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徒弟竟是山大王 by :吾乃二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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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徒弟竟是山大王 by :吾乃二哈(4)
·烛一枝抬头一看,见沈风面带和煦的笑意,背光朝她缓缓伸手,那一瞬,烛一枝看呆了,她被沈风愣愣地托起,正满心小鹿乱撞,便听他十分不怜香惜玉道:“傻缺,我能替你治好下颚。”
闻言,烛一枝咧嘴一笑,登时拉扯下颚,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沈风顿了一晌,接着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烛一枝方才还是个美艳的姑娘,目下却是歪嘴瞪眼口水止不住的形象,前后差之千里,沈风忍不住憋住笑,毕竟他还想活着离开,要是这女妖怪得知自己如今是个什么样子,怕是要突然发飙。
烛一枝现在很难受,她口水淋了自己一身,这种状况,她是更不敢出去求救下属,这么出去,不是让他们看她出糗么区区男人都睡不了,传出去她还怎么在骏巨山混·“成成成你若给我治好,我便送你回去。”
沈风哪知她心中这么多弯弯绕绕,听及烛一枝满口答应,当即高兴地不得了,上前托住她的下巴,快准狠的往上一抬,烛一枝猝不及防他上手,吓得惊叫一声,人忙不迭往后退。
她怒道:“你做什么哪”·沈风摊摊手,“你看,这不是好了么”·闻言,烛一枝惊喜地摩挲一番下巴,惊奇发现脱臼的下颌已经贴回去,她张张嘴活动一下,服服帖帖,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烛一枝笑得花枝招展,旋即她看向沈风,沈风背手而立,淡定回视,等着她送自己回去谁回笼觉·哪料她当场翻脸不认人,再次笑着逼向沈风,边走边拖那身黑不溜秋的外衫里衣。
她色眯眯盯着沈风:“想不到吧,我可没说我会遵守承诺·”·沈风:“……”·好玩儿不·等烛一枝至沈风跟前,只脱的剩一条雪白里裤和一件红色肚兜了,沈风表面倒是一派坦荡荡无所畏惧,内心却疯狂吐槽,现在妖怪变得好逼真,跟上次在鬼地方见过的简直不是一个档次,这烛一枝莫不是要霸王硬上弓·正如此想的沈风又听烛一枝一声怪叫,回神一看,她又是歪嘴瞪眼,嘴里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沈风微微一笑:“想不到吧,我只给你治了一半,还没来得及后续,你就原形毕露了。”
烛一枝:“……”·妈蛋现在的凡人怎么这么精明·烛一枝未料形势斗转,她眨巴眨巴眼,一把抱住沈风的胳膊,道:“风儿,小风风,你快帮我一下。”
上过当的沈风能帮她就有鬼了,往后躲开她的动作,他拿脚在她后膝一顶,瞬息将其绊倒,跟着撒脚丫拔腿就跑,一溜烟儿就在洞口跑没影了,烛一枝还有点儿没回过神,至今还没哪个男人见了她的真容跑得比兔子还快的。
烛一枝在洞内暴跳如雷:“沈风老娘开玩笑的,你别乱跑,骏巨山很危险”·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沈风哪儿还听得见。
……·沈风一口气不带喘一通乱跑,顺着山道一路向下,这座山满是花草,一眼望去,似一片波浪起伏的花海,山中微风徐徐,吹得沈风脚步不由慢下来,他尝尝舒了一口气,抹去满头大汗,才缓步往山下走。
这山不知在哪儿,距离城镇有多远··前路不明总比回去面对那个女变态的好,沈风一咬牙,鼓着劲儿往下走·山路由一层一层青石板铺就,一条长长的山道石阶满是青苔,可见此山人迹罕至。
沈风不知时辰的走了许久,也不见离山下近几分,就干脆停在路边一方巨石上休息·他拭去汗珠,放眼看四周,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里的花草似乎比没钱村那边大许多,一株一株长得更营养过剩一样。
他正捉摸着这些植物都吃了些什么肥料,便察觉后肩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他扭头一看,是一片巨大的绿叶,看大小与芭蕉叶差不多,他以为是不小心碰到了叶子,便回过身。
这时,他头顶有什么东西滴落,沈风疑惑的抬头——·是一朵巨大的花骨朵·可这花不是寻常的花,此花可比寻常花大了足足十倍,更可怕惊悚的是花蕊中心竟有一张惊天血口,其中长着一排密密麻麻形如锯齿的牙齿,齿床正滑下透明的液体也就是方才滴在他头顶的口水·是食人花·作者有话要说:还差一千字,放明天的更新一起叭,老年人熬不住了,腰疼,更新来晚,大家勿怪,谢谢拂风大大的建议,我会试试药贴哒,也谢谢少年音控大大的地雷么么哒·第63章 食人花·那血盆大口猛地扎下,沈风侧身一滚,险险躲开,而方才他停留之处的巨石却被那食人花一口咽下,它锯齿一般的尖牙将石头咬得粉碎,“咔嚓咔嚓”,蹦出的碎末时不时被它- shi -滑长舌一卷。
沈风浑身一个寒颤,快速爬起来就跑,那巨大食人花见状,甩动藤蔓竟跟在他后头追来·沈风沿着山路石阶一路往下跑,不敢回头不敢停留,背后沙沙沙的动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食人花马上就要追上来了·沈风边跑边骂,真特么- cao -蛋,他就过了一年安静的日子,转脸又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妖怪绑架,他到底是长了怎么一副多有钱的帅脸,老天爷简直在玩儿他,原先作为沈风他还好好过着混吃等死的日常,特么一死再重生,就直接接任那风某某的该死的运气·一口气不带歇的跑,沈风累得够呛,可又不敢停下。
这时,他忽然发觉后方的声音消失了,莫非那食人花见追不上就放弃了·抱着这想法的沈风不由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回头,这转脸一看不要紧,直接吓尿了。
那株巨大食人花竟然被比它还要大一倍的怪兽缠斗在一起,那怪兽通体碧绿,浑身都是小疙瘩,看似来略像癞□□,尾巴与四肢却像蜥蜴,脸庞又似牛非牛,看起来十分怪异。
妖怪向来都是一个活物,那活物是什么,它便是什么样子,这怪兽就如一个四不像,怪不怪,兽不兽,十分怪异,比沈风在鬼地方见过的那只牛头人身的妖怪还奇异··不过单从体型就能得知两者之间力量的悬殊,很快食人花不堪力敌,被怪兽一把抓住根- jing -连根拔起,食人花的根底牢牢抓住地下的泥土。
沈风清楚的看见,那抓住泥土的哪是什么根- jing -,那分明是无数只枯骨手腕,手骨连着根- jing -,紧抓地面,以防被怪兽拔离地面··见状,沈风胃里一阵恶心,险些呕吐,动静引来怪兽的侧目,沈风心下一颤,现下可不是让他恶心呕吐的时候,见怪兽投来目光,他连忙扭头就跑,又是一路疾驰。
不多时,身后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也越来越近·沈风根本不敢回头,一旦回头,说不定迎接他的就是死··沈风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能跑,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想要多长出两条腿来。
就在沈风跑得快虚脱的时候,身后又是一声巨响,他又情不自禁慢了下来,边跑边回头一看,那庞然大物重重倒在后方转弯的山道上,一根巨树被他撞成两截,一截落下山底,一截横在山道上,显而易见这是一场自作死的事故。
沈风:“……”·看来体型与智商是无法相当的··后方没了追捕,沈风脚步不由放缓了,顺便喘口气,这回他学乖了,不敢贸然随地坐,一路上都东瞅西看,四方打量,免得又危及自己的小命,毕竟他数次在鬼门关绕了几圈,想不珍惜这条命都难,况且,这条命或许是连昭换来的。
又走了一截山道,沈风觉得自己有些饥肠辘辘,捂着肚子看了看日头,已至午时,这也难怪他觉得有些饿了,一大早天不亮就被那烛一枝给绑来这里,滴水未进,方才又跑了这么长一截路,整个人精疲力竭。
正在这时,沈风瞥见正下方不远处有一片湖泊,那湖泊中正游着大片肥美的鱼群··沈风勾唇一笑,午饭有着落了··旋即他飞快奔下石阶山道,到了那片湖泊,他瞅了一眼水中徜徉的肥鱼,忍不住流口水。
沈风在旁边掰断一截树枝,下水插鱼·沈风这人小时候十分之调皮,上树掏鸟蛋下河插鱼等等,哪一个没做过,除了规规矩矩在学堂念书在后院习武,那些熊孩子做过的顽皮事,他一个没落下。
虽说几十年没碰过这项技术,但也不妨碍他再次上手··他扎着裤腿敛起袖口,举着在石头上磨尖过的树枝,全神贯注盯住脚下游来游去的鱼群,一动不动半晌,等鱼群放松警惕,适应了他的介入,便抓准时机,快准狠地一手扎下,并迅速拾起。
如此循环,不多时,沈风就抓了十来尾肥美的大鱼·不过,这些鱼通体雪白无鳞,跟河中的鱼有些不大一样··现下却没有火,但此事并不能难倒他,钻木取火这种事,沈风多少还是知道些,他寻了些枯枝杂草方才一截干枯的树干上摩擦起火,虽说知道是一回事,实践起来又是另一回事,沈风钻了许久直到手酸,连个火星子都没见到,若是他有个火折子就好了。
等等·火折子·沈风突然想起自己好像随身带着火折子,之前家中的油灯老是无故熄灭,别无他法,他又时常找不着放哪儿,于是干脆随身携带,免得油灯又熄灭时,他找不着火折子。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他一拍脑门,怎么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忘了,还让自己瞎忙活这么久··沈风忙在身上找起来,摸索一晌才找到·引燃枯木,将火弄好,沈风才开始烤鱼,这儿没有香料和盐,烤出来的鱼味道可想而知,由于沈风实在太饿,也顾不了那么多,先填饱肚子补充体力,他才更有力气走出这片奇异的群山。
·正当他吃着最后一尾鱼时,一道人影极速从天而降,重击落在地面,掀起厚厚的尘土,呛了沈风一嘴的泥灰··厚重的沙土蔓延开来,一席黑衣的曼妙女子走了出来,她也是呛得灰头土脸。
沈风仔细一看,卧槽这追来也太快了,还有她怎么知道他在这儿的·一番思考,沈风觉得有可能是他一路沿着山路走,太过显眼,他不由得骂了自己一句“智障”。
烛一枝边擦灰边走近,她道:“都说让你别跑,我逗你——”·她顿时止住声,穿过沈风肩头看着满地鱼骨,脸色越来越差,旋即破口大骂:“特么哪个乌龟王八蛋吃了姑奶奶养的百年银鱼我哔——了你大爷你吃饱了撑得,姑奶奶找出来非弄死你”·沈风舔舔唇,不敢吱声。
这时,烛一枝目光凛冽地扫了过来,最后定格在沈风的胸前,然后伸手——·沈风赶紧往后一退:“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就算你是妖怪也不行”·烛一枝飞快掠过沈风胸膛,捻起一物,那分明是一根细长的鱼骨,而沈风这会儿好死不死打了个饱嗝。
沈风心虚道:“你听我说,其实是鱼先动的手·”·烛一枝:“……”·老娘特么信了你的邪·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赶短篇,晚上暂不更新,后天晚上继续~·我去睡觉了,大大们晚安·第64章 入内·烛一枝微笑脸:“沈风,这银鱼年纪比你都大,你吃了良心不会痛么”·沈风觉得自己的心的确有点痛,这特么什么鱼可以活百年,这些鱼怕是都成/精了吧·而他方才把那些鱼给烤来吃了,竟然还觉得好吃。
有那么一瞬间,沈风想给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让你馋让你耐不住饿,如今好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又没钱,这疯女人岂不是要让他以身相许··沈风惊恐万状,“打死我都不会从了你,我已心有所属”·烛一枝可以说是十分蒙圈,现在讨论的是以身相许的事么,现在讨论的是沈风这王八蛋吃了她养了百来年的宠物·她道:“鬼特么要你从我你说,这鱼一事怎么解决,我耐心有限,你心有所属这事我们容后再说,你先给我把我养的鱼这件事给解决了。”
犹豫一晌,沈风谨慎地开口道:“我一无银两,二无特长,说实话,我的确不知怎么处理你才会满意,要不……要不我给它们念段经超度一下”·听罢,气得烛一枝想打爆沈风的狗头,可又因忌惮什么,她硬生生收回高举的拳头。
烛一枝擦了把脸,愤然盯着沈风,仿佛在思索什么,沈风心虚,不敢直视她,埋头盯着自己脚尖,好似要将鞋面盯出一个洞一般··许久,烛一枝才慢慢消气,一冷静,她也意识到此行还有更加重要的目的,于是上前一步,扣紧沈风的手腕,猛地冲天而上,速度极快,沈风无从反应,被狂灌一口冷风。
他俩在云层中急速穿梭,沈风的鬓发被吹得胡乱散开,头绳也不知何时被狂风给卷飞了·沈风被烛一枝仅仅抓住手腕,脚下悬空,穿透云雾再往下,乃是万丈深渊还不止的高空,纵然足下风痕倏然划过,可那都是触手难及的缥缈虚无,让沈风十分的没有踏实感。
况且烛一枝说不定还在气头上,在高空这么个- cao -作法,沈风还是十分紧张的,毕竟她一个不乐意,随时都可能松手将他给扔下去,然后他直线落下去,直接扑街··如此一想,沈风觉得很有可能,毕竟这女人可是有变脸癖的说话也神神叨叨,对,没错,就是神神叨叨,从沈风看到她揭下假面成了个妙龄姑娘,他就深深意识到这件事,首先,将脸蛋涂成猴子屁/股就不是一般姑娘能做到的。
此刻,两颊红如猴子屁/股的烛一枝忽然扭头,道:“沈风,你这一年过得很好可有思念过什么人·”·冷不丁她这么一问,沈风有点一头雾水,不过他的确很想连昭,不过他现在不大确定连昭是否是人,而且连昭似乎有很多仇家,他还是不要随便接话比较好,遂答:“姑且还将就。”
哪知此话一出,她立马翻脸··“好一个姑且还将就”·言罢,她芊手一松,沈风登时被急速刮过的狂风卷起,跟着又受重力影响,整个人猛地往下坠。
那一瞬间,沈风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上辈子这辈子的事情飞快地走马观花般划过他的眼前,出现最多的,便是连昭··耳边疾速呼啸的风声灌入他的耳朵,刺激着脆弱的耳膜,而这些沈风都没有在意,在这生死一瞬间,他想的竟是,这样是不是能和连昭再相遇,连昭是不是在那里等了他很久很久了。
眼泪被大风撕扯得四分五裂,消匿天地间·沈风死死闭着眼,想着反正都死过了,他有经验,什么都无需畏惧,再睁眼,他或许就能见到连昭··这么想的沈风却没迎来意想中的剧烈疼痛,而是轻飘飘落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他试探- xing -张开一条眼缝,尚未看清,便听近处响起一道女声。
“没出息,逗逗你罢了,吓成这样·”·沈风睁眼,见自己正躺在一片薄云上,烛一枝正蹲在一旁,没好气的盯着他看·沈风忽然想起她方才那句话,她的逗逗真不是一般的逗逗,他老命都快吓没了,这女人真是个疯子。
烛一枝倏然凑近了些,她道:“方才那一瞬间,你都想到了谁可是你的心上人”·闻言,沈风顿时老脸有点挂不住了,说实话,他是没有什么心上人的,那都是他骗她的,不过说到最后想到了谁,造孽,他居然想到的是他那个徒弟,临死竟然连个念想的姑娘都没有,沈风一瞬间觉得自己很失败,再这么下去,他真怕自己往后对姑娘没兴趣,届时可咋办啊。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烛一枝见沈风长时间不回答,便问:“看来我猜中了,再让我猜猜是个公子还是姑娘·”·沈风:“”·我一个大老爷们,你好歹猜姑娘啊,那个乱入的公子是什么鬼这烛一枝思想有点危险啊。
烛一枝斟酌片刻,道:“是个俊俏殊丽的贵人,你看我猜的对不”·沈风:“”·都是特么什么鬼你这么喜欢猜,怎么不去城隍庙摆摊算命啊大妹子·“你别这个表情,我直说吧,其实我对你没啥兴趣,就绑回来玩玩儿,听说你是没钱村最有知识之人,口碑传出千里,我也是闻名去的,就想看看你长啥样。”
烛一枝搅着自己的一寸鬓发,又道:“看你长得还不错,干脆请回来成个亲玩玩儿·”·大妹子,你兴趣真多,你那是请么,绑架了解一下。
还有,她这某些话听着怎么就这么耳熟哪,好想有人也这么说过,沈风苦思冥想,许久才想起,他重生后与连昭初遇,他也曾说过这番话,那时他还骗他说想请他上疯人岭教他写字。
不知不觉,沈风又想起了连昭··见沈风表情古怪之中夹杂些难以言述的情绪,烛一枝噗嗤一笑,“你看你,又当真了是不,都说了我对你没兴趣·”·沈风:“……”·你开心就好。
这片云也飞动得很迅速,沈风看了看下方,又看了看烛一枝道:“既然你对我没什么兴趣,那就送我回没钱村吧·”·烛一枝道:“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或许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不想走了。”
说着,她暧昧一笑,沈风顿时鸡皮疙瘩起了浑身,妈呀,这暗示得让他好方啊·可纵然沈风心底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不甘心,他也没勇气直接从半空往下跳。
只暗自琢磨,待一会儿落地,他先一掌打晕烛一枝,再偷偷摸摸离开··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烛一枝忽然回头,见沈风高举手刀,便道:“怎么,想偷袭”·沈风讪笑着收回手,“没有,我就挠挠痒。”
说着,真挠了挠后脑勺··烛一枝道:“我劝你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有你后悔的·”·被狠狠威胁的沈风咬咬牙,妈蛋,他不会真的晚节不保吧。
他俩眼前是一个窄小的山洞,烛一枝率先进去,跟着便一勾手指,外力强行拖着沈风入内··这是一条悠长黑暗的洞道,时不时还能听见岩壁不明液体的低落声,山洞十分逼仄,在其中必须矮身通过,烛一枝比沈风矮上些,倒无需弯腰,就是沈风走完这一段路,觉得腰杆快直不起来了。
此路不长,由于狭窄,通行速度不由慢下,片刻后,他们终于见到了前方的光亮,这洞- xue -果真别有洞天,一出通道,就是一处旷阔的洞- xue -,四周的岩壁雪白得惊人,上面布满白色的结晶,而整个开敞的洞- xue -中央放着一样东西……·沈风瞳孔骤然紧缩。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第65章 渊源·那是......玄冰棺·沈风往前跨了几步,与烛一枝比肩而立,旋即顿足,他扭头看向烛一枝,却见她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青草,剔了剔牙,并未再前行。
正疑惑,便听烛一枝道:“风儿啊风儿,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听罢,沈风更蒙圈了,“你在说什么”·烛一枝未答,只错身在沈风身后,轻轻退了他一把,道:“去吧,他已等你很久了。”
隐隐间,沈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再次看向洞- xue -中央的玄冰棺,攥紧双手,像是坚定了什么,接着一步一步缓慢走向玄冰棺,越临近,沈风心中越是忐忑不安。
会是阿昭么·经历了鬼地方无常的变故,连昭时真时假,叫沈风难以再去相信棺中真的有人,他怕这棺中出来一个长着连昭脸的丰谷神,这种坠崖式的斗转,沈风真的不想再经历,他那颗脆弱心脏有点承受不住这种无端刺激。
须臾,他靠近了玄冰棺,这棺外周身并无曾见过的封印与巨链,整座棺木安安静静横在中央,棺盖密不透风的合在上方,此情此景,沈风觉得不要太熟悉,当日在鬼地方,也是这样一个雪亮的洞- xue -,中央横着玄冰棺,他打开一看,里面躺着连昭,可他没高兴片刻,连昭徒然变成了丰谷神,这波- cao -作沈风简直看不懂。
那这回,会不会也是这么鬼畜的- cao -作·沈风心有余悸地捂住胸膛,胸内的心脏扑通扑通躁动不已··这时,烛一枝的声音响在后方,“棺内不是丰谷神,是明月。”
沈风错愕,真的是阿昭·烛一枝又道:“他命不久矣,我依他所言将他安置于玄冰棺中,以棺吊着他余下那口气,为的是找到你,见他最后一面。”
沈风突然睁大眼,“最后一面是什么意思”·明明他们分别时,阿昭还好好的,沈风想如此说,然而当时是连昭一人留在鬼地方,用奇术将他送走,是他留下连昭一个在鬼地方面对那么多恐怖可怕的怪物,甚至比怪物更可怕的丰谷神。
“沈风,不知你可有兴趣听我说一个故事·”烛一枝倚在岩壁,盯着沈风,难得正色道:“一个你只知开头不料结尾的故事,这个故事有着你不曾知道的另一面。”
闻言,沈风顿时心头一紧,没由来的,他觉得烛一枝接下来所要讲述的故事与他有关··烛一枝缓步走了来,她边走边讲:“开天辟地之际,苍穹碧落万里河山,各生其神,司其职。
而众山之间,曾有一座群峰万里迷雾袅袅的大山,称之雾山,雾山有主,名明月,乃是秉着天地灵气而生的神明,因念存亡·此神掌管雾山万里,又受妖魔们的臣服,自然- xing -子乖张,久而久之惹下一堆麻烦,更是因一黑蛟龙与妖魔之首丰谷神结下宿怨。”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她临近时,止住声,沈风忍不住问:“你说的是连昭阿昭他......真的不是人”·烛一枝神色不置可否,轻手拂过玄冰棺,徐然推动棺盖,接着道:“神明并非永生不死,每逢千年需得受一回脱胎换骨之苦,方可重生,而这脱胎换骨之时也是神明最脆弱的时候,仅仅一只蚂蚁都足以咬死神明,所以每到那时,神明都得回到自己的神殿静养,度过危险时期才能离开神殿。”
“明月纵然放荡不羁,不同于其他神明,但脱胎换骨之苦还是得受的,于是他回了他的神殿,他的神殿之地便是而今的鬼地方·可他虚弱之时被居心不良的妖魔盯上,还没离开凡人的地界便被袭重伤,落入雾山的一座山峰,幸得被好心人所救,放在家中养伤。”
烛一枝看了看沈风:“说到这儿,你应该知道明月为何会成为连昭了吧”·沈风听得云里雾里,道:“不知道·”·烛一枝:“......”·“明月受伤,虚弱之下变成了幼童的模样,被路过的连无敌给捡回去了,而那时,拜月教的妖女妙辛痛失爱子失去神智,连无敌便以假充真,把明月当成连昭送到了妙辛手中,真正的连昭早就在不足六岁时,不慎失足跌落山崖摔死了。
醒来的明月得知此事,决心隐瞒到底,妙辛至死也不知他并非真正的连昭·”·沈风终于听明白了些:“这么说,阿昭真的不是我大师兄的儿子,而是雾山的山神”·烛一枝点点头,道:“的确如此。”
沈风又道:“那你又怎么知道这些的你和阿昭有何联系”·闻言,烛一枝扭头看沈风,勾唇一笑,“或许我再变个样子,你会清楚些。”
说罢,她拂袖过脸庞,跟着一张浅笑盈盈的俏脸露了出来,赫然是曾经见过的岁玲·沈风不由惊讶:“是你”·烛一枝还没开口,沈风又吼道:“特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对变脸有什么特殊癖好么一言不合就换脸,能不能就顶着自己的脸,这么换来换去,人都被你们折磨疯了就欺负老子不会变脸是不是”·他话音一落,岁玲便转移话题道:“沈风,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方才问我怎么会知道明月那些事,其实这些都是我亲眼见到的·我曾是明月的神使,他经历过什么,我自然很清楚,只不过现在我不是了·”·沈风抓住了重点,“什么叫‘现在我不是了’”·烛一枝道:“很简单,明月不再是神明,那我如今自然也不再是受他约束的神使了。”
“怎么会怎么好端端他又不是神明了,这到底怎么回事”沈风不知为何觉得很是焦躁,心中隐约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烛一枝抿了抿唇,多次欲言又止··沈风看得心底更焦躁,言语中也不由加重语气:“你快说”·须臾,烛一枝神色复杂的看着沈风,终于开了口。
“明月逆天改命,遭了天谴,苍天降罪于他,神殿化为血海骨地鬼地方,莲花灯灭,神明不再,而明月身旁的众神使一同受罪,天谴降下惩罚,化身......”·沈风不由屏息,颤抖着问出声:“化身什么”·片刻,烛一枝一脸悲痛的闭上眼,缓缓吐出几个字。
“化身百目妖·”·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最近在忙,后面一段时间由存稿君发文~·第66章 因你而起·“什么”沈风瞪大眸子看着烛一枝,难以置信她所说的话,那些嗜血的怪物曾是人们心念所向,也曾恩泽苍生,而今却因一些无法言说的原因成了令人胆寒的怪物,这怎么可能。
烛一枝停住手,道:“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这突来的变化,然而事实确实如此,他们曾高高在上,不亚于神明,却被明月牵连,从天上坠落至地底,他们恨明月,恨不得抽他皮骨吃他血肉,这些都情有可原,因明月害得他们永生永世只得与黑暗为伴,再也无法触及光亮。”
闻言,沈风张合双唇,想说些什么,却发觉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袒护阿昭,阿昭已不是他一个人的阿昭,况且阿昭也不是真的阿昭·这种变化对沈风而言其实非常微妙,不论阿昭是谁,终归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徒弟,断没有送出去给人欺负的道理,纵然他犯了错,惹来众怒,可他这么个极其护短的人,谁特么都别想动他徒弟一根汗毛,若敢动,他定要跟其拼个你死我活,然而如今要弄死连昭的,是他拿命也打不过的百目妖,且还是连昭理亏的一方。
难怪当日在鬼地方,连昭曾戴面具掩人耳目,那百目妖们针对阿昭也是招招- yin -毒,原来这都是连昭种下的因果·烛一枝见沈风不语,便道:“你不问问他做了什么坏事,连苍天都无法容忍”沈风微微垂眼,敛去满目复杂,阿昭在他不知的情况下,做了逆天改命之事,遭到苍天重罚,还带着一众下属连坐,这种事,他不知该有个什么看法,也不知该问些什么,连昭不愿说自有他的思量,他若是问了,岂不是不好。
“阿昭他......”烛一枝未等沈风吐露后话,手中徐然推动开了半截的棺盖,她脸朝其中,沉默不语·沈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玄冰棺内,棺内有一红衣面具人,他双手叠放腰际,安安静静平躺在其中。
红衣覆白面,妖异非常·暗红双襟箭袖袍如旧上一针一线绣制精致的白金牡丹花,如墨长发脱冠垂泻,散开在棺中,露出来的肌肤惨白渗人,隐隐泛青,几乎可见紫青色的根根血管。
沈风呼吸一滞,情不自禁探出手·是他,是阿昭·临近之际,倏然一只手拦住他·烛一枝摇摇头,道:“不可,神明无肉身,如今是脆弱的元神状,不得沾染人气。”
沈风忙缩回手,“那你将棺盖打开做什么”烛一枝不慌不忙合上棺盖,“没事,就让你看看·”沈风:“......”她又道:“你只得远观不可触碰,否则他会失魂落魄,再也醒不来。”
听罢,沈风问题如炮竹般冒出来:“那阿昭他会醒来么,什么时候醒来,你说的‘最后一面’是什么意思阿昭还会有救么”闻言,烛一枝做了个噤声动作,并示意沈风到一旁去,见状,沈风跟着她走至岩壁。
烛一枝行事诡异善恶难明,沈风也不知她究竟要做什么,但目下来看,若是要救连昭,由不得沈风不去相信她,如今依她比较稳脱·烛一枝道:“他不会醒了,方才就是最后一面。”
沈风:“”特么最后一面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真的是最后一面,看一眼就完了这特么在逗我么烛一枝又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沈风:“......”请问可以招募代打么能把恶趣味妖怪打成猪头的那种·硬生生捏紧拳头,沈风微笑脸:“你继续说。”
烛一枝拍拍沈风肩膀,略带惋惜道:“节哀顺变,其实......明月已经死了·”她话音一落,沈风双眸瞠大,不可相信地后退一步,:“你说阿昭他......不你骗我,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的”烛一枝嘿嘿一笑,“真的难不倒你,居然看出我在开玩笑。”
此话一罢,沈风额头顿时暴起青筋,飞快伸手,一把攉上烛一枝的领口,掐住她的脖颈,将其抵上岩壁凹凸不平的石面,痛得烛一枝娇容失色·只听沈风沉眉怒目,恶狠狠威胁道:“你若再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玩笑,不好好说话,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天知道这可是沈风前世今生最勇敢的一回,废柴了一辈子,要扛不行,要打不行,如今仅凭着想要知道连昭全部的信念,竟有勇气跨种族怼上别人。
说实话,沈风心肝儿还是颤抖的,但现实不许他后悔,他只好强装镇定,继续扼住烛一枝的纤纤细颈·其实烛一枝不知,沈风一开始只是想抓她领口将其提起,碍于对方好歹是个姑娘,只好把手挪向脖颈了,真是误打误撞的叫烛一枝老实了。
烛一枝美眸一转,心知玩笑开过火了,忙艰难吐出话:“大哥,有话好好说,我不开玩笑还不行么·”沈风轻咳一声,松开了手·烛一枝揉了揉发疼的喉咙,又委屈又无奈,气氛这么紧张,还不许她开个玩笑缓和下,真是没有幽默感,难怪这沈风能和明月配一脸,都一个德行,真是一丘之貉。
沈风道:“不要在你心里暗戳戳骂我,你眼神已经出卖你了·”烛一枝乐呵呵道:“我可没骂你·”须臾,她又道:“其实我也不算开玩笑,明月的确死了。”
此话一出,沈风又高举拳头,烛一枝赶紧补道:“但他是死在多年前,从他不再为神明那一刻,他便死了,方才我所说的故事,实际上还没有说完·明月代替连昭活在疯人岭,神明本有大爱,怜悯苍生,可他久居雾山的拜月教,对人生了情,情之一字于人都不见得是好事,何况是神明,他化大爱为小爱,将自己当做真正的连昭活着,他深爱这拜月的连无敌与妙辛,深爱这拜月教的一切,包括......”沈风追问:“包括什么”烛一枝道:“包括你。”
“沈风,这一切的源头,皆是因你而起·”·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工作上比较忙,空闲下来会努力更新哒~·第67章 回溯之法·“因我而起”“一切因果,皆是源于你,若非你,明月仍是明月,仍是雾山之主,断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他为你所做的一切,你从前不知,如今亦是不知。”
沈风可以说是一脸懵逼,“你的意思是阿昭如今不是神明是因为我他是为了我才变成现在的这副模样,变得被百目妖憎恨,被鬼地方驱逐”她闻言一笑,“看来你也不傻,其实我不说,你也该猜到了。”
话中含义点到即止,沈风却似恍然大悟,整个人呆愣着往后退了半步,一直摇头,“不,不可能的,怎么会,不可能的--”突然,他声音戛然而止,后话埂在喉咙口,嘴微张着,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不可置信的话。
若是说,从他重生后与连昭初次相见,连昭便已知道他是沈风的死而重生,那么一切就足以说通,一切都足够清明,连昭一开始便知道他是沈风,才会千里迢迢自疯人岭而来,才会用着蹩脚的借口小心翼翼试探,他不用露出一丝破绽,对已知真相的连昭而言,他浑身都是破绽。
连昭他早知他风夫子皮囊下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他身在没钱村,这一切看似疑点重重,但用一点解释,就一点儿也不奇怪,便是令他起死回生之人,就是连昭是连昭违背神职逆天改命,将死在疯人岭的他重新复活,却因此受了天谴,神使被他累及成了百目妖,如此一来,什么都清楚了。
沈风后背抵上冰凉的岩壁,心乱如麻·连昭一次又一次救他于生死之间,不惜遭受天谴为他违反轮回之理,更为他从玄天坠落尘世之中,不再为神,而这些,连昭一直暗藏于心,要不是这次烛一枝告知他,他这辈子致死怕是都不知道,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世上,竟有一人如此为他,仅仅因为他们一场师徒。
“烛一枝,阿昭他真的再也醒不来了么”烛一枝扭头遥遥指着玄冰棺,双目仿佛穿透坚硬的棺木看向其中的连昭,半晌未语,沈风见她不发一言,正疑惑着,便听她徐徐而道,说着跟上一句完全搭不上边的话。
“沈风,你想不想救明月”沈风云里雾里,闻言,却也不假思索回道:“当然想,你有办法救他你尽管说,无论让我做什么,刀山火海我都愿意闯,但求能换回他一线生机。
阿昭为我做了那么多,那日又为了救我甘愿留在鬼地方受百目妖的欺负,若我在这时候贪生怕死,简直太不是人了·”听得沈风这番掷地有声的话,烛一枝欣然而笑,“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不枉他所为你做的一切。”
旋即,她站开一步,与沈风隔开些距离,继而道:“虽说明月如今形神受损,陷入沉睡难以苏醒,不过也并非全无救治之法,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你可愿尝试,此法可救他,但却不是一定能行得通,兴许你最后拼尽全力,甚至丢掉- xing -命,他也仍旧难醒,绕是如此,你还愿一试”沈风不假思索的点头:“大不了一死,若是救不回阿昭,黄泉路上,我俩还能做个伴。”
烛一枝道:“恕我直言,你们人神有别,死后也不会去同一个地方·”沈风:“……”怎么办,这个烛一枝说话是越发欠打了,可她又是个姑娘,无法下手,沈风表示好气哦。
“那你倒是说是个什么办法啊,尽早实施,尽早救醒连昭,他这么躺着不能动只怕浑身都难受·”烛一枝道:“不知你可听过回溯之法”沈风一愣,道:“回溯之法”“上古有神鸟,其血可通- yin -阳入黄泉,而黄泉有路能穿越古今,回溯前世今生,若你能有命闯到那里,通过黄泉回到过去,阻止一切的发生,方可救醒明月,令他再度苏醒。”
“不过此去黄泉,坎坷万千,一路上困难重重,一不小心就没命了,那神鸟更是凶狠无比,要想得其血引路,还得费一番功夫,况且活人入黄泉也会折损阳寿。
关于此事,你先想好,毕竟明月将你重生,并非让你就这么随随便便丢掉- xing -命的,他虽永远沉睡,却也不是就此死了,说不定千百年后便自行苏醒,而你却为了这渺茫的机会丧生。”
“无碍·”沈风道:“我虽说学武不精,是个废柴,更挑不起大梁,但也是铮铮铁骨的男人,徒弟为我成了这个样子,我这个做师傅的不拼老命去救他,还有谁愿意去,阿昭现在只有我了,他只有我了。”
连昭是他的徒弟,不管他是不是大师兄的孩子,他们的情义仍在,他沈风的确贪生怕死,可为了徒弟硬气一回又何妨·“有胆识·”烛一枝真心钦佩,但嘴上却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又未能说出口,沈风想她是怕他就这么扑街在这条路上,遂安慰了她几句,不料烛一枝不以为意,扔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沈风,我看你还是先保障一下自己吧,一把年纪了,心思还如此单蠢,不知那日被别人卖了,还帮着一块儿数银子哪·”沈风听不出她这话的意思,也不以为意,反正这姑娘脑子不大对劲,要不是她和连昭一条线,能帮着连昭苏醒,他可不想搭理她,这姑娘是个戏精,他惹不起。
“那我该去哪儿找那只神鸟哪可别找它都让我找上几十年,连昭等得起,我可等不起·”沈风十分忧虑,别到时候他一生都花费在找神鸟上了,届时一晃经年,他就直接老死了,最后还是救不了连昭。
烛一枝噗嗤一笑,“放心,那只神鸟而今正在骏巨山上,你找到它,取其一滴心头血,由血引路入黄泉便是·”沈风道:“你这骏巨山这么大,我上哪儿找去,你倒是给我一个线索啊。”
她打了个哈欠,道:“这个你得自己找,只有凡人才可以看到它,我看不见,但在骏巨山我闻到了它的气息,你可以在山中仔细找,反正我没法帮你了,因为我要……”闻言,沈风疑惑,“你要什么”烛一枝缓慢合上眼,嘴里的声音嘀咕得越来越小,沈风凑近了才听清她说什么,登时瞪大眼,满额头青筋纷纷暴起。
这厮在说:“我要冬眠了·”特么春天,你冬个毛线眠啊·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想不到吧,这其实是个穿越文【手动狗头】·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第68章 神鸟·烛一枝彻底合眼,沈风正欲试着摇醒她,不料手刚抓上其外衣,她便倏然消失,空余一身衣物划地落下,沈风捏着一地乱裙散衣,目瞪口呆,这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左右衡量,他将衣物展开,猛地一抖,准备叠好放在一旁,岂知这么一动,一团黑乎乎的绒球掉了出来··沈风俯身拎起来一瞧,是只黑中带赤的大胖玄猫··沈风:“……”·原来小脏猫的名号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小脏猫小脏猫,还真是猫,不过她这体型,实在称不上小啊。
沈风将她晃了晃,软成一滩水般全无动静,若不是她还尚有一息,他还真当她已经死了··虽说那只神鸟如今在骏巨山,可骏巨山如此之大,他该从何找起,也不知阿昭他能不能等得了那么久再则烛一枝话也没说完便睡过去,神鸟具体长什么样,沈风也是一概不知,完全是一头雾水,无从找起。
不过既然是神鸟,好歹是鸟样·如此想的沈风,将猫身的烛一枝搁在角落,以衣物覆盖,旋即走出洞- xue -,临走前,他于连昭所在的玄冰棺驻足许久,轻手拂过棺盖,仿佛触手之间是连昭的脸庞,那一瞬,玄冰棺所带给指腹的冰冷,令沈风越发坚定救醒连昭的心。
离开洞- xue -,沈风有一瞬的迷茫,不知该先从哪一个山头找起··待环顾一圈后,他决定返回最初落地的地方,从那里找起,沈风这人向来有记路的习惯,返回他再遇烛一枝的地方倒也不难,只是方才在天上飞,如今要回那处,需得翻山越岭,走上许久,才得以回到那片湖泊之地,况且他已无红月傍身,这骏巨山危险重重,一花一草,一虫一鸟全是能动的活物,而且巨大!·沈风想到之前在山路上见到的食人花,还有那四不像的怪物,都令人毛骨悚然,这是吃啥长大的,那么大一只。
沈风边走边想,要面对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妖怪,他得找个护身的东西,寻了四周,发觉除了树枝,什么利器都没有,既然没有刀剑利器,那就树枝将就一下吧··想罢,他上前几步,选了一根看起来十分笔直的树枝,张手欲扳断做一把粗陋的木剑,不料,他方一碰上枝桠,那笔直的树枝倏然化成软虫,缠上他的手臂,力道狠重,令沈风整条手臂都疼痛不已。
沈风臂上无力,加上这怪东西缠住的是右手臂,他根本以左手持物反击,正在他一筹莫展之际,那怪东西竟逐渐消失在他臂膀上,见状,沈风越发着急,鬼知道这东西是不是真的消失,他左手疯狂撕扯,却发觉手掌直接穿过怪东西,无法牢牢抓住它。
正在此刻,沈风忽觉头顶上方一片暗影投下,不似飞云,那是一个巨大的东西,有头与四肢,还有一缕似云雾般飘渺的尾巴·沈风立定原地屏气凝神不敢动,直至黑影渡过,他才咽了口唾沫,徐然昂首。
那是一只彷如垂天红云的赤红怪鸟,它浑身仿佛燃起烈焰似的,就连它飞跃时带起的风亦是炽热的,怪鸟后方有一簇羽毛般的尾巴·它远飞之时,猝然掉头,沈风猝不及防它折返,还徒然张开巨大的鸟喙,看到它那血盆大口,还有比沈风身高还长的长舌,沈风简直要吓尿了。
想跑,奈何他腿此时此刻很有自己的想法,极其有骨气地把他定在原地,动也动不了··沈风急了:“卧槽腿啊你这是玩儿我哪”·一道凛冽的劲风倏然间驰下,挟裹着令人躁动的热气扑面袭来,沈风躲闪不开,吓得紧闭双眼,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感觉到,他暗戳戳睁开一条缝,却见那怪鸟疾速掠过沈风的手臂,羽翼一张,大风骤起,正在此刻,怪鸟突然咬住什么东西一般,往上猛冲,在被乱石飞沙迷眼前,沈风分明看见它嘴里叼着方才化身树枝的软虫·它这是……在救我·沈风有些不懂了,搞这么大动静,这怪鸟是为了救他·正不解之时,沈风脑中猝然闪过烛一枝留下的那句话,不断在沈风耳畔回荡。
“上古有神鸟,其血可通- yin -阳入黄泉,而黄泉有路能穿越古今,回溯前世今生,若你能有命闯到那里,通过黄泉回到过去,阻止一切的发生,方可救醒明月,令他再度苏醒。”
神鸟·这赤红怪鸟便是他要找的神鸟·沈风欣喜若狂,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也太歪打正着了。
他边笑边追神鸟,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这神鸟特么飞太快了,转眼便消失在一座耸立的高山后面,徒步跟随的沈风完全跟不上它,眼巴巴看着它消失,双腿跑得再快,也追不上。
在这一瞬间,沈风何其后悔当年没能好好学轻功,如今该用之时,却不会,阿昭的生机或许会因此而失去··这或许便是武到用时方恨少··沈风咬牙,朝着神鸟消失的方向拼命奔跑,边跑边攥紧拳头,若他当年肯再努力些,不顽劣不闲散,在这一刻,他也不会这么悔不当初,天知道,他多想回到过去打爆自己的狗头,让自己别再那么不思进取,做一辈子废柴,令自己在关键时候,所有重要的人都护不住。
倘若这次连阿昭都护不了,他真的无颜面对横躺在玄冰棺的明月,干脆拿面条上吊算了··脚下的灼痛感越发明显,沈风心知这双脚熬不了多久便会到极限,可他不敢放弃,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机会,他都得牢牢抓住。
咚--·稍不注意,沈风被藤蔓绊倒,他手肘磕在黄土地上,擦破了皮,他根本没时间顾及自己,一骨碌爬起,忍着脚底愈来愈钻心的疼痛,快步走上石板山路,每走一步,脚下便滴落几点献血,沈风没有回头,他根本不知后方布满他踏过的血脚印。
他穿着黑面白底的布鞋,底面已被鲜血浸成了血红色,甚至在沈风翻山越岭后,已有些干枯发黑,黏着黄沙,不仔细看也瞧不出哪里不对劲··沈风就这么朝着那处一路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翻过了多少山岭,行过了多长的山道,他一路上跌倒爬行无数次,当他停下时,已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他之所以停下,是因前行无路,而前方乃是一片万里雪白,他一惊,乍然回头,来路已不见踪影,再低首,他脚下的地面映出了一个人影,那是他自己·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这是一面万里无边的镜子·作者有话要说:第一部 快要完结了,过去篇会单独开第二部·最近比较忙,今天终于忙完了,后面会日更到第一部 完结 ·第69章 你可真聪明·沈风慌张地四下打量,暗忖不会又要来个突袭的妖魔鬼怪吧。
周遭空荡荡,远近皆是雪白无暇,洁净得令沈风无法下脚,他呆愣在原地,拨了拨凌乱的鬓发,有些无措与紧张··这是什么扰乱人心神的幻境么·沈风根本不记得自己何时踏足的,他只觉自己走了很长一截路,久到他都忘却时间,疼痛的脚底似乎和鞋底黏在了一起,直到前行无路,他才往前一看,就到了这看似平和宁静的地方。
他向前走了一步,脚下便晕开一片水波涟漪,形如淡水,但沈风弯腰一探,却什么也捞不着,下方平如地面,哪有什么水·也是这么一附身,沈风看清了此刻的自己,一身污垢衣衫褴褛,双脚的布鞋头端破了个洞,他脚指头大大咧咧的漏了出来,他像极了乞丐。
凑近了看,他脸颊发红脱皮,双唇干裂,真的是一副极为狼狈模样··不过沈风向来对自己形象没有什么要求,乞丐便乞丐吧,这些都无所谓,相貌只是上天赋予魂魄的皮囊容器,人过不留痕,百年后,再好看的皮相也是一副枯骨。
沈风胡乱抹了把脸,捋捋乱发,开始打量四周··此地静寂无声,没有尽头,沈风环顾一圈,未能找到出口,找寻无果,他心中不禁急躁,阿昭他等着自己去救命,可如今他莫名其妙困在这幻境般的地方,真是令人着急。
沈风不由跑起来,想着去远处探探,不料刚一提腿,脚底一股钻心疼痛直/逼他整条腿,他受力不及,瞬息栽倒··沈风抱腿蜷缩,想脱下鞋子,却发觉鞋子与脚底□□枯的鲜血黏在了一起,稍微一用力就是撕裂血肉的剧痛,他倒吸凉气地将脚放回,徐然起身,盘腿坐在这光洁的地面,静心凝神片刻,起身朝着前方而去。
在这种迷茫的时候,最忌讳坐以待毙··前行之路看不到尽头,沈风也是一瘸一拐慢步走着,他脚下的疼痛仿佛是抵在骨头上产生的,每走一步,皆是磨骨剜肉的疼痛,可他没有时间犹豫和停顿,甚至替自己止血治疗,他有更加重要之事必须完成。
这个地方好似鬼打墙,沈风走了许久,所在地没有丝毫变化,他方才离开之时,留下了碎衣片做标记,以防真的遇到鬼打墙,而此刻所在地已没了那块碎衣片,看来并不是妖魔作祟的鬼打墙,仅是幻境。
究竟是误入还是妖魔刻意·真是耐人寻味··沈风又扔了一块碎衣片在脚边,继而接着往前走·这条路很长,也真的没有尽头,沈风没有重复走过任何相同的地方,他一件外衣都撕了个干净,也没遇到他扔下的任何一块碎衣片。
正在沈风一筹莫展,寻不到出路之时,后方骤起飓风,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怪风刮得站不住脚,与此同时,一阵惊天动地的鸟鸣声倏然响起,那是一种沈风难以形容的啼声,似鸟非鸟,他从所未闻,奈何风过大,他无法回头,整个人被大风推着往前走,一阵滑行,沈风已离开方才的地方一段距离。
那鸣声愈来愈近,奇怪的是,飓风却逐渐轻缓下来,待风劲稍微小些,沈风才回头一看··那是……·之前见过的赤红神鸟·铺天盖地的火红色仰面盖下,投下一大片- yin -影,热气也扑面而来。
那一瞬间,沈风疑惑的点全部连在了一起,他出现在这奇怪的地方,是因为这神鸟,是它引他入内的··沈风眼前神鸟缓慢飞下,在近处扇动翅膀,徐徐降落·它歪着头,眼珠落在沈风身上,停留许久,才慢慢降低身体落在地面。
一人一鸟,如此对视许久,都没开头说话··片刻,一道低沉的人声在这空荡的空间内回响·沈风闻言,登时精神抖擞地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为何跟着吾”·确认周遭没有一个活物后,沈风这才相信是眼前的神鸟发出的声音。
沈风昂首看它,道:“神鸟,我跟着你是为了求你的鲜血,给我引路去黄泉·”·神鸟埋下头,仔细审视沈风,那比沈风脑袋还大的眼珠目不转睛盯着他,沈风顿时汗如雨下,仿佛自己稍有差错就要丢命,但细想来,这是神鸟,怎么会一言不合就要人的- xing -命。
须臾,神鸟道:“活人入黄泉,非死即伤,况且吾之血,岂是尔等凡人可得·”·“你还是离开吧·”·言罢,它根本不给沈风说话的机会,翅膀一动,猛地朝沈风一扇,飓风骤起,沈风瞬息被裹进风中,飞快远离此地。
等沈风回神,自己已狠狠跌落地面,他皱眉起身,发现自己回到了最初的洞- xue -外··他咬牙,又朝着之前追向神鸟的地方而去,循着原来的路,沈风又非常顺利的到了尽头,可这次他并没有再进入那一片雪白的奇怪地方,尽头之处,是山下,不远处隐约可见炊烟,他这是出了骏巨山。
可他不能离开骏巨山,沈风立即掉头回去,然而他走了许久,通过重重绿林,拨开杂乱树丛,他居然又回到了山脚下,如此反复后,沈风意识到这是那神鸟在搞鬼,这次不是鬼打墙,沈风不知该如何破开这个循环。
沈风深吸一口气,转身又走了回去,不过这回他学聪明了,一路走一路说,他知道,既然神鸟能- cao -控他的走向,那必然洞悉着他的一举一动,他说的话,它自然也是听得到的。
他边走边道:“神鸟,我只需引路去黄泉的血即可,我有一个不得不救的人,不拿到你的血,我是不会离开的,他在等我,若是我到不了黄泉,他将永远醒不过来·我不会白拿你的血,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愿意给我你的血。”
“我虽是微不足道的凡人,但我相信,你终有一日会有需要凡人为你的事,若你愿意给我,我救醒他之后,甘愿永远侍奉在你身侧,做你最忠实的仆人,任你差遣。”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这时,神鸟的声音在天空中传来,“你当吾是傻缺么永远侍奉在吾身侧,吾不得让你永生,否则这买卖岂不是不划算。”
沈风:“……”·神鸟你可真聪明··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第70章 求血·“无论你要我做什么,甚至要我的- xing -命,我都愿意给你,只求你的血。”
神鸟声音在周遭回荡,“你的- xing -命只是一介飞蓬,吾得来无用,不过你身体内的那样东西,吾甚是有兴趣,看起来是一样沾满神气的宝物·”·“宝物”·沈风疑惑不解,他身体里有一样宝物·“那东西不是凡物,你是如何得来的还以其续命。”
闻言,沈风更加难懂,这神鸟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他怎么听不明白,什么不是凡物,什么还拿来续命,他到底在说什么·神鸟又道:“见你一脸迷惑,想来此物也并非是你所得,而是有非人之物替你放入身体,借此逆天改命,令你起死回生,方法倒是个好方法,只是这代价怕是不轻,这东西虽是个宝物,但它为你续命,吾若是拿走,你便活不成。”
它顾自说着,没注意沈风脸色越来越惨白··沈风耳边嗡嗡作响,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它那句话,在他思绪中不停穿梭··方法倒是个好方法,只是这代价怕是不轻……·这代价怕是不轻……·所谓的代价,要是换在从前,沈风兴许不会明白,但在不久前,他恰好得知自己死而重生是连昭逆天改命换来的,所以不难猜出身体中的非凡宝物是谁放的,神鸟- yin -差阳错道出沈风不知道的最后一点,将沈风所有疑惑的点都串联了起来,沈风也终于明白他究竟是如何躲避死亡重生的。
是连昭,是他将一件难得的宝物放入风夫子的身体,并让他以风夫子的身份改头换面死而重生,重新生存于此世,而连昭这番逆天而行的改命举动,触怒了天,苍天降下惩罚,剥夺了他为山神的身份,将他驱逐出神殿,使连昭从此沦为不神不人的妖魔,而连昭曾经的神使受到牵连,化身百目妖……·一切都如此明朗,沈风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连昭,以及因他成了百目妖的一众神使。
连昭做错了事,害了他们,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他,是他死于非命,让连昭逆了天,导致所有不幸的发生··这一瞬,沈风思绪紊乱,脑海中刹那间闪过无数画面。
连昭曾默默替他承受这如此重负,而他却毫不知情,甚至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连昭舍去一切为他换来的重生,他从未好好跟连昭说过一声“谢谢”,可他欠他的,何曾只是一句“谢谢”,他欠他的太多了,太多了。
神鸟后知后觉道:“你神色如此不对,可是吾说了什么你不该知道的事·”·沈风苦笑:“没有,没有什么我不该知道的,有的只是我早就该知道的真相。”
它殊不知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事,令沈风神色大变,只觉得此事看起来十分有趣,它扇动羽翼自云层间徐徐而出,艳色羽毛挥过天际宛如一片遮不住浓丽的红霞,漫开在苍穹。
沈风惊讶它结束隐身选择出现··神鸟一如之前,缓慢落定,它俯下长颈,一双眼睛盯住沈风,如火的气息扑面而来,沈风被它看了一晌,双颊烤得通红,他仿佛靠近着一个巨大火炉,热得他直冒汗。
许久过后,神鸟的喙张合几下,吐出声音:“你可知吾乃何物,名为甚么”·这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沈风一头雾水,对于它这问题,沈风也不知如何回答,烛一枝当时还没说完,就睡了过去,神鸟的具体身份,他是一概不知,目下只知神鸟之血可通黄泉。
神鸟凑近了些,“连吾是何物何名都不知,究竟是谁告诉你,吾血可通黄泉·”·沈风闻言,心知这可不能出卖烛一枝,虽说这姑娘神叨叨的,又捉弄了他,但好在告诉了自己唤醒连昭的方法,若是此刻他把她给供出去,岂不是太没有人- xing -了。
似乎神鸟一猜便知是谁,只听它冷哼一声,道:“是骏巨山的岁玲吧·”·闻言,沈风心底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没料到岁玲这么快就暴露了,神鸟也知道她的名字,莫不是这神鸟与岁玲早先便认识·他正如此猜测,便听神鸟又道:“吾与她素有过节,没想到此怨竟令她想置吾于死地。”
沈风蒙圈了:“此话怎讲”·“凡人皆不可失血,否则危在旦夕,神兽如吾,亦是如此·你想入黄泉,需得血海引路,血海尽头,方至黄泉。”
“什么”·取其血引路,原是要它的命·沈风难以置信,难怪岁玲似乎欲言又止,没有将所有的细节徐徐而道,原来以血引路,是要它一身鲜血汇成长河,源源不断地流淌,顺血到达尽头,那里便是黄泉。
如此多的血,可不就是要它的命么·沈风一介凡人,若是手刃神鸟,会不会立刻收到天谴的反噬,无法去到黄泉,从而失去唤醒连昭的机会··那一瞬的天人交战后,沈风仿佛预见了悲惨的未来,于是赶紧道:“神鸟大哥,除了你的血,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黄泉的入口么”·“没有。”
“那别人怎么进去的”·不知为何,沈风似乎见它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的笑容,他再揉揉眼,又发现它并没有动过嘴,之前的笑容,似乎是沈风的错觉。
它道:“千百年,从没有活人去过那里,入黄泉便是死人,哪还需要吾血引路,他们自有黄泉的摆渡人带路·”·这么说,若是无法杀死神鸟,就只有沈风变成死人才能进入黄泉,可他若是死了,再入黄泉,又怎么能出得来,又怎么唤醒玄冰棺中连昭。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沈风苦恼地蹙起眉头,神鸟如此巨大,只要他有一丝风吹草动,神鸟一嘴就能把他吞了,死是不可能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他要是死了,这世上就真的没人再愿意去黄泉唤醒连昭了,那连昭将会一直困在梦中,直至千百年后转醒。
那他这辈子再也无法与他见面,人会老死,他活不到,也等不到连昭依靠自己醒来的那一日··难道他们从此便要无法在此世共存了么·这种情况,沈风并不愿意见到,他挺直腰背,稳稳站立,忍住脚底磨皮破肉的疼痛,直面眼前如巍峨高山的神鸟,心底想着,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若是不拼一把,他不会甘心。
沈风攥紧拳头,准备正面上,方一抬脚,拳头还未举起,便听神鸟忽然仰头一声刺耳的长鸣,那声浪一波接一波,震天动地,周遭花草树木纷纷颤动,飞沙走石,沙尘滚滚。
经不住如此魔音贯耳,沈风松了拳头,双手捂住耳朵,暗自咬牙,没想到这神鸟居然先下手为强··沈风捂住耳朵开始寻找遮蔽物,以防神鸟突袭,他顶着声浪带来的威压,艰难步行,正欲行至一方大石后,哪知这时神鸟猝然止声。
见状,沈风一个翻身疾步至巨石近处,就差最后一步躲过去了,这神鸟倏地再次俯下长颈,侧着脸,以眼睛看着沈风,并道:“你想逃”·沈风尬笑一声:“错觉,我就是被你的声音震撼,情不自禁挪了位置。”
神鸟冷笑,“虚伪的凡人,吾曾被欺骗了一次,难道还会受骗第二次么其实你根本不是去黄泉救你的心上人吧·”·闻言,沈风一脸问号,心上人等等,什么心上人·沈风张嘴欲解释,不料神鸟无情打断:“你是不是想告诉吾那不是你的心上人,只是你的晚辈呵,凡人虚与委蛇,实在不可信”·沈风:“……”·喂你真的是神鸟么,怎么好像很懂这些一样·沈风道:“神鸟,你真的说错了,我想救的人不是我的心上人,而是我的徒弟。”
神鸟又是一声冷哼,“徒弟你如此紧张他,又肯舍命,还愿意成为吾的仆人一生一世,就是为了换一次那个飘渺无形的机会,如果这都不算爱。”
沈风:“……”·这神鸟脑补的有点厉害……·那一瞬间,沈风甚至怀疑它有什么特殊癖好,或者说,它不是是经常去茶馆听人说书,否则为何想象力如此丰富,想些有的没的,他简直望尘莫及。
况且他和连昭可是清清白白正正经经的师徒关系,怎么从它嘴里说出来就那么不对味哪,虽说连昭的确是倾世之貌,可他一个男人,而自己也是男人,两个男人怎么会相爱,沈风十分疑惑,于是果断觉得这神鸟是个神经病。
神鸟显然不知道沈风心中这么看它,全然没有一点敬畏它的样子,它只知道沈风是个口是心非的凡人,爱而不言,也是个胆小鬼··他俩互不知道对方对自己的看法,默默坚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神鸟道:“吾最见不得有情人难眷属,虽然很同情你们,但吾也不会以命来同情,你还是另寻他法吧·”·沈风心中想了又想,神鸟软硬皆不吃,像是个无缝的鸡蛋,他真是无从入手,况且一旦得到它的血,后果如果,他也无法预料。
须臾,神鸟又道:“不过你既然不怕死,又如此深情·”·沈风:“那个……我真的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们是正经师徒·”·“那吾助你一回也无妨,黄泉之境,吾到不了,不过带你去附近,还是可以做到。”
沈风正絮絮叨叨,冷不丁听见此话,一时僵在原地,还有这种- cao -作怎么一开始没人告诉他·“上来,吾即刻带你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和今天的一起了,还差点字数,跟明天的更新一起发·明晚见,晚安·第71章 雪地·沈风被神鸟的爪子勾住腰身,凌空而起,神鸟展翅高飞,扇起的飓风刮在沈风身上,竟有刺骨的疼痛感。
高空风寒,不足须臾,沈风便浑身发抖,然而此刻他却一心想着玄冰棺下的连昭··玄冰棺可比这凛冽寒风刺骨得多,虽不知连昭能否感觉到冰冷,可光是想想想,沈风都替他感到难受,被困在那逼仄的棺木中,无法动弹,无法言语,听不到外界的一丝一毫动静,更听不到他的呼唤。
这该是多么寂寞孤独··沈风紧咬牙关,浑身紧绷,坚定不移地盯着前方,无畏风险,好似那前头便是曙光··不过他纵然坚毅,可终究是肉体凡胎,没片刻,沈风便冻得晕了过去。
待神鸟砰地将他摔地上,沈风这才猛地惊醒,可他睁眼之际,却身置一处看不到边的荒野,四周迷雾漫漫,乱草丛生··他再一寻神鸟,已没了它的踪迹··环顾一周,沈风忽然意识到,这或许便是离黄泉最近的地方,神鸟带他来了此地,便离开了。
站起身后,沈风眼前竟簌簌飘落如柳絮一般的白色不明物,他抬手一接,这好像是雪……·突然,沈风看向周边,惊奇的发现,那些植被上都覆盖着浅浅一层白雪,令沈风诧异的是,明明天上飘着雪,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寒冷。
四野沉寂,静默无声··天昏昏暗暗,不见光亮,纵然有白雪与浓雾,却也折- she -不出亮堂,而是一如既往的灰暗,就连杂草都是一派绿得发黑的样子,仔细一看,那些乱草太过奇异,沈风竟是前所未见。
正因如此,沈风也更加确定这已经到了最接近黄泉的地方··沈风立在原地,思索了须臾如何寻找黄泉的入口,但发觉没有一点头绪,于是抬脚无目的地往正前方走去。
雾很浓,雪还在不紧不慢地下··沈风一步一步走得小心谨慎,留意着周边的细微动静,以及不寻常的地方··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他先前在骏巨山已将一身外衣给撕成碎渣,以便他留心来路和鬼打墙,如今只着了一件里衣,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脱下,让皮肤曝光在这诡异的地方,万一这浓雾有毒,他岂不是要完。
行了一截路,沈风也没发现有不同的地方,此地因弥漫浓雾,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绕圈子,是不是又回到了之前呆的地方··一路上,他只听见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并没有察觉到有第二个人的存在,不过这里既然靠近黄泉,也不可能有什么活口吧。
这么安慰自己的沈风,正想回头换了路线,冷不丁对上一道惨白的人脸,他吓得大叫一声,看都没看清那东西是圆是扁,就撒腿就跑··他的尖叫一路回荡,沈风不敢回头,深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原来他在活人的地界,勉强不怕,那是知道世上没有鬼魂,但越接触连昭,越发觉这世上妖魔鬼怪神一应俱全··所以这黄泉地界,那东西还会是什么……·当然是鬼魂了·沈风踩着杂草一路狂奔,时不时还要拨一下特别突出的乱草,以令其别妨碍他跑路。
不知跑了多久,沈风正欲回头看看还在不在,不想,方一扭头,就又对上一张苍白无力的脸,他吓得脚下一乱,登时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吃痛,侧脸便见一道白影俯身而下。
沈风只敢低头瞅着他的衣服,没敢抬头··这时,一只仅剩白骨的手腕子越过沈风的眼底,伸向他的后背,白骨不小心蹭了下沈风的手臂,冷如冰霜,那一瞬间,沈风背后全是冷汗,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片刻后,那手窸窸窣窣在沈风后背摸了起来··沈风:“……”·大哥,男的你也不放过啊·被那手摸了好一晌,沈风正抱着两败俱伤的决心动手,但一想到连昭,他又默默忍了。
·不就是被摸一下么,老子忍回头让连昭收拾你·可沈风万万没料到,这鬼还是个色鬼,男女不忌的那种·白骨手顺着沈风的脊背缓慢往下,沈风登时绷紧腰背,这手也越来越得寸进尺,一路往下,竟来到了沈风的屁/股,·沈风终于忍无可忍,抡起拳头要朝那白影挥去,不料对方突然停手,从沈风后方摸出来一根森白的玩意儿。
那是一只手··沈风:“……”·大哥你找手能不能别随便乱摸,这样很容易被暴打的·白影拿过自己的手,咔嚓一声给安了回去,沈风至今没敢抬头看对方,生怕抬头看到什么恐怖的画面,给他留下很大的- yin -影,而鬼地方经历的后遗症,如今都还没好。
白影嗖地一下就没了影子··沈风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他蒙了一瞬,登时回过神,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好不容易遇到个能动的,这下也跑了··这里没个能沟通的,沈风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何时才可以进入黄泉。
那神鸟也没有留下有用的信息,沈风茫然地坐在地上,对于最初的坚定忽然有了质疑,他一介凡人,真的可以独闯黄泉救醒非人的连昭么·他一无是处,既不懂什么玄门法术,也没有高超的武艺,如今傍身都是十分困难的事,他真的可以活着入黄泉么·意志越发薄弱之际,沈风“啪”地给了自己一记耳光,飞快打醒自己,既然已来了这儿,就不能再心生退意。
拍拍灰,正欲起身,沈风突然僵住,他面色一变,顿时难看至极,只见他缓慢地低下头……·他的脚踝竟被一只半肉半白骨的手给牢牢抓住·难怪他方才会突然绊倒,原来是这东西使坏。
沈风掰了掰,没弄开,他又拿东西撬了撬,也没东西,他琢磨着会不会只有一节手,于是双手抓住,想着□□,让其挂着就挂着,他急着赶路,不耽误他行路就成··殊不知,他这么猛地一拔,竟连根拔起一个森森白骨的骨架子。
沈风:“……”·我现在塞回去还来得及么·作者有话要说:第二部 的预收已经开了,第一部完结后,我就去存稿,暑假过后的九月一号晚上十点更新 ·《震惊徒弟竟是山大王[续]》:我的徒弟我做主·第72章 活人·沈风双手拽着一根手骨,这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只能与那拔地而起的白骨架面面相觑。
半晌,这白骨架忽然穿出一道人声:“我说你还要抓着我胳膊肘多久,别打扰鬼清梦好么这届新鬼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随随便便就把老鬼从土里抽出来。”
沈风十分尴尬,一来是没法告诉他自己不是鬼,二来是他真心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土地埋着一副枯骨,好在他已见怪不惊,否则就这么凭空冒出来一句骨架子,能把他给吓疯不可。
见对方不再开口,沈风赶紧撒手,“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对方冷哼一声,道:“你真该去学学这儿的规矩,免得入了黄泉城,连一个不错的轮回都捞不着。”
沈风:“……”·我一个大活人,要什么不错的轮回啊喂·见沈风无言以对,那骨架竟起身扫了扫身上的泥土,又开始准备挖坑往地里跳,目下正缺鬼指路的沈风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睡了。
骨架鬼在前头挖坑,沈风在后方天坑,他俩配合得十分默契,不消片刻,坑就被填平了··白骨鬼也怒了,沉声道:“我说你这新鬼,存粹是来找茬儿的吧,老子跟你说,趁老子没发飙之前,麻利的滚,否则让你魂飞魄散。”
沈风拍平地面,顶着对方的熊熊怒火,道:“你让我魂魄怎么散都好,我都无所谓,只是有一事相求·”·白骨鬼空荡荡的眼眶对上沈风的眼睛,道:“滚,花招太多了,老子不吃你这套,快滚快滚。”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沈风没理他絮絮叨叨的碎碎念,只道:“我想入黄泉,寻回溯之法·”·“什么”·白骨鬼突然语气飙升,一字一句道:“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给我再说一遍。”
沈风深吸一口气,虽疑惑,但也又说了一遍:“我想入黄泉,寻回溯之法·”·眨眼间,沈风的喉咙被一只森白的骨指给掐住,那尖细的指骨几乎要戳进他的喉咙,疼得沈风发不出声音,内心更是万千草泥马在奔腾。
草草草这这特么是个疯子啊·白骨鬼死死扼紧沈风的喉咙,没有眼珠的眼眶中仿佛燃起了烈火,烧得沈风战栗不已,他声音的温度陡转直下,冰冷得令沈风淌了一身冷汗。
白骨鬼咬牙切齿道:“是他,是他告诉你的·”·他不是疑问,而是笃定··沈风固然知道是谁告诉他这个方法的,但不知他和这白骨鬼说的是不是同一个。
就他语气来看,得知此法的人八成跟他有仇,沈风不知他和岁玲之间是否有过节,是以,关键时候他只能将- xing -别转换一下··白骨鬼手下一紧,沈风顿时呼吸不畅,尚有一丝气息之际,他仍是忍不住吐槽,为啥遇到的每一个神经病都喜欢掐他脖颈,很好玩么沈风简直要气得吐血。
须臾,白骨鬼道:“是不是一个……”·沈风赶紧抢答:“是的没错,就是一个男人告诉我的·”·白骨鬼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他的恶趣味竟然惊奇的治好了。”
沈风完全不知他在说什么,但从他只言片语中可知他好像弄巧成拙了,不过岁玲或者白骨鬼的旧识有什么恶趣味么岁玲似乎喜欢开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这个应该称不上恶趣味吧·沈风陷入迷茫。
这时,白骨鬼居然没再禁锢他,而是松手放开了沈风·沈风见他没什么表情,虽说一颗骷髅头也做不出表情,但沈风就是莫名觉得他恶狠狠的语气之下,乃是一颗柔软而脆弱的心。
能有如此感受,不是沈风是什么心理高手,而是这白骨鬼蹲在他方才躺的地方画圈圈,边画还边嘀咕什么“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就不来黄泉看我”“老子哪里比不上女人了,女人有什么好的”云云。
沈风可以说是十分之懵逼,但有求于鬼,他也不好直接掉头就走,这万一离开后找不到别的鬼可如何是好,况且这白骨鬼似乎很有经验,听他一口一个老鬼,沈风对于他有经验这种事深信不疑。
·事实上……·“黄泉我没去过黄泉,入黄泉之活物,皆不复再,我好端端一个活物,没事去那里面做什么喝茶么”·沈风这一瞬间,竟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自己无法用言语反驳。
可是,大哥你一身骨架子根本没有说服力啊看起来明明就死了,刚才还自称老鬼来着,你转脸就不认是什么- cao -作·这一系列如雷咆哮也只能暗戳戳在心底藏着,沈风是万万不敢朝他攻击的,毕竟惹怒此鬼,对方一走了之,沈风不得蒙圈啊,于是他这能小心翼翼附和。
“那你怎么会在这黄泉附近啊”沈风忍不住挑了个问题问··白骨鬼和沈风盘腿席地坐在他刚才又刨的一个坑中,听罢沈风的疑问,遂道:“其实我就是随便死死,没想到真的死了哈哈哈。”
你再玩儿我,我就要打鬼了·沈风气得不行,又没法直接开怼,憋着一肚子火··白骨鬼道:“你一个新鬼,为啥要我带路,你摆渡人哪·沈风扯谎面不改色:“跟丢了。”
白骨鬼恨铁不成钢的捶地吼道:“这届的摆渡人也不行黄泉之主怎么教的”·沈风在心底默默道了声“罪过罪过”。
白骨鬼道:“那你智商也不太行啊,难怪我从一开始见你就觉得不对劲,你看你穿的什么衣服,惨白惨白的,一点品味都没有,还有你这头发,干枯毛糙,一看就没有好好打理巴拉巴拉。”
沈风:“……”·我衣服不好可以理解,为什么攻击的我头发我每次洗头都用皂角和淘米水洗得超干净的·沈风简直抓狂。
此时此刻,沈风对白骨鬼是个神经病这件事毫无怀疑,于是他拍拍泥土起身,与其在这里耗费时间,他还不如自己去找哪··他方一起身,还没跨出这没过脚踝的土坑,便听身后传来白骨鬼肃然的声音。
“你是活人··作者有话要说:一脸懵逼的我发现文被锁了QAQ未完待续,后续请关注第二部·《震惊徒弟竟是山大王[续]》:我的徒弟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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