来了这儿,那这面具人岂不就是……·这想法一瞬间植根沈风脑海,疯狂蔓延至他每一寸神经,他低了头,盯住棺中面具人,心如擂鼓。
这面具人是……连昭么·倘若他是连昭,那他困在棺中这么久,不是已经……不对,方才石棺有动静,是连昭察觉有人来,想要求救,便剧烈晃动石棺,想让自己救他·这么想着的沈风,情不自禁伸手,欲揭开他的面具。
他可能是连昭,但他也不确定,自是也不敢贸然出声,万一不是,岂不是直接叫醒这面具人,好令他袭击他··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据沈风观察,这洞- xue -内没一个好东西,话都不让他说一句便出手攻击,明里暗里都来,让人防不胜防,他自然也对这石棺面具人有所提防。
手带着试探,一点一点靠近··即将临近之时··突然··他手腕被一只惨白的手死死扣住··妈蛋老子就知道·作者有话要说:来晚了,别打我qwq·谢谢少年音大大的灌溉么么哒·晚安~·第50章 故人·沈风惊恐地盯住自己手腕,上面此时此刻正牢牢扣着一只苍白有力的手,此手白皙非常,青色血管隐约可见,而五指修长,骨节分明,乃是一只极美的手。
然而他现在特么哪有心思欣赏手美不美啊·顺着手往下看,石棺内的面具人因动作错开脸上的面具,露出庐山一角·他低头细看,大为震惊,露出的部位正是这面具人的左眉稍,令沈风震惊的却并非他的眉毛,而是眉梢的那颗朱砂痣。
因为连昭的左眉梢便有一颗·如此之巧··这人……真的是连昭·想及此,他又惊又喜,颤着另一只手去掀他的面具,却徒然又被扣住手。
棺内之人的面具自动滑落,露出一张熟悉又略陌生的脸·这人睫毛如蝶翼般忽闪,双目似璀璨星空,眸底印出他··这人微微一笑,张口便是沈风熟悉的声音:“师傅,多日不见,可有想我”·是连昭·沈风愣了愣,半晌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他,微笑地揪住他的耳朵,将人从石棺提了出来,顺便手下又加一分力道,沈风道:“兔崽子,你可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你这成天搞事情,又突然出现在石棺里,这要吓死为师啊”·出棺的连昭顺势挂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腰,道:“我这哪是搞事情,分明是拼命赶来救你,那天之后,你一连失踪数日,寻你无果,我都快急疯了。”
闻言,他心一软,忙松了手,拍着连昭肩膀,道:“你放心,我没事·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又是怎么来这鬼地方的孤身闯过血海骨地来的还有,你为何会被困在石棺内”·沈风一连串疑惑冒出来,连昭应接不暇,扶额道:“哎呀哎呀,我头疼,师傅,我们稍后再说此事。”
“怎么会头疼头的哪个地方疼啊”说着,他替他按摩了一下,“还疼么”·连昭拉住他的手,道:“不疼了,有师傅在,怎么样都不疼了。”
这小子嘴甜来得太突然,沈风顿时有点儿不适应,抽/回手道:“你这套留着哄小姑娘吧,你师傅老人家有点熬不住,腻得慌·”·连昭脸一黑,“我千里迢迢来见你,你还不领情,说句好听的会少了你肉不成”·闻言,沈风顿时宽心了,“有话好好说,拉手这种娘娘腔的事,为师这种钢铁直男怎么可以做。”
连昭:“……”·沈风道:“算了,当务之急也不是计较这些,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连昭点点头,“的确如此。”
沈风看了看他一身装束,却退后一步,道:“在此之前,你似乎还有什么事未向我解释·”·“比如你为何会瞬息变身,为何会玄门法术,为何会知道当年杀害我的凶手,又为何会知道我重生于没钱村的风秀才身上,这一切一切,哪是一个小小连昭该知道的。”
“你不是阿昭,你,究竟是谁”·沈风警惕的盯着他,手缓慢握紧红月的剑柄··连昭笑意略减,眸子微敛,他看着他一点一点褪去笑容。
他随即苦笑,“其实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我也分不清楚我是哪一个,到底是疯人岭的连昭,还是……”·“还是雾山的明月。”
沈风睁大眼:“卧槽你还真不是连昭”·没想到疑惑之时,随便炸一下他,他就全盘托出毫无保留,真的告诉自己他不是连昭,而是那个什么劳什子明月。
不过明月这名字甚是耳熟,好似在哪里听过,可在何处听到的哪沈风冥神细想,脑中有什么迅速一闪而过··紫衣人·对了,当日紫衣人掳走他之前,也曾叫过连昭“明月”,当时情况危急,他未在意,如此一想,紫衣人认得连昭,他们是旧识。
连昭愁眉不展:“师傅,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不知该从何说起·”·沈风道:“言简意赅,讲重点·”·连昭斟酌一晌,道:“不知你还记得当年初来雾山那日的所遇么”·那天似乎依稀记得。
连昭道:“那日,你我初见·”·那日……·……·数年前··大师兄连无敌背叛沈家庄,恋上魔教妖女,并与沈风他爹割袍断义,叛门而去,气得沈风他爹打了三天三夜麻将不合眼。
沈风见沈家庄的大家都强颜欢笑,假装不在意的吃喝玩乐,遂决心一定要救大师兄于水火,于是他偷拿他爹的剑,披上他娘给他缝的新斗篷,威风凛凛,提剑登上彼时还名为雾山的疯人岭。
结果一座大山,弯弯绕绕全是羊肠小道,穷酸得连条青石山阶都没有,沈风不禁心疼他大师兄,心中更是坚定要从魔教妖女手中救走他的想法,不然大师兄就要沦为这妖女的压寨相公,那怎么得了。
奈何由于头一次来,沈风不识路,走着走着,直接迷路了·这时,天色渐黑,又是乌云密布,不多时,大雨就噼里啪啦往下砸落,沈风却十分淡定,随手摘下一片芭蕉叶,冒雨在半路找了个破烂小庙躲进去。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外面暴雨雷电,轰隆作响,他坐在门槛上,摸出被雨水泡涨的干馍,一口一口啃着··一道惊雷乍响,顿时照亮整个小庙,他恰好回头,见庙中有一尊泥塑神像,破破烂烂,连身衣服都没有,屋顶上方又破了一个大洞,雨水灌入,哗啦啦淋在神像身上,好不凄凉。
看了看案台前布满蛛网的破碗,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干馍,沈风一咬牙,挪过去将干馍放入碗中,又解下身后全新的红斗篷,爬上石台,给神像披上·一切完毕,他才跳下去,规规矩矩跪在蒲团上,虔诚行了一拜,复又双手合十。
他望着神像,道:“不知道你是啥神仙,但看在我这么诚恳的份上,希望你保佑我今年多拿一点压岁钱,也保佑我爹不要骂我,我娘的病早点好,学堂夫子不要老是打我手心,我剑法能进步一点吧啦吧啦。
“好了,暂时就这些吧,其他的,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可要好好保佑我吖·”·“噗呲”一声异响在庙里回荡,他赶紧东张西望,看是什么发出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来晚了qwq这几天跑去给编辑赶短篇了·谢谢大大们的地雷么么哒·第51章 名字好长·“哈哈哈哈·”·笑声一罢,一道清冷的人影便从泥塑神像后绕了出来,着了精致白服的青年飘然踏下石台,他脸侧挂着一张素色面具,那令人惊艳的俊脸俯下,临近沈风。
沈风看清了他如清风明月的眉眼,及左眉稍的那颗朱砂痣,痣似朱砂点,殊丽非常··他指着青年,惊呼出声:“狐狸/精”·青年登时脚下一绊,险些摔倒,他手中的折扇也有些拿不住了,震惊地盯着沈风,“你……你说啥”·沈风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我娘说,长得好看的,都是狐狸精。”
青年气结,顿时抓不住重点,不知褒贬与否,于是表情十分纠结,仿佛觉得此事好气又好笑··沈风看他沉默不语,以为是默认了,忙道:“那你可以把我的压岁钱还给我么”·青年:“”·沈风抓住他袖口,生怕他跑了,道:“我娘每年都说我的压岁钱都被狐狸/精抢走了,等我十八岁就给我,虽说还差几年,但四舍五入等于十八了,你就提前给我罢。”
青年:“呃·”·青年表情怪异的看着沈风,半晌才从兜里慢吞吞摸出一样东西递给他,他接过摊在掌心一看,是……空气·沈风愣了愣,怒了:“你个大骗子”·青年替他扇了扇,道:“消消气,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除了银子。”
沈风:“……”·青年又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没拿你压岁钱,银子都在你娘兜里·”·沈风气得眉头紧锁:“大骗子”·半晌,他冷漠道:“我不和骗子说话,麻烦让让,你挡着我拜神了。”
青年道:“小公子,你小小年纪,还懂得拜神我若是没听错的话,你方才许的愿也太多了,哪个神仙忙的过来啊,不如你说给我听,我替你实现。”
沈风叹了口气,无奈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个给你,一边吃去吧,别打扰我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跟神仙说·”·青年:“……”·青年拿着沈风硬塞给他的干馍,一脸茫然,看看他,又看看干馍。
沈风摇摇头,低声嘀咕:“雾山的妖怪连馍都吃不起,为啥大师兄还要来,他以后也吃不起馍了怎么办·”·青年:“……”·沈风:“现在的狐狸/精都混得好差啊。”
他的折扇啪嗒掉地上··这时,庙外起了风,卷着雨丝灌入屋内,吹得木门剧烈颤动,青年的衣袂也被风吹得不住翻飞,他立在烈烈风中,宛如一朵白莲在风中叠叠绽放。
倏然间,一丝银光极快划过他脸颊,青年旋身一避·沈风眼前顿时掠过飘飞白衣,大片大片雪白得宛如棉花糖弥漫,沈风肚子呼噜一叫,他定睛一看,棉花糖却如过眼云烟,没了。
青年稳住身,摇了摇折扇,看着庙外风起云涌,嗤笑一声,“呵,雕虫小技,也敢在本殿下面前献丑·”·说话间,他那张素色面具被利器割断般,冷风一过,顿时被吹翻落地,又在地面滚了滚,缓慢停在我面前。
沈风眨了眨眼,俯身捡起,正要还给他,却仿佛被蛊惑失神般,将面具鬼使神差扣上自己的脸··“熊孩子快住手”·青年见状,忙出声阻止。
可为时已晚,沈风已戴上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沈风方一戴上,顿时仿佛置身另一处,眼睛所看到的是一座巍峨大山,云雾缭绕,漫山花开,而他视线往旁挪一寸,大山的景物便动一寸。
他双眼扫过整座大山,看到了熟悉的小庙,再往下,他看到了……自己··“啊——”·沈风尖叫一声,惊恐如见鬼似的,连忙抓下/面具扔开。
面具将砸落地面,一阵清风拂过,带着面具飘落青年手中·青年覆上脸侧,道:“真是熊孩子,这东西可不是凡人能触碰的·”·沈风吓得惊魂未定,哪儿还听得进他的话。
青年行来,抚了抚他的脑袋,安慰道:“小公子,我家便在附近,不如我带你去吃吃点心,定定神·”·闻言,沈风冷不丁回神,登时跳开,道:“没想到你不但是只狐狸/精,还是个人贩子”·青年:“”·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沈风气鼓鼓道:“不要看我年纪小,就想骗我,我可什么都知道,想骗我,没门呃——”·话音未落,便见青年抿唇一笑,折扇脱手飞出,紧跟着,绕了一圈折返。
沈风后脑勺猛地被什么重物击打,整个人顿时头晕目眩··他看着青年,道:“你大爷的·”·言罢,便没了意识··……·不多时,他猛地被颠醒,浑浑噩噩睁眼,见下方景物疾速后退,整个天地上下颠倒,他一个激灵清醒了。
卧槽他竟然被人扛着·沈风正欲呼救,却发觉嘴巴里被塞了一大块干馍,想动手脚挣扎,四肢也被什么黑鞭捆得结结实实,分毫不得动弹。
他又惊又恐,脑海中不停浮现这人贩子狐狸/精要将他卖到哪个山疙瘩里做童养夫,从此往后,不仅没有压岁钱,甚至连零花钱都没有了·思及此,他绝望不已。
旋即,他们到了一处断崖,青年止了脚步,将沈风小心放下,复又挥袖间收走了禁锢他双手双脚的黑鞭,最后才取下沈风嘴里的干馍··他一取下,沈风愣了愣,紧接着连忙将酝酿已久的嚎啕,“哇”地一下大声发出。
见状青年一时间手足无措,围着他哄起来··沈风抽抽搭搭的哭,边哭边道:“我不要做童养夫我要压岁钱我要零花钱骗子你这个大骗子大人贩子”·青年挠挠头,不明所以。
继而他道:“别哭了,我有糖葫芦烙葱饼桂花糕糖人吧啦吧啦·”·闻言,沈风啜泣一下,收声抬眼看他,却见他两手空空,顿时失望到绝望,正欲加大音量哭嚎。
只听他一个响指,道:“你看,跨过这红桥到对面便有了你想要的东西·”·沈风顺着他手指向出看去,空荡断崖处赫然多了一座暗红长拱桥,一路沿向远处,山中夜雾浓厚,看不清桥面尽头。
沈风吸溜一下鼻涕,看着他不吭声··青年低声笑了笑,“我并非什么人贩子,也非骗子·”·见沈风乖乖止声,他又接着道:“我乃此山之主。”
沈风舔了舔舌头,问:“此山之主是什么可以吃么”·青年:“那不可以吃·”·他又道:“你记住了,我乃是此山之神,掌管方圆万里,名曰明月。”
沈风摇摇头:“我不要记住,你名字好长啊·”·明月:“……”·作者有话要说:社会我山神,神冷路子野哈哈哈·更新辣,碎觉去了,(?-ω?`)晚安·第52章 神像·明月很莫名,“我名字哪儿长了”·沈风摇摇头,对他的智商产生了怀疑,“你说你叫此山之神掌管方圆万里名曰明月,这还不长么”·明月:“……”·这时,乌云压顶,遮却月光,夜雾愈发浓厚,弥漫了整座红桥,不远处的鸟啼声起此彼伏,由远及近。
明月道:“我们别再纠结于此,小公子先去我家吃东西吧·”·闻言,沈风忽然想起自己是怎么被打晕的,遂狠狠踩了他一脚,警惕地盯住他,道:“你这人贩子还想骗我,今日/我便要行侠仗义”·说着,他探手一模背后的长剑,欲拔剑给他两下颜色看看,不料一把抓空,后背空空如也,连剑鞘都没了。
见状,沈风不由大惊失色,妈呀那可是他爹的佩剑他要是发现自己给他整丢了,非得要他屁股开花不可·沈风顿时急得团团转,扭身就要折返寻剑,却被明月一把拉住后领。
他道:“小公子,来不及了,你先去我家·”·沈风使劲挣扎:“我去你大爷你又想骗我”·明月见止不住他,便伸出指腹在他眉心一点,沈风上一刻还在拼命脱离他的掌控,下一刻便不能动弹。
旋即,他将沈风抱在怀里,纵身飞跃,掠上红桥·桥面迷雾重重,夜色浓郁,苍穹一轮明月半遮半掩若隐若现··明月落定红桥,疾步往前行去·夜风朔朔,甚是清冷,明月走得略微急促,仿佛很赶时间。
而沈风看见前方,却是如临大敌,因前方迷雾间端直立定着一道黑影,气场十分强大,看起来来者不善··倏然··一道银光乍现,疾速掠过明月身侧,明月却眼也不眨,轻快如风地错身避开,紧跟着,万千银光如离弦之箭般刹那袭来,明月低声轻笑,避闪得游刃有余,丝毫没有一点受威胁的紧迫感。
沈风目瞪口呆,卧槽没想到现在人贩子武功都如此厉害他简直给江湖人拖后腿了·虽是闪避,但明月分毫不减前行的步伐,抱着沈风一路向桥头走去,离那黑影也愈发接近。
这时,明月忽然止步,他目不转睛盯住前方,没有开口说话··而前方的黑影随迷雾动荡,须臾,传来声音,是个男人的声音··那黑影道:“明月,别来无恙。”
明月道:“丰谷神,你三番五次怂恿妖魔来我地盘做什么”·迷雾波动,稀薄了些许,黑影的轮廓逐渐清晰,沈风稍微看清了,那是一个着了紫衣的男人,他肩头落着一只怪鸟。
他脚踏风痕飘近明月,未答明月的问话,只低头斜睨了一眼他怀里的沈风,沈风这才发现他戴了一张般若面具··难道雾山的人都流行戴面具·他顿时有点摸不清这些年的流行趋势了。
丰谷神道:“凡人”·明月不语··抬眼一看月色,明月绕开丰谷神欲走,丰谷神却叫住了他··“明月,身为雾山之主,也无需本座提醒你吧,凡人踏足鬼地方,可是要折寿的。”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沈风眨巴眨巴眼,对于两人的谈话一头雾水,什么雾山之主雾山的老大难道不是那拜月妖女么还有那鬼地方是哪里·明月顿足,道:“那身为妖魔的你,踏足此地,也要耗费不少法力吧。”
他话音尚未落下,手中一记墨黑长鞭如闪电一般疾驰而出,狠狠劈向后方的丰谷神,鞭子在桥面乍开,却不见鞭身落及皮肉·那丰谷神便如风散开,失了踪迹。
沈风惊恐脸,丰……丰谷神死了被这人贩子一鞭子打死了夭寿杀人啦·然而他被明月施了妖术封住身体了,不仅不能动,连话也不能说·明月似乎察觉了沈风的恐惧,向浑身僵直的他解释道:“放心,他没死,他狡猾得很,方才一击,他丢下替‘’身已经逃走了。”
说罢,他又看了看天色,面色冷峻,似乎有什么事催促他尽快度过拱桥·旋即,他疾步一跃,飞快跨过暗红拱桥·桥的尽头乃一处宽敞阁楼,坐落悬崖峭壁之上,浮在半空,拱桥便是连接阁楼与断崖的道路。
明月抱着沈风走近阁楼,沈风看见大门口摆着一案台,上面放着一盏白玉莲花灯,甚是漂亮,灯心也十分明亮··他带着他走入阁楼,飞身到了阁楼顶层,推门而入。
屋内有一张铺了雪貂皮的床榻,他将沈风安置在上面,才一个响指解开他的禁锢·沈风脱离束缚,一个鲤鱼翻身,飞快跳起,瞬息夺门而出,开门却见屋外黑魆魆一片,于是赶紧刹住脚。
外面寒风夜雾,脚下乃是百丈悬崖,根本不是什么阁楼下层··沈风暗戳戳合门,跑回床榻安安分分坐着··明月摇了摇他的折扇,道:“怎么不走了”·沈风道:“我能同你商量一件事么”·明月眉毛一挑,“但说无妨。”
他低头看着自己脚尖,慢吞吞道:“我暂时不要压岁钱了,你放我走吧,我等到十八岁再来要·”·明月顿住折扇,一挥袖,变出了琳琅满目的各色零嘴,沈风一见,顿时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但想到男子汉大丈夫怎可为了这一点点零嘴就放弃昔日的压岁钱,于是他强行忍住,但眼神不注意便被勾住了。
明月道:“吃吧,这样零嘴乃是我为报答你准备的·”·沈风疑惑:“报答我这难道是我被卖去山疙瘩里做童养夫前的最后一个夜晚”·明月不知道他脑海里经历了怎样一阵天翻地覆,只觉得听罢沈风一席话,整个人有点蒙圈。
他道:“山疙瘩童养夫”·兀自念了一遍,明月忽而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随即,他扶住沈风肩膀,认真道:“恕我直言,像你这般大,怕是没人要你做童养夫了。”
沈风:“……”·闻言,沈风顿时暴起,“你说什么哪我哪儿不能做童养夫了”·听他反驳,明月笑得更开心了。
沈风见状,简直气结,他凭什么觉得他不能做童养夫,论武功,他的确比较废柴,但是他怎么可以质疑他美少年的颜值·明月憋住笑,道:“行行行,你最适合做童养夫。”
沈风:“……”·沈风道:“我要回去,你快送我离开”·明月道:“行啊,你吃完这些东西我便送——”·他话音未落,只听嘭地一响,沈风眼前的明月顿时没了人影,而代替他出现自己面前的,竟是一尊——泥塑神像。
神像道:“送你回去……”·沈风与他面面相觑,互看良久··神像:“……”·沈风:“……”·一段极长的沉默过后。
沈风突然尖叫:“妈呀神像诈尸了”·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辣~·谢谢少年音大大的地雷,以及拂衣大大的支持么么哒·最后说一件重要的事,希望大大们不要揍我,我把全文修了一下下,顺便换了一下人称(暗戳戳),明天就全文替换上来……·不要揍我(可怜兮兮.jpg)·第53章 福泽·沈风抱头:“神……神像说话了啊啊——”·神像:“……”·神像道:“你别方,我不过是在某些特殊时候会变成神像而已,如今我仍是明月,不过样子变了。”
沈风止声,眨巴眨巴眼,道:“所以说,你还是那个欠我压岁钱的狐狸精”·明月点点头,一想,似乎又不对,遂赶紧摇头,可为时已晚,只见沈风笑眯眯伸出两只小手,整齐摊开,眼巴巴望着他,一副讨压岁钱的样子。
明月道:“银子乃身外之物,我贵为山神,那种俗物,我怎么会有·”·一听没有,沈风又开始干嚎··神像版明月依旧面目表情,道:“好吵,你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
沈风最听不得别人说他一个“不”字,他当即跳起来,大声道:“老子哪里不可爱了老子浑身上下可爱死了”·明月:“……”·这小孩的脑回路简直清奇。
沈风道:“你不给我的压岁钱,还把我抓来这里,居心叵测,天哪你不会要吃我吧啊啊啊狐狸精吃人啦——”·明月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表情,看着踩在榻上叫唤的某人,懒得出声费口舌。
半柱香后··明月依旧面无表情··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沈风气喘吁吁,做着最后的倔强,有气无力地尖叫:“吃人啊……”·彷如要断气一般,明月都看不过眼了,道:“你放弃吧,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乍一听十分有道理,沈风点点头,盘腿坐在榻上,抓了个烙葱饼吃,准备喘口气再接着来·他边吃边瞧面前的神像版明月,左瞧瞧右看看,他怎么都觉得这尊泥塑神像有些面熟,在哪儿见过哪·正欲再仔细一看,忽闻屋外敲门声。
有人声道:“山神殿下,这个月的祈愿册我拿来了·”·明月道:“进来·”·这时,一玄衣冷峻的少年推门而入,他缓步行近,沈风看清了他的模样,这少年生得俊而不凡,但令人心惊的是他额头竟布满可怕的黑色蛇鳞,随动作泛着渗人寒光。
似人非人,沈风一时也拿不住他到底是人是妖·少年瞥了沈风一眼,却只是一眼,旋即很快挪开视线,抱着一摞纸册转身寻了个案台放下··少年回头,见明月成了一尊泥塑神像,愣了一瞬,道:“今夜是满月”·明月无奈道:“不然本殿下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少年道:“如此正好,殿下能早些处理完这些祈愿册,免得耽误施愿·”·明月道:“惊鸿,我还是喜欢你变成黑鞭的样子,人模人样的你,很欠揍。”
惊鸿反驳:“山神殿下若是能有自知之明,按时按量处理事务,我就不会这么欠揍了·”·听闻两人唇枪舌战,沈风吃得津津有味,须臾,他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惊醒了他俩。
惊鸿指着沈风道:“山神殿下把凡人带来此处,可知会造成多大的后果·”·明月看了一眼沈风,道:“这凡人心地纯良,为山神像遮雨披衣,实在难能可贵,我带他来便是为他一添福泽。”
惊鸿道:“那山神殿下可知凡人一入神居折寿十年,殿下添的福泽还不够他折寿哪·”·明月无所畏惧,“既然如此,那本殿下便为他添寿二十年。”
“逆天改命会遭天谴的·”·明月道:“我自有分寸,这凡人,我不会让他死的,你下去吧·”·惊鸿扭头气冲冲就走,明月却连忙叫住他。
惊鸿回头,等着明月悔悟,却不料……·“惊鸿,这些祈愿册,你就顺便帮我审阅一下吧·”·惊鸿:“……”·话还未听罢,气急眼的惊鸿如疾风一般没了踪影。
沈风吃着一块桂花糕,暗戳戳问明月:“那小黑为啥叫你山神殿下啊你不是狐狸精么”·明月一脸莫名,“小黑谁啊”·沈风努努嘴,示意是方才的惊鸿。
后知后觉的明月突然大笑,沈风不明所以,吃着桂花糕围观明月大笑不止··半晌,明月才道:“若是惊鸿知道自己被别人叫小黑,不知会不会气到吐血,不过‘小黑’二字,真是符合他哈哈哈哈。”
沈风:“”·沈风尚且年幼,哪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一心关注自己的压岁钱,才不管什么小黑小白惊鸿哪。
沈风复又道:“你怎么成山神了不是狐狸精么”·明月道:“小公子,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狐狸精了”·如此一想,他确实没说过,这么说,他的压岁钱又泡汤了沈风表示十分绝望,眼圈顿时一红,瞬息眼泪汪汪。
明月视线一转,恰好看到,吓得连忙蹦退几步,道:“你……你哭什么”·沈风道:“我的压岁钱又没了”·明月摇摇头,抬手变出一颗红宝石,哄道:“虽说我没有银子,不过此物甚是难得,在人间应该也是无价至宝,你届时拿去换银子吧。”
哪知沈风接过,捏在手心看了看,又还了回去,他道:“你不是狐狸精,这也不是我的压岁钱,我不要·”·明月没想到沈风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品行,真是——·沈风道:“要是你能换成银票,那就好了。”
明月:“……”·一时间,明月的脸被打得啪啪直响··他摸了摸仿佛很疼的脸颊,道:“钱财乃凡物,生死不随,你不要这么庸俗。
今日/我要赠予你一样更好的东西,一样世间独有的东西·”·“什么东西”·明月一笑,“福泽·”·沈风挠挠头,问:“那是什么,可以吃么”·明月道:“不可吃,却比吃的东西更有用,世人一生求之不得,唯独你,我可赠予。”
沈风又吃了一块桂花糕,道:“你能不能说人话,跟学堂夫子一样,好啰嗦。”·闻言,明月仿佛觉得自己额头青筋一瞬间纷纷暴起,忍他得忍自己认的信徒,跪着都要宠下去。
明月道:“我要为你添福泽,令你寿元延年,一世长安·”·沈风见他如此严肃认真,不由也肃然起来·他舔舔嘴角余下的桂花糕碎末,暗戳戳问道:“这时候,我该说点什么哪”·明月:你别说话,我怕我打你。
明月又道:“无需说什么,我活着一日,福泽所言便会有效一日·”·沈风慢悠悠道:“那你不活着哪”·明月顿住了。
不活着啊……·作者有话要说:是的,全文换成了第三人称,方便大大们看哒(暗戳戳)·谢谢拂衣和少年音控大大的地雷,么么哒·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第54章 山神庙塌·明月正欲开口,又闻一阵连环敲门声,而这次显然急促了许多,他出言应道,紧跟着惊鸿推门而入,他行色匆匆,表情严峻,看来是有非常要紧之事需禀告。
沈风见没他啥事,干脆缩在一边吃起零嘴,说实话,这些东西比他以往吃过的都要好吃,单说这儿的蜜饯,入口甜而不腻,既清香又有软甜,吃下唇齿留香回味无穷,等他回过神,他已经吃了几大把,遂摸摸圆鼓鼓的肚皮,打了个饱隔。
那厢,惊鸿疾步至明月跟前,连忙道:“山神殿下,雾山的山神庙被泥石流淹没了·”·明月道:“我知道·”·惊鸿一顿,复又道:“并非山体自然而成,是……”·明月“咚”地蹦起,“是妖魔所为。”
惊鸿嗤之以鼻,“是哪些小妖怪不知天高地厚,来雾山捣乱,竟敢破坏山神庙,怕是不想在此修行了·”·明月未答,只道:“若非我及时出现,这小凡人早就同山神庙一道入了黄土。”
“他”·明月但笑不语··惊鸿道:“此处不是凡人应该来的地方,山神殿下早些送他离开吧·”·“本殿下自有主张,惊鸿你怎么越来越婆婆妈妈了,像个管家,你管这么多,会老的很快的。”
惊鸿嘴角一抽,额头微露青筋,简直是表面笑嘻嘻内心草泥马的真实写照··明月道:“不过泥石流一事,得尽快处理,否则波及山下村庄,事态便严重了。”
惊鸿微笑脸,“山神殿下,你可真是忧山忧人的好山神·”·明月总觉得这厮话里有话,但思及泥石流一事不容耽搁,便要起身乘风离去,却被惊鸿叫住。
“山神殿下不该先把这个处理一下么”说着,他看向沈风··正欢快啃着烙葱饼的沈风冷不丁察觉到两道视线,他吃着东西缓慢扭过头,见明月和惊鸿皆不约而同的看着他,神色怪异各不相同。
事不关己的沈风:“”·惊鸿眼神向明月讯问:老大,这小子脑智商没问题·明月坚定地点点头:也许大概可能……吧。
须臾后,万丈高空··“啊放我下来,快点我恐高非常恐高啊救命啊——”·跟着明月腾云驾雾的沈风在半空呜哇乱叫,把他扛在肩头的惊鸿,听这怪叫听了一路,耳朵快流产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将沈风交给明月,奈何此时明月乃是一尊动也不能动的神像,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于是这苦差事只好交给他。
不知不觉,大半夜已过去·他们在苍穹乘风而过,远处天边旭日东升,山头夹缝间悄然露出一缕光亮,顿时朝阳铺洒大地,万物生机··明月低声道:“时辰到了。”
他说罢,沈风便听闻咔嚓咔嚓的碎裂声,抬头一看,明月身上的泥塑竟一块一块龟裂开,化作粉末随风四散,褪去风尘,露出明月的原貌··冷风一过,明月白色衣袂翻飞不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在沈风脸颊,十分之疼。
沈风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道:“山神大哥,你能把你袖口挪挪么我快被你袖子打成猪头了·”·惊鸿:“……”·明月略表歉意地错了步,继而专注腾云。
一人二神不多时便落地之前山神庙所在地,而小破庙早就没了踪迹,此地被泥石流覆盖,百草树木横枝乱倒,甚是惨淡··惊鸿低声咒骂一句,旋即以术法恢复原貌,却被明月横手阻拦,“不可,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去山下处理泥石流的蔓延稳妥些,此处波及宽广,随意动法术,会违反两界规矩。”
闻言,惊鸿一脸莫名其妙,暗自腹诽,真不知道是谁坏了规矩,胡乱救人又胡乱带凡人踏入神居,被人发现,还理直气壮扬言要替那人添福泽护长安··明月毫不察觉自己打脸一事,挥袖一动,正欲赶往山下,不料半道一人截路,就止步而视,再次扛着沈风的惊鸿也顿住脚。
一人二神纷纷抬眼一看,几乎用脚指头猜都能猜中是哪个熟人了··紫衣如过眼烟霞随风浮动,近处一飞鸟扑腾而来,稳稳驻足一人影肩头,那人影碰了碰飞鸟的红喙,发出一声轻笑。
脸覆般若面具的丰谷神缓步上前,出现在光明之下,背光而立··沈风眯着眼看了良久,半晌,惊恐道:“天啦,你们看,前面有好大一只乌鸦”·明月:“……”·惊鸿:“……”·丰谷神:“……”·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众人沉默至极,没人开口打破这片无声。
沉寂一晌,沈风挠挠头,再度语出惊人,他道:“第一次见长得这么奇怪的乌鸦,感觉丑萌丑萌的·”·明月抿唇轻笑,惊鸿忍俊不禁··丰谷神闻言,指尖轻点飞鸟,旋即,一阵狂风呼啸,乍然间,飞鸟猝然一变,裹着飓风化作一只巨鸟,并张开大口朝沈风处疾速逼来·明月在风中纹丝不动,惊鸿以袖遮风,沈风被狂风吹得整个人都要飞起了。
惊鸿自顾不暇,一时没抓紧沈风,沈风顿时被大风卷上高空··沈风本来就空高,这直接给他飞百丈高,吓得他全身直发软,紧紧闭眼,连看都不敢看下方·他在风中旋转跳跃数个来回,转得他都快晕风了,脑袋仿佛要裂开一般。
突然,大风骤停,巨鸟大口张得老大,径直逼来,即将吞没沈风··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倏然一道柔风迅疾掠过,沈风腰际突地横出一只修长纤手,骨节分明,珠圆玉润,端着他的腰,飞身一跃,轻松落地。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沈风就暗戳戳睁开眼,一探究竟,奈何入眼是一修长的雪白脖颈·明月抱他入怀,凛凛然立在丰谷神近处··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明月盯住丰谷神,眸色一冷,“丰谷神,本殿下念在你修行不易,望你且行且珍惜,莫再做害人之事,否则终有一日,本殿下必诛你。”
丰谷神呵呵一笑,“神明慈悲,怜悯苍生,明月,你敢杀我么敢令自己双手染上一丁点儿的鲜血么哈哈哈,你不敢。”
闻言,惊鸿怒了,“你这妖魔”·明月拦住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理会··这时,一重物倏然在半空划出一道弧度,“砰”地乍响,丰谷神脑门瞬间被石头狠狠砸了一下,停顿一晌,般若面具裂出一道细缝。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谢谢少年音大大的鼓励,也谢谢拂衣大大帮忙推文,么么哒?我去睡觉了,晚安·第55章 大师兄·沈风大声道:“你这乌鸦精真可恶”·“……”·“……”·一时间,众人不知如何开口。
惊鸿看着明月怀里的沈风,瞠目结舌,他简直想不到这熊孩子胆儿这么肥,丰谷神身为一方大妖,与山神殿下对着干不是一两百年的事了,可没哪个妖怪神使敢真的对其先动手。
思及此,惊鸿一瞬间觉得这娃马上要狗带了··那方,丰谷神碰了碰般若面具的裂口,指尖顿了须臾,突然,他面朝沈风看了过来,看不出喜怒·沈风一手举着石头,忽觉两道冰冷视线如霜似剑的投/- she -过来,他登时后背一凉,吓得手一滑,又砸了过去。
·即将正中丰谷神面门,倏地,石头顿在丰谷神咫尺之遥,紧接着,石头猝然回弹,速度极快,眼见着就要落在沈风的脑门,在这电光火石间,一柄折扇刷地展开,随风一呼,石头瞬间偏离轨道,砰地击入一根树干,树干登时断成两节。
沈风咽了咽口水,吓得目瞪口呆··见状,明月面色一沉,敛扇而视:“丰谷神,本殿下以雾山之主的身份命令你,即刻离开此地,否则绝不轻饶·”·丰谷神冷声道:“此凡人伤本座在前,本座不过顺手还击,何错之有,明月,是非曲直,难道你是想袒护这凡人不成。”
惊鸿忍不住插嘴道:“丰谷神,山神殿下曾定下规矩,若是要留在雾山修行,就不可伤及任何生命,更不可心生恶意,方才你动了杀念,雾山,是不可能再容你了。”
丰谷神冷笑:“呵,你一介蛟蛇化身的法器有什么资格同本座说话·”·惊鸿气得面色发黑,“你”·明月沉声道:“丰谷神,天劫将至,你也飞升在即,本殿下不愿意在这关键时候,令你修为前功尽弃。”
两方对峙不下,气氛剑拔弩张,仿佛箭悬弦上,只消一点动力,便能兵刃相见··明月此话掷地有声,沈风震撼不已,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抱上了什么了不起的大腿,不由拽紧明月胸前衣襟,情不自禁微微仰头,目不转睛盯着他。
同时,心底也腹诽:卧槽卧槽原以为是欠了压岁钱的狐狸精,没想到他是这片雾山的老大,名副其实的山大王我的天,听起来好牛逼哄哄感觉回去能跟大师兄吹一年。
等等……·大师兄·沈风突然大喊:“遭了大师兄”·一众人被他冷不丁的喊声惊了一下,纷纷将目光投在沈风身上。
沈风从明月怀里跳出来,后知后觉焦急道:“明月,我还有急事,拜托你送我去一下拜月教,我赶着救人”·明月道:“行,我这就送你去。”
丰谷神作为一方大妖怪,哪个不是将他高高捧着,还没人敢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么多人看着,让他面子往哪儿搁··于是,他登时叫住:“站住本座让你离开了么”·沈风仗着有明月这个靠山,张口便怼回去:“你这乌鸦精好烦啊,都说了我有要事在身,能不能别插/嘴。”
丰谷神顿时蒙住,瞬间接不上来下文,他甚至觉得此话乍一听,说得十分有道理,他根本无法反驳··明月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单手抄过沈风后膝,将他打横抱起,准备把沈风送往拜月教,惊鸿留在原地处理泥石流的后患。
一人一神消失天际,丰谷神才回过神来,旋身飞入高空,踏着风痕疾速追去·惊鸿根本不担心丰谷神会对山神造成什么影响,眼见着他追去,也没说什么,只顾着忙自己手头上的事。
在半空飞行了一阵,明月忽然要求沈风闭眼·沈风此时此刻深深意识到明月是雾山之主,牛逼得不得了,自然什么都肯听他的,闻言便赶紧闭眼··明月抬手一挥,两指便夹了一片绿叶,他在沈风眼皮轻点,便轻手捻诀,破开一道黑色漩涡,随即,抱紧沈风纵身入内。
丰谷神姗姗来迟,完美错过了已然消失的漩涡出口··另一处,沈风只觉耳边忽然朔朔呼啸着狂风,他的头发夹着冷风拍在他脸颊,格外生疼,但他又不敢睁眼,只得小心翼翼缩在明月怀里,死死闭眼。
凛冽的风声很快便消失了,不多时,明月似乎停下了脚步,沈风正欲睁眼,徒然后颈一痛,就没了意识··等他扶着脑袋浑浑噩噩起来,发现他已经在拜月教大门口,身边横着他爹那柄拿来切西瓜的宝剑。
沈风疑惑了一下,明月哪·旋即他四下张望,企图找到明月,但左右看看,似乎都不见他的人影·考虑到他大师兄深陷妖女的魔爪,沈风赶紧回头敲拜月教大铁门。
敲了好一会儿,守门人姗姗来迟,看门见沈风是个小孩,又“啪”的一声将门关上·沈风气急了,正要踹门,忽然一股大风灌来,大门不受控制,砰地被吹开。
沈风愣了愣,背着老重的宝剑径直往里走,守门人正要出声拦住,门外徒然飞来一片绿叶,不偏不倚打在他身上,守门人顿时僵住不动了··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听闻动静,沈风回身一看,没察觉有何异样,便扭头继续往里走。
拜月教挺空旷的,人也不多,沈风顺顺利利在教中走来走去,出来一个人要拦他,便有一片绿叶将这些人给定住··沈风在教中走了一遭,没找着他大师兄,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他大师兄已经被妖女给藏起来XXOO 了天哪他苦命的大师兄·这么想的沈风边走边哭,一面想他大师兄曾借了他十两压岁钱还没还,一面想以后吃不到大师兄的烙葱饼了,沈风越想越伤感,觉得离开大师兄,他就是咸鱼。
红着眼穿过长廊,沈风到了拜月教后院,那是一处漫花开遍的绿野,近处立着一座小亭,飘来一阵男女的欢声笑语··沈风穿过花海,拖着剑走过去,见亭子里有一男一女,女的娇艳如花灼灼芳华,男的呃……也娇艳如花。
沈风:“……”·这特么穿着女装的不是他香消玉殒的大师兄么·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来晚了,明天继续~·谢谢少年音大大捉虫么么哒~·第56章 不再为神·回忆被一声巨响打断,岩壁剧烈一抖,碎石扑索索坠落。
沈风身体跟着摇晃,他赶紧抓住石棺,连昭欲扶住他,却又堪堪止住··沈风颤着音道:“你是那个神像”·旋即,他很快否定:“不,不可能的我看着你长大,怎么会是那个山大王,你分明是我大师兄的孩子。”
连昭摇摇头,“我不是我爹的孩子,真正的连昭已早夭,我是被我爹救回拜月的·”·闻言,沈风恍然大悟,难怪他初见连昭他便待在药庐,难怪那段日子连无敌愁眉不展,难怪难怪,原来连昭不是真正的连昭·“我爹痛失幼子,酒后又来我庙中祈愿,我那时正身负重伤……所以便化身连昭跟他回了拜月。
我并非有意隐瞒,只不过,此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师傅,我从未有意瞒着你·”·沈风捏着眉心道:“等会儿,让我捋捋·”·连昭,不,明月欲上前,沈风却横手阻止他靠近。
沈风低着头,“你先别过来,我缓缓·”·此时此刻,沈风脑子里都是浆糊,几乎纷乱如麻,鬼知道怎么原先的小徒弟突然逆袭成大佬了,他顿觉有点承受不住。
明月立在原地,紧锁眉头,多次欲言又止··半晌,沈风道:“那大师兄夫妻知道么”·明月一愣,随即点头··也对,究竟是否亲生,父母自然比谁都清楚,一个人纵然面貌再像,也不可能真正变成那个人,大师兄他们或许一早便知道了,只不过无法相信幼子已逝的事实,而一直自欺欺人。
沈风一向善解人意,为人也不计较那么多,连昭肯向他全盘托出,必然也是从未想过隐瞒他··沈风想了想道:“阿昭,不管你是人或是雾山之主,你都是我沈风的徒弟,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过,你也要记得,我信任你,这一点,也从未改变·”·闻言,明月猛地抬头,仿佛难以置信沈风就如此轻而易举原谅了他,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了无数情绪,最终融化成了惊喜,他激动不已,一把将沈风揽入怀中,紧紧拥抱,力道大得沈风快窒息了。
他俯身沈风的耳侧,低声道:“师傅,我就知道,你与旁人不一样·”·沈风唇角一勾,“哪儿不一样”·明月微微轻笑,满脸幸福道:“你比较呃——”·他双眸倏然瞪大,紧锁着沈风,缓缓低头,难以置信地盯住刺入腹部的红月,这一切太快,他根本始料未及。
沈风又往前送了几分剑身,嘴角自然扬着笑,“说啊,我的乖阿昭,比较如何”·上一刻还苦皱眉头痛不欲生的明月,下一刻舒展眉眼猝然一笑,道:“师傅,你可真狠心,这样都能下手,多温/存一会儿不好么你这一剑真疼,真不愧是他的剑。”
沈风回之一笑,“值得我好生相待的,只有阿昭,很可惜,你不是·”·“明月”道:“你何时发现的”·沈风握紧红月,又往前捅了捅,道:“恕我直言,你智商不太行哪,要知道,阿昭可从未叫过我大师兄爹,你方才一口一个‘我爹’,真是生动。”
“明月”却是眉头也不皱,似乎捅的不是他的身体,只见他摊摊手,似笑非笑道:“一不小心入戏了·”·这时,他突然掐住沈风的下颚,欺身逼近,临近之际又倏然止住,他仔仔细细将沈风瞧了个清楚,道:“样貌平平,一无是处,不过一介凡人,真不知他为何恋慕至此。”
对于他的胡说八道,沈风一无所知,只觉得下巴被他捏得生疼,仿佛骨头都要被手指碾碎了般··突然,他放开了沈风,与其说放开,不如说是打开·沈风被一股强力猛地扇飞,整个人砰地撞上岩壁,疼得五脏六腑都在那一瞬扭曲成团。
沈风背靠岩壁,捂着腹部,面色发白,满额头沁出滚滚汗珠··方才“明月”挥袖一动,他毫无预兆撞上岩壁,伤得不轻,稍一挪动,便觉得腹部一阵绞痛,看样子一时半会儿都动不了。
“明月”微笑着一点一点抽/出红月,他端详了一番红月,道:“真是一柄难得的宝剑,还度了神光·”·突然,他眸色一凛··沈风忽地意识到什么,心底升起不安,他失措地阻止:“不要”·“咳咳……咳……”·一时情急,叫他猛咳几声。
“明月”掌下一用力,红月发出悲鸣声,见状,满眼悲痛的沈风猛然扑去,却来不及阻止,红月瞬间化成一撮齑粉,散成飞灰,在他眼前消失得一干二净··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沈风伸手,希冀抓住最后一撮飞灰,奈何灰如散沙,透过他指缝,随风很快掠走。
红月是一柄陪伴他数年的长剑,既是武器,亦是友,早不是普通软剑可替代··“明月”居高临下注视沈风,“人之将死,留武器何用,不过负隅顽抗。”
说着,他提手扼住沈风喉咙,一把将他轻松提了起来,逼沈风与他直视,他道:“既然舍不得,你便一起去吧·”·沈风狠狠瞪住他,“丰谷神,你名字听起来真像神,可惜,你不是”·闻言,假扮明月的丰谷神面色一黑,仿佛戳中他痛处一般,顿时恼羞成怒,虎口愈发用劲,掐住沈风喉咙叫他愈发窒息。
沈风双手抓住丰谷神行凶的手,脚也拼命踢在他身上,却无法撼动他分毫··丰谷神冷笑道:“人啊,渺小而不自知,本座原可给你一个痛苦,可现在,本座不愿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座,不会有人来此救你,明月困在雾山之外,他到不了雾山,来不了鬼地方,亦救不了你·如今的他,不再是神·”·不再是神……什么意思·丰谷神怜悯的看着沈风,“真可怜,看来你真的一无所知。”
沈风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丰谷神神神叨叨在说什么,闻言却莫名堵心,好似他错过了什么重要之事,而此事,连昭正苦苦瞒着他··被丰谷神掐着喉咙,沈风发不出去声音,他的呼吸正一点一点被剥夺,意识也渐渐涣散。
丰谷神哈哈大笑,笑声在洞- xue -内回荡,显得十分惊悚··“真是天命弄人,明月这厮高傲一世,还不是落得如此下场哈哈哈哈·”·他笑声戛然而止,眸色深沉的锁住沈风,一双美丽的眼睛中充满狠戾。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大大们晚安,我去碎觉辣~·第57章 这次是真的·他手中的力道越发狠重,沈风很快窒息并向他翻起白眼·哪知丰谷神见状,极为震怒,目眦欲裂地瞪住沈风,一双眸子仿佛下一刻便要喷出熊熊烈火。
丰谷神道:“区区凡人,竟敢对本座翻白眼”·喘不上气的沈风:“……”·神经病啊他是窒息所致啊喂·就在沈风感叹自己又将死翘翘之时,旁边岩壁砰地惊响一声,白色结晶刹那被重击四散,紧接着,一道疾风般的白影矫捷掠来,如风而过。
眨眼间,丰谷神掐住沈风脖子的手腕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削断,鲜血乍然喷/- she -,溅了沈风一脸·失去支撑,沈风一下落地,整个人半瘫地面,心有余悸地大口喘息。
·而另一处,面覆笑脸的白衣面具人负手而立,手中捏着一条寒光凛凛的黑色长鞭,鞭身冷光淋漓,细看之下简直令人震惊,那寒光竟是一片片的黑鳞··丰谷神似乎不痛不痒,只见他捏住断开的手腕,冷哼一声,“真是小看你了,明月。”
话音方落,就见白衣面具人掀开笑脸面具,露出连昭的俊脸··沈风看着眼前两个连昭,内心简直草泥马,这特么到底有多少个连昭啊其中到底有没有真的连昭一出场好几个,老子真的分不清楚啊·见两个一毛一样的连昭僵持不动,沈风可以说是非常崩溃,一个被他认出是丰谷神,现下又来一个,那这个又是谁·白衣的连昭瞬移至沈风身旁,小心翼翼将他扶起,沈风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番,决定对个暗号,于是他道:“天王盖地虎。”
连昭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小鸡炖蘑菇·”·闻言,沈风激动地抱住连昭,“妈蛋,这次是真阿昭混小子,你怎么才来,若是再晚一步,为师就狗带了。”
连昭稍加安抚沈风,“师傅,鬼地方非寻常人可以入内,我想进来,需得费些时候·”·两人相拥,顾自说着话,□□晾半晌无人理睬的丰谷神十分不乐意,他旋身变回自己的样子,而他那寸步不离的飞鸟也不知从何窜来,轻巧地落在丰谷神肩头。
然而他依然被无视……·沈风道:“阿昭,你真是雾山的山大王”·连昭不知沈风为何有此一问,闻言不由愣一愣,似乎不明白沈风如何得知的。
沈风见他这反应,心底也笃定了几分,他对连昭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簇都很熟悉,他方才眼中的错愕自然没能逃过沈风的眼睛··连昭欲言又止:“师傅,我……”·这时,丰谷神终于忍无可忍,猛咳一声,“二位似乎忘记了本座。”
连昭将沈风护在身后,道:“师傅,有什么话我们离开此地再细说·”·沈风点点头··连昭回身看向丰谷神··“离开”丰谷神目光轻轻扫过沈风,对上连昭,“明月,你以为你还走得了么”·连昭不语,挥手霍出长鞭,黑鞭一出如灵蛇般长驱直入,朝着丰谷神命门逼去。
而丰谷神却是丝毫不惧,眼见鞭身临近,乍然错影,定睛一看,早没了丰谷神影子··见状,连昭面不改色,挑起长鞭回身一抽,岩壁一声惊响,鞭子所落之处疾速闪过一道紫色人影,连昭攉起黑鞭追击。
鞭子在他手中翻云覆雨,灵活敏捷,仿佛有意识一般··沈风连番受伤,身体早就负荷过重,现下连昭赶来,他才松了口气,令强行稳住的身体放松下来·沈风背靠岩壁躺着,这时,他摸出怀中几乎被压成碎末的丹药,往嘴里一扔,咽了下去。
之前不明面具人身份,他不敢随意吃下,如今得知是连昭,他自然是放心大胆的吃·此药正如连昭所言,能止血止疼,他才服下片刻,便好受许多··不过,连昭为何要假扮丰谷神手下的那条白蛇莫非有什么苦衷令他无法在鬼地方抛头露面·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鉴于情况危急,沈风也不便多问,只想着连昭赶紧把丰谷神惨虐一把,以报这厮一路上虐待他的仇。
那厢丰谷神只顾着左躲右闪,根本不出手,连昭也跟着他动作,也未出全力,沈风就这么看着看着,然后困意丛生··他打了个哈欠,决定打个盹儿,毕竟这俩不知道要啥时候结束,他先休息一晌,养精蓄锐。
如此想的沈风闭眼就睡,将要睡着,却在半眯之际瞥见一张血盆大口,他吓得一个激灵清醒,原地三百六十度打滚缩到另一处,险险避开,免遭被整块吞的厄运··沈风看着你头顶上方盘旋的巨大黑影,内心仿佛万千草泥马在奔腾。
妈蛋丰谷神那飞鸟特么又变成那副巨鸟模样了·看样子,此巨鸟专程来对付他的,巨鸟尖锐的长喙不断追逐躲避的他,招招致命,绝不留情。
沈风想及自己如今没了红月,身无利器,除了逃就没办法了,只好继续狼狈逃窜··兴许是这儿的动静过大,影响了连昭应战·连昭扭头见沈风被巨鸟虐成狗,眉头一蹙,翻手自袖中飞出数片绿叶,啪啪啪扎巨鸟屁股上。
鸟屁股顿时血流如注,溅了沈风一身,不过他本身衣服已满是血痕,也不差这些,就是外观看上去十分惊悚··巨鸟惊叫一声,哀嚎着跌下半空,挣扎几许,没劲动了。
丰谷神见爱鸟受伤,也不躲来躲去了,猝然止步,瞬间移到了巨鸟身边,而连昭早便洞悉他的动作,先他一步至沈风身前·幸好他先行,丰谷神查看巨鸟伤势,徒然发难,快得沈风无从反应。
那股压迫力铺天盖地袭来,周边碎石悬空乱飞,岩壁也嗡嗡作响,石棺甚至被震出条条皲裂纹,四下而散形如蛛网··丰谷神敛袖将巨鸟藏入袖中,眼中含着盛怒,看来这厮十分护短,碰一下鸟屁股就要死要活,那眼神活像要撕了沈风。
这边连昭单手捻诀,从容不迫的顶下丰谷神瞬间爆发的压迫力·沈风躲在连昭身后,几乎被这强大破坏力吓懵了··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辣·看到了少年音控大大发的意见,写得超级棒,我也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我会好好学习哪谢谢大大么么哒~·也谢谢拂衣大大和其他大大的支持~·我去睡觉啦~晚安·第58章 恶战·丰谷神道:“明月,你可要小心了,一旦被他们嗅到你的气息,会如何,想必你比本座更清楚。”
闻言,连昭眉头紧锁,似乎有了顾虑··“若本座猜的不错,他们已经在来这儿的路上了·让本座想想,你见到他们,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愧疚难过”·连昭抿紧唇,不发一言。
沈风算是明白了,丰谷神这不要脸的混蛋硬的打不过来软的,想以连昭的短处攻击他心房,如此一来,连昭失神,也就无法抵抗了,妈个蛋,他也太没皮没脸了··见状,沈风一把捂住连昭耳朵,道:“阿昭别听,这乌鸦/精/没安好心,就想攻你软肋,别理他。”
连昭微微侧头,笑中带苦喊了一声:“师傅……”·沈风道:“别怕,怼死这混蛋,打赢了,咱们离开这里,为师给你做好吃的庆祝。”
连昭面色一变:“师傅,我能换换么”·沈风微笑脸:“不能·”·连昭:“……”·那厢丰谷神直接被二人忽视,一时间有点尴尬,恼羞成怒吼道:“能不能专心点”·连昭回头看他,甚是无奈道:“修正道不好么你偏偏要走魔道。”
丰谷神仿佛听到了滑稽可笑之事,猝然大笑道:“正道有什么好的,刻板无趣,冷漠无情,曾为雾山山神的你好好想一想,修正道,你得了个什么结果”·连昭听罢,却回不了话。
这时,丰谷神手中- cao -纵流风,猛地将连昭吹起,却见连昭飞身而起,稳稳定身半空,他执黑鞭霍然劈向那无痕无影的狂风··沈风被那乱窜的流风掀得满地打滚,轱辘轱辘滚了好几圈,才猛地撞上岩壁,堪堪止住后,又一块巨石迎面砸开,他忙不迭滚远,免去被压成肉饼的厄运。
那一白一紫的身影疾速在洞- xue -内交织,时而猛然相击,时而乍然分开,速度之快,肉眼难以捉摸·他俩看起来势均力敌,难分高下,连昭黑鞭攉得行云流水,纠缠着无形风痕在洞- xue -内翻天覆地。
沈风脑袋撞得有些晕晕乎乎,干脆倚靠岩壁围观这场激烈的恶斗··这时,又是一声巨响,岩壁再次剧烈颤动,这回沈风清晰意识到了,似乎是岩壁被什么东西使劲撞击,此物频率极快,动作极狠,从一次又一次的抨击中,沈风隐隐察觉,每一次都显露岩壁后方的急躁。
沈风忍不住揣测,什么东西在撞墙不会是外面那些白衣人或者百目妖吧·对这两物,沈风还是心有余悸,毕竟他老命差点儿就栽他们手上了。
而另一边连昭与丰谷神战况激烈,岩壁满是风痕与鞭痕,入壁三分,力道可见,就连洞- xue -中的玄冰石棺和地面也未能幸免,是以,毫发无损的沈风恐怕上辈子拯救了一个国,才会这么幸运。
他俩越战越甚,速度也愈发迅捷,方才沈风还能瞧见一缕错影,目下却是什么也瞧不清,只是偶尔看到流风与黑鞭相击时绽发的光芒,然而却是转瞬即逝,快得令人啧舌。
沈风忍不住惊叹,妈呀这就是大佬之间的战争好刺激好热血啊·正欲替连昭助威,便听身后响起“咔嚓咔嚓”的碎裂声,清脆得令沈风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僵硬着脖子回头一瞧……·整片岩壁满是如蛛网般的皲裂纹,紧接着,又是一次巨大撞击,一时间,岩壁承受不住如此重击,轰然坍塌。
沈风躲闪不及,被噼里啪啦飞落的石头给埋了··他正想推开石头爬出去,就听几声极其尖锐的鸣叫,声浪之大,简直令人震耳欲聋,沈风忍不住捂紧双耳,以免耳膜被震破。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跟着,几道巨大身影从破洞口跨入,投影之下的沈风瞳孔骤缩··是百目妖·百目妖接二连三往里走,沈风下意识敛声屏息,生怕他们一个错步把他踩成肉泥,不过这些百目妖似乎并不关系其他人的存在。
他们径直往连昭与丰谷神所在地而去,一个个全都赤红着眼眸,甚至激动之时,还流下血泪,他们的眼睛疯狂颤动,被白色结晶折- she -的光芒灼烧得满身冒烟,发出滋滋的燃烧声。
待他们全部跨过乱石,沈风才小心翼翼挪出来,不料一出来,便见百目妖抱团朝那恶斗的二人攻去,但他们动作不及连昭他俩,攻击纷纷扑空··这时,丰谷神却倏然停手,飘飘然落在百目妖群中,连昭微微诧异,手下的黑鞭却是毫不留情,直逼他而去。
哪知连昭徒然瞧清前方是谁,他面色凝重,猛地收回黑鞭,鞭子被他猝然收回,力道全部反弹在他身上,连昭顿时被打得撞上岩壁,咳出一口鲜血··连昭有一瞬无法起身。
沈风本身就是个极其护短的人,加之连昭曾与他相依为命,他对他感情深厚,一见连昭被人惨虐,沈风登时冲了过去,护在他身前··他回头看了看呕血的连昭,一咬牙,回头怒吼:“今天,谁要是再敢欺负我徒弟,我就把他丁/丁切下来喂阿黄”·众百目妖:“……”·丰谷神:“……”·连昭:“师傅,他们没有。”
众百目妖:“……”·丰谷神:“……”·沈风大惊失色:“什么他们竟然都是女人”·连昭一瞬间不太明白他的脑回路,鉴于他胸口仍是一片灼痛,他便懒得解释,反正不关他的事。
哪料丰谷神听罢,却怒不可遏,“你休得侮辱本座·”·沈风道:“丰谷神,不要以为你比我牛/逼,我就会怕你,这徒弟是我罩的,纵使豁出我这条老命,我也会拼尽全力剁你丁/丁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个要求,咱们一对一来。”
丰谷神闻言,咬牙切齿道:“可以·”·一人一神都做好迎击的准备,百目妖却并未履行单打独斗的约定,瞬息间攻向沈风,与其说是沈风,倒不如说是连昭,他们满目血痕,浑身戾气的越过沈风冲向他。
连昭一手结印,替沈风织了一道结界,避免他受伤,而连昭却席地而坐,做了个打坐状,闭眼任由百目妖们撕咬··刹那间,鲜血飞溅,腥气溢满整个洞- xue -。
丰谷神见状,仰头大笑··沈风面色发白,惊恐的喊出声··“阿昭”·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辣~·我去睡觉了,大大们晚安~·第59章 离开·丰谷神看得十分欢喜,道:“明月,滋味如何”·连昭低声而言:“比你甚好。”
闻言,丰谷神怒而拂袖,一道风刃如霜似冰的砍了过去,却被连昭身上的无形之盾给弹开··丰谷神见状,怒道:“那你便在这儿好好偿还你的罪孽吧。”
罪孽什么罪孽·沈风有瞬息恍惚,他所熟知的连昭是疯人岭上的他,脱离之外,他对连昭竟是一无所知··说罢,丰谷神脚踏风痕,如疾风般迅速钻入方才百目妖造成的洞口,瞬息没了身影。
这时,数只百目妖再次将连昭围得密不透风,齐齐攻击,连昭席地而坐,与当年那尊泥塑神像殊无二致,一手立掌,一手捏着流光飞舞的黑鞭··百目妖的爪子狠狠剜在连昭胸膛、后背、臂膀、脸颊,每一处手起爪落,都是皮开肉绽鲜血横飞。
·绕是他再气定神闲,也耐不住如此连番重击,闭眼的连昭嘴角溢出一行血痕,身体倾倒,他身上更是惨不忍睹,那数双利爪划开他的白衣与皮肉,鲜血沁出衣服,在地面漫开,触目惊心。
“阿昭”·沈风攥紧手,心底一阵绞痛,若不是他被丰谷神抓来这鬼地方,连昭怎么会为救他追来此地,又怎么会变成这番模样。
百目妖纷纷尖鸣,狂吼刺耳的声音响遏行云,经久不息,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愤怒、仇恨、绝望,他们的眼睛数量甚多,情绪也复杂难明··连昭霍然被一只百目妖掀飞,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似的飞了出去,然而尚未落地,又一只百目妖猝然凌空一掌劈向他,将他打落地面。
连昭狠狠撞在石棺上,翻身坠地··沈风见了,几乎有一瞬间的晕厥,那可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徒弟,竟让妖魔怪物这样欺负,他顿时喉头涌起一股腥甜,险些吐出口鲜血。
自打他重生以后,他的人生轨迹便尽数变化,他成了陌生人,徒弟变得深不可测,江湖也变得亦真亦假,所有事物仿佛被笼上了一层厚厚的浓雾,瞧不真切··他不是原来的他,徒弟也不是原来的徒弟,醒来后的世界与曾经他所认识的截然相反,可唯独连昭,待他的真心实意从未改变,纵然他不再是他熟知的那个孩子。
沈风不知道连昭和这鬼地方有何联系,也不知他与丰谷神和百目妖之间又有何恩怨,但连昭这样单方面被殴打,他怎么忍心·那是他手把手养大的徒弟,也是他大师兄世上唯一的血脉(),他如何忍得下心·那处又是一声闷响,连昭猛地撞至岩壁,跟着坠地,半晌动不了身。
他苦皱眉头,倔强着不肯睁眼还手··沈风不知道这丫到底在较劲什么都被打成这样了,也不肯还手,他到底要偿还什么罪孽,以至于连还手都无法·那厢连昭又连番被击,沈风又气愤又心疼,原本清亮的眸子通红一片。
“连昭你疯了还手快还手”·沈风满目惊痛拼命砸着结界,可结界看似无形却是坚如顽石,任他在其中踢砸抓挠,都毫无动静。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连昭几乎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一袭白衣仿佛沁过血水,已染成了刺目的艷红,而满洞- xue -内全是百目妖留下的爪痕,一道比一道深,一击比一击利。
沈风几乎快被他逼疯了,他在结界内歇斯底里的狂吼:“连昭连昭我求求你,动手反击,哪怕一点,哪怕一点啊”·吼罢,沈风喘息着缓缓跪地,真真的已经在求他了。
连昭重重坠落地面,呛出一口鲜血,他终于缓缓开了口··“师傅,对不起·”·沈风浑身一怔,什么意思他对不起什么·话音未落,百目妖又是一脚踩下,重重身影间,沈风忽觉自己似乎在缓缓腾空,他低头一看,自己真的悬空而起,且朝着方才破洞口飞去。
那一瞬间,沈风仿佛知道了连昭在道歉什么,也知道了他要做什么··他惊恐的呵住他:“连昭”·奈何连昭充耳不闻,指尖微微挑动,- cao -纵着困住沈风的结界,而这时的沈风也越飘越远,他赶紧转身,扑在结界的外缘,死死扒在上面。
他难以置信连昭的行为,这混小子竟敢让他一个人逃走·沈风再次怒吼:“连昭你再不停手,我就没你这徒弟”·连昭低低的声音穿透撕咬声嚎叫声,越过百目妖的巨大身躯,缓慢入了沈风的耳底。
他说:“那师傅就当没我这徒弟,好好活下去·”·活个几把·沈风那一瞬间简直要爆粗口,混账他沈风是那贪生怕死无法共苦之辈么,他沈风是那种舍身取利之徒么连昭这是要气死他啊·可连昭根本不听劝,也不受他的威胁,他铁了心的要沈风离开,- cao -控着困住沈风的圆形结界,令他远离百目妖,朝着出口而去。
沈风飞得越来越远,半个身体已经探出洞- xue -,他回头愤然盯住连昭··连昭横在石棺后方,被挡住大半个身体,那些百目妖们的眼珠轱辘轱辘直打转,大颗大颗的眼珠撑得仿佛要裂开,其上爬满红藤,皆散发着兴奋嗜血的光芒,毫无疑问,连昭会死在这儿。
“连昭——”·沈风眼见着自己飞出白色洞- xue -的裂口,却束手无策,而连昭孤身留在其中·沈风正欲再次呼喊,徒然发觉自己脖颈间多了一样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他送给连昭的白玉银花项圈。
这东西连昭珍贵得紧,如今却给了他··此时此刻,他深觉自己不仅废柴,还弱得渺小无比,单是一只百目妖便可轻而易举将他碾死·连昭命在旦夕,他却什么也做不了,无法救他,无法逃开这该死的结界·……·连昭见沈风平安离开,旋即松了口气,侧身张开手平躺地面,怔怔望着上方寒冰层下的“沈风”,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笑道:“你还活着,真好·”·紧接着,他头顶投下一片暗影,重重投影挟裹着腾腾杀气而来··连昭徐然闭目,坦然面对··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还有一更(dog脸)·顺便推一下预收文·古耽《壮士,绝世秘籍了解下[穿书]》:我和男主他爹,嘿嘿·现耽《植物大战僵尸》:喝最烈的酒,打最野的怪·第60章 没钱村·“风哥,快喝啊,别走神了。”
一袭红衣的小明举着酒壶,乐呵呵凑上来斟酒,沈风正神游着,冷不丁被他一拍,吓了一跳··村民都起哄说笑,“风先生哪是走神,这是羡慕着新郎官你哪哈哈哈哈。”
沈风尬笑一声,饮罢一杯酒,跟着附和,“是哪,我才离开没多久,转眼你就成亲了·”·小明打了个酒嗝,“说实话,还得多亏了风哥你,若不是你,我和花花(隔壁村花)也不会因此一见钟情。”
沈风微笑脸:合着他还成月老了·简直表面笑嘻嘻,内心草泥马,那花花本来还是他女神,转眼就嫁为人妇,沈风顿觉冷雨在他脸颊轻轻的拍,拔凉拔凉的,不仅徒弟生死未卜,一年多杳无音信,这暗恋对象也迅速嫁人。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酒过三巡,喜宴也差不多结束,告辞村民与小明夫妻,微醉的沈风端着一小壶茶,偏偏倒倒往家走,时不时浅酌一小口。
酒入愁肠愁更愁,人若重情情近休,酒这东西越喝越愁,他向来不会借酒消愁,顶多喝茶来磨磨烦躁不安··他一路跌撞着走回去,时而大笑,时而嚎啕,变化无常。
那日沈风离开地底不久,便遇到了在鬼地方闲逛的丰谷神,对方执着于打破他的结界,将他就地正法,就在结界被他即将突破之际,一道墨色人影飞身而来,堪堪抵住丰谷神那削铁如泥的道道风刃。
丰谷神他微微诧异,旋即略惊喜道:“你肯来见本座了”·青年道:“见与不见,又有何不同·”·丰谷神冷哼一声,“你果真冷漠如斯。”
紧跟着,各自出招,在天际一场恶战··那是一个青年,因他背对沈风,沈风不知他长了副如何模样,只觉得这青年身姿挺拔有些眼熟,墨色衣摆绣着片片青绿鱼鳞。
青年替他拦下丰谷神,结界便有意识般带着沈风继续前行··沈风临出血海骨地,不知哪儿飞来一根腿骨,砰地砸在痛哭流涕的他脸上,登时将他砸得头晕眼花,还未定身,又是一堆白骨接踵而至,沈风猝不及防,顿时被砸晕。
昏迷前,他甚至还在想,为何他出不去,这些白骨却能进来砸他身上·然而一番舟车劳顿,又负伤重重,更是那一阵声嘶力竭的怒吼,沈风早就精疲力尽,纵然他心心念着连昭,也耐不住铺天盖地的困顿倦意。
等他再次醒来,已躺在没钱村外的小溪畔·他是被村长救回的,那一段时间他过得极为痛苦,待伤好了些,他便马不停蹄前往疯人岭··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他多希望那是一场戛然而止的噩梦,梦醒便什么恩怨情仇通通烟消云散,哪知这不仅仅是事实。
直到沈风向路过的江湖人士打听拜月教一事,他才意识到了不对劲··“连昭拜月教没听过,公子所说,恕我孤陋寡闻,未听过什么拜月教魔头,还有什么连昭。”
沈风难以置信,他怔怔然开口:“那无方城的唐门一事,还有那唐岚……”·“听闻唐门掌门已在去年重病难治去了,而今是他弟子魏明执掌唐门,这魏明真是权与美人共得,这不,我们就是赶去喝上一杯他与唐门千金的喜酒。”
“唐门千金……莫不是唐青青”沈风心一点点下沉··“正是哈哈哈·”·这人后来还说了些话,沈风已听不下去,神色恍惚地告辞离开。
他们为何不记得连昭了·沈风不明白也不信,他开始一遍又一遍向周边的人确认,状态疯狂,甚至有村民开始怀疑他疯了,谣言越传越盛,学生渐渐不来上学,他办的学堂也因此荒废。
他的茅草屋比过往更加破烂简陋,沈风不爱喝酒,自然不会酗酒消愁,只偶尔坐在门槛上,思考为何会变成这样··连昭的失踪,不仅生死未卜,还连带着带走了所有人关于他的记忆,村民不记得沈风是和连昭一同出村,也不记得江湖有一恐怖魔头名为连昭,仿佛他存在的痕迹全部被抹得干干净净,若非沈风脖颈间还套着他粗制滥造的白玉银花项圈,他甚至也开始怀疑,连昭究竟有没有存在过。
可连昭留给他的东西还在,并未消失,只不过大家都忘记了他存在过的事实··算起来连昭已失踪一年多了,沈风曾数次回疯人岭找他,也偷偷去过无方城,却都一无所获。
疯人岭整座山杂草丛生乱枝横斜,山顶的拜月庄院也一片惨淡,满院花草枯树木竭,蛛丝密集,爬满墙头横梁,院中落叶随处乱飞·连昭的房间亦是如此,墨迹已干,宣纸被乱风吹得满地都是。
沈风无数次坐在连昭的房间,一遍一遍回忆他和连昭的过往,他生怕哪一日醒来,他也会忘记连昭,会忘记寻找他,忘记他们在疯人岭呆过的岁月··沈风晃晃悠悠行至家中,天已是微微发亮,他蹬掉靴子,胡乱用水抹了把脸,便倒头就睡。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他和连昭还在疯人岭,大师兄与其妻子也好好活着,他爹那个万年坑也正遗臭着·所有人都好好活着,他还是那个整日被他爹骂的废柴。
一切都很美好,一切都不曾改变,然而这美好犹然,却只是一个冗长的梦境··梦醒时分,泪染衣衫··……·翌日清晨··宿醉的沈风浑浑噩噩醒来时,头疼得仿佛要炸开一般,时而像千军万马在他耳旁呼啸,时而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下脑袋,滋味难以言说,总之“难受至极”四个大字足以形容。
大致捋清自己怎么喝的酒怎么喝醉又怎么回来的,沈风才转动一下眼珠,打算起身··他舔了舔微微干裂的嘴唇,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就慢悠悠翻身下榻,冷不防屋中站了乌泱泱一堆人,一下去就对上数双眼珠。
人群方才还攒动着,见他下榻,纷纷顿住,这时,一人猛地冲上来抱住沈风,喜极而泣,嘴里直喊:“儿啊我的儿啊”·沈风一脸懵/逼:“”·大娘你哪位啊·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谢谢少年音控大大的祝福么么哒~·我去碎觉啦,大大们晚安~·第61章 逼……逼婚·沈风嘴角一抽,费老大的劲儿才扒下夫人,道:“夫人,你先冷静下。”
这夫人双眸垂泪,闻言,擦了擦眼角滚落的眼珠,眼睛却一眨不眨看着沈风,笑得合不拢嘴,她又喜又泣,半晌才道:“娘找了你好多年,终于找到了·”·沈风还没回过来神,他娘早几十年就去了,他连面都不曾见过,从小到大他和他爹一起生活,这哪儿冒出来一个活生生的娘而这副身体的原主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自小在没钱村长大,自然不可能有哪门子亲娘寻来此地。
事实证明,她在说谎·“儿,你怎么了”夫人关切的问道··沈风喃喃道:“不对啊,我娘早没了,风夫子也没活着的亲娘,这女人谁啊”·这时,屋中其他人见沈风不吱声,便七七八八说起话来,叽叽喳喳乱七八糟,十分聒噪,让本就头疼的沈风听得脑仁都要炸了。
他穿鞋起身,看了看微微亮的天色,先是抹了把冷水在脸上,企图令自己清醒,再猛灌了一口冷茶,稍微醒神,他才拨开人群,矮身一屁股坐凳子上,望着一室陌生人开了口。
“你们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可知擅闯民宅是罪,当心我去衙门告你们·”沈风毫不客气的说道··夫人行来,在沈风对面落座,探手来轻轻握住沈风的手,摩挲一晌,盯着他道:“风儿,我是你娘。”
·沈风实话实说:“我娘早没了·”·“……”·“你们都是什么人啊偷偷摸摸进我家有何意图我家可没什么值钱之物,你们若是无意入内,请尽早离开。”
闻言,这夫人眼眶一红,又啪嗒啪嗒坠眼泪,她耸动双肩,不住抽噎,一派伤心至极的模样·沈风除了连昭,软硬皆不吃,爱哭不哭,他家不住海边,可管不了那么多。
有一凶神恶煞的汉子气势汹汹站出来,插嘴恶狠狠道:“你怎可如此说,这多伤夫人的心,你可知夫人锲而不舍寻你寻了多少年么”·沈风被怼得莫名其妙,合着这些人不经允许乱入他家,他还不能发表个人意见了·他无话可说,折身欲开门赶他们离开,不料方一转身,后颈一阵剧痛,他被人当头一棒,和打晕了。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草泥马他头还疼着又挨一棍子,再这么下去,他迟早要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屮艸芔茻早就知道这些人没安好心,天未亮便出现在他家,非女干即盗·见沈风歪头倒了。
夫人冷声道:“带走·”·其余人闻言,直接将沈风打包麻袋扛走··迷糊楞登的沈风就这么稀里糊涂被他们趁天色未亮,给劫走了·那一棍子他们下手固然很重,奈何沈风如今已经身经百棍,早就麻木了,身体也形成了抗体,自然不会一棍子就不省人事。
扛着他的人是方才那恶狠狠的汉子,他们一行人飞快掠过没钱村,又疾速穿越村外一片茂密森林,速度极快,仿佛脚下生风般·而这群人无一例外身着一袭黑衣,看起来- yin -气沉沉,也易于行事。
沈风闭眼假寐,盖以诱敌,想着看他们究竟把他带往哪里··如今他失去了红月,没了最好的防身之物,不可再莽撞行事,万事得小心·沈风暗忖,届时到了目的地,他便出其不意,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群人一路疾行,不过须臾的时辰,便是足下一度千里··沈风悄悄睁开眼缝,打量了一番目下状况·下方乃是一片浓雾,定睛细看,并非雾气,而且云层,他们此刻正腾空在上空·顿时意识到此事的沈风忍不住一颤,由于他被人扛在肩头,稍有动作,便会很快被察觉。
那人顿时颠了颠沈风,旋即扭头查看他是否真的醒了·沈风心如擂鼓,面上却装晕装得炉火纯青,毫无破绽··那夫人问:“大壮,怎么了”·汉子道:“无事,只是方才觉得这人好似醒了。”
闻言,她也探身一瞧,须臾正身道:“应该是错觉,我的雷霆棍之下,不可能有人能这么快醒来·”·沈风仿佛听见巴掌清脆落在她脸颊的声音,真是十分打脸,若是她知道他压根没彻底晕过去,不知会不会暴跳如雷。
如此一想,沈风暗自偷着乐··身边呼啸着狂风,很快这群人脚下生风朝着下方俯冲直下,沈风只觉自己一颗心脏悬得老高老高,深怕他们一个- cao -作失误导致刹不住脚,直接和地面亲热拥抱,然后见阎王。
一行人浩浩荡荡落定地面,沈风便随风嗅到浓郁花香,可眼下人多眼杂,他不敢再次贸然睁眼,不然再像之前一样被察觉,就不太好了··他们列队步入花丛,穿过成片成海的漫花丛,正值繁花盛开,满天花粉飞扬,一靠近,沈风鼻翼便被袅袅花香撩弥漫粉末拨得直发痒,想挠又不敢,只能强行憋着。
幸好这段花路并不漫长,不足须臾,便走完这段路,紧接着,他们似乎进了室内,沈风听及一声利落合门的吱呀声··旋即,沈风被一把扔上软绵绵的枯草堆,这时,沈风才挣动一下,假装被弄醒的样子徐然睁眼。
他快速环顾四周,这是一处简陋的山洞石屋,屋中四壁光秃秃的,被打凿得十分光滑,墙面挂满重重红色纱幔,东侧有梳妆台,上面摆满胭脂水粉,西侧有案台,其上摆着香果与红烛,四面墙也规规整整贴着双喜剪纸,就布置来看,这明显是个女人的房间,还是个即将成亲的女人。
这会儿,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风儿,你在看什么”·除了那夫人,还会有谁··沈风转脸看她,道:“你把我掳来这荒山野岭什么意思”·她娇俏一笑,笑得眼角鱼尾纹都出来了,见沈风一副钦(震)慕(惊)的模样,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团扇,横手一挡,腰身一扭,做了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姿势。
沈风浑身起鸡皮疙瘩,“你干啥玩意儿大娘你能站直了说话不”·钢铁直男说的就是沈风了,他道:“刚才天未亮没瞧清,大娘,你脸上这两坨是啥好红,像猴子屁股一样。”
夫人:“……”·闻言,夫人脸上的娇羞有点绷不住了,她眼角抽了抽,道:“今日成亲·”·沈风赶紧捂住荷包,吓得面色凝重,忙道:“我真没银子出份子钱。”
夫人:“……”·夫人急得一跺脚:“人家说的是跟你”·沈风受惊过度,整个人顿时不好了··作者有话要说:试试日更(笑哭脸)·第62章 骏巨山·沈风捏了捏眉心,似无奈又似无语道:“恕我直言,你这年纪都能做我娘了,我如何跟你来一场说开始就开始的黄昏恋况且,我早已心有所属,一般的女人再不可能入我的眼,虽说我本人十分之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但还是个很有原则的男人,断不会负了别人。”
闻言,这夫人愣了愣,显然不大明白“黄昏恋”这三个字,她琢磨了须臾,道:“年龄不是问题,你看看我……”·说罢拂袖过脸,一张遍布皱纹的脸瞬息蜕变得美艳无比,举手投足风韵如斯。
这女子风情万种地抛了个媚眼给沈风,道:“重新认识一下,我,骏巨山的老大,烛一枝·”·沈风:“噗——”·烛一枝,猪一只,沈风觉得这姑娘一本正经在搞笑。
沈风如今对于这种说变脸真变脸的场景十分麻木,甚至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而这烛一枝看似殊色艳丽,但鬼知道她脸皮之下是个什么妖魔鬼怪,万一是只蛇妖,万一是只蜈蚣,想想他就毛骨悚然,哪儿还有心思看着她,再则更绝色的连昭他都见过,她又算什么。
也幸好连昭是个男人,否则指不定要祸害多少人哪··忽而想到连昭,沈风又低沉了,阿昭他如今生死难知,犹如人间蒸发,他们这辈子还有再相遇的可能么那日在洞- xue -内,他说得那样决绝,阿昭是不是就算活着,也不愿意见他了·这变脸的烛一枝不开心了:“我长得有这么寒掺么,你都直接给吓哭了”··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沈风闻言,抬头面无表情看了看她,道:“烛姑娘,你美如天仙沉鱼落雁,是我配不上你,你赶紧把我送回去吧,这件事咱俩就当没发生过,如何”·自古不论长幼,但凡雌- xing -都躲不过男人的夸奖,烛一枝显然也是如此。
她顿时飘飘然,先是乐呵呵一笑,笑罢忽然意识到自己冷酷的形象有点崩,遂板着脸道:“你让姑奶奶我送你回去便送回去,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如此一来,那我如何在下属面前立威。”
沈风哪儿管她有没有面子能不能立威,他只管顾着自己,于是道:“烛姑娘,成亲需得两情相悦,咱俩情了悦了么我都未曾见过你,若是成亲,我们又无感情基础,迟早要完。”
烛一枝听话只听一半,沈风话音方落,她便乐呵呵表示:“无碍,两情相悦那是凡人的事,我等妖怪,就不那么俗套多礼节了,我们都时兴看对眼直接打晕抓回洞- xue -成亲。
风儿你脸色好白,是不是害羞了别害羞,我们之间虽无感情,但还可以培养培养·而且,你无需担忧被束缚,与我们妖怪成亲没有婚约,你们凡人- xing -命甚短,一旦老死病死各种死了之后,我们的感情也就自行作废,那时你还可以去寻别的姑娘。”
沈风:“……”·大妹子你是来搞笑的么特么我都死了,还找个毛线别的姑娘啊听你如此一说,简直不要太恐怖,谁要跟你成亲啊,况且你们这是一锤买卖,一旦成亲就直接买断一生,不死还解脱不了,造孽啊·烛一枝显然并没有此种意识,更没有如此之高的领悟,她径直往前几步,倏然靠近沈风,那双眸子冰冷暗沉,她略带威胁道:“若你不从,我只得将你赏给大壮”·大壮,人如其名,又高又壮,站在沈风跟前如同一头彪悍凶狠的大黑熊,也就是一路扛着沈风来这儿的那个壮汉。
一时间天雷滚滚,沈风被劈得外焦里嫩,他忽觉菊/花一痛,情不自禁捂住屁/股,瞪着她道:“卧槽你这女人,心肠太- yin -险歹毒了,得不到就毁灭真是蛇蝎美人”·烛一枝猝不及防又被夸,便仰头长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烛一枝搓着手,笑得很猥琐的道:“小风风,我来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哈哈哈哈哈”·沈风:“……”·笑笑笑,小心下巴都笑掉。
他心里方一吐槽罢了,那边就见烛一枝骤然面色大变,果断自己扶住下巴,嘴大张着合不拢,口中含糊不清直嚷嚷道:“哎呀哎呀哎呀我下巴好像……脱臼了”·沈风:“……”·估摸着烛一枝也没料到现世报来得如此迅捷没有一点点防备。
她想找人求救,奈何她方才欲成好事,把一众下属直接给支走了,现在不知他们在山头哪个角落正欢乐的大吃大喝··她摸索着出去找人,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猛地一绊,她往前一扬,整个人在地面摔了个狗吃屎。
沈风视若不见,抓紧时机谈条件,他行至烛一枝的前方,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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