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真神之战神 by 雪川冷泉

分类: 热文
守护真神之战神 by 雪川冷泉
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文案·燕国自百年前建国以来,一直重文轻武,养出一堆酸朽秀才·他们主张以和治国,以友交邦·一旦出现交锋,便送上皇室公主和亲并带上无数珍宝,以保家国太平。
如此往复,竟已维持了百年之久·百年和平,燕国经济繁荣发展,百姓亦安居乐业·一时也无法评判皇帝的对错··当朝礼部尚秦佑长子秦恒宇,惊才绝艳,风姿上乘,年纪轻轻便高中状元,是平京无数少女心中的如意郎君。
然某一天,秦恒宇突然从高楼上跳下,当场殒命,年仅二十岁·时年,次子秦恒之才五岁··随着年龄渐长,秦恒之亦身负盛名,比之当时的秦恒宇更胜一筹。
见儿如此,秦佑心中亦十分欣慰,但有两件事不允许他做·一是入仕,二是从军·除此之外,他想做任何事情都可以··明知是南墙,不撞不回头·撞了还死- xing -不改,也只有秦恒之了。
内容标签: 强强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青梅竹马·搜索关键字:主角:秦恒之 ┃ 配角:平安,赵臻,颜玥 ┃ 其它:天道正义,清心寡欲,好兄弟·我遇到了他·我叫平安,喻意一生平平安安,可我却是个孤儿。
在我一岁的时候,被父母抛弃在荒野·幸运的是我被一个路过的叔叔收养了·在我两岁时,叔叔就教我技艺·三岁时,我就站上街头了·用叔叔教我的手艺谋生活。
每次收到钱叔叔都会带我吃面,说常吃面,人就会长寿,他希望我长命百岁··燕国天启二十年二月一日,这是我街头卖艺的第十个整年头了·这十年里我跟随叔叔走遍了燕国的大部分地方,每个地方呆上十天我们就要离开。
因为一个地方的人们对我们熟悉了,他们也就没有了兴趣,自然我们也就赚不到钱了·所以这十年来我们不断地换着地方,只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这天,我站在一个叫南阳的西北部边陲小城的街头上,表演着铁头砸砖。
“砖头是不是假的呀”在围观的人群中,一个洪亮不羁张扬悦耳的声音传来··我抬头,只见一个身着精美华衫,相貌异常俊美,神态肆意张扬,身材高挑的年轻男子站在人群前面,手里摇着一把名贵的折扇,笑时眉眼上挑,璨若明星。
砸场,在这十年里我已经见多不怪了·我拿着砖头走到那位贵公子面前,道:“公子,您可以检查一下这砖头是否是假的·”·贵公子收起折扇接过砖头反复看了几眼,把砖头递还给我,笑道:“一块砖头有啥看头——”·贵公子说着突然痛闷一声,捂着腰侧,看向他身边的人。
我看过去,那人一身轻淡白衫,容貌秀美,清雅出尘,就算站在那位贵公子身边亦不逊色半分·他看向我,有如清风般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我朋友他今天喝多了,打搅了。”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几块碎银子放在我手上,然后拉着他那位故作失落的贵公子走出围观人群··我收起碎银子,心里笑开了花,足够我们吃上一个月的面条了。
收工后,我与叔叔一人点了一碗牛肉面,在初春的夜晚吃得不亦乐乎··在这呆了十天后,我们收拾好行礼离开了南阳·在去往下一个目的地的途中,我们遇到了一群奇装异服的怪人。
他们见人就杀,毫不留情·叔叔为了保护我,拿着未开锋的钝刀跟他们硬拼·那群人武器奇特,动作迅速,几个人围着叔叔一人·几下功夫,一把尖锐的刺刀插在了叔叔的心脏处。
我大叫着拿着卖艺用的花式□□正打算与他们拼命时,一阵马蹄声传来·箭入咽喉,那些人死的死,逃的逃··我跑到叔叔身边,他已经没了呼吸,我再也没有忍耐地放声哭了出来。
这是三岁之后我第一次哭,却是失去了世上唯一的亲人··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放在我的肩头,清风般的声音响起,“跟我走吧·”·我抬头看着他,是那个人。
我想也没想地点头·坐在那人的马鞍前,我回头看着横尸在地上的叔叔,告诉自己一定要长命百岁,方对得起叔叔对我的爱护··半个月后,我们到达天子所在地——平京。
平京位于江南中心地带,常年气候温和,四季如春·环境如此柔和,这里人们也是软软的·百姓们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达官贵族们不是纵身歌舞,就是聚集在一起闲谈风雅,论靡靡之音。
来到京城后,我住进了当朝礼部尚书秦佑的府中·成了尚书公子秦恒之的小厮·那日,若不是他带我走,今日,我不知在哪流浪·我非常感谢上苍,让我遇到了他。
今晚,秦恒之应邀参加晚宴去了·我将手头的事情做完,便掏了一些小米洗净加水放在灶上煮着·秦恒之在睡前有吃点东西的习惯,因此我特地拜了平京有名的厨娘为师,教了一笔不菲学费,只为做出好口味。
我将刚煮好的一锅小米粥及几样可口小菜端上桌·这边,秦恒之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身后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知交好友贤王世子赵臻·秦恒之平日总是一副淡雅平和的模样,有如一朵娴静的白玉兰。
今日这般模样,显然已是极怒了··“有必要生这么大的火气吗不就图个乐子吗”赵臻说道·那俊美非凡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傲。
“图个乐子”秦恒之怒道:“边关无数士兵舍命卫国,百姓流离失所,无衣无食·而皇城之下,士官大夫酒池肉林,莺歌燕舞,全然只顾自己作乐怎对得起边关拼死的战士,北方受难的百姓”·“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自寻烦恼”赵臻的脸上也显现了一丝无奈··“我做不到·”秦恒之道··“既然做不到就不要做了。”
“平安,你手艺有长进哦,看得我都饿了·”赵臻叫道··我递了筷子给赵臻,回头看着负手站立的秦恒之··“公子,这是我新学的几道小菜,味道可好了,你尝尝——”我将筷子递到他面前。
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秦恒之回头看了一眼,便道:“以后不要再做宵夜了·”·“是·”我应道··燕国自百年前建国以来,一直重文轻武,养出一堆酸朽秀才。
他们主张以和治国,以友交邦·一旦出现交锋,便送上皇室的公主和亲并带上无数珍宝,以保家国太平·如此往复,竟已维持了百年之久·百年和平,燕国经济繁荣发展,百姓亦安居乐业。
一时也无法评判皇帝的对错··燕国天启二十年二月十一日,位于燕国西北部的金国袭扰犯境,烧杀抢夺·燕国用他一贯的行事风格,以和亲来了事·本以为此事了结,没想一个月后,金国发动大规模的入侵,这次不再是抢完即走,而是一路侵占城池。
短短数日间,便攻占了数座城市·燕国派使臣前往交涉,但被对方斩首送回·朝中武将皆主张出兵迎战,但皇帝与众文官则一致坚持主和·五次派使臣谈和,皆被斩首送回。
燕国皇帝无奈,只能被迫出兵迎战,却仍不放弃谈和·交战期间仍不断派人前往,甚至不惜为此阻挠战事,以致短短两个月时间,燕国北部大范围失守,金兵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朝庭发布征兵令后,秦恒之立即向秦佑请求从军·却被打了一顿结实的板子,皮开肉绽,让他连续几天只能趴在床上·秦佑的激烈反应,下面人也在偷偷议论。
原来,秦恒之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名叫秦恒宇,惊才绝艳,风姿上乘,是平京无数女心中的如意郎君·但在十五年前,年仅二十岁的秦恒宇突然从高楼上跳下,当场殒命。
秦佑得知消息时当场晕了过去·一夜之间,年仅四十三岁的秦佑一夜间头发半白·时年,次子秦恒之才五岁,对这位突然离世的兄长并无多少记忆··随着年龄渐长,秦恒之亦身负盛名,比之当时的秦恒宇更胜一筹。
见儿如此,秦佑心中亦十分欣慰,但有两件事不允许他做·一是入仕,二是从军·除此之外,他想做任何事情都可以·知道秦佑的心中的疙瘩,秦恒之亦从不做违背秦佑意愿的事。
但此次,纵使知道秦佑会大发雷霆,他还是要去试试,因为他不想置身事外··明知是南墙,不撞不回头·撞了还死- xing -不改,也只有秦恒之了·这次秦佑没有再下狠手,只是将他禁闭在府中,哪也不能去。
伤患又被禁闭,秦恒之整日只能呆在房里·贤王世子赵臻昨天过来,挑逗他几句,不能出府的秦恒之差点拿棋子扔他脸上了··秦恒之居住的地方叫兰苑,一片清静幽雅之地。
在我来之前,整个兰苑只有一个丫环,名叫清清·她十三岁便被秦夫人指派来照顾秦恒之,至今已有十年时间··“清清,这里有三百两银子·出了府,买点田地,或是做点生意,好好过日子。”
秦恒之将一袋银子递给面前的清秀姑娘··“谢公子——”清清低着头,眼泪悬而未掉·“清清有生之幸能侍候公子是我的福分,如若有来生,清清还愿侍候公子。”
“清清,你现在正青春年华·在这呆下去,只会耽误你·”·“我不在乎·”清清终是忍不住,双膝猛然跪地,哭道:“只要能跟着公子,我愿意做一辈子丫环。
只求公子不要赶我走·”·秦恒之眉头微拧,刚要说话,门外就有人走了进来··“哟——清清,这是怎么了眼睛这么红”赵臻一进门就调笑道:“秦恒之,你欺负人家清清了”·秦恒之没有理会赵臻的话,他下了榻将跪在面前的清清扶起,道:“府里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趁天色亮着,早些上路吧。”
知道没有转还的余地了,清清没有再做挣扎·她对秦恒之与赵臻各行了一礼便转身跑出去了··“你要放清清出府”赵臻坐在榻上,直接拿起秦恒之面前的茶喝了起来。
秦恒之还是没有回答,只是小心上了榻,侧着身子靠在垫枕上,闭起双眼··“清清是你的人·你就这样让她走了人家可是伺候了你整整十年啊。”
“清清是清白之身·”秦恒之睁开眼睛,又闭上·“而且她不是一个人,有人会对她好的·”·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赵臻立时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难怪每次问你那事,你都不说·”·秦恒之与众多富家公子一样,也会进入风月场所,但也只是看舞听曲,从不留堂过夜。
府里也只有清清一人在旁,而清清又是清白之身,其中意味就不言而寓了··笑声久不停息,秦恒之眉毛微微跳动,睁开眼睛道:“笑够了吗”·“恒之,等你伤好后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那地方各种风姿,各种颜色的都有,就算你想猎奇,那里也可以满足你哦——”·“我不是你·”秦恒之翻过身背对着他,完全不想理他。
“恒之,别不理我呀·好歹我也马上要走了·”·“王爷同意你参军了”·“那当然·我父王听我说要参军可高兴了,这不不到一天时间,随军的日子都给我报上去了。”
“什么时候”·“五月十七日·”·“就是三天后了·”·“是呀,我那父王巴不得我马上走呢。”
说着,赵臻就躺了下来··“真想跟你一块上战场·”秦恒之说道··“还真别,你可是你们家的独苗呀,要是上个战场出了啥事,你爹可不伤心死。
再说,不就几个野蛮子吗,用得着那么草木皆兵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怕危机来时,我们却不自知·”·赵臻起身将棋盘摆出来,道:“如果哪天我死在了战场上,那就说明真正的危机来了。
所以在我现在还好好的时候,说明一切都很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秦恒之笑道··“在老婆面前,当然得会些甜言蜜语了。”
赵臻坏笑道··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在民间混久了,什么粗鄙的东西都学会了,回头我告诉王爷,看他怎么收拾你·”秦恒之看也不看他一眼,一边下子一边说道。
“这也不能怪我呀,谁叫我俩是指腹为婚的,谁知道生出来的两个都是男孩·我母亲经常说我为什么不是个女孩·我奇了怪了,为什么不说你不是女孩。”
“还好你不是女孩,要不然我可就遭殃了·”·“听你这意思,好像娶我是遭罪是吧·啊——”·“赵臻,难得你说了句实话,我爱听。”
秦恒之微抬头,弯起嘴角笑道··“今天我要不治服你,你还真当我是只会耍嘴皮子·”说着,倾身在秦恒之唇上吻了一下,尔后退开,笑道“味道还不错,不比春风得意楼的红倌差。”
秦恒之回过神来木然看着他··“这不会是你第一次吧”看秦恒之这般模样,有种不好的预感··“恒之,我不是故意的。”
道歉的话刚出口,脸上便重重的挨了一拳,半张脸都要被打掉的感觉··“我也不是故意的·”秦恒之收回手,低头继续下子··“呵呵——”赵臻捂着快要脱掉的脸,身子向后移了寸许。
别看秦恒之平时温温雅雅的,出手可绝不含糊·从小一起学文习武的赵臻都有点不敢惹他·此时触到逆鳞了,生怕被对方再打一拳打过来,明天他就不用出门了。
·春风得意楼·大军出发后的第二天早上,我到秦恒之房间叫起,却无人应答·我推开房门,只见床辅整整齐齐,书桌上留有一封信·秦佑看过后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拍着桌子大呼:“孽子——孽子啊——”·昨天晚上,秦恒之趁夜离府随军去了。
面对秦恒之的不离而别,我并无多大吃惊·他心怀天下,此时此刻,怎会就此安然·此场战争持续了近一年时间,终于将金兵全线打回国境之外,并深入金国境内百余里。
天启二十一年一月,金国递上降书,割让被占领土·此场战争正式落下帷幕··平京街头,大军凯旋而归··我站在欢呼的人群里,看着远远而来的队伍,心情激动不已。
马背上的赵臻,仿佛天生的光源,一笑光芒四- she -,让人移不开眼·纵使如此,我的目光依然寻着那个人·他跨坐在马上,腰背挺直,眉目含笑,纵使身着盔甲,却依然一派儒雅。
如果不是一身戎装,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位军人··凡是上了战场的官家子弟,都有赏赐,军功卓越者皆被封衔··晚上,皇上夜宴战场上归来的官家子弟·回来时,秦恒之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与他一道回来的还有赵臻。
他架着秦恒之,醉气沉沉,嘴里一直在咕哝着:“是你的,你为什么不争那是你拿命换来的——”碰到床角,两人便倒了下去。
我将他们摆弄整齐,盖上被子·赵臻翻个身半个身子压在秦恒之身上,嘴里还在咕哝着,但声音含糊,我听不清··面对突然而来的重压,秦恒之嫣红的脸轻晃了一下,还是抵不过醉意,沉沉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秦恒之醒来时,赵臻合衣睡在他的身边,两人睡在同一个枕头上,两人的头发交织在一起·被赵臻压着头发,秦恒之想起却没法起··这时,门外响起声音。
“公子,起了吗”·“嗯·”秦恒之低声应道··“公子,我已经在隔间准备好了热水·”·“好。”
秦恒之将头发及衣服费力抽了出来·浑身酒味,满屋子的酒气,可见昨天喝了多少酒··秦恒之坐在浴桶里,我浇着水,为他清洗头发·直到没有半分酒味,只有扑鼻的清香。
秦恒之穿衣时,我才发现他身上腰间有道极长的疤印,伤口已经落痂了,但能想象出这是一道多么严重的伤口·稍有不慎,命可能就没了··“公子,你的伤”我看着那道红疤印说道。
秦恒之低头一看,道:“无碍,比这严重的伤都受过·”他将衣服合上,将伤痕隐藏在衣服底下··外头有下人叫道:“公子,老爷叫你去前厅。”
“什么事”·“东宫太子到了·”·“好,我知道·”·若说一年前的秦恒之还有些少年青涩,那如今的秦恒之已稳若大山,无论对着谁,遇着什么事,脸上始终保持着平和,从容不迫。
进入前厅,东宫太子赵弘见秦恒之便向他招手·“恒之,过来·”·秦恒之走向前去,向太子行礼··“当年恒宇还在时,你还是半大的孩子。
若不是昨日一见,还不知你已长大·无论品- xing -,还是样貌皆可比肩当年的恒宇·”太子赵弘看向秦佑说道:“这此惊才绝艳之人,秦大人怎么不叫恒之入朝为官呢”·秦佑低头答道:“恒之自小便对入仕毫无兴趣,参军也只是一时兴起。
做父亲的,只希望子女开心就好·若他哪一天想要入朝为官,我也不会阻拦·”·“恒之,你是如此想的吗”·“是。”
秦恒之点头应道··“恒之有大才,不入仕确实可惜了·”太子站了起来,来到庭前打量了一番,道:“此处景致与当年并无二样,不知后院桃花盛开是否还一如当年”赵弘径自向后院走去。
秦家父子陪同太子在府内参观,一路走来,太子突然停下脚步,道:“恒之,你的居所在何处”·“在前面,但并无什么好瞧的·”秦恒之迟疑了一会儿,道。
“既然来了,看一眼也无妨·”赵弘道··走进兰苑,入眼是一大片水塘,水塘里卧着一片翠绿莲蓬,两旁木廊曲曲通向起居处,廊下摆放着数盆巴掌大的绿油盆栽,星星点缀,一片清新淡雅。
赵弘赞道:“好一处清幽之地果真物随主人”·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秦恒之跟在身后,并未做答··赵弘走到居室门前,却不见秦恒之打开房门。
“恒之,不带我进去看看吗”·秦恒之面露难色··“难道里面藏了什么人”·“谁在外面说话,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赵臻带着十足的火气拉开房门,衣带不整,看到赵弘,也不整理衣冠,索- xing -半身子倚在房门上打了个哈欠,并不打算让他进屋·“原来是太子殿下,这么早跑到秦府,有何贵干”·“再早也早不过你。”
赵弘道:“原来恒之迟迟不开门,果真是房里藏了人,还是个男人——”·秦佑刚要开口,便被赵臻抢了先,他拉住秦恒之揽住他的肩,呵呵笑道:“男人怎么了我与恒之从小一起长大,别说同睡一张床,同穿一条裤子的事情都做过。”
秦恒之微微皱了一下眉,虽说这都是事实,但从赵臻的嘴中说出来怎就变了个味··“看来我也得与恒之多亲近亲近,不能让这好事给一个人占人·”赵弘笑道。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若是有啥事,还不怪罪到我们头上·”·“我们”赵弘眼睛微眯起,是在笑,却让人觉得危险。
对于赵臻在秦恒之房里出现,秦佑并不惊讶·而赵弘- xing -子- yin -冷,且与赵臻素来不和,若让他们继续对话下去,只怕牵扯更多,秦佑不得不插嘴·“太子殿下,恒之居处并无甚可看的。
今日桃林花开正好,臣已叫人在桃林备好薄酒,还请殿下移步·”·秦恒之见父亲如此,即刻说道:“还请殿下稳步·”·赵弘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世子,一起过去”·赵臻又打了一个哈欠,“谢谢太子殿下的美意,只是我这一身酒气,怕扰了殿下的兴趣,我就不作陪了·”·赵弘一笑,似乎很满意赵臻的回答。
若不是赵臻有一个手握燕国兵马大权的贤王父亲,他早把赵臻给收拾了··把赵弘送出府后,秦恒之被秦佑抓着告诫了一番,各种提醒他不要与太子往来·回房又被赵臻说了一遍又一遍。
“赵弘这人- xing -子- yin -毒,你要小心,不要跟他走太近,他的任何要求也不要应承·”·“我知道·”虽然今日是他与赵弘第一次见面,但赵弘是个什么样的人,却能看得清楚。
回京后的几天,秦恒之一直呆在府里陪着秦夫人,哪也没去··“恒之,你看这姑娘怎么样”秦夫人拿着一张画像,笑盈盈道··“挺好的。”
秦恒之看了一眼,笑道··“你每个都说好,总不能都娶回家吧·”·“娘,您拿主意就是·”·“不是我拿主意,得要你喜欢才是。”
“娘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自秦恒之回来后,秦府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了,短短几日,姑娘的画像已经堆了好几堆了··“哟,这是在做啥呢”赵臻洋洋洒洒地走了进来,对着秦夫人行礼。
“臻儿见过姨母·”·“臻儿,你来得正好·来来,帮我看看·”秦夫人向赵臻招招手··赵臻见桌子上的画像,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大笑道:“这不好,弱柳扶风的,怎么给秦家开枝散叶呀。”
“这也不好,嘴巴那么小,没气量·”·“这不行不行——屁股太小了——”·赵臻一过来,三下五除二,大部分都被否决了。
秦恒之在旁,太阳- xue -突突直跳··“那你说哪个好”秦恒之忍不住道··赵臻在画像里找了一圈,抽出一张,道:“这个不错。”
秦恒之看那画上的女子,五官虽不是很出色,但双目清明,双手持剑,虽是女子,却是英姿勃发,十足的一个位女中豪侠··“怎么样,确实不错吧。”
秦恒之笑笑看向秦夫人,“娘,您觉得怎么样”·看得出来,秦恒之对这姑娘挺喜欢的,秦夫人点点头,道:“我瞧着也不错,明天我就让媒婆上门提亲。”
“臻儿,你都两孩子的父亲了,该收收心了·有没有心怡的姑娘”秦夫人道··赵臻少年风流,虽未成亲,已有了两个儿子,生母都是赵臻房里的丫头。
贤王妃知道后本是要堕了那两孩子,但赵臻觉得生下也无妨·纵使如此,但那两孩子的母亲还是卑微的下人,赵臻并未把她们收房··“这几天都被贤王妃说得头都痛了,好不容易溜出来透透气。
姨母,你就放过我吧·”说着站起来,向秦夫人深深鞠了一躬··“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这里有你跟恒之最爱喝的莲子汤·”·赵臻接过碗,几大口就喝完了,赞道:“姨母,还是你做的莲子汤最好喝了。”
“喜欢喝就多喝几碗·”秦夫人接过他的碗,又给他盛上··陪秦夫人聊了会儿,赵臻便把秦恒之拉了出来··“走,喝花酒去。
这几天在府里可闷坏了·”赵臻拿了扇子敲了敲背··“你说,去哪”秦恒之笑道··“好地方·”赵臻张开扇子,一下一下的扇着。
春风得意楼,平京最大的南风馆·里面梳的不是女妆,而是蓝颜·王公贵族,富家子弟,文人学子经常出入此处·更有富商不远千里慕名而来·其势力极大,连达官贵族都不敢在此处闹事。
其盛景远超平京其他妓馆·秦恒之不喜南风,知道春风得意楼,但从未进来过··“世子,您终于来了”俩人一踏进大门,一个身着白衣头发用白色发带束起相貌有几分艳丽的男子迎了过来。
仔细一看,这里的人皆是简单素雅的装扮··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离开平京一年,这春风得意楼更是金碧辉煌,连地板都亮金的·弄得我还以为进了皇宫呢。”
“哪能跟皇宫相提并论·这里就只是个给各位大爷公子们放松放松的地方·”那人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打开门·里面极其宽敞,一名身着淡蓝色轻衫,面容清秀年纪在二十二岁左右的男子,赤足在台中央旋转飞舞。
花钱的大爷们若看见自己喜欢的,便出价,价高者得··“新来的”赵臻看着那男子道··“他叫白翎,上月月底来的,今天第一次出台。”
那人看了一眼赵臻,道:“我把他送世子房间去·”·赵臻点点头,走到对面,打开,又是另一副风景·一个三十多岁的身材健壮面容刚毅的男子四脚被牢牢绑在四角固定住,他额头泛起冷汗,浑身肌肉暴起,但却不发出一丝声音。
“他是谁”秦恒之说道··“他叫陆千源,是一个江湖侠客·因杀了江陵太守冯寿,被通缉,后被官府抓拿归案后被送至此。”
春风得意楼不仅是一个欢场,也是一座囚牢,凡是因犯事被送进来的人,一辈子都别想出去··“把他放下来吧·”秦恒之拿扇子指了一下。
“恒之,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呀·”赵臻在他耳边轻笑道··秦恒之连看他一眼都觉得费神,手肘用了八分力道在他腰间重重一击,然后看着捂着腰比他矮上小半截的人,说道:“走吧。”
赵臻直起腰,看着秦恒之给他留下的背影,气得牙痒痒··房间里,白翎与陆千源已经在了·白翎换了一身素净白衣,身上泛着水汽,显然是刚洗过。
见他们进来,弯腰向他们行礼·而陆千源也被洗了干净,身上也着了一件白衣·只是四肢被牢牢捆住倒在地上··“陆大侠,放心,我不会碰你。”
秦恒之走过去给他松了绑··“出入这种地方的,又会是什么好人”陆千源站了起来,怒视着他俩··“我们不是好人那你是好人”赵臻坐在一旁懒懒地笑道:“你现在就可以离开这房间,我们不拦你。
但能不能出得去大门,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陆千源整了下衣服,大有气势地走了出去,但没过半柱香·陆千源又被送进了房间·手脚被绑得结结实实。
“陆大侠——”这次秦恒之没有解开绳索··“你想告诉我既来之则安之吗放他娘的屁我堂堂七尺男儿,要在男人身下求生,那我宁愿一死。”
“那你怎么不死”旁边飘来赵臻的笑声,让陆千源一怔·“舍不得死就好好活着,扭扭捏捏地寻死觅活,跟妇道人家一样。”
陆千源被他几句话刺激得脸白一阵,青一阵··“你少说两句吧·”秦恒之还是给陆千源解绑了,“陆大侠,看你样子也不是会好杀之人,为何要去杀江陵太守呢”·“江陵太守冯寿,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表面乐善好施,背地里却拐卖妇女·一刀杀了他,真是太便宜他了·”陆千源不愧是江湖豪侠,正气凌然··燕国,真是烂到骨子了——·秦恒之一声叹息,走到赵臻旁边坐下,伺候在赵臻身边的白翎给他斟满酒。
“白翎,今夜是他还是我”赵臻看着站在秦恒之身边的白翎,笑道··白翎看了赵臻一眼,又瞧了一眼秦恒之,脸色有些绯红。
“还是说一起”·秦恒之刚喝下的酒立马喷了出来··“一起试试”赵臻凑到耳边,低笑道:“要不要我教你”·秦恒之将他推开,便要离开。
“开玩笑,开玩笑·”赵臻将秦恒之拉住,“你怎就这么容易当真了一点风趣都不懂,做你老婆不无聊死·”·“我没必要在这种地方谈风趣。”
秦恒之拍开他的手,道:“陆千源,怎么办”·“这事情简单,只要你在这包了他,他就不用接客了·不过,这地方花钱如流水,你有几个钱一个月都包不了。”
见秦恒之不语,又道:“我可以借钱给你,但是我要收利息的,一年翻一倍·”·秦恒之不由地睁大眼睛·“你这是抢钱”·“有钱当然要抢不抢白不抢怎么样,要不要”·这个晚上,秦恒之的大名响遍风月场,豪掷万金包下一人,一包三载。
比起风头,秦恒之心里只盘算着如何把这笔天价借款还给赵臻·整整五十一万两白银·东宫鸿门宴·第二天回到秦府,秦恒之若有所思,我叫了他几声他才应。
下午,东宫太子派人来请秦恒之到东宫赴宴·秦恒之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过去一趟··晚上,我随秦恒之一起来到东宫··大殿内歌舞升平,秦恒之环视四周,除了几位军中同僚,还有些陌生的面孔。
“秦将军来了,坐坐坐”说话的这人叫李进,他曾祖父是开国元勋,世代公卿·他本人亦在抗金之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秦恒之在旁入座后,我立于他的身后。
太子赵弘坐在上头,身体微斜着,眉目庸懒,雍容华贵··“公子,太子挺年轻的·”我在秦恒之耳边轻轻说道·那日太子来府中,下人都只能呆在自己房里,除非叫唤,否则不得外出。
秦恒之笑着摇摇头·达官贵族皆注重保养,皇家更是自然·太子赵弘虽然看着年纪在三十岁左右,其实已经四十了··一曲舞毕,一群十五六岁面容佼好的少年涌入殿下中,他们赤着身体,腰间只挂着苏,身体扭动中,一览无余。
终于明白这是场什么宴会,秦恒之叫我转过身去,然后起身向太子请辞···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恒之不喜欢这个节目吗”太子撑着头眯眼笑道。
在太子说话时,少年们皆停下跪了下来··“不是,只是家母近来身体不大好,希望多侍奉在前·”·“来人,把府中的千年人参给秦府送去。”
“殿下家母只是体虚,无需——”·赵弘打断道:“一株人参无足言重,倒是恒之为国征战,救民于火水,乃燕国之幸。
此次宴会是为了让大家好好放松一下·”说完,指着那些男子道:“恒之看上了哪个”·“殿下,家母还在等我回去——”·“看来这些都不入恒之的眼呀——”说着,手微微一抬。
又进来一批年龄在二十上下面容清俊的男子,他们头发皆用一支木簪半挽着长发,身上只着一件白衣·“都抬起头来·恒之,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殿下,我不喜男子。”
“是吗”赵弘半掌着头,道··这时,李进说道:“秦将军,在这就别装了,军中谁不知道你与贤王世子的好事·”·“我与世子只是好友,并无其他干系。”
秦恒之立马说道··“好友好友会整夜留宿在元帅帐中”·“我是夜宿,但也是夜宿而已·”·“这话说出去谁信呀。”
“而且,昨夜秦将军在春风得意楼一掷万金,此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秦恒之这才意识到这只是场鸿门宴,要离开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这次叫大家来只是为了乐乐,不要弄得不开心·”赵弘说完,手指了一下,“你,过来好好伺候秦将军·”·“是·”·那男子跪坐在秦恒之身边伸手去解秦恒之的腰带,却被拦下。
“平安,你先回去吧·告诉老爷夫人今晚我会晚些回去,让他们早点休息·”秦恒之对我说道··“公子,我还是留下来吧,万一有什么事也有——” 秦恒之额角已有汗珠溢出,我心知不对。
“不用·”秦恒之从头到尾未看我一眼,只是手中转了那翡翠酒杯·“你走吧,顺便跟世子说下明天我不能赴约·”·“是。”
不再看殿内那糜烂的场景,我快速走出了大殿·没有回秦府,而是直往贤王府··“将军,你怎么了”那男子叫道。
秦恒之突然用手握紧杯子,脸颊上已有汗珠流下·大殿里已经□□不堪,就如野兽□□一般··“恒之怎么了”这时,太子不知何时走到了秦恒之的前面,单手抬起他的脸,面若花红,眼神迷离。
“真是迷人的表情·”·秦恒之快速闪开,说道:“太子殿下,臣有些不适,还望殿下允臣回府·”·“恒之哪里不适”赵弘又欺上前去,握住秦恒之的双手。
“下去·”·知道赵弘是对自己说的,那男子看了一眼秦恒之,无奈回道:“是·”·秦恒之甩开赵弘的手就往殿外跑去,只见眼前大门快速旋转起来,脚下没跑两步就摔倒在地上,想要起身却是半分力气也没有。
“恒之,来,脱了衣服就舒服些了·”赵弘伸手去解他的衣裳··秦恒之浑身绵软无力,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周围的人在做什么说什么,他已感觉不到也听不到,只觉天地在旋转着。
我一路马不停歇地奔到贤王府不料皇上也在,府卫们都拦着不让我去惊扰圣驾·想到东宫的情况,我实在无他法,趁府卫不注意的时候直冲到赵臻与皇上他们面前,大声哭叫道:“世子殿下,求你救救我们家公子吧”·“平安,你怎么在这里”·“殿下,我家公子出事了,求你赶紧救救他”·“出什么事了”·“东宫太子扣压了我家公子,不让他回去我家公子让我赶紧来找你”·“什么”·“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一旁的皇帝喝道。
我将事情的始末说完,皇帝脸都青了,甩袖直往东宫而去·我要跟去,但赵臻让我留在王府··皇帝的突然到来,东宫的守卫莫不慌张,有人想要去通传却被制住。
一进大殿,满目□□·皇帝勃然大怒,道:“把他们通通抓起来关进大牢”·“太子呢”皇帝大喝道,大殿之内无人肯做声。
为首的太监颤颤微微地说道:“奴才不知道·”·赵臻一拳打了出去,直接把那太监的那两颗门牙打掉了,“人在哪”·那人不敢再有所隐瞒,来到一间房间前。
“太子与秦将军就在里面·”·赵臻抬腿一脚踹开了房门,只见太子压在秦恒之身上做着禽兽的行为·赵臻已无理智·他冲进去将赵弘从秦恒之身上重重扯下来。
不顾皇帝在场,手脚并用,将赵弘打得面目变形,嘴吐鲜血··“赵臻”贤王立马过去将赵臻制住,道:“先带秦恒之回王府。”
赵臻回头看着床上的人,脱下外衣小心地将他包裹好·离开时,也不看皇帝一眼··赵弘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皇帝,完全吓坏了,跪下叫道:“父皇”·皇帝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你这混账东西竟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说着,又使劲踹了一脚·“朕看你是好日子过太久了”·赵弘一听,急忙扯住皇帝的衣摆,哀求道:“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
求父皇饶过我一次吧”·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皇帝怒视着太子,望着这个与死去的爱妃有着七分像的脸,终是不忍·他抽掉衣摆,令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太子出东宫一步”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贤王在旁边始终默默地看着,不发一言,跟着皇帝离开了东宫··贤王府,我哭花了脸,望着床上犹如断线木偶一般的秦恒之,我的心就像被人用刀一片片切下来的疼痛,恨不能杀了太子以泄心头之恨。
赵臻看着医师给秦恒之清理,脸已经扭曲狰狞,他拔出墙上的剑就往外走··“做甚去”贤王突然出现挡在他的面前··“我要杀了赵弘那畜生”·“放肆太子的名讳是你叫的吗”·“那畜生根本不配做太子”·“你呆在这里好好照顾他,这件事皇上自会给出一个公道。”
“公道皇上还知道公道吗”赵臻气愤之极··“混账·”贤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皇家的事有你说的份吗”说完,看着床上的秦恒之道:“这几天就让恒之留在府里,此事不要告诉秦家,事情闹大并不是件好事。”
“可恶”赵臻一拳打在门上··我听着,哭干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同时在心里发誓,今后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第二天早上,秦恒之醒来时赵臻正趴在床头睡着了。
“赵臻·”秦恒之张口叫了几次,才发出点声音··赵臻听到声音立马就醒了,抓住秦恒之的手,轻声唤道:“恒之——”·秦恒之闭上眼睛,面色苍白如纸,道:“帮我倒杯水——”·“好。”
赵臻小心地喂了几杯水,秦恒之不再说话··“恒之,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赵臻,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有事叫我·”·赵臻帮他拉好被子,带上门··房中,秦恒之看着房顶,眉头紧皱,被中拳头握得死紧··三天之后,秦恒之回到秦府。
秦佑便将一道圣旨拿出来,道:“皇上已下旨将怡宁公主许配给你·还不快谢恩”·秦恒之身体微颤了下,但还是跪下,伸手接过圣旨,大呼三声吾皇万岁。
见秦恒之脸色苍白,秦佑一团火气,喝斥道:“春风得意啊豪掷万金,这家都要被你败光了”说着,秦佑抬起一脚踹了过去。
“一连几天不着家,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秦家列祖列宗的脸都被你丢光了·”·秦恒之本就虚弱,一脚实打实的踢下来,便趴在了地上,半晌都起不来。
见他这般模样,秦佑火气更甚,直叫下人拿家法来·若非秦夫人将秦恒之护住,秦恒之这刚刚好些的身子又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了·我站在一旁,看着跪在地上摇摇欲坠的秦恒之,想要为他分担,却无能为力。
“秦恒之,你若再做出有伤风化的事,我便打断你的腿·”秦佑扔了家法,怒极而去··“恒之,你怎么样哪里难受”秦夫人把秦恒之抱在怀里,痛哭流涕。
秦恒之摇摇头,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娘,我想回房休息·”·“好好娘扶你回房·”·“娘,我没事。”
秦恒之抹了秦夫人脸上的泪水·“此事是我不对,爹再打我,骂我,都是应该的,是我不孝,惹爹动怒·娘,你去照顾爹,我没事的·”·“恒之——”秦夫人抱着秦恒之又哭了一会儿,方才离去。
我扶着秦恒之回到房间,刚躺下就睡着了··晚上,秦夫人过来,手上端了一碗药汁··“恒之,来,把它喝了·”·“这是什么”·“你身子太虚了,我特地叫厨房炖的补药。
大婚在即,你可要把身体养好·我等着抱孙子呢·”·秦恒之嘴角抽了一下,还是将汤一口气喝了下去··“这就对了·以后不要再不顾忌自己的身体了。”
秦恒之点点头··“平安,厨房还炖着人参鸡汤,睡觉前你端来给公子喝了·”·“是·”·“人参”·“前几天太子殿下突然派人送来一支千年人参给我调养身体。
这又是赐婚,又是人参,真是福泽之致啊·”·“母亲,我有些累了·”·“好好,娘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秦恒之躺了下来,道“熄灯。”
“是·”·我将火烛熄灭,拉上门·去到厨房将炖着的人参汤倒进了马料里··乌镇尹合府·一个月后,秦恒之与怡宁公主完成了大婚。
那天晚上,我头一次喝醉了·我站在院子里看着新房的烛影,头一次觉得自己那么微小,微小到烛光都映照不出倒影··转眼间,秦恒之已经成亲一年了,怡宁公主的肚子也传来了喜讯。
看着秦恒之欣喜的模样,我竟掉了泪,这是他一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平安,你怎么哭了”秦恒之看向我··“公子,我是为你和公主高兴。”
我擦了眼泪,笑道··秦恒之伸手揉了揉我的心,笑道:“平安长大了,再过几年就成年了·”·我笑道:“到时我就可以跟随公子一起上战场了。”
“好啊·”秦恒之点点头,笑道··“夫君——”怡宁公主叫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秦恒之笑着说道··自公主嫁过来后兰苑多出好些人,秦恒之又时常在军营,一年回府居住的日子加起来也没有三十天,也就不需要我常在侍候·好在怡宁公主- xing -情温婉,待人宽厚,兰苑一直安静和谐。
太子赵弘自那件事后只被静闭一个月·那些被抓的人也很快被放了·好似这件事完全没有发生过·赵臻为了这件事摔了好几件上好的御赐珍品·秦恒之只是麻木地看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琴香楼的雅间内,赵臻懒懒的侧身卧着,眼睛微闭,耳间静静听着·这时旁边坐下一人,赵臻睁开眼睛,看到来人,便微坐了起来,打趣道:“稀客哟——恒之,什么风把给你吹来了”·“找你喝酒,我请客,如何”·“恒之请我喝酒,必须应的。”
夜晚,清醉楼里,赵臻给自己满上··“找我半天,就为了请我喝酒”·“公子怀孕了·”秦恒之说道。
“恭喜恭喜,终于当爹了来,今天晚上我们不醉不归”赵臻开心大笑着,给秦恒之满上酒··“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
赵臻顿了一下,看向他··“我想去塞外走走·”秦恒之站了起来,看着天边的月亮,背对着赵臻··“去多久”·“短则一年左右,长则——”秦恒之顿了一下,转过身看向赵臻,“这段时间,秦家还有公主,麻烦你多帮照看。”
“放心,我会好好照看他们的·”赵臻哈哈笑道:“听说北齐的姑娘都很辣,你可要小心点·惹上了,可就甩不了手哦·”·“那就娶回家呗。”
秦恒之倚着窗台,转身看向他,夜色吹起他的发丝,身后繁星点缀的夜空映衬着他脸上淡淡的笑容,就像落入凡间的仙子一般,纵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赵臻心里也不免漏了一拍。
又一次在心里可惜道:秦恒之,为啥你不是个姑娘,哎——·“你又在想什么不切实际的事情了·”秦恒之说道··赵臻耸耸肩,道:“你都知道,还问我。”
秦恒之轻笑一声,不说话··“你可不要重色轻友,否则我会吃醋的·”·“哪天你打翻了醋坛子告诉我·”秦恒之轻轻笑着,道:“我帮你再重新买一个。”
赵臻笑道:“好呀,到时你以身相许·”·“赵臻,你不从商真是不太可惜了·”秦恒之无奈摇摇头··“这主意不错——不如,我们试试”·在江南置办了几车货物,我跟随秦恒之一路往北。
北齐位于燕国的北部,一年四季气候分明,夏短冬长·进入北齐时已经十月了,此时的北齐已是大雪磅礴之季,我们裹着皮草,一路带着燕国的茶叶、瓷器、丝绸等,来到乌镇。
“燕国的货物”·“是的·”我抬头,一个牵着马带着斗笠披斗篷的北齐女子站在了我们摊的面前,拿着马鞭指着一个瓶子,发出银铃般的声音。
“这瓶子多少钱”·“这个卖十两银子·”我说道··“十两银子这么贵这还没有我阿哥买的那个好看这样吧,小兄弟,你给个底价,合适我就买了。”
“我们这已经是底价了·”我说道··“我阿哥买的那个瓶子才二两银子,你这卖十两,你也太坑人了·”·“我们这是上好的瓷器——”我正要说下去,秦恒之手搭在我的肩上让,走到我面前,温和地笑道:“既然姑娘喜欢,那这瓶子就二两银子卖给您吧。”
”北齐女子睁大眼睛··秦恒之笑着又说:“我们来这已经半个多月了,还没有做成一单生意,如姑娘诚意做第一单,我也就不图其他了,先赚个彩头。”
“你长得真好看·”北齐女子取下斗笠,露出一张俏丽的脸,看年龄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指着秦恒之,说道:“你娶我,我保你衣食无忧。”
·我一时被她的言语惊呆了·但秦恒之很快反应过来,说道:“多谢姑娘青睐,只是我已经有家室了,要辜负姑娘美意了·”·“那又如何”她伸出手摸上秦恒之的脸,敞开的斗篷露出胸前那雪白的肌肤与极细的腰枝,丰满高耸的胸部勾勒出美好的胸线,火辣的身材让我一时也移不开视线。
“本姑娘看上你了——”她头一扬,烂漫地笑道··秦恒之拉开距离,说道:“姑娘若是诚意喜欢这个瓶子,在下送给姑娘便是了·”·“你这人真有意思,燕国人都像你这样吗不过,我喜欢”她掏出十两银子放摊子上,拿起瓶子并说道:“我叫那燕,就住在街西的尹合府。
你若想通了随时来找我·”·尹合府是乌镇的富贾之家,主营粮米生意·北齐南部地区以农耕为主,北部牧畜为主·乌镇正是农耕之处·东南西北往来人流途经此处都会在此购置粮食,或自给或转销,所以尹合府不用远销,也能富甲一方。
“公子,你不会心动了吧——”看着那远去消失的身影,我急问道··“确实有点心动·”秦恒之笑道··“那公主怎么办——”我又立马问道。
“当然是一起拌·”秦恒之说道突然咳嗽起来··秦恒之自进了北齐之后便染上了风寒,喝了药也不见得好·问了丈夫说他要静休,但他还是每天坚持与我一起出来看摊,怎么说都不听。
我赶紧倒了杯水递给他,又觉得水是冷对他身体不好,拉开衣领把水袋放了进来,冻得我哆嗦了起来··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秦恒之见此想要把水袋拿出来,但我就是不让,他最后歉疚地看着我说道:“平安,你让我如何是好”·“只要你快点好起来就行。
这样我就不用这样为你热水了·”我嘻嘻笑道··“好·这几天我们先不做生意了·”他笑着又咳嗽了起来··我将捂温的水倒出来让他喝下,看他喝过水后舒坦了些,我心里也好受了些。
第二天,他的病更加严重了了,并发起了高烧·看着药石不进的秦恒之一直紧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我知道他被梦魇缠着,那已经过去一年多的噩梦一直缠绕着他,令他痛苦不堪。
我喝了一口药掰开他的嘴将药渡过去,然而这并不顺利,他喉咙紧闭·我只能捏开他的嘴,拿勺子一勺一勺灌下去·待喂完药时,我已经出了一身大汗,我赶紧换了一身衣服,以免自己也生病,到时谁来照顾他。
第二天,秦恒之的烧退了,为了调养身体,我们又歇业了三天·但是第四天时,我也憋不住了,告诉秦恒之,我们已经没钱了··秦恒之揉揉额头站起来,起身穿好斗篷,说道:“我们赶紧开张做生意吧。”
在街边刚摆好东西,就有一个人站在我们的摊子前·是那天那位北齐姑娘,今天她没有戴斗笠没有穿斗篷,好身材就这么展示在我们面前·我低头看了一眼秦恒之,便继续低头摆货。
“几天都不见你,我还以为你已经饿死了·”·“劳姑娘惦记,只是歇业休息了几天而已·”秦恒之笑道··“那你想好了没”·“想好什么”·“娶我呀”·“姑娘,真抱歉你一定会遇上你真正喜欢的那个人的。”
“哼”那燕突然一鞭子抽在地上,“啪——”的一声响,然后上马走了··秦恒之摇摇头笑说道:“好有个- xing -的女子。”
“那公主同意你娶妾吗”我头也没抬地说道··“如果我喜欢,也未尝不可·”·“那你喜欢我吗”刚一说出口,我差点咬掉自己舌头。
“什么”·“没什么”我忙说道··每天一大早,那位名叫那燕的北齐姑娘都会过来问秦恒之同一个问题。
然而每次都气败而走··站在乌镇的街头,看着往来为数不多的行人,我裹着貂皮对着手哈了口气·又一天过去了,还是没有卖出一件··我抖了抖腿,活活血。
而秦恒之穿着雪白的大貂站摊子前,好像在思考什么·突然,他将面罩取下,对着行人叫道:“上好的茶叶——上好的瓷器——上好的丝绸——大家过来看一看——”·他的声音清朗柔和,好似一缕芳香,吸引着大家聚集。
不会儿,一大堆女人围了上来·秦恒之为她们一一讲解,我在一旁欢快地收着钱·其实这个方法刚开始我也用过,试了几天一点用都没有,反而把嗓子喊哑了,后面就没有这样做过了。
看来,人长得好看,声音好听确实是一个非常大的优势·世上哪有公平可言,很多东西是出生之前就已经注定了,而我能遇到他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几天下来,我们带来的货物全部都卖完了,足足赚了五万两银子。
我数着银子喜滋滋的乐着,秦恒之敲着我的脑袋叫我小财迷·就在我们出了乌镇正去往燕国的路上时,几个穿着一色服饰的男子挡在我们面前··“我家府公有请,还请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请问是哪位府公”秦恒之问道··“尹合府·”为首的人回道··看他们的架式,我们若不答应肯定是哪也别想去了。
我们进了尹合府,堂厅里温暖如春·秦恒之脱掉大貂,露出里面的藏青色长衫·这些天他瘦了很多,此时一袭青色,更显身形瘦削··此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了进来,看到秦恒之,心中便大加赞道:果真是风姿清雅,难怪那燕对他这么着迷。
秦恒之转身看向他··“你好,我叫尹合洛克多,尹合府的主人·”·“在下秦恒之,不知贵府请我来有何事”·“我们经商已有十年之久,但做的基本都是粮油买卖。
这几天你们的那些瓷器,茶叶,布匹在我们这很受欢迎,所以想跟你合作·你负责选货进货,我负责销·你看如何”·秦恒之听后,露出笑容,道:“能和尹合府合作,物资必定能远销整个北齐,如此好事,岂有不受之理。
在下谢过府公”·“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合作协议,那么我们就商量一下具体事宜·”·秦恒之点点头,两人在商量好相关事情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是你——”一个女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那燕,你回来了·”克洛多说道··秦恒之抬头,微微一笑,道:“是我。”
“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害我到处找你,没想到你在这”说着,抬手就要打··秦恒之先一步抓住她打下来的手腕,说道:“你找我”·“那当然你都还没有娶我,我怎么能让你走”·秦恒之松开手,说道:“姑娘,在下在燕国已有妻室,若姑娘执意如此,只怕委屈了姑娘。”
“你是说让我做小”那燕惊道··秦恒之点点头,道:“你愿不愿意”·“愿意”那燕脱口而出。
“荒唐我堂堂尹合府公的妹妹,怎么能给人做小”·“哥,我愿意”·“那燕,你若如此,从今往后就不是我尹合府的人”克洛多甩袖而走。
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哥,就算我嫁人了也还是尹合府的人”那燕叫道··“那燕,你不后悔”秦恒之看着她欣喜的样子,有些不忍。
“我不后悔”说着,那燕不再顾忌地抱住秦恒之的腰身·“我只要你对我好·其他我都不在乎·”·秦恒之长吁一口气,伸出手将她环住。
摸来一块石头·第二天,秦恒之与那燕行了大礼·克洛多虽然嘴上说不喜欢这桩婚事,但心里还是挺开心的·他经商十多年,看人还是挺准的·把妹妹交给秦恒之,虽然是做小,但有尹合府撑腰,秦家那位女主子也不敢如何。
我靠在新房的房门上,看着门前的飘落的雪花,喝着酒·这是我第二次喝酒,真是难受,比第一次喝酒更难受·这时房间里传来声音,我耳朵立马竖起,世界仿佛静音了,耳边只有他的声音,安慰声,低喘着,满足声。
房间的声音久久不息,待一切都停下来时,我发觉裤子竟有些- shi -意,而且胀得很难受·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哭了,我害怕地叫道:“公子,公子——”·这时房门打开,秦恒之走出来,他只穿了一件雪貂长袍,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上面挂着细小的汗珠。
“平安,怎么了”他蹲在我的面前,焦急地问着我··“公子,我要死了·好难受·”我哭花了脸指着鼓起的地方。
秦恒之看了一眼,嗤地一声笑出·他揉了揉我的脑袋,笑道:“你不会死的·这是好事,说明我们平安长大了·”·我挂着眼泪不明白地看着他。
秦恒之起身对着房内说道:“那燕,你先睡吧·平安这有点事,我先处理下·”·“嗯·”床账内小小声地应了一声,便无话了。
秦恒之关上房门,将我抱起来到不远处的一间偏房,那是府中给我安排的房间··“公子,我真的不会死吗”我小说再问道··“不会的。”
秦恒之将我放在床上背靠在他身上·“每个男孩变成一个男人都要经历一个蜕变的过程,而我们的平安经过这次蜕变,就变成了一个男人了·”·我握着他的手臂,舒服地抬头望着他,道:“你也经历过这个时期吗”·“当然。”
“那当时是谁帮你做这个的”·秦恒之笑笑,道:“赵臻比我早,他就跑来找我,硬是把我变得跟他一样了·”·“流氓。”
“是,确实挺流氓的·”·“我要死了——”我放声哭了出来··“马上就好了·”秦恒之安慰着我。
“啊——”过了一会儿,我大叫了一声··秦恒之停下手里的动作,轻吐着气,拍拍我的脑袋,说道:“没事了,你已经是男子汉了。”
“呜——”我死死抱着秦恒之,埋在他胸前哭泣··“既然是男子汉了,就不能再哭了·”·我环着秦恒之的腰身,点着头,醉意也上来了,慢慢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身上已经换了一套新衣裳·去找秦恒之,那燕正拉着他出去,说是在雪地里骑马别有一番风味·秦恒之随她牵着,满脸宠溺·我呆呆地看着他们离开,什么时候有人站在我身后我也不知道。
“咳,咳——”他咳一声··“做什么”我一脚跳开··“多大了”克洛多戏弄道。
“不关你事·”我立马要走开··他一手就按着我的脑袋,力气大得我走一步都难了··北齐的男子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个个人高马大,虎背雄腰的,跟他们站一块,身形高挑修长的秦恒之都显得很小一只了,更别说还未成年的我了。
直接被洛克多握在手里当玩具耍了··“做什么”我被他强按着头转过来··“做什么”他呵呵笑道:“当然是给你小子上课。”
说着打了一个响指,一个相貌清秀的北齐女子走了过来··“阿奴,好好教教这小子·”·“是·”名唤阿奴的女子应声走进我的小屋子,而我被克洛多推进了房间。
阿奴在我前面慢慢脱下衣服,拉着我的手放在她身上··我像被蜜蜂叮了一下,立马把她推出了屋子,迅速把门关上··“你怎么了”·“你走赶紧走”说着,我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往门上砸。
那女子被我吓到了,也不再敢停留··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昨晚上的一幕幕映在我的前面,他的颜,他的气味,一直充斥着··接下来的这几天,我都被无视了。
那燕每天与秦恒之出入成双,我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这也不是在秦府,我整天除了吃吃喝喝也就没什么事了·每天要不在府里闲逛,要不一个人到外面集市上看看小东西。
今天走运,在街上遇到一行人,个个穿着上好的皮毛,腰上挂着稀罕物·反正也没啥事,顺手牵了一块石头回来··“在看什么一个人在这傻笑。”
不知何时,秦恒之出现坐在了我面前··我笑着把石头递给他·“这石头挺漂亮的·”·秦恒之仔细看了一下这块石头,说道:“哪来的”·我缩了一下脑袋,说道:“捡来的。”
“真的这东西要是能捡到,你不如说天上在掉馅饼·这可是块上好的古玉,并且它上面的刻的图腾好像神祗,更是贵重之极,岂是能随地捡到的”说着,他用他那修长的手指抵了一下我的眉心。
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我揉了揉,小声嘀咕说道:“其实是我摸来的·”·秦恒之一听,脸上失去温和渐变得严肃,我赶紧站起来,重重弯腰,头垂地,说道:“公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请你不要生气,我马上还回去”·半晌,秦恒之才开口。
“你摸的那个人长什么样”·我描述了一下那群人的外貌及着装,只见秦恒之的神情愈加严肃··“公子,我——”·“算了,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总会找上门来的。
这玉就先放我这里·”说着,秦恒之把它收了起来,对着我说道:“罚抄金刚经一百遍·没抄完不得出府·”·“是·”我擦了擦额头,汗都冒出来了。
我坐在窗台前,看着还坐在院里的秦恒之,拿起笔慢慢写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再抬头时,秦恒之已经不在院中了·我揉了揉手腕子继续写··秦恒之静立在一条石子路上,数十名威猛壮汉昂首阔步走过来,为首的那人更是高出一截,鹰眼金眸,威严霸气,散发着狂猛野兽危险的气息,令人发颤。
秦恒之心道:来的还真快··“大哥·”秦恒之对随行在后的克洛多说道:“这是——”·“恒之,这是慕亲王,快快行礼——”克洛多立马道。
秦恒之行礼道:“秦恒之见过慕亲王·”·“燕国人”慕亲王颜玥说道··“是·”·“那个叫平安的小子呢”·“王爷,您是要找这个吧。”
秦恒之将东西递上·“我家童子年少贪玩并不知此物贵重,冒犯了王爷,还请王爷原谅他的少不更事·”·颜玥取过玉石握在手中,见秦恒之恭恭敬敬的,眼睛都没抬一下。
抬起一手扣住秦恒之脖颈·颜玥比秦恒之整整高出一个头,颜玥说话时,声音就像在他头顶上传来一样,让秦恒之感觉并不好··“少不更事燕国人就是这样纵容下人的吗”·“王爷,手下留情——”克洛多立马站了现来,弯下腰,叫道:“秦恒之他只是地地道道的商人,平安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并非有意冒犯。”
颜玥看着秦恒之因呼吸不畅而胀红的脸,却看不到任何慌乱之象,他随即松开手,道:“既然是你的人犯了错,那就由你来承担后果·来人,把他带走”·克洛多本要求情却被拦住。
“大哥,我不会有事的·不要告诉那燕,还有平安·”秦恒之回头道··克洛多见他被左右夹着离开,只有点头答应··进入一座别庄后,秦恒之被安排进了一间房间。
里面暖烘烘的,地上辅满了白色的毛绒绒地毯·侍女陆续进出摆上各种食物,但秦恒之却没有动上分毫·就这样直到夜幕落下··“不喜欢”颜玥进了房间见屋上的东西分毫未动。
秦恒之立在一旁垂下眼不语··“燕国人我也见过些许,但第一次见你这样的·”一身月白长衫,不是雪白却更似雪白··“不知殿下要如何处置在下”秦恒之开口道。
“我从不趁人之危,但我今天想趁人之危一下·” 颜玥挑起秦恒之的下鄂,犹如调戏女子一般·“把我伺候满意了,我就放你走·”·“在下不明,请殿下明示。”
“好·我就明示给你看·”说着,颜玥抓住他的衣领扯开··秦恒之格开他的手,掩好衣裳退到门边,却被从外反锁了·秦恒之被抓住,他一拳卯足劲打向那人的下鄂,颜玥顿时闷了一口血。
他伸手紧紧抓住秦恒之的头,膝盖在他肚子上狠狠撞击了数次,直到秦恒之口吐鲜血,再也站不住蜷缩在地上,他才停手·擦了一下嘴角的,颜玥便直接用蛮力从后将秦恒之的外衣连带里衣生生撕开。
秦恒之不顾身上的痛楚慌忙起身,远离颜玥··“怎么,还想躲” 颜玥冷冷笑着向秦恒之走近,将手中已被撕成两半的衣物甩在地上。
被猛兽盯上是非常的危险,颜玥拥有着媲美猛兽的四肢与力量,近身博斗,秦恒之绝对赢不了他·如此闪躲,只是徒劳··秦恒之在后退了一会儿,便不再后退。
他直视着颜玥,道:“除此之外,殿下要如何才能放过我”·“你有何资格与我谈判” 颜玥已经欺身在他面前,握住他那纤细的脖子往上提,只留脚尖在地上。
已知没有退路,秦恒之反手起桌上的筷子,狠劲插入颜玥的肩上,顿时鲜血涌出·颜玥王见插在肩上的筷子,眼神变得- yin -鸷,他将手里的人狠狠的摔了出去。
强烈的滞息感涌上,随后身体骤然失重,重重的撞上了墙壁·待耳清目明时,他已躺在地上,嘴角不住流出丝鲜血·而颜玥已经离开房间··秦恒之从地方站起来,布满血丝的眼有些恍然。
被撕成两半的衣服已经无法再穿,秦恒之将来时穿的白绒斗篷披上,束好发,走到桌边坐下,这样一坐就是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房锁打开时,秦恒之就睁开了眼。
一个英武的男子站在门口,指挥着人端上饭菜及衣物,道:“秦公子,你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后,我们就要出发了·”·“去哪”·“王城。”
说完,便关上了门,但并未锁上··秦恒之未发一语,拿起他们送来的衣服穿戴好,披上白绒斗篷,走出了房间··府外,颜玥的随从已经在等待着。
秦恒之被带到一匹良骏前,此时颜玥正从府内走出来,见此便走到秦恒之面前,说道:“马会骑吧”·秦恒之点点头,然后翻身上马,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确实赏心悦目。
颜玥轻轻冷笑了一声,然后走到自己的良驹前翻身上马·巴图一声出发,秦恒之便随着他们一起离开了乌镇,离开了那个刚成婚不到半个月的家··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在前往王城的路上都是在外露宿搭建帐篷。
秦恒之宁愿一夜在外守着火堆也不愿踏进慕亲王的帐篷一步··第二天晚上,不知哪里弄来的男孩被送进了颜玥的帐篷·事后,颜玥神清气爽地走出帐篷坐到秦恒之对面,手里用刀切着肉大口大口地吃着,眼睛却紧紧地盯着他。
秦恒之头也不抬,只顾着烤着手中的野味·这时,男孩裹着衣服跌跌撞撞地从帐篷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泪痕,看来是被折腾得不轻·秦恒之让开自己的位置,让男孩坐下,并脱下自己的斗篷给男孩披上。
男孩抬头感激地看着他,眼泪汪汪,像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看年龄与平安差不多大··秦恒之倒了热水给男孩,又把烤好的野味削成片放在男孩的碗里·在对面的颜玥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一把抓住秦恒之想把他扛起来。
秦恒之立马挣脱开,捡起地上的大石头警视着他··“呵”颜玥冷笑着,一步一步走近··秦恒之后退了二步索- xing -就不再后退了,拿着石头猛力击打在了颜玥的额头上。
一旁的男孩看呆了,而周围的侍卫却好似没看到一般··颜玥晃荡了两下,看着秦恒之连说了两个好,就钻回了自己的帐篷··恋园安吉儿·五天过去,王城就是眼前,男孩坐在秦恒之马背前新奇地打量着。
秦恒之笑笑,将斗篷将两人裹紧些,以免寒气入体·这个男孩叫皮皮,今年才十五·颜玥喜男色在北齐是众所皆知的,所以在那区域夜宿时,当地场长便将皮皮送了过来。
送出去的东西当然不要被送回来,否则会被唾弃并且将来也娶不到姑娘·所以皮皮只有留下来,但没有多余的马匹,只有与秦恒之一乘了··住进慕王府已经十天了,颜玥从未找过他,也没有派人来告知他要怎么处理他。
他几次走到王府大门前,都被拦了下来··又过了十天,秦恒之实在忍不住,便去找颜玥··“怎么,想通了”正在处理公务的颜玥只看了一眼来人,便又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公文上。
“王爷要如何才肯放过我”·“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还要我再告诉你一遍吗”·秦恒之住声,思索了一会儿,又道:“若我不应呢”·“那就在这里呆一辈子。”
颜玥放下公书,背倚在靠背里,眼里有丝笑意,却让人毛骨悚然··“若我也不想在这里呆一辈子呢”·“那就公事公办,尹合府全员都脱不了干系。”
颜玥看着他,冰冷无情··秦恒之身体微微颤抖··“你可以好好想想,想通过再来找我·”·秦恒之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颜玥的书房的,回过神来,正站在一片花圃丛中。
远处,一个干净不似真人的少年赤脚走在鲜花上,向他一步步走来··“你是谁怎么在这”·“不小心迷路了。”
秦恒之微微笑道··“你是刚进府的吧·”·秦恒之笑着点点头··“这里是恋园,我的居所,除了王爷,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你是”如此绝美的花色只为圈禁着一位少年,秦恒之有些好奇··“我叫安吉儿·”那位少年蹲下去,摘了一朵小花,洁净的眼眸看着他,“这半年来,你是除了王爷外,我见到的第二个人。
陪我玩玩可好”见秦恒之没有回答他,继续说道:“恋园里只有我跟小艾两个人,但小艾是个哑巴·每天我只能跟这些花说说话·”·“你想玩什么”秦恒之蹲下身,轻轻地说道。
“我想荡秋千·”安吉儿指着花架下几条垂下的花藤··“这个简单,你等一会儿·”秦恒之找了一块干净的木板,将几根花藤交织在一起,将两端牢牢系住。
“来,试试·”·少年高兴地坐了上去··“你叫什么名字”安吉儿荡着秋千,越荡越高··“我叫秦恒之。”
“呐,秦恒之,今后你能一直来这陪我玩吗”·“若没人的话,我可以偷偷地来·”秦恒之轻轻笑道·这个少年很寂寞,很孤独。
第二天,秦恒之用细竹做了一只小吹哨给他·安吉儿开心得在花圃上跑了起来·之后,秦恒之每天都会做个小玩艺带给他,让他一个人的时候不再寂寞··“秦大哥,你又在做东西啦”皮皮在他旁边蹲下,看着秦恒之手中头刀在一块木头上剃削着。
“那孩子年纪跟你差不多,一个人住在那种地方,又没有个说话的人,着实挺可怜的·”秦恒之轻叹了一声··“那确实是·”皮皮坐在地上,将头靠在腿上。
“虽然我只是个小小的放马人,但我打小就在草原上长大,有一群马陪着马,还有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虽然他们老欺负我,但现在,我倒有些想他们了·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见面——”·“一定会的。”
秦恒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自进王府后,颜玥没有再传过皮皮侍寝·皮皮乐得开心,但又安静不下来,时常跑去马厩里去喂马,久而久之,与那里一个位名叫哲哲的少年熟络了起来。
有了同龄的伙伴,皮皮每天都格外精神·每天清早出去,傍晚才回住处··“玩归玩,不要误了学习·”·“知道啦·”皮皮笑得天真灿烂。
“你脚上粘了什么东西”秦恒之看着他的鞋子··“这个呀,叫宛回香豆,是专门给马吃的一种豆子·用这种豆子养出来的马儿四肢有力,可日行千里。”
“我在燕国怎么没听说这种宛回香豆·”·“这是北齐特意培植给马吃的,一般的马是吃不到的,只有战马才能吃·要不是我去了马厩,我也不知道这事。”
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秦恒之点点头,他现在每天只有两件事情,一是教皮皮读书认字,二是给恋园的安吉儿制造快乐·不知那燕现在怎么样突然离开,那燕肯定会怨念他,然后天天拿着鞭子气急败坏地抽树干,想着那燕这般模样,秦恒之不觉笑了出来。
秦恒之拿着做好的木陀螺走进恋园·安吉儿每次都会坐在秋千上等他到来·然而这次,秋千上多了一个人·那人衣冠完整地会在秋千上,双手托着安吉儿纤细的身子一下一下地顶动着。
安吉儿双手紧紧抓住那人胸前的衣裳,仰着头,咬住唇,紧紧闭着眼睛,满脸泪光··秦恒之看着手中的木鸟,不知自己现在是该立马转身就走,还是上前将安吉儿从痛苦中解救出来。
挣扎了会儿,秦恒之还是决定离开··“来了干嘛要离开·”颜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恒之回头·颜玥正看着他·安吉儿闻声,回头见是秦恒之,立马挣扎了起来,却被颜玥牢牢锁住,迎来更凶狠的对待。
许久,颜玥站起身,任晕过去的安吉儿从他身上滑落倒在地上··“这些天你们玩得挺开心的嘛,好好玩,不要因为我来打扰了你们的兴致·”颜玥整理好衣物,看也不看地上的安吉儿一眼,便离开了恋园。
秦恒之脱下外衣将安吉儿的身体盖住,将他抱了起来·远处小艾见颜玥离开了,才敢跑出来,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房间在哪”纵使秦恒之已来过恋园十多次,但也都只是在花圃的范围,其他地方并未去过。
经小艾带路,一座小楼在各种蔓藤花间·这座恋园,不论花圃还是小楼,都是花了心思设计的,而且又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此中,那颜玥对安吉儿应该是重视的,为何又要如此对待他。
第二天,秦恒之带了今天新做的小兔子走进恋园,花架下,安吉儿一脸苍白地坐在秋千上,看着天空发呆··“在想什么”秦恒之走了过去。
看见秦恒之,安吉儿受到惊吓般看着他,不可置信道:“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来了”·“整个慕王府,我除了这里,也没地方可去·”秦恒之将小兔子递给他。
“你也是——”·“犯了错,被关在这里,哪也去不了”秦恒之走到他背后,推起··“你犯了什么错”·“偷东西。”
“——”安吉儿怎么也想像不出这人偷东西的模样·“王爷只是把你关在府里吗”·“嗯·”·“你呢又是为何被关在这里”·“——”·“不想说不说了——”·“我是金国的十八皇子。”
安吉儿抬头望着他,见秦恒之脸上的惊讶之色,继续说道:“半年前,父皇为了讨好北齐,将我做礼物送给了王爷·这座园子,与其说是为我专门设计的,不如说是一座牢笼,将我困在这里,我不能出去,别人也不能进来。
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着王爷的临幸·被父母兄弟姐妹抛弃,沦为他人的玩物,你说,我是否是天下最不幸的人”·“天下比之不幸的数不胜数。
他们都能坚强地活下去,你一样也可以·活出自己想要的生活·”·“我能吗”·“只要你想就可以·如果自己放弃了自己,又凭什么要求别人来爱你。”
“你是第一个这么对我说的人·”·“今后你也可以对别人这么说·”秦恒之走进万花丛中,仰头轻轻呼吸,然后回头微微笑道:“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如果还没过的话,我可以好好给你准备一下。”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因为我每天除了来这里,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除了跟你说话,我也没有其他人可以说话。”
安吉儿终于笑了出来·“我生日是二月初十·”·“那只有七天时间了·那我等赶紧准备一下了·”·“那你生日是什么时候”·“你也想给我准备一下”·“嗯。”
安吉儿耳根羞红地点点头··“我生日是十一月十八·”·“那只有八个月了·”安吉儿抿着嘴,认真道··“是,只有八个月了,你可要好好想想,怎么给我过生日。”
安吉儿重重地点点头··安吉儿生日的这天,花圃中央,秦恒之身着雪白长衫,手执木剑,衣袂翩飞,剑气磅礴·舞动间,纷纷扬扬,万花齐飞·安吉儿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待秦恒之收剑后,安吉儿跑向他,在他跟前立住,伸手将秦恒之的腰身紧紧抱住·秦恒之像哄孩子一般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站在不远处,心莫名的纠痛,看着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正开心得抱着别人。
在克洛多突然告诉我秦恒之外出办事后,我一直心神不安·便一直追问克洛多秦恒之去哪了,但克洛多一直不告诉我·后来终于有一次在克洛多与下属谈话时被我听到了。
原来秦恒之不是去办事了,而是被慕王爷颜玥扣在了慕王府·我回去带了银子便匆匆赶往王城·在王城守了二十多天,终于让我等到王府招下人的机会·我过五关,斩六将,终于获得了这份倒夜香的工作。
进府后,我多方打听,终于在马厩打听到了秦恒之的消息·我扔下工作,脚不停歇地赶往恋园··“你是谁”安吉儿向我这边看来。
秦恒之亦看向我·他的眼睛里没有惊喜,只有惊讶,不可思议·这种眼睛,并不是我想看到的·我转过身去,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平安——”秦恒之站在我身后。
我向前走了两步··“平安——”秦恒之手搭在我的肩上,将我转过来··对上他的眼睛,我迅速后退了几步,我身上太脏了,浑身的恶心气味。
不能靠他太近,会熏着他的··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平安,你怎么了”秦恒之再走近,抓住我的肩,不让我再后退。
“公子,你放开我吧·我身上太臭了·会熏着你,弄脏你的衣服·”我急哭了··秦恒之一把将我抱入怀中·我的脸触到他脖子上的皮肤,扑鼻的清香,我再也抑制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大声哭了出来。
“秦恒之,他是谁”安吉儿走了过来,小脸上有些不高兴··“平安,我弟弟·”秦恒之放开我,对着他道。
安吉儿神情放松下来,对着我道:“我叫安吉儿,你哥哥的好朋友·”·我抬头望了一眼秦恒之,他的目光里,我看到了一丝宠溺·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你身上——好臭——”安吉儿突然捂着鼻子远离我几步··我看向秦恒之,秦恒之也眉头微皱··“我,我去洗澡。”
我转身就走·秦恒之伸手拉住我,道:“吉儿,我带他去洗澡,明天再来看你·”·秦恒之拉着我离开,我回头看了一眼。
万花丛中,那如白雪般干净的少年哭了·但我没有告诉秦恒之,因为我不想他放开我的手··赵臻出使北齐·得知我进了慕王府做了下人,秦恒之便要我马上离开。
我问秦恒之什么时候离开慕王府,秦恒之说要再过三个月·三个月后,燕国的使臣赵臻将到达王城,到时可借他之手离开慕王府·我说既然还要三个月,我就先在王府做三个月,世子什么时候到,我就什么时候离开。
秦恒之不同意,我也不愿让步·秦恒之见我如此,终是答应让我在府中再呆两个月,两个月一到,一定要离开··三月二十日,我在慕王府已经呆了一个多月了。
秦恒之照例每天都会去恋园看安吉儿,也会每天到我工作的地方·每次他都是白衣飘飘,纤尘不染,却要来帮我忙·弄得我都害怕白天看见他了·一个如此出尘之人,走哪都会引人注意,久而久之,便被颜玥知道了。
他来的时候,秦恒之正戴着面巾,帮我提着夜香桶,一桶一桶地装车··“原来你喜欢提夜香,既然这么喜欢,干脆我那房里的,以后就由你来做了·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回王爷,公,秦公子他只是看小子辛苦,偶尔过来帮帮忙而已·还请王爷不要为难秦公子·”我跪下道··“你叫平安”·“是。”
“就是偷我玉佩的小子”·“——”我未答话··“也是个好奴仆,以后手不要乱伸,可不是次次都有主子替你担着。”
“平安也是担心我,还请王爷不要追责,一切由我承担·”秦恒之说道··“你这是求我”·“——”·“既然由你一力承担,我自不会追责于他,他既然进了王府,是走是留按府中规矩办事。
至于你——”颜玥抬起秦恒之下巴,森然笑道:“条件不变,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颜玥离开后,我跑到秦恒之面前。
“条件,什么条件”·“没什么·”秦恒之继续装车··“公子,求你告诉我吧”我拉着他的衣袖人。
但他始终不言,帮我完全装完车后,让我早些休息便回去了··两个月后,我终是离开了慕王府··又过了一个月,燕历天启二十三年六月十六日,燕国来使。
我挤在王城的街头,看到了前方与颜玥齐头并进的燕国使臣赵臻·他高高地骑在马上,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仿佛这是他得胜凯旋归来一样·我努力向赵臻招着手,但人群里人头何其多,何况我比旁边的人都矮了一大截,坐在马上的赵臻完全注意不到被淹没在人群中的我。
守着他落宿的驿馆前面的角落里,到天黑,到晚上·赵臻终于回来了,我冲了上去··“世子,求你救救我家公子”·赵臻见我犹如平常人一样,他道:“有什么事情,进来细说。”
在听我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赵臻说道:“我会把他弄出来的·”·第二天,北齐为迎接燕国使臣,特在北齐皇家猎园举行了竞技比赛·比武竞技,几个回合下来,燕国均败于北齐。
“素闻燕国重文轻武,看来真是如此·”颜玥扬头道··“燕国素来先礼后兵,北齐为主家,我们做客当然得先礼让三分·”说完,赵臻纵身一跃,便下了台。
“比赛现在才正式开始”·颜玥看着擂台上那个神彩飞扬,灿若星辰的男子,冰冷的鹰眼金眸闪过一丝惊艳·几个回合下来,赵臻成了擂台的主角。
颜玥不由站了起来,拍起手,道:“好”·接下来的骑术比赛中,开场赵臻便亲自上阵,颜玥见此也上了自己的坐骑,开场,便绝尘而去,将其他选手远远甩在了后面。
当夜,篝火宴上,赵臻看着面前跳舞的那些男孩,心里正飞速盘算着··“世子有心事”一天下来,颜玥对赵臻刮目相看,不管文治武功,都与之前出使过北齐的燕国皇室子弟的懦弱庸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他对赵臻大为欣赏,同时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都被王爷看出来了。”
赵臻露出些微惭愧之色··“不妨说来听听”·“昨夜一个叫平安的少年找上我,让我救救他家公子·而他家公子正在王爷府上。
既然同为燕国人,我也不能就此不管·所以想问问王爷,打算如何处置他若我能代为解决的,我定当满足·”·“他犯的可不是小事——”驿馆日夜有人监视,对于平安的出现,自然有人汇报他,自然也不觉吃惊。
“虽然我不打算严惩,但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什么代价”·“代价不高,只是让他陪我一晚。”
“——”·“王爷身份尊贵,什么样的人要不到,为何要执着于他呢”·“正如世子所说,我什么样的人要不到,但他就偏偏不给我。
越是这样,我越想看看他被压在下面的表情,绝对是幅绝佳的风景·”似想到什么,颜玥刚毅的脸露出笑意··“听王爷这么说,他是位拥有高贵气节之人,如此之人,定不会就范,王爷又如何必如此逼迫。
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何不做个人情放了他”·“原来燕国就是这样治国的·”颜玥脸色骤变,道:“在我北齐,天子与庶民同罪犯事者,绝不姑息。”
“——”·“我明白了,那殿下可否让我与他见上一面”·“这有何不可·”颜玥笑了一声,便对着身后的侍从说了几句。
第二天一早,赵臻出了毡包,就见一身雪白的秦恒之站在颜玥身后,在鼎沸的人声中,静默不语,娴静如花··“王爷,这位就是”赵臻道。
“不错,他就是秦恒之·”颜玥道··“秦恒之见过世子·”秦恒之对赵臻行礼,看向赵臻的眼神与他人无异··赵臻笑眼看着他,道:“看到你就像看到我的一个朋友,我叫你恒之,可否”·秦恒之点点头。
·颜玥看着赵臻,心中有了想法··今天的比赛项目是狩猎,在即将开场时,颜玥对秦恒之道:“你也参加·”·秦恒之虽觉奇怪,但还是上了马,行入列队当中。
在号场一响,所有人皆冲了出去··猎场上,赵臻找到独自一人的秦恒之,道:“你怎么不去狩猎”·秦恒之应道:“我喜欢清静。”
“正好,我也喜欢清静·不如我俩一起·”赵臻与他并行前进··前方一只麋鹿站在草丛中,秦恒之拿起箭正要- she -起时,一只箭已- she -入麋鹿的腹中。
箭的主人是一位北齐武将·他大笑着提起鹿角,放在马背上,道:“世子,时间已经过半,若再不认真,燕国就要输了哦·”·两国竞技,竞的不是娱乐,而是国家尊严。
秦恒之低声道:“分头行动·”·赵臻点点头··秦恒之在树木中找了半圈,都没有看到半个猎物,看来都让他们给猎去了··时间只剩四分之一,若要赢,必须猎个重量级的。
在经过一片茂密的树丛时,一阵低沉的吼叫声传来·秦恒之下马走近瞧看·只见一双灰绿地眼睛紧紧盯着入侵者·原来是头刚刚冬眠苏醒体型庞大的黑熊。
秦恒之拔出一支箭,在- she -出之时,熊快速右闪并以极快的速度向他扑过来·秦恒之快速避开,又拔出一箭,又被闪过·十几箭- she -下来,只有一支- she -中熊的后背,但这点伤并不能给熊造成致命伤,对熊的行动速度并无多大影响。
秦恒之解下箭筒,一手持弓,一手持一箭,在熊近身时,迅速闪到其后方,用弓套熊的脖子使其后仰倒地·手中的箭迅速向熊脖子刺去·鲜血涌出,熊痛苦大叫,林中鸟飞散。
直至熊完全没有呼吸,秦恒之才停了下来,白衣已变血红··在听到叫声时,所有人皆赶往此地,颜玥首先到达·秦恒之看过去,染血的黑发披散狂乱,浑身上下沾满鲜血,白皙的脸上沾着血迹,配上漠然的神色,仿佛在世修罗一般。
见秦恒之此般模样,颜玥顿时腾起一股寒意,跨下坐骑也不由后退了一步··“秦恒之——”赵臻过来了,他下马,飞奔到秦恒之的面前·刚一碰到他,秦恒之双眼一闭倒在了他怀里。
挽起衣袖,两个血窟窿正泊泊地冒血·赵臻大骂一声抱着秦恒之上马便往营地飞驰而去··颜玥看着被鲜血染血的草地,直觉告诉他,秦恒之这人,要么留,要么毁掉。
被告知秦恒之没有大碍时,赵臻才松了口气·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颜玥,道:“王爷,秦恒之这人我要了·你的条件是什么,我都满足你·”赵臻道。
颜玥一怔,道:“他就这么吸引你”·“不错·你开条件吧·”·“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
“如果我要你呢”颜玥似笑说··“好,我答应你·”赵臻虽是一楞,却无任何犹豫··“你确定”颜玥眉头微向眉心聚拢。
“只要王爷肯放人,这点要求又算什么·”·颜玥看着赵臻,脸上没了笑容,道:“秦恒之并不是我的人,我无法替他签卖身协议·所以,世子的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
“既然如此,那你要如何才肯放过他·”·“这个得问他·”颜玥背过身去,不想再说··赵臻见他下逐客令,便也不再停留。
出了这事,这场狩猎的输赢,他已经不在乎,他现在唯一在乎的事是如何将秦恒之从颜玥的身边解救出来··傍晚,秦恒之醒来便有人告知颜玥··“伤怎么样了”颜玥进来后的第一句话。
“没事·”秦恒在颜玥进来后便站了起来,警戒地站在一旁··“这么怕我”颜玥走过去,说道:“凭你做的那些事情,足你让你死一回了。”
秦恒之只是警惕地看着他,但未有惧色··“我知道你不怕,难道你不怕我对付尹合府的人吗”·秦恒之听着身形微微一颤,缓缓说道:“你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很简单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陪我一晚,二是陪别人一晚。
如何你选哪一个”·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那人是谁”怎样也是逃不过这一回了。
秦恒之放弃般问道··“燕国贤王世子赵臻·”·听到名字,秦恒之颤抖了一下·他闭上眼深呼了几次,睁开眼,道:“好,我答应。
王爷可要遵守信诺·”·“我颜玥说话算话,绝不收回·”说完,便放了一个小瓶子在桌上,道:“这药可以减轻你的痛苦·”·秦恒之拿起仰头将瓶子的东西喝下去。
见此,颜玥脸上神情变得可怕·他转身走出毡包·“来人,掌灯请世子过来·”·回燕·赵臻走进秦恒之毡包的时候,里面弥漫着一股香气,令他有些狂躁。
秦恒之坐在桌边低着头,受伤的左手臂横在桌上,右手紧压腹部抓住左侧的衣带,领口微松··“恒之——”赵臻走向前,但秦恒之没有任何反应,便又叫了一声,“恒之——”·待赵臻走到他面前时,秦恒之才抬起头来,面色红润,嘴唇嫣红欲滴,双眼泛着水雾。
“你吃了什么”见他如此,赵臻惊道:“你吃了□□”·秦恒之站了起来,右手抓住的赵臻手臂,在他耳边低声语,“抱我,这就是颜玥放我的条件。”
白天昏迷的时候,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很庆幸有赵臻这么一位知交好友··赵臻惊在当场·秦恒之浑身火热难受,本能地用额头在他微凉的脖间蹭了两下。
赵臻这才意识到秦恒之此刻的状态··他将手放在秦恒之身上,触手一片火热·“恒之——”·“抱我——”秦恒之抬起头,与他的脸颊碰触在一起。
喝的分量太多,加之香气的影响,让他急躁难忍,意识已经渐渐模糊,身体的燥动快将他逼疯··赵臻见此,将他打横抱起放在床上,走到门口搬了东西挡住,这才又回到床边。
赵臻压抑着体内涌动的暴躁因子,手伸入他的衣裤里·没几下,那东西便交代了··“恒之,好受些了吗”·这没让秦恒之好过,反而更加难受,他抱住赵臻,无意识地摩擦。
赵臻注意到,时轻时重地揉弄那里·秦恒之抱着赵臻,舒服得向后仰去·双目紧闭,眼睑微颤,红唇微启,这样被□□占据的秦恒之,赵臻第一次见到·若说平时的秦恒之是株高洁的白玉兰,那现在的他就是一朵迷情的血色罂粟花,摄人心魂。
赵臻低头吻上秦恒之丰润美好的唇,细细勾勒品味·秦恒之睁开眼,扭头错过他的吻,看向一边,轻喘着气叫道:“赵臻——”·被秦恒之一叫,赵臻的理智回了弦,他看着秦恒之,将他翻过身,伏在他身上,使尽掐了自己一下。
第二天,赵臻醒来时,脑袋一阵晕眩,身体仿佛被掏空一般,这是从来未有过的·赵臻又趴了一会儿待晕眩过去才又重新爬起来·抬眼望去,他惊住了·昨晚的记忆全部涌现出来,不顾秦恒之的各种求饶,他毫无理智地一遍又一遍占有着。
探着秦恒之非常微弱的鼻息,赵臻浑身泛起冷汗·他套上衣服,将秦恒之用还算干净的毛毯裹住,看着昨夜自己堵住的门口·抽出配剑,在旁边开了一扇门。
赵臻抱着人急匆匆地跑出来,大叫:“太医在哪”·侍从不敢怠慢,带着他小跑着过去,路上人见此纷纷低下头,不敢看·昨夜动静太大,谁人不知。
帐内几名太医紧急为秦恒之治疗·帐外赵臻心急如焚,见颜玥过来,赵臻及力控制自己不拔剑劈过去·颜玥见赵臻转身背对着他,道:“世子不想看到我”·“王爷明知故问,秦恒之变成这样,王爷很开心吧”赵臻转过身,冷眼对着他。
昨晚上的香气,不仅是强效媚香,还加了乱神剂,使人失去心志,发疯发狂··“我有何开心的,一夜春宵的可是世子·”颜玥冷言笑道:“我可是连他一根手指头也没碰上。”
“既然如此,王爷又何必给他下药又点媚香·”·“他- xing -子烈得很,身手也不错,既然是服侍燕国使臣,自然得让他服帖一点,以免毁了世子的兴致。
而且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说是一晚便是一晚,从不打折扣·”既然留不住,不如毁掉··“好”赵臻强忍着怒火,道:“秦恒之已经履行了王爷的条件,那么请王爷遵信守诺,不要再有任何为难于他。”
颜玥虽是慕王,但却是北齐的实际掌权者,他若想做皇帝,随时可登基为帝·在北齐,比他皇帝父亲更有威信力··“我说出的话从不收回·”。
“王爷若无他事就请回吧不要耽误里面治疗”赵臻再一次转身,不愿再说··见他如此,颜玥也不怪罪,只是在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
“真心换不来的真心,世子,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秦恒之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所在地方是燕国使臣的驿馆·他想要起身,却是浑身上下疼痛不已,动弹不得。
“恒之,吃点东西,这样身体好得快些·”赵臻端着晚饭走进房间,他将秦恒之扶起靠在他身上·秦恒之任他动作,未有任何表情,未有任何言语。
“恒之,对不起·昨晚上我——”喂完粥后,赵臻道··“我知道·”秦恒之终于开口,但嗓子已经完全沙哑了,他闭上眼睛,费力地用沙哑的声音道:“这不怪你。”
昨天晚上,他的喉咙内部已经严重受伤··赵臻看着秦恒之,想要说话,却无法开口·气氛凝结,屋内一片寂静··“你好些休息·”赵臻起身离开,秦恒之道:“帮我准备明天一早的马车。”
赵臻回头看向他·“你的身体——”·“慕王府里养着金国的一位皇子,是半年前金国送给颜玥的·”·“你的意思是——”·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秦恒之没有再说话,只是疲惫地闭上眼睛。
赵臻没有再追问,只将蜡烛灭了,关上门··第二天,秦恒之便上了马车,出了王城··我足足等了五天,赵臻都没有派人来告知我秦恒之的消息,我便找上门去,才被告知秦恒之在三天前已经离开王城了。
具体去哪了,他并没有过问·我追出王城,一路马不停歇的赶回乌镇,结果却是秦恒之并没有回来·我焦急等待,终于在漫长的十五天后看到秦恒之的身影,我立马跑过去抱住他的腰一把鼻涕一把泪。
克洛多来到旁边,笑道:“这小子,见着你跟见着妈一样·平时横鼻子竖眼,在你面前就是一只树袋鼠·”·秦恒之只是笑着拍拍我的背,说道:“平安已经长大成人。”
十天之后,秦恒之带我离开了乌镇回了燕国·这十天里,秦恒之时时相伴在那燕身侧,为她拈花,为她作赋·我知道秦恒之是真心喜欢这个真- xing -情的姑娘,因为只有在她面前时,他才会如此毫无顾忌地嬉戏玩乐,展露出他平时不会露出的好玩的一面。
回到平京时已是八月中旬了,怡宁公主抱着已经八个月的小公子秦岱早早的在城门口等待着·秦恒之看着贤良温婉的妻子,将她与儿子一起拥入怀中,心中满满的愧疚。
回到秦府,秦佑对着秦恒之就是一顿训斥,训他枉为人父,孩子出生时不在身边,枉为人夫,妻子独守空房,枉为人子,不在膝前尽孝等等·秦恒之跪直了,任秦佑对他数落撒火。
等秦佑训够了,抱着胖孙子的秦夫人欣笑着将秦恒之与怡宁赶回兰苑··熟悉的房间被布置成粉粉的暖色调,看得出女主人是多么期待男主人的归来·自去年五月份离开之后,已经近十六个月了。
秦恒之长出了一口气··“夫君——”怡宁羞赧看着秦恒之··秦恒之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晚上家宴,秦夫人在一旁笑盈盈的,忙把端上桌的汤给秦恒之盛上。
“这是”·“大补的,”秦夫人笑道,一旁怡宁的脸更是羞红羞红的·“怡宁呀,你多加把劲,再给我秦家添几个孙子孙女。”
秦恒之喝进去的汤差点喷出来··“是的,娘·”怡宁娇羞地看了一眼秦恒之··秦恒之无奈,在秦夫人的慈爱的注视下,将一整锅大补汤给喝下去了。
秦恒之回来的第二天,赵臻便上了门来·恰巧怡宁正为秦恒之束发,赵臻倚在门边吹着口哨··“怡宁妹妹春风拂面,看来是被好好地滋润过了。”
“臻哥哥,你又拿我开玩笑·”怡宁圆润的鹅蛋脸一下就红了·她放下梳子,道:“你们聊,我给你们准备茶点去·”·见怡宁踏着轻快地跑出去,赵臻欣慰笑道:“怡宁这一年多来想你想得饭都吃不下,人都消瘦了不少,见了都心疼。”
“——”秦恒之楞了下,瘦了吗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以前对怡宁是这么的不上心··“这房间,这还是你成亲之后我第一次进来。”
以前在这睡觉的时间比他在贤王府自己房间的时间都多·一年多不见,虽然还是那间房,但他已不能随意出入了··“你若想要一个睡觉的地方,秦府随时可以给你准备一间房间。”
“可我只想睡你的房间·”话一下溜了出来,想收都收不回去了·他紧张地看向秦恒之··“不好意思,我的房间已经有女主人了。”
秦恒之笑道,赵臻还是赵臻··闻言,赵臻放下心来·走过去,像以往一下搂住秦恒之的肩,拿扇子戳了戳他的心脏部位,道:“都说女人嫁人了就是别人家的,我看男人也一样。
结婚了就把兄弟扫地出门了·”·“哦,那要我怎么赔罪·”秦恒之脸上持着惯有的微笑·在赵臻揽上肩的时候,头皮微微发麻,身体本能地抗拒。
“简单——”感受到秦恒之那一丝的抗拒,赵臻放开手,把玩着扇子,“陪我喝酒,不醉不归——”·“好,不醉不归。”
秦恒之笑道··夜晚,清醉楼的雅间,贤王世子赵臻正与秦恒之面对面坐着,桌子上摆着几道菜及几壶酒·赵臻边说边给自己斟酒·秦恒之单手撑着额头,眼睛微微闭着,神情微醉,看样子两人已经喝了有些时辰了。
我将几坛新酒搬上桌··“平安,一年多不见,你长高了些嘛·”赵臻笑道:“平安,你今年多大了”·“我已满十六岁了。”
我答道··“有没有去栏子里逛过要不要我带你去见识一下”·“不用·”我立马回道。
“哦恒之是不是已经带你去过了在燕国,还是在北齐”赵臻放下酒杯,单手支着下下颚,眉眼含笑,嘴角扬起,懒懒风情,一看就是在各种风月场走惯的人。
值得庆幸的是赵臻长了一副好相貌,就算再怎么轻佻,也让人生不厌恶,反而让人赏心悦目··见我不回答,赵臻走到我身边搂住我的肩膀,贼笑道:“难道是在北齐北齐的妞怎么样够不够味爽不爽”·“哎呀——”几粒花生米打在赵臻的头上。
秦恒之挺直腰板坐着,手上正向上抛着几颗花生米·“世子,你若想知道答案,完全可以自己去实践”·“嘿嘿,恒之,你在北齐那么久,有没有碰过北齐妞”赵臻坐到秦恒之的旁边,搂着他的肩,让他随自己左右摇了摇。
“——”秦恒之被他晃得头晕·“平安,你先回去吧·”·“是·”·我退出房外后,赵臻还在追问这个问题。
“碰过,还娶了·”·“娶了,什么意思”·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就字面上的意思·”秦恒之甩开他的手,给自己满上酒。
想起那燕的模样,嘴角自然地弯起,目光如春水般温柔··“你喜欢上那个北齐女子”见他模样,赵臻调笑起··“她像一只小豹子,勇敢而热烈,比男子也毫不逊色。”
秦恒之笑着道··“所以,你爱上她了·”·秦恒之笑笑,未否认··“都说女人是温柔乡,真是一点都没错·看得我都有点羡慕了。”
“那你赶紧收收心·平京不知有多少姑娘想嫁给你·”·“我这人风流惯了,过不来那种收心的日子·而且府里已经有两个闹腾的小子了,要是再多,我可受不了。”
“等你遇上了你喜欢的那个人,你就受得了了·”·深夜了,醉过去的秦恒之被酒醉的赵臻一直拉着不放,嘴里一直细声喃喃自语,店家只好将秦恒之一道送到了贤王府。
赵臻的房间,秦恒之安静地躺在床上,旁边赵臻紧紧抱着他的腰,满脸自责叫道:“对不起,对不起·”·腰被勒得太紧,秦恒之不适的哼一声·赵臻转过他的脸,亲吻着他的额头,脸颊,叫道:“放松,放松。”
秦恒之还是闭着眼睛,腰被放开,眉头舒展开来·醉意的身体被温柔地抚弄,舒适无比·赵臻放开手里的东西,满意地亲了亲秦恒之的唇,然后躺在一旁,睡了过去。
若有下辈子·第二天,秦恒之醒来时,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手臂上只挂着衣服,上下敞开,还沾着东西·他害怕地看向旁边还在熟睡的赵臻,他衣服完整与昨天一样,只是乱了些。
秦恒之放下心来,与赵臻一起醉酒了不知多少次,却是头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他慌忙穿戴好衣物离开了贤王府··赵臻醒来后,见手里沾着东西,床上又没有别人,自己又衣裳完好,便问了下人,得知昨夜与他一起的是秦恒之。
且秦恒之早上匆忙的离开,让赵臻心生不详之感··他赶到秦府,秦恒之正在房间里抱着秦岱教他认东西··“恒之·”赵臻有些害怕地叫道。
“你来了·来,岱儿,叫叔叔·”秦恒之抬头看了他一眼便看向他的儿子··还是那温和的笑容,只是神情闪过一丝尴尬,被赵臻捕捉到了。
原来昨夜,他竟对秦恒之做了——做了——赵臻取下墙上的剑,递到秦恒之面前,道:“恒之,你动手吧”·“——”秦恒之不解。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有丝毫怨言·”赵臻一副誓死如归的表情··“我为何要杀你”·“昨晚上的事,难道你不恨我吗我对你,对你——”·“都下去”秦恒之正色道。
待房里下人抱着秦岱都退下后,秦恒之才道·“对我什么”·“难道你不记得了”·“完全没有印象。”
秦恒之摇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赵臻·“不如你告诉我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没印象·”赵臻呆住。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秦恒之转而笑道··赵臻看着他,面色反而越来越痛苦·“恒之,你不要这样·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
你没必要因为——”·“因为什么——”秦恒之无奈,抽出腰带,一件一件解开衣服,白皙如玉的身体上一丝痕迹都没有·“怎样没骗你吧。”
秦恒之刚说完便被赵臻紧紧抱在怀里,低沉梗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好不是真的”·秦恒之任他抱着·原来那一夜,受伤的不仅是他,还有赵臻。
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更是家人,没有什么比伤害家人更让人痛苦的事情了··“好了,让我穿衣服·”秦恒之拍拍他,伸手推开··赵臻给他捡起衣服,突然神情有些别扭道:“看到我这番模样,是不是很爽,这该不会是你故意设的计吧。”
“呃——”秦恒之手中的腰带立马抽了过来,赵臻闪到边去··秦恒之额头青筋突突跳起·“赵臻,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残你。”
“听话挨打不是傻子就是呆子·”赵臻一下闪到屋外,朝里叫道:“你是呆子,我可不是·”院里有下人,此时秦恒之衣衫不整地不好出去,便抄起一张凳子摔了出去。
赵臻看着飞出来的凳子,就知道会如此,大笑道:“喝花酒去喽·恒之,春风得意楼,不见不散·”·刚说完,里面又飞出一张凳子··晚上,秦风得意楼。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赵臻笑道··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想起一件事,秦恒之不得不来一趟··“把陆千源带过来,他金主到了。”
赵臻对着门边的童子道··不一会儿,陆千源便被带进了房间··“陆大侠,这一年多,可有人为难你”秦恒之说道。
“没有·”陆千源对着秦恒之,有几分尊敬·毕竟这是救他于水火的恩人··“那就好·”秦恒之道··“再过个一年半载,又得交费了。
恒之,你有钱吗”·秦恒之呛声无话,他确实没钱·去年去十方城置货的钱都是跟赵臻借的,还是高利贷··“用不用我再借你点。”
“不用·”秦恒之立马拒绝·再跟他借钱,不知几时才能还清··十天后,秦恒之便带着我,前往十方城··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燕国天启二十四年一月,北齐慕亲王颜玥继承皇位,并于次月中旬对金国发动战争。
同年五月,金国灭·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北齐向各国证实了他们强大的实力·周边国家皆派遣使臣出使北齐,希得其庇护··天启二十四年八月,我随秦恒之在外经商已有两年时间。
在这两年里,我们往返燕国与北齐之间,还在十方城开了十家商号,经营情况良好·秦恒之欠赵臻的八十万两白银也已经还了大半了··燕国江南中心城市——十方城。
我拿着银子正打算去阁子里逛逛,却被赵臻挡住了道··“急着去哪呀这么开心”·“你管不着”我哼了他一眼,便想绕开他。
“哎呀——还会顶嘴了——”赵臻揪着我的耳朵被拎到他面前·虽然我已经长高与秦恒之一般高了,但比赵臻还差点··“恒之——”·“你别叫了,公子出去了。”
“出去了”赵臻突然愣了一下,但又立马笑道:“既然你家公子出去了,那你陪我出去走走·”·“我不去。”
我挣脱着却挣脱不开,只能屈服在他的暴力之下··这里盛产各种丝织品,手工艺品,陶瓷等,物美价廉,这里的人们都非常珍视自己手中所出的每一件物品,就好像它们有生命一般。
“这东西多少钱”赵臻拿着一个做工精巧的脚环看着··“大公子,你眼光可真好,送给心上的人吧·送这个正好,这可是由上好的水晶经过百天反复磨练制成,意在此情不渝。”
老板是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家,精气十足,他道:“看公子风神俊秀,眉宇间英气勃发,定是重情重义之人·这样,这脚环,我只卖十两银子给你·”·“那真可惜了,我还没有要送的人。”
他放下脚环转身便走··“公子,世间难觅有情人,此物最相知·这脚环我就送给公子了·”老人家追了上来··“就算送我,我也没有要送之人。”
“公子虽然说还没有想到要送的人,但是一定会有人值得公子送出的·”·“好,那就借你吉言·”赵臻细思了一下,掏出十两银子给他,朗朗笑道:“一物换一物,我也不白受你的好意。”
我跟在赵臻后面,难得见他不做拆台的事·难道你真有心上人了不可能,像他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怎么会喜欢上别人··“你在胡思乱想什么”赵臻一个暴栗搞在我头上。
我揉了揉头顶,小声嘟囔道:“暴力狂,谁被你喜欢上谁倒霉·”·陪赵臻逛了一下午,他终于不再逛的时候,我也终于可以歇歇了·回到别庄时,秦恒之已经回来了。
这座别庄是去年年底买下的·秦恒之为它取了名字叫小闲庄·取意若闲有余的意思··当天晚上,秦恒之与赵臻两人在池边的亭子里喝得畅快,我在旁边不喝酒,但我一直在吃着。
今天是中秋节,天边的月亮出奇的亮,出奇的圆··吃饱喝足之后,我便坐在一旁··“平安,你去休息吧·” 秦恒之倚着扶拦,望看着天边的明月。
“是·”秦恒之很多事情都不会告诉我,我进不去他的世界,他也不会让我进入·我回头看了一眼月辉下如此和谐的两人,失落地叹了口气便不再停留。
“马匹训练得怎么样”秦恒之说道··“进度非常好,宛回香的产量也非常好·今年年初时又增加了一倍的种植面积。”
·“那就好·”·“朝庭这边已经驳回北疆驻兵的请求,并且已经下诏送昭和公主到北齐联姻,估计现在和亲队伍应该已经进入北齐境内了。”
赵臻在他对面坐下,面色沉沉··“确是朝庭的一贯作风·只是这终究是场赔本的买卖·”秦恒之轻荡着杯中美酒,又道:“尹合府是北齐的粮食大户,军需粮草提供,尹合府必参与其中。
现尹合府的粮食大数调运至毗邻燕国边境城镇·他们是早已做好开战的准备,只是什么时候打过来的问题·”·“那你觉得我们有几分胜算”·秦恒之摇头道:“北齐有着完整的百姓服役制度与军功制度,不论男女皆是战场上的一把利刀。
它想要谁,只需一个借口就可以将它吞下,就像金国一样·反观燕国,朝庭只图安宁享乐,毫无戒备·只要北齐打过来,燕国只有挨打的份·”·“也许情况并非如此之坏。
像你这般,燕国还是大有人在·”·秦恒之一声笑,道:“你知道,我一向将事情往最坏处想的·”·“这般忧心,小心老得快,也不怕北齐那位到时嫌弃你。”
“你不说我倒没注意,她当时第一眼看上的就是这副皮囊·”秦恒之不由摸上自己的脸·似看到两人皆白发苍苍相依在草原上看落日的情景,幸福溢出嘴角。
“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收了你的心,什么时候带来看看”·秦恒之回神微笑·“看你表现,我再考虑考虑是否让你这浑人见她。”
这里她不习惯·在北齐,没人能欺负得了她·若是将那燕接到燕国,总要带她回府一趟,父母是否接受不说,怡宁那也难相处下来··“我是浑人,那你也是浑人,嫁给浑人的女人不也是浑人了。
所以别藏着掖着了,赶紧带出来看看·”·“好·等一切都过去了,我就带她过来·”·“你就担心这个”·秦恒之点点头。
“你总是这样,其实有时候自私点也没关系·生活是别人的,幸福是自己的·”赵臻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很是心疼··“我做不到。”
秦恒之苦涩道··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你太累了——”赵臻揉开他蹙起的眉头,道:“你要是个女人,我就娶你回家。
你只要相夫教子就行了,其他什么都不用想·”·听到赵臻的话,秦恒之没有答话只是眯着有些醉意的眼,微晃着头笑了笑··“笑什么”·秦恒之摇了摇头,伸手搭上赵臻的肩,说道:“若有下辈子,我一定投胎做个女的嫁给你。”
“好,那是你说的·”赵臻搂住他肩,一起靠在扶拦上,笑道:“到时我耕田,你织布,再生他七八个孩子,最好都是女儿·”·“为什么”·“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我这辈子那么多红颜知已,七八个已经算少了。
还是说你想生更多·”说着,便伸手去揉他的肚子·“这里得挣气才行·”·“做你的春秋大梦去·”秦恒之好笑道,甩开他的手,将他从身边推开。
赵臻嬉笑着,手指挠了挠他的下巴,道:“老婆大人生气了,要为夫如何赔罪”·“闪边去·”秦恒之伸腿踹了过去。
赵臻抓住他的脚踝,伸手一揽,顺势一拉,秦恒之整人被拉了过来坐在他大腿上,手中的杯子也一时不慎掉在地上·赵臻把玩着他的手,一副登徒子的模样,道:“娘子你的手好滑,好嫩呐——”·秦恒之面色微白,猛地抽出手,从他腿上下来,道:“夜已深了,该休息了。”
赵臻站起来揽过他的肩,笑道:“好,睡觉睡觉·”·第二天秦恒之醒来时,赵臻正侧躺在他的身后,一条腿搭在他腿上,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绕过腋下放在他胸膛的外衣上,肩颈处传来徐徐的呼吸声及嘴唇磨着他脖子的触感。
秦恒之抬手揉着额面,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要两人一喝醉,醒来皆是一副衣裳不整暖昧不清的模样,若是有人见着,肯定是会以为他们是那种关系··睡梦正香的赵臻被一脚踹下床。
“什么人”赵臻惊醒大喝道·待看清周围环境后,便长吁口气·“恒之,大清早的,你踹我做啥呀·”说着,他又爬上床躺下。
秦恒之径自穿好衣服,瞪了一眼床上一脸意犹未尽的人,拉开门··“公子,你醒了·”我端着热水进屋来··“嗯·”秦恒之便洗漱起来。
“公子,你这怎么了”我指着秦恒之的耳侧说道··秦恒之照着镜子一看,只见一个红艳的小圆点赫然立在耳后·秦恒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时赵臻不知何时下的床,他来到秦恒之的身边,手指按着那颗红点,笑道:“真漂亮恒之,很衬你哟”·秦恒之脸色微变,目光变得犀利,他一手扣住那只手反扭,一拳结实地向他脸上招呼去。
“哎哟喂——”赵臻肿着腮梆子,我用冰水给他敷脸痛得他哇哇直叫··秦恒之若无其事地在一旁吃着早餐,完全没有瞧见赵臻的可怜样··“世子,你再叫小心把官差叫过来。”
我在心里白了他一眼,手里故意加重力道,痛得他哇哇直叫·“平安,你故意报复我”·“世子,平安只是一个小小的奴仆,哪敢报复你呀。”
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我心里巴不得把他另一边也敢弄肿,让他一天都别想出门·谁叫他一天到晚老调戏秦恒之··“我吃饱了·”秦恒之放下筷子向屋外走去。
“恒之,等等我·”见赵臻想要追出去,我手中使劲用力,一声痛叫响彻屋顶··“恒之,你去哪”赵臻不顾肿着的半边脸,追出门外。
“上街·”·“上街做啥”·“随便看看·”·“我陪我·”·“随你。”
明天就要动身前往北齐了,每次这个时候秦恒之什么也不干,就在闹市上闲庭散步·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他说只要看到人们每天都在做什么,就知道自己应该守住什么。
刚开始我不太懂,但慢慢地随着秦恒之多次往返于燕国与北齐之间,才明白,他想要守住的就是这一片乐土·这一片简单而纯净的安宁··“公子,这些坚果,很好吃的,你吃吃看。”
我把盛着坚果的盒子递到他面前·他微微笑着拿起一颗吃着,道:“确实很好吃·”·“世子,你吃不吃”我将盒子递到赵臻面前。
赵臻看了一眼,头一扭,道:“不吃·”·“他不吃就算了,平安,你喜欢吃就全部吃完·”·“谢公子·”我抱着盒子走在后面边走边吃,时不时跑到秦恒之身边让他吃两颗。
吃完后我又退回到他的身后··赵臻与秦恒之并排走着,但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那眼神像道闪电,每次都带着强烈的怨念·而我当没看到,还故意边吃着边吭着小调,好不亦乐乎。
前面的人几次回头后便消失了,然后又快速出现·出现时手里拿着两串大大的棉花糖·一串给了秦恒之,一串自己吃,吃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挑衅一下·看着秦恒之吃着棉花糖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我立马又去买了两串回来,将一串塞到秦恒之另一只手里。
“公子,这家我试过,更甜更好吃”·秦恒之起先微楞,随后无奈地看着我,说道:“吃多了糖会驻牙·”·“哈哈——”赵臻弯身大笑起来。
“过分了啊·”秦恒之对着赵臻说道··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我被赵臻耍了·我气愤得抱着盒子,一个人去逛了··“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无聊了。”
秦恒之说道··“平安自小在你身边长大,他的那点小心思你不会不知道吧·”赵臻边走边说道··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秦恒之点点头,道“他从小没有父母,有些依赖我也是正常的。”
“这不是有点依赖了,是过于依赖了·这小子已经把你当成了他的一切,若不及时切断,会误他一生的·”·“你不懂他·他虽然看着小孩子气,但他比谁都傲气。”
“那不是傲气,那是死- xing -子·”·“你对他有成见吗”秦恒之有些不高兴··“不是有成见,难道你希望他一生只仰望你而活吗”赵臻也严肃起来。
“有这么严重吗”秦恒之自语道··那燕之死·当天晚上,秦恒之便对我说让我留在十方城,打理这里的生意·我虽然感觉奇怪,但还是应下来。
然而此次与秦恒之分开再见却是战火丛中··在秦恒之离开之后的第二个月,北齐与燕国的战争暴发了·起因是燕国的附属国使臣对北齐新任皇帝出言不敬。
北齐出兵讨伐·附属国向燕国求助,燕国派使臣入北齐谈和,却只剩人头送回·由此,两国战争正式打响··北齐分两路军入侵燕国,燕国亦分两路出路阻击。
燕军东路··“秦将军,好久不见——”一人掀帐走入帐中,面带讥讽笑容··“李将军精神不错,不知是有何好事”秦恒之转身看向他,面容清冷,一身紧袖黑衣如墨。
“见到秦将军,心情怎能不好”李进走到秦恒之前面绕他走了一圈,道:“秦将军真乃遗世佳人,这副装扮,真让人垂涎欲滴·”说着就想去撩秦恒之的耳边一缕垂发。
秦恒之一把扣住他的手反扭在后,面容淡雅平和,但手中力量可将人手骨折断··“李将军,如果你不想要这只手,我不介意为你砍了它·”·“你敢”李进痛叫道。
“你说我敢不敢”说着,秦恒之手中加大力道,李进反手抽出腰间的配刀,毫无顾忌地砍了过去,秦恒之松手退后··主将赵臻走进来,道:“李将军,军中不可斗殴,你身为副将,怎可知法犯法”·李进一声轻哼,对着秦恒之叫道:“秦恒之,你等着。
回了京,我叫你好看” 说完,瞧着两人一脸鄙夷,掀帐离去··不用想,两人刚才肯定有些口角,并且肯定是李进执意挑起的·他对着秦恒之道:“恒之,没事吧。”
“没事·此行一切顺利,两处粮食皆已烧毁·”秦恒之说得轻淡,但心里却隐陷不安·虽说押送粮草及存放由军队在做,尹合府并不参与,但粮仓被毁,难免不会责罪到尹合府头上。
“你在担心什么”·“没什么·”秦恒之摇头笑道·这次入北齐,他并未去乌镇 ,而是北齐粮仓附近的村子里。
没几天,燕国使臣被杀的消息传来·秦恒之带着几个人趁夜潜入粮仓一把火烧了干净,过后连夜赶回燕国边城□□·但不及北齐早有行动,□□失守,北齐军如助风长翅般一路快速推进。
“颜玥就在东路军·”秦恒之道·“依日程,明天他们便会到此·”·“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赵臻说着,眼中露出锐利锋芒。
那是在战场上才会显露出来让人胆寒的威慑··北齐东路军··“还没有查到吗”正闭着眼睛养神的颜玥突然睁开眼睛,目光渗人。
“回禀陛下,找到了,已经找到了·尹合府,乌镇尹合府做的·”跪在下面的人战战兢兢·“臣已经派人查了尹合府·”·颜玥眉眼微聚,眼神更加可怕。
“带人过来·”·天色微晓,一切都还在沉睡中,彻夜静伏在暗处的捕猎者发起袭击·梦中惊醒的北齐士兵四处逃散,北齐皇帝颜玥在亲兵的护送下快速转移。
这一战北齐东路军伤亡惨重,同时也结束了颜玥的光辉不败之迹·经过一役,秦恒之也被封为忠武将军··颜玥坐在上首,揉着眉心,底下站了一排人··“那人是谁”·“燕国礼部尚书秦佑之子,名叫秦恒之,平京有名的才子名士。
三年前参与抗金一战,战功卓越,军中名气不亚于贤王世子赵臻·但其为人不争,多数功劳皆被他人抢去,因而只得三品封将·战后一年,离职从商·”说话的人是前金国将军裘烈。
金国被北齐灭国后,裘烈便留在了北齐··“秦恒之——”念着这个名字,颜玥站了起来,脸上覆上一层冰寒··为狙击敌军,秦恒之与赵臻兵分两路围击。
军帐内,秦恒之正与其他几位将领一起讨论战事,就听帐外有人来报··“秦将军,北齐军营派人来了·”·“让他进来。”
看着走过来的人,秦恒之怔住··“在下克洛多见过秦将军——”那人以北齐礼节向秦恒之行了一礼··“你——怎会在北齐军营”秦恒之声音有些颤抖,但他还是竭力稳住。
克洛多抬头,看到秦恒之,顿时明白一切·“尹合府因烧毁军粮全部入狱,看来这一切皆是拜你所赐·起初我四处申冤,力求清白,但现在看到你,我认了。
秦将军,你为蒙我兄妹二人真是用心良苦呀”·克洛多突然大笑起来·“当时真是瞎了眼了,竟招你这小人·”说完,便趁所有人无防备朝秦恒之脸上重重招呼了一拳。
左右两边的人迅速将克洛多压制住,但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牢牢盯着秦恒之,血丝盈目,似要将他撕碎一般··“带下去关起来·”秦恒之双手在背后紧紧交握,缓缓说道。
“哈哈哈哈——”被强行带下去时,克洛多似发疯一样,叫道:“秦恒之,你若有良心,就不要让我妹妹及她肚子的孩子成为你们的牺牲品·”·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声音渐行渐远,但帐内的人也都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将军——”其中一人道:“要不要杀了那人,以免影响军中势气·”·“不用,派人看好他,不要让他乱说话就行·”秦恒之面无波折,道:“我们继续讨论明天的作战。”
帐中人人相望,但未有多言··第二天,高墙之上,那燕挺着大肚子一步一步走上前来,见到一身铁甲的秦恒之,一时呆住··“那燕姑娘,你的夫君就在下面,你跟他说几句话。”
颜玥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不,不——”那燕不敢置信地向后退了几步,她连连摇头,“他不是恒之,他不是恒之——”·颜玥并未逼她,他直视着城墙外的秦恒之,双手负立,睥睨天下,傲然笑道:“秦将军,那燕姑娘的兄长洛克多去了你的军营但至今未归,现在那燕姑娘就在这里,你可要好好说说清楚。”
秦恒之握着缰绳的手臂绷紧到发白·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很抱歉,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克洛多先生与我投机,此刻正在我军帐中喝茶,如若陛下想要他们兄妹团聚,可以将这位姑娘也送过来。”
秦恒之平静地把话说完,他都不知道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到如此地步··“那燕姑娘,看来你夫君并不承认你是他的妻子·”慕亲王在他旁边低语:“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
你说,我要把你如何是好呢”·这时,不知何处飞来的一支箭,直插入那燕的腹中··秦恒之看着箭入腹中的那一刻,手反- she -一样直出手,但却抓不住那半缕秀发。
秦恒之扭曲着脸看着他身边的李进,伸手抓住他握弓的手腕,似要直接捏碎一般··“秦将军,我这是在帮你”李进见手实在挣脱不出,便讥讽道:“还是说你打算为了一个女人让置所有将士的- xing -命于不顾”·秦恒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举起□□,发起进攻·颜玥的作战能力不容小趣,双方交战数个时辰仍未结束,最终以赵臻从后发动奇袭,前后应合,终取得胜利··茫茫战火中,无数伤员被抬进城内。
秦恒之在颜玥撤退之后便疯似地奔向已经坍塌的城楼··秦恒之徒手不断地扒出砖块,纵使手指已经鲜血斑斑,在倾盆大雨中也全然不顾··“恒之恒之”赵臻出现,将他圈住抱离积水区。
“我要救她我要救她”秦恒之在喉咙深处不断嘶吼着··“她已经死了”赵臻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挣脱。
“不会的不会的那燕那么勇敢,坚强,绝对不会就这样死了的·”秦恒之疯子般怒吼道:“赵臻,你放开我。
现在雨下这么大,她一定很难受我要赶紧救她出来·”·赵臻一掌劈在秦恒之颈间,把昏过去的人扛在肩上,留下一群人继续在雨中搬砖。
秦恒之醒来时,外面天还在下雨·秦恒之打开房门浑浑噩噩地向外走去·夜巡回来的赵臻见雨中徒步行走的人,便过来俯身将人扛起带回房间··“赵臻,求你——让我去见她一面,就一面就好——”黑夜的房间里,只有走廊上透过来的一点点丝微的光亮,只由这一点光,也能看清黑暗里那双水亮的眼睛。
“战争中失去亲人的只是你一个人吗”赵臻向他走近,“普通百姓跟士兵可以毫无顾忌地表现他们的哀伤,但你不行·你是燕国的将军,尤其在战乱时代,你更不能像普通人一样去表达你的七情六欲”·“我知道。
可是我——不能没有她——我不能没有她——”秦恒之捂着心脏看着他,苦苦哀求·见赵臻不为所动,身体缓缓下坠·双膝还未落地就被赵臻重重地扇了一巴掌,然后又被对方紧紧地搂在怀里,扣住颈项深深吻住。
面对好友突出其来的举动,秦恒之头脑一片空白,无暇思考其他··- shi -透的衣裳被解下,脆弱被握住,秦恒之浑身一颤,伸手想要推开对方却被推倒在床上,脆弱之处被人紧紧捏住。
“赵臻,你做什么”秦恒之推着压在他身上人的胸膛,掰着他的手腕想要将其放开,但那人像座山一样完全推不开··赵臻看着秦恒之一脸深沉,手里弄了好会儿的东西完全没有动静。
他眼神微黯,俯下身,低下头·秦恒之见赵臻这么做,吓得完全忘记了抵抗··直到全身血液向那处涌去,他才回过神来··“呜——”秦恒之抓住那颗脑袋,想要拉开,却又使不上任何力气,只能摇晃着脑袋嘶哑着声音叫道:“赵臻,别这样——你放开,你放开——”·赵臻双手扣住,直往自己嘴里送去。
让秦恒之有整个人就被他吞下去的错觉··“啊——”秦恒之整人失去力量瘫软在床上··赵臻吐掉口中的东西,亲吻着秦恒之的脸颊,低缓地说道:“恒之,我爱你——”秦恒之木然睁开双眼,惊吓,错愕,不可置信。
·赵臻又说道:“不要在我面前为别的人失魂落魄,这对我不公平·”说完,又亲了亲那双震惊到无焦的美眸·合身躺在他的身后,一手抱着他的腰身,一手覆上那双眼睛,其将闭上。
“睡吧——睡醒了——一切都好了·”·覆在眼上的有力手掌,让秦恒之不能睁开眼睛,眼皮下,眼珠转了几下,便在黑暗中陷入一片昏迷。
第二天一早,赵臻醒来时秦恒之已不在房间内·他寻到城外的坟场,高高垒起的黄土前站着一个人·他没有上前去,只是吩咐士兵守候在不远处不要去打扰那人,便转身离开了。
在那站了两个时辰后,秦恒之便来到关押克洛多的地牢··“那燕,那燕怎么样了”克洛多立马上前来··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秦恒之在他面前缓缓跪下,嗓子暗哑。
“那燕死了——”·“那燕——我的妹妹——啊——”克洛多像发疯一般对着秦恒之一阵拳打脚踢·秦恒之跪在地上,不说话,也不抬头,也不闪避,任克洛多打他骂他。
大军拔营推进,秦恒之在最后一刻才回来·所有人都看向他·还是那平和的面色,只是眼神暗淡无光··“恒之——”赵臻叫唤道。
“走吧·”秦恒之翻身上马,握紧缰绳,目视前方··“哼——”李进轻哼一声,转身对着那些还在看的人,大声吼道:“看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夜晚,大军刚扎营,便有作战旨令下达。
制定好作战计划,已到深夜·在其他人离开主帐后,赵臻便将秦恒之锁在怀里··“恒之,不要这样好吗”·“——”秦恒之任他抱着自己疲倦地闭上眼睛,心好痛,好累。
赵臻低头吻上他的唇,轻轻地吮吸他的唇瓣·见秦恒之没有任何反应,赵臻急躁地将他转个身,从身后将他紧紧抱住,一手转过他的脸颊向后,在他耳边低吼道:“秦恒之,你这样,让我怎么办让我怎么办”·秦恒之还是没有睁眼,只是抬手抓住赵臻横在胸膛前的手臂,头向后仰去靠在赵臻的肩上,眼中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滑过脸庞,浸入发间。
第二天,交战戚风岭,血流成河·贤王世子赵臻与秦尚书之子秦恒之跌落山崖,不幸身亡··我得到消息已经是十日后,我不顾家丁的劝阻,带着一把剑,一个人骑着马,冲出了十方城。
从未如此后悔,后悔那日没有随那人一起走——·恒之,我的妻·山洞内,赵臻抱着摘来的果子来到火堆旁,将果子嚼碎了一口一口地喂给秦恒之··“咳咳——”秦恒之吞咽困难,不住地咳嗽起来。
赵臻轻拍他的背,又喝了一口水,又喂他喝下·好不容易吃完一个果子,秦恒之却不愿意再吃,赵臻也不勉强·又将烤熟的兔肉嚼碎给他喂下,直到吃下一整条腿,赵臻将不再喂食。
那场恶战中,他们中了北齐的埋伏,前无进路,后无支援,士兵们拼死护着赵臻与秦恒之,但是秦恒之完全没有求生的欲望,他脱离队伍,一路杀向颜玥,却被逼到了悬崖边。
赵臻看到秦恒之扔下武器的那一刻脸上的解脱的笑容,不顾士兵的阻拦,想要拉住跳下悬崖的秦恒之却抓了个空·他还来不及思考,身体却已先行动作,跟着秦恒之跳了下去。
秦恒之在下坠的过程中见赵臻跳了下来将他抱住,心中涌现出罪恶感·他们掉入谷底的激流,被冲到了不知明的地方,四处高山峰岭,环山闭谷·一时间还找不到出去的路。
他还好,身上只有轻微的擦伤,但秦恒之却被撞到了肺腑,摔断了右腿··夜晚,火堆前,赵臻将秦恒之紧紧抱住,脸紧贴着他的额头,那颤抖的身体才渐渐缓和下来,狂叫的声音也渐渐熄弱。
“恒之——”赵臻看着已经完全安静下来的人,这才松了口气·他看着秦恒之那毫无血色的脸,带着怒气道:“男子汉大丈夫,秦恒之,你若是男人就好好活着扭扭捏捏像什么样”说完,声音又柔了下来。
“不要让还活着的人为你伤心难过·”·第二天,洞外一束阳光照- she -在赵臻的脸上,他稍稍躲避了几下,但还是躲不过那刺目的光,只能睁眼醒来。
醒来的时候,怀里的人还在睡·摸了下额头,温度已经恢复正常·赵臻总算放下心来··“恒之,等打完这场仗,我们一起去旅行吧·看尽天下所有山川,尝尽天下所有美食。
你说好不好”赵臻看着洞帘处的光晕,轻抚着他的头发,说道··秦恒之缓缓睁开眼睛,清亮的眸子没有丝毫迷蒙··“恒之——”赵臻见秦恒之睁开眼睛,便俯下身在他眉头一吻,惊喜道:“我还以为你不愿意醒了。”
“我怎么舍得让你为我伤心·”秦恒之慢慢坐起,身体虽然极为难受,但还是挤出一个恬淡地笑容··“那说好了,战争结束后,我们私奔。”
“什么私奔”虽然早已习惯赵臻的调戏,但他还是忍不住地要反驳,“要私奔你带别人私奔去·”·“你是我老婆,我不带你私奔带谁。
你可不许耍赖不要我啊”赵臻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反击回来,但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回话,以为他是哪里有伤没发现,伸手要去给他检查·“恒之,你还有哪受伤了”·秦恒之拦下他伸来的手,认真道:“赵臻,这辈子能有你在我身边一直帮助我,支撑我,是我莫大的荣幸。
这辈子我不敢要求太多,只求上苍下辈子让我投胎做个女娃,好好报答你的恩情·”·赵臻静静地听着,微微笑道:“这辈子都还没过完,就说什么下辈子。”
说着,伸手抚上他的脸,“秦恒之,你听着我不仅要你的这辈子,你的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了·我这人很贪心,你一直都知道的。”
秦恒之听着,脑中嗡嗡作响·“我,我不知道你一直——”·“你现在知道了·”说着,欺身过去吻住他的唇,温柔地□□。
秦恒之头脑一片空白,头皮发麻·之前在军营时他以为赵臻只是为了让他安静下来才那么做,没想到赵臻对他的是这种感情··赵臻看着眼前睁着的黑亮眸子,他揽过他的腰身,一手扣住他的后脑,抵开那震惊中微启的牙关,探入口中与他的唇舌紧紧交缠在一起。
秦恒之想要推开他,但还是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拒绝·这辈子唯一真心爱上的人已经离开了,他也没有其他珍贵的东西,若是他想要,便随他喜欢吧··待秦恒之的伤势稳定之后,赵臻便背着秦恒之,寻着山势寻找出路。
·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赵臻,你放我下来,休息一下·”·赵臻将他放在一块岩石上·秦恒之看着他流下的汗,用袖子帮他擦拭了下。
赵臻注视着他,道:“恒之,你真美”·“跟你比,我差远了·”秦恒之擦拭的手顿了下,便笑道··“那我也没法自己亲自己呀。”
赵臻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下·“恒之,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为任何人失魂落魄,包括我也不要·”·秦恒之欲闪躲这个问题,但赵臻却紧抓着他的手不放,一定要他明确回复。
“答应我”赵臻再一次说道··“好·”秦恒之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应道··在山里走了五天,终于看到了人烟。
这是一个乡间小镇,人们生活简单有序·见到身着战甲的他们虽有惊奇,但并不害怕·看来战火还未蔓延到这里··“大夫,他伤势怎么样”赵臻看着那医治的大夫,比秦恒之更加紧张。
“内伤无大碍,多进补,再静心调养即可痊愈·右腿先前做了固定,所以恢复起来很快,一个月后就可拆板·”·“那就好·”赵臻总算放下心来。
“看你瞎- cao -心,我早说过没事的·”秦恒之浅笑说道··之后,他们便在这里住了下来,以便调养身体··秦恒之驻着拐杖进门,见赵臻正在整理战甲,便道:“赵臻,我这一个人能行。
你回去吧,燕国需要你·”·“说什么傻话要走也是一块走”赵臻在他面前蹲下,握着他的手,道:“燕国可以没有我,但我不能没有你。”
秦恒之无言以对·每次只要说到类似话题,赵臻就会将这种调论出来,弄得他完全没辙,以致赵臻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完全只能顺应着他··每日各种药材补品。
若天气不是太冷,便会让秦恒之坐在小推车上,推着他出去透透风·面对这种推媳妇的方式,秦恒之几次拒绝都推不掉,谁叫他腿不好,身上又使不上力,只能被这丢脸的方式带出去散风。
“小赵呀,又带着媳妇出来散步啦·”邻居家的老婆婆见他们要出门便走了过来说道··“是啊,是啊·”赵臻推着小板车附喝道,推车上坐着的秦恒之一脸尴尬。
“这么漂亮的媳妇,你怎又让媳妇穿男装呀·”·秦恒之娴静文雅,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男的,绝不会错认成女人·但赵臻对秦恒之一副亲昵的模样,让人不得不另眼相看。
所以每当别人问起人,赵臻直接回答说:“这是我妻子·”·“妻子男的”·“这不是长太漂亮了吗,要是上街被人拐走了怎么办”赵臻笑道。
每当别人问起如此类似的问题,他就如此回答··“你太过紧张了——我们小镇还从来没有出现哪家女子被拐的事情·这次上街,一定要给你媳妇买几件漂亮的衣服,还有胭脂水粉,打打给媳妇打扮一下。
天天穿男装,我都看着难受·”·“婆婆,我媳妇他喜欢穿男装·”赵臻别有深意地看了眉角抽搐的秦恒之一眼,大笑道··“胡说哪个女儿家不爱美的。
你这么不懂女儿家的心思,小心媳妇被人给拐跑了·来来——小赵媳妇,这是婆婆新摘的果子,味道很好,你吃一个·”老婆婆拉着秦恒之的手,万般喜爱道。
“这么漂亮,- xing -子这么温婉的姑娘,婆婆真是越瞧越喜欢,要是婆婆有你这么个女儿就好喽——”·“谢谢——”秦恒之低声谢道,嘴角不得不拉出丝笑意。
“谢什么·婆婆喜欢你·”·秦恒之点点头,万般不自在··在街上逛了一个时辰便回来了··“你还当真了”秦恒之看着他手里拿着的一件粉色绣花衣裳,还有摆在桌上的胭脂水粉,神色大惊。
“我从来没看过你穿女装,不如今天就穿一回吧·”秦恒之嘿嘿笑着向秦恒之走去:“老婆,来——”·秦恒之驻着拐杖慌张地向门外走去,毫无平日的恬淡模样,仿佛身后有恶鬼一般。
“恒之,别跑呀——”赵臻几步就追上了,将人锁在门与自己中间·“让我看看你女娃是啥样,下辈子我才好找到你·”·秦恒之身体一怔,任他摆弄了。
“恒之,睁开眼看看·”赵臻放下梳子,站在他的身后·看着自己的杰作,不由庆幸以前的风情韵事,让他对这些女人的活一点都不陌生··秦恒之很不情愿地眼开眼看向镜子。
那一眼,就完全怔住·镜子里面的女人看着他,微露惊讶之色·她身着粉色长衫,一头乌亮长发高高挽起,盘成一个极简的发式,细长的脖子完全显露出来,耳上垂着一对豆子大小白珍珠。
粉红的双颊,艳丽的朱唇,就是一个女人模样,让他不敢相信里面的人是自己··“倾国倾城,绝代佳人”赵臻双手搭在秦恒之的肩上,低头一同看向镜子,赞叹道。
镜子里绝色美人美目转动看向他,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赵臻在那朱唇上一吻,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他面前,说道:“恒之,生日快乐”·秦恒之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十一月十八,他的生日。
“谢谢”秦恒之接过礼物,眼角轻扬,对着他微微一笑·赵臻的心脏如被锤子猛敲了一下,这个平日再多不过的微笑,在女妆的绚丽下,似绽放的极艳牡丹,妩媚动人,魅惑至极。
而他本人并不自知··秦恒之打开那小巧的盒子,是一串水晶脚环·这东西在十方城才有卖,用水晶经过上百天磨练制成,意在情比金坚,此情不渝··“这是——”他看向赵臻,明眸泛着水波,看在赵臻眼里楚楚动人。
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赵臻取过脚环蹲下身给他的左脚脚脖子戴上··“赵臻——”秦恒之扶着赵臻的肩,心里五味杂陈··赵臻起身,将那张美艳动人的脸捧在手中,凝视着那双黑亮的眼睛,宣誓一般道: “秦恒之,从今往后,永生永世,你都是我的人。
没有我的允许,你没有伤心的权利,没有死亡的权利·”·秦恒之看着这位挚友,闭上眼睛·这句话,他不需要回答,也不用回答,因为他不需要他回答。
赵臻看着手掌中的人如服从命运似地闭着双目,如一道水中幻影·两个拇指来回磨搓着他的丰润饱满的红艳欲滴的唇瓣··“恒之,我爱你·”掌中人的眼睑微颤了下。
赵臻低头轻轻吻了下他的唇,见他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便一手扣住他的后脑,深深吻住·秦恒之犹豫了半晌,还是抬手攀上他的背部,不轻不重地攀着·嘴中掠夺越来越凶猛,秦恒之舌根及嘴唇被磨得生疼,想要错开却不得。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守护真神之战神 by 雪川冷泉】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