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长醉不愿醒 by 远山浮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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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愿长醉不愿醒 by 远山浮岚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文案·温柔腹黑攻x傲娇美人受·21世纪五好青年叶少渊一场宿醉醒来人就在古代了,这就算了,还被卷进一桩案件里,案件嘛,永远不会没有,解决了这个,来了那个,从此叶同学就过上了东奔西跑帮忙破案的日子。
神奇的是几年不见,小时候老对自己臭脸的少年开始对自己好了,不正常不正常··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悬疑推理·搜索关键字:主角:叶少渊,宋乾安 ┃ 配角: ┃ 其它:·梦醒古代,决心留下·“少爷,你醒醒,这都几天了,你快醒醒啊”·叶少渊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他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的不是自家洁白的房顶,而是古色古香的雕花木床,以及悬着的纱帐。
床边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还在哭哭啼啼的说着些“可算是醒了”之类的话,叶少渊觉得大概是自己昨晚喝多了酒还没醒,可身体上的不适,以及周围的一切又那么真实……是啊,自己昨晚上不就是在喝酒嘛,这怎么一觉醒来,世道都变了呢,这难道就是小说中常用到的穿越吗,简直是欲哭无泪啊。
正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位妇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样子,她眼圈还红着,皱着的眉头在看见叶少渊的时候才稍稍舒展了些·但妇人张口说出的话却是又让叶少渊心下一惊“小渊啊,我的孩儿,醒了就好,可把娘亲吓坏了,以后做事情要注意,万不可像今日这般粗心大意了。”
没多久,又进来一位清瘦的男人,安抚似的拍了拍妇人的肩,同时也长舒了一口气·叶少渊只听见男人说“夫人,我们先出去吧,让孩子先好好休息休息”原来这位就是父亲啊,叶少渊僵硬的点了点头,张口接过话茬“都先出去吧,我想再睡会儿。”
说完也不管还在床边的几人,自顾自的躺下闭上眼睛··其实他哪里是想睡,只不过是想一个人静静好好理理这件事罢了·待那几人出去,叶少渊立刻睁开双眼,翻身起床,一骨碌坐起来,既然来了这里,就算想回去那也得先想法子保命啊,总不能说自己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吧,怕不是会被人当成疯子赶出去。
可是问题又来了,自己对这里一无所知,连姓甚名谁,今年多大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朝代,何年何月,这样的自己以后该何去何从·突然一道虚无的身影在他脑海中出现,叶少渊听见那身影说“先生,在下叶少渊,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冒昧将你带到这里来,多有得罪,只是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解释不清楚。
就记得那夜我毫无睡意,索- xing -爬上房顶赏月,却见一大汉扛着一位女子走的匆忙,我看事有蹊跷,顾不上其他,就跟上了,谁料到后来被他发现了,他显然是想杀人灭口,一路追着我到西河,然后将我打晕丢到了河中想溺死我,待我再醒来,你就已经在了……”是了,怪不得自己会穿过来,有同名同姓的机缘巧合在,连长相都有九分的相似,或许再加上自己一向点儿背,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不过当紧的事情还是先搞清楚社会背景吧,别被当成傻子。
“先生,我受伤太重,十分虚弱,撑不了多久,可能稍后就会彻底消失,以后你想怎样都自便吧,这具身体……归你了,只是希望你能照顾一下我爹娘,不要让他们知道真相,我不想他们伤心。”
说罢原主的身影似乎更淡了些,叶少渊赶紧开口询问起了相关事情,眼看着原主的身影越来越淡,直到最后一切成空··在原主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许多杂乱的片段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见小小的自己紧紧牵着父亲的衣角走过长街小巷;他看见父亲研墨教他写字,母亲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看见另一个少年脸色臭臭的站在他身边……到这里,他算是接受了原主的一切,原主的身体,原主的记忆,原主的学识和技艺,所有的一切都被他霸占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算是什么,这种强占了别人一生的事情,虽不是他所愿,却也让他心里难受的喘不过气。
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愁善感,结合着从原主口中问到的消息,叶少渊得知现在是盛朝,整个大陆就只有这一个国家,国号盛安,而此时是盛安六年·这个地方是一个叫广元镇的小地方,自己的父亲是有真才实学的,先前是书院里的教书先生,后来父亲的挚友调过来当县令,叶父就被挖去接了师爷的活。
县令和叶父青年时代就交好了,到现在两家人关系都很好·男主人在官场忙碌,互相扶持,女主人们则常常相约聊聊家常,连带着两家的孩子也都渐渐熟识··叶少渊躺在床上整理着杂乱的记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直到晚饭时祈春来叫他。
祈春就是那个在他床前哭哭啼啼的小少年,祈春从小在叶家长大,说是仆人却更像家人,平常也帮着照顾叶少渊的起居,但叶家人都对他不错,祈春也一直把叶家人当成自己家人,当成救命恩人来看。
当年祈春差点饿死街头,是叶家给他些吃食并给他取了新名字收留了他··吃饭时,叶父叶母一直在询问叶少渊身体可有不适,叮嘱他以后不要乱跑·他其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原主的记忆到被投入河中就没了,后面的事情他一无所知。
他只能硬着头皮询问叶父叶母,叶父说是更夫发现了躺在河边的他,把他扛了回来,若非及时施救,他早就魂归西天了·饶是如此,他昏迷的这几天可是吓坏了双亲,一说到这儿,叶母的眼里又蓄起了泪水。
既然他主动挑起了话头,叶父叶母就顺着问起了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糊弄不过去,他只能如实说了,没想到叶父却是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只是叮嘱他好好回忆一下出事时的细节,别的话便没多说。
正是春天,天气转暖,叶少渊和衣躺在床上,思绪漫无目的的跑着,一会儿想到自己的前半生,一会儿又想到现在,一会儿又思考自己以后该何去何从,乱糟糟的心情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出口,他不禁叹了口气,难道自己以后就真的要这样过下去吗叶少渊没有家人,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不知道父母是谁,听院长奶奶说,自己是被人放到福利院门口的,那天晚上没有月亮,院里的小朋友都已经睡了,院长奶奶也准备睡了,可是院门口却突然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
等院长奶奶到门口,就见地上放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是正在嚎啕大哭的叶少渊,她环顾四周,漆黑的夜里,哪里看得到人的影子,没有办法,院长奶奶只能先把他抱回院里,后来院长奶奶也托人找过他的生父生母,可是却一直没有有用的消息传来。
院长奶奶对他很好,可是院长奶奶前段时间过世了,他才参加工作没几年,正想着好好工作赚点钱孝敬孝敬院长奶奶,可惜呀,院长奶奶突然就离开了,也正因为这,他才会把自己搞的酩酊大醉,然后就悲剧的穿越了。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叶少渊看起来是那种随和好相处的人,实则不然,他随和乐观的面具下是一颗谁也触不到的心,把自己彻底的包裹起来,朋友他也有,但真正能够和他交心的人目前还没出现。
来来回回的想了不少东西,既然回不去了,也了无牵挂,那不如,就留在这里最不济这里还有爱他的双亲,虽然严格来说双亲爱的也并不是他·有些累了叶少渊就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初见乾安,受护于人·一大早,祈春就把叶少渊叫醒了,梳洗一番,吃完饭之后,叶父就让他跟着出门,也没有说去哪里,只是让他跟上·临出门时叶母叫住他们,递过来一个食盒“给乾安带去,乾安喜欢张妈做的核桃酥,每次来都问有没有核桃酥。”
叶少渊接过食盒,脑子里却在回忆关于乾安的记忆·乾安是谁哦,想起来了,县令的儿子,宋乾安,也就是原主记忆中那个脸色臭臭的少年。
为什么他脸色臭臭的呢,记不清楚了,叶少渊虽说是接受了原主的记忆,但毕竟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所以有些东西还是看的很模糊,遇到这种情况时他就说是伤到脑袋含混过去。
叶父不是话多的人,而且似乎是在想事情,因此两人一路无话,一直到县令家·小厮将他们引进去,让他们在花厅等候,随后宋县令就出来了,身后跟着的是宋乾安。
叶少渊和宋县令打了声招呼后便将目光转向了宋乾安,将手里的食盒递给他,低低的说了句核桃酥便再无他话了·宋县令调过来也有些年头了,但宋乾安没在这里住多长时间就跟着一个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外出游历,顺便学武去了。
也是前些日子,这人才学成归来,可能因为这是唯一算得上原主朋友的人,叶少渊不免对他多了些关注·他记忆里的宋乾安还是五年前的模样,那是宋家刚在镇上安定下来,两人因为家里的关系时常会见面,原主- xing -格安静,不喜言语,不善交际,说好听点是文静清高,说难听了就叫孤僻。
宋乾安却和他刚好相反,宋乾安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他能说会道,思维灵活,帅气的脸上常常带着笑,很轻易就能把街坊邻里哄的合不拢嘴·这次再见面,他好像更成熟了些,因为习武,他的身子骨看起来更硬朗了,瘦了点显得脸不像少年时有些肉感,反而更加的棱角分明,整个人的气势就上来了。
他记得那是宋乾安总是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平常对别人都笑眯眯的,一遇上自己就板着个脸,不苟言笑·很奇怪,到现在叶少渊都想不通,自己又没有对他做什么,他为何会对自己是这种态度叶少渊只顾着自己乱想去了,都没注意到县令在叫他,还是在父亲的提醒下才回过神。
宋大人在询问了一下叶少渊的身体状况后就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进入主题了·叶少渊本以为自己那晚撞破的只是一件强抢民女的案子,谁曾想镇子上已经失踪了两位女子了,加上他遇到的那位,已经是三位了,照这么看,事情绝对不简单。
宋大人也是愁的不行,广元镇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安宁祥和的地方,平时连偷鸡摸狗的小事都少有,这下却出这么大个事,偏偏还毫无线索·叶父在家是不谈工作的,叶少渊也鲜少出门,再加上昏迷几天,所以他今日才知道这件事。
看着父亲和宋大人愁眉不展,他很想帮忙却无能为力·他这厢正苦恼着,宋乾安却开口说话了·“少渊,你还记得那晚发生什么了吗是否记得那人的相貌,可否好好回忆一下”叶少渊又将那晚的情形讲述一遍,那夜月色正好,可歹人一身黑衣且蒙着脸,所以并未看清那人的长相,但有一点他记得很清楚,那人虽是一身黑衣,袖口以及衣服的下摆却有一圈日月的纹饰,那是他昏迷前看见的最后一样东西。
得知这个,宋大人立刻派人去镇上的各家成衣店询问了·没有其他的事情,叶父让叶少渊先回家,一只脚刚踏出花厅就听见有人叫他··“少渊,你等着,让乾安送你回去。”
“不用了,不麻烦乾安了,我自己可以的·”·“什么话,乾安又没事做,万一你在路上被歹人看见,再次下手,出点什么事情就不好了,还是小心点好。”
说罢又转头对宋乾安说:“这几- ri -你跟着少渊,一来你们也许久未见,肯定有话要聊,再者少渊见过那行凶的歹人,他又不会拳脚功夫,不过是个文弱书生,我担心他的安危,你且跟着他,护她周全,若是歹人真的出现,说不定还能一句擒获。”
宋乾安点了点头就跟上了门口那人的脚步··既然宋大人都已经这样说了,叶少渊也不好推脱,只是转身对宋乾安说了句“麻烦了·”·二人几年没见,原来也算不得多合拍,一路上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宋乾安这一路也在打量叶少渊,原来这人总是不说话,柔柔弱弱的,整天只知道看书画画,窝在家里,没什么少年该有的活力·正因为这样,宋乾安之前一直不太待见他,觉得他太弱了,不像个男孩子,所以有时也对他没有好脸色。
只是不知叶少渊是真懵懂还是不在乎,虽然自己对他不是很好,可他却一直对自己客客气气·这次回来,他发现叶少渊还是像原来那样,二十来岁的人了看起来仍然像十七八岁那样没什么变化,常年窝在家里不见太阳他的皮肤很白,话还是不多,但和以前相比似乎也开朗了些,宋乾安觉得这样的转变挺好的,而自己的心境也更加成熟了,年少轻狂时对他的一丝讨厌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把叶少渊送回家后宋乾安并没有立刻就走,他反客为主的拉着叶少渊去了书房,取来纸笔,替他研好墨,将饱蘸墨汁的笔递到了宋少渊手里:“少渊,你把那日看见的纹饰画下来吧,我似乎听师傅提起过,你将它画下来,我好去问问。”
听他这样说,叶少渊也不拖沓,抬手动作起来,不消片刻,一样特殊的花纹就跃然纸上·叶少渊不会画画,幸亏他继承了原主的画技,不然可就露陷儿了·宋乾安拿起纸一看,两弯新月中间夹着一轮红日,这可不就是师傅提到的那邪教教服之上的花纹嘛。
他心下一凛,邪教之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必须去和师傅商量一番,事不宜迟,他想立刻启程,刚走两步,突然想到房中还有一个自己需要照拂的人,便顿住脚步·一回头却看见少渊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呆呆的有些好笑,他便带着笑意询问:“少渊,你想和我一块儿去找师傅吗”叶少渊还没从他突然起身的动作中回过神来,就看见儿时同伴熟悉的脸上带着陌生的温暖的笑容,一瞬间便晃了神儿。
见他这样,宋乾安脸上的笑意更甚,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的揽住叶少渊的肩膀对方出门了··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求助师傅,共商案情·宋乾安的师傅叫顾起岚,江湖人称岚山道人,虽不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侠客,但也是小有名气的,至于他为何被称为道人呢原因无他,只不过是他不仅会武功,还对道家仙术有些研究,并且两者都小有所成,以往他还未云游四海在一处定居时,常有人到他府上求仙问道,而他也待人宽厚,一般的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都答应,因此别人待他也大都客气三分。
·岚山道人这次是和宋乾安一块儿回来的,不过作为一个云游四海的江湖道人,他更喜欢远离人群,所以他在城外的山中住着··叶少渊被带着走了好一段路才反应过来,从对方手臂下挣脱出来默默地跟着。
从早上折腾到现在,眼下午时已过,其实他是有些饿的,不过没好意思说·他走的有些慢,毕竟身体才好,他能感受到宋乾安在迁就着他·人家身高腿长的走起路来肯定快,哪像自己身体不好,走两步就累。
宋乾安刻意放缓了脚步,走着走着,听到一声来自旁边人肚子里的咕噜声,再看向叶少渊,看见的只是他因为不好意思别过去的头和泛红的耳尖·宋乾安不由得笑出了声,还引来对方的怒视。
好在他笑了几声就止住了,又心情颇好的拉着小脸红红的叶少渊去了前面的酒楼·点了几样小菜,填饱肚子之后,二人再度启程··正是春天,天地间一片苍翠,桃花开得正盛,想到要早些见到师傅好问清楚情况,宋乾安不禁加快了脚步,可是叶少渊不行啊,他想赶上乾安的脚步,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宋乾安只能走走停停的等着。
看着身后人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样子,他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施展轻功,在林间快速穿梭·叶少渊直接愣了,他一个大男人可是头一回被人这样抱着啊,再加上一点点失重感,下意识的紧紧的挂在人家身上。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说是一片空白也不够准确,他收不住自己的思想,满脑子跑火车,看着宋乾安帅气的脸,感受着托着自己的臂膀的温度,他不禁腹诽,同时男人,怎么他就那么健壮,自己怎么就这么弱同样是瘦人,怎么人家就能跑能跳,活力四- she -,自己就多走两步就大喘气更令他想不通的是,从前老给自己摆臭脸的小伙儿,怎么这次回来这么温柔体贴,居然还冲自己笑,想不通啊想不通。
快到宋乾安师傅驻地的时候,他被放下来了··“失礼了,只是想着这样能快点,没有惹你不痛快吧·”叶少渊看着宋乾安的笑脸听着他说出这句话,脑子里还想着刚刚的情形,呆呆的摇了摇头。
“走吧,前面那处就是我师傅的栖居之所了,我们快些过去吧·”宋乾安边走边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叶少渊看着前方的一片茂密树林,还在疑惑哪里可以住人,听他这样说也快步赶上了。
待到走近叶少渊才发现树木掩映之下一个小院落静静的坐落其中·这里原来是一间小寺,后来寺里香火渐盛,小寺庙已容不下前来祈愿的善男信女,只得另辟一个开阔之处,新起一间寺庙。
这处小寺本来是要拆迁的,临了的时候被宋县令拦下来了,说是觉得这树影交错下的小院景致极佳尤其适合夏日避暑,于是宋县令就买下来了,这次岚山道人回来就先借住于此。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的乖徒儿,也是,别人也寻不到此处·”岚山道人笑着打趣儿·“这又是哪位,白白净净,活像个姑娘家,莫不是我家徒儿的小娇娘”叶少渊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在院中站着,只是口中说出的话跟仙风道骨却毫不沾边。
“师傅快别说笑了,这是我的好友,我们来和你说正经事儿呢·”·“哦,那我们到房中坐着说吧·”·宋乾安将那张画了纹饰的图展开:“师傅,你看这花纹……”·“这不是月明教的符文吗,你在哪里看见”·“不是我看见的,是少渊看见的”随着这句话,岚山道人将目光转向他,叶少渊只好把那晚的情形再说一遍,岚山道人听的直皱眉头。
他讲完后岚山道人才缓缓张口:“月明教是邪教,他们学邪功,做坏事,行事诡谲,为武林正道所不容,上次他们在武林大会大闹一场,还闹出几条人命,后受到几大门派的打压,最后逃回自己的老巢,蜗居在国境边缘恢复元气,这时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反常。
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出去打探一下是什么情况·走的时候把门给我锁上·”·话还没说完岚山道人就像小鸟一样乘风飞走了··岚山道人走后,宋乾安和叶少渊相顾无言,也转身往回走了。
路上两人讨论着近来的事情,叶少渊想到原来看的电视剧,发生这种连环事件,电视里的警察好像都是在找受害者的共同点,那他们是不是也可以这么想·他开口将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宋乾安跟他一块儿分析。
失踪最早的是一位风尘女子——醉红楼里的花魁媚城,媚城失踪几天以后才报到官府·那日媚城和其他几位女子被一位恩客接出楼陪人,第二日姑娘们回楼时独独不见媚城,她们以为媚城是趁机远走高飞了,楼里妈妈派人追了几天,遍寻不着,再看媚城的房间也和往日无异,不像是逃走的样子才去报了官,这时媚城已经失踪了几天了。
第二位女子是城东赵农户家的女儿,也是头天晚上还好好的,早上起来就不见了,等了半日还不见回来其父才去报官·这第三位女子就是那日叶少渊撞见的,城南张员外家的小女儿,美名在外,待字闺中,上门求娶的男子不少,张员外正在替她择一良人共度余生,没想到这好好的人,说被掳走就被掳走了。
梳理了一遍,找出来的共同点就是这几位姑娘都是小有名气的美女·说到这里,宋乾安突然闪出一个点子·既然他们掳走的都是美女,那下一个目标可能也是美女,只需在目标人物周围多留意,盯紧点,肯定能发现他们的行踪。
他将这些与叶少渊一说,叶少渊也觉得可行,两人加快了返回的脚步··回城以后叶少渊也没有回家,直接和宋乾安一块儿去了县衙,将他们的想法告诉了宋大人,宋大人听后只是笑笑,告诉他们已经增派了巡城的衙役,加强警戒,但还是接受了他们的建议让衙役们重点关注城中几家有可能出事的目标周围。
说完这些叶少渊也没急着走,而是还留在这里和他们一起交流案件·这些女子虽然美名在外,可是也只是在城中人之间流传,那么作案的人若不是城中居民便是在城中待过的人,否则他不可能下手如此准确。
再者,城中居民大多纯良,应该不会有人做此等龌龊事,所以极有可能是外来人动的手··穿越时空悬疑推理·宋乾安见他在深思,就出口询问,而他也不遮掩,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几人听罢都觉得颇有道理,宋乾安更是带着赞许的眼光对他笑了笑·叶少渊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错开他的视线,心里想的却是,几年不见,这人变化还真是大,原来摆着张臭脸,现在动不动就对人笑……·他们商量完之后,宋大人就派人在出去查案了,一部分人去茶楼酒肆等人流量大的地方去探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宋大人让他们着便衣去并交代他们切莫轻举妄动。
另一部分人则被安排到旅店驿站蹲守,就等着大鱼上钩了··第二天早上,岚山道人就回来了,他没回自己居住的小院子,直接到城中找乖徒儿了·从他打探来的消息得知月明教最近没什么大动作,还是和往常一样四处行窃,偷些钱财和贵重的物件,只是近来更加频繁,但没听说有掳掠女子的。
据说是因为月明教教主的诞辰快到了所以各方势力都在为他准备寿礼,因此教众们才多次作案··布置好一切之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一想到失踪的那几位女子还没找到众人心里还是很着急的。
深入敌营,真相大白·是夜,整个广元镇都陷入了沉睡,但尽职尽责的衙役们还在各处蹲守,突然他们看见一个男子鬼鬼祟祟的进了城,一看见他衙役们就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从他进城开始,一名衙役就迅速的回衙门报信了,听到消息,宋大人立刻便清醒了,宋乾安听见动静也醒了,还立刻跟了上去··那名男子迅速的接近了李家,李家姑娘是家中长女。
他进去没多久,便扛着李姑娘出来了,李姑娘似乎是被他打晕了,可能是为了防止李姑娘中途醒来记得路,他还将人眼睛蒙上了·衙役们大多武艺不精,怕他们跟丢,宋乾安就自己出马,留下宋大人待天明向李家二老说明情况,其实他们之前已经打过招呼的,只是还是需要安抚叮嘱一番,万一走漏风声,前功尽弃便不好了。
再说宋乾安,他和一位功夫还不错的衙役一同跟着歹人,那人并不是单独行动,原来城外还有他的两个帮手,他扛着李姑娘来到城外的树林,短暂的交谈之后三人便继续赶路了。
他们可能没想到会有人跟着,所以行动也十分的大大咧咧,宋乾安远距离的跟着一路留下信号,走了许久直到他们进了一个小寨·这处地形隐蔽,几座山在此交汇,中间夹着一块儿空地,只有曲折的小路通向外面,一般人不注意的话根本找不到这里。
宋乾安让那位衙役大哥在寨门外接应,而他则只身进入敌营·寨门口有几个人把守着,见那三人归来笑着给他们开了门,而后几人迅速的进去了·宋乾安避开几个守门人的视线从侧边闪身翻了进去,那三人扛着李姑娘向后院走去,他一边观察院子的布局一边悄悄的跟着。
那几人将李姑娘扛到院子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前,一个男人在此把守,那男人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接过李姑娘并将其放进去,又紧紧地锁上门,而后几人又一齐走了·待几人走后,宋乾安到那小屋旁,透过窗子,只见一名女子瑟缩在角落,另外两名女子合力将李姑娘扶到旁边靠着。
看她们的样子似乎没受什么苦,只是被限制自由了··打探清楚情况后,他就溜出寨子,在外面等着父亲和援兵的到来,岚山道人听说后也很快就赶来凑热闹·待人都到齐之后,他将自己探到的情况和众人一说,几人一商量就制定了下一步计划。
由于不清楚寨中具体有多少人,是否会武功,再加上衙役人数有限,硬攻有风险,最终决定智取,由宋乾安和岚山道人潜入,在寨中众人的饭菜中撒下蒙汗药,救出几位姑娘,待药效发作,再攻入寨中活捉众人。
此时正是半夜,只有等到早上再动手,待晨光熹微,听见寨中有些响动了,几人分头行动,这边宋乾安趁守门人不备将其打晕,摸到大门钥匙,打开大门,快速的安抚好几位姑娘,媚城、赵姑娘和李姑娘胆子稍大,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张小姐受惊不小,宋乾安颇费了些口舌安慰她,随后又将几人悄悄的送了出去。
同时,岚山道人则直接去了厨房凭着来去如风的本事将蒙汗药隐秘地撒在了食材中,就等着被这些歹人吞吃入腹了··没多久,吃过早饭的众人就昏迷了,少数漏网之鱼也被他们动手敲晕了,寨中人数不少,想要一次押回衙门恐生事变,于是宋大人决定分批押回,个别审理。
宋大人和宋乾安带着几个衙役先将几个确定参与了此事的小喽啰和领导者押回了衙门审理,剩下的人则仍然驻守在此,看管着寨中的其他人等待着援军到来。·衙役们没等多久,宋乾安和叶少渊就带着援军赶来了,宋大人和师爷要忙着审理几位主犯脱不开身,宋乾安知晓路线,宋大人便吩咐他来办此事,叶少渊则是自己要求跟上的··叶少渊早上一醒,就听说姑娘们被解救出来,贼人全部被活捉,他心下高兴,也想知道具体细节,便借口想到寨中看看让宋乾安将他带上,实则是想好好问问发生了什么,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就想出了这种法子。
一路上,他别别扭扭的套着话,宋乾安觉得他可爱极了,故意装作没听懂不说明白,直到最后快把人逼急了才将一切娓娓道来··叶少渊面上不显,心里精着呢,没想到这小竹马原来挺单纯的,爱憎分明,喜怒都是形于色的,现在都会玩腹黑了,还故意逗自己,不禁一阵恼怒,暗地里还给人翻了几个白眼。
他以为自己小动作做的隐秘,其实人家都看在眼里,不仅没有生气,甚至很欣慰,因为觉得小孩不像原来一样无趣,反而是生动可爱了不少··所有人撤出寨子,衙役们又搜寻一遍,搜出了几套月明教的教服,见没有其他可疑之物后,衙役们在寨门上贴上封条,而后押着寨中喽啰回了县衙。叶少渊很是不解,这些人看起来皆不是大女干大恶之人,为何会有月明教教服,又是为何做出这等事,且姑娘们都未有大碍,实在是说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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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悬疑推理·眼见着寨子里人口越来越多,小打小抢已经不能维持众人的生计了,大的事情他们又不敢动手做,当家的们正愁眉不展,正在这当口,来了个叫马初的人,是寨里二当家的好兄弟,一听他们的情况,也觉得长此以往不是办法,于是便向他介绍了月明教,众人想到能有这么大的教派当靠山,都鼓掌叫好,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月明教。
他们害怕月明教不收自己,就联合起来凑了一笔钱,让马初带给月明教教主以表诚意·没过多久,马初就回来了,还带着几套教服,众人大喜,心想着以后便有靠山了。
而后,他们又从马初那里听说教主寿辰快到了,为了抱紧靠山的大腿,他们想要再表现一把,钱财是没有了,便将主意打到人头上了·残存的一点良知让他们没对自己城镇的人下手,于是便将魔爪伸向了更远的广元镇,却没料想到在这里彻底栽了跟头。
虽然他们行事小心,提前进城收集信息,蹲好了点,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然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总归是有破绽的,最终被更厉害的人擒拿归案··对他们的处理情况叶少渊懒得关注了,他相信宋大人会做出公正的裁决的。
叶少渊只觉得这些人愚蠢,怎的就这样鼠目寸光,以为自己攀上月明教就万事大吉了,就算月明教实力强大,那也不会是他们这些徘徊在边缘的蝼蚁们能享受到的,以为仅凭一件衣服自己就能高枕无忧吗,这样狐假虎威,自欺欺人的做法实在是可笑至极。
想到这里,他不禁想到自己,这个弱鸡的身体,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打架铁定也不行,万一出点啥事,连自保都不能,可把人愁死了,不知道现在学功夫还来不来得及,改日问问乾安吧,他一定知道。
一波才平,一波又起·叶少渊在家闲了几日就受不了了,原主本来也不爱出去倒也受得了寂寞,可是他不行啊,他才来多长时间,还不够适应这样的生活·再加上受过伤,之前是因为牵扯到案件,所以有时候不得不在外奔波,叶父叶母不多过问,现在闲下来了,叶父叶母自然希望他在家多修养。
他享受这份父母关爱的同时也叫苦不迭,因为父母顾忌他身子弱,特意给他抓了几服药,让祈春盯着他喝下去,然而他是个闻着中药苦味就想吐的人,可愁死他了··这日,宋乾安一大早来看他,碰巧遇上祈春给他送药,祈春想着有别人在,叶少渊该会乖乖喝药的,于是放下药叮嘱他了一声就先出去了。
可是祈春还是太天真啊,他刚出门,叶少渊端起药,看着都要喝下去了,却又皱着眉头转身倒在了草丛里··“怎么倒了”宋乾安以为是药有问题就出声询问。
“难闻,太苦了,实在是不想喝·”叶少渊偏过头不看他小声的嘟囔着,“别让祈春知道了·”叶少渊挺不好意思的,这么大的人了,怕喝药,宋乾安肯定要笑自己。
其实叶少渊是想喝掉的,可是这味道一冲他就犯恶心,实在是忍不了就倒掉了,也顾不上别人笑不笑话··偏头一看,宋乾安果然眼含笑意,叶少渊这个气啊,又不能发火,憋屈死了。
正在心里骂着呢,就听见宋乾安叫他:“少渊,我带你出去转转吧,老在家闷着也不好,还是得动动·”叶少渊听见这话,眼睛都亮了,但还是故作淡定的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宋乾安去跟叶母交代了一声便出门了。
考虑到之前的情况,担心自己和宋乾安独处会尴尬,临出门时,叶少渊叫上了祈春,偷偷看了眼宋乾安的脸色,见对方并无任何不悦,他才放下心来·祈春到底还是个孩子,丝毫没察觉自家少爷的小心思,屁颠屁颠的在前面跑着。
算起来,这还是叶少渊第一次来街上闲转,之前多是有事在身或者是从人少的街道过去,今天这般体验对他来说也算新鲜·他一路走走停停,看看各种小物件,倒也还算自在。
宋乾安就在后面默默的跟着,走到一家茶楼旁,叶少渊停了下来,说祈春渴了,几人就进去寻了一间空桌子坐下,等着点好的茶上来··“听说了吗城南张员外家失火了……”茶楼嘛,向来是不缺八卦闲谈的地方,这不,几人才刚坐下,乱哄哄的声音就从四面八方塞进人的脑子里,叶少渊整了整思绪,从里面摘出来几个关键词拼拼凑凑才把事情给理清楚。
原来张员外家昨夜着火了,好像损失还挺大,叶少渊忍不住好奇,又不好意思自己出面,就给祈春使了个颜色,祈春心领神会的去和人聊了起来··这打探出来的结果倒是出乎几人的意料,据茶楼里的众人说,昨夜张员外家忽然起火,火势来得快,街坊邻里虽全力扑救却还是没能将火势减小,也不敢冒然冲进去,最终居然只有张员外家的小女儿幸存下来。
叶少渊心里觉得奇怪,张家主仆一大家子,居然只有一人幸存,有些蹊跷,恐怕不是失火那么简单,但他也不敢冒然下定论,好好的点心也吃的索然无味,连宋乾安给他倒茶递吃的都没注意。
倒是祈春瞪大了眼珠子,他竟不知道两位少爷关系何时好到这种地步了,之前二人可不见这般亲近,兴许是之前久不见面略有生疏……其实吧,宋乾安不过是见那人吃东西心不在焉,只知道吃自己面前的小点心,再加上那人本来就身子弱,所以就动手照顾着多吃点,看见祈春略带疑惑的眼神,他还叮嘱了两句,让细心照顾着。
说好了出来玩,但经过茶馆这一遭,叶少渊心里有疑问,整个人都玩不好,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亲自过去看一看··“乾安,我们去城南转转吧·”·“城南怎么突然要去那里,那边又没什么好玩的去处。”
“想去张员外家看看,我总觉得事有蹊跷·”·“那便去吧,父亲肯定也在·”·已经快中午了,想到父亲早上急匆匆出门,早饭也没顾上吃,宋乾安买了些吃食,三人就向城南去了,走近张府,远远的就看见一座焦黑的废墟,已经没有明火了,只有一缕一缕的黑烟还在升腾,除了宋大人和衙役们忙碌的身影之外,还有些许人远远地在围观。
废墟旁的地上放着几具白布盖着的尸体,张小姐则呆立在尸体旁,许是受到的打击太大,她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气,变得像一潭死水般安静··宋乾安去向自己的父亲询问火灾相关的消息了,叶少渊见张小姐着一身- shi -漉漉的衣服,虽是初春,但天气还是有些凉,怕张小姐再遭风寒而一蹶不振,便吩咐祈春去附近的成衣店买了件披风来。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披上吧,自己多保重,莫要着凉了·”叶少渊边说边将披风递给了张小姐·张小姐沉默的接过去,却不多言语,叶少渊记得当初被山匪劫走时张小姐就受惊不小,毕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想来平生应该也未受过什么挫折,但如今这接二连三的打击纷至沓来,只希望她能挺住吧。
正巧宋乾安在宋大人那里套完话了,就也来这边了,看见张小姐这样,实在让人不忍,就也出言安慰几句,宋乾安看了眼张小姐轻轻的叹了口气,正要转身走,却没想到张小姐轻轻的扯住了衣衫。
宋乾安带着疑问转身,却见瘦弱的女子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想到对方也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宋乾安不自觉的便放柔了声音··“可是有什么想说的你且稍安勿躁,待这边处理完,你也去换件干衣裳,说到这,可还有亲朋好友在此”·张小姐摇了摇头,小叔叔虽还在,可是小叔叔和父亲关系不好,这种时候,她不敢冒然过去投奔,想到这她红肿的眼里又蓄满了泪水。
“既如此,那就先将就着去我家收拾一番可好,我让祈春带你去,我母亲在家,待你收拾妥帖,让祈春带你去衙门,我们再细说,你意下如何”听他这样讲,张小姐轻轻点点头,再抬头眼里的悲痛多了几分决绝。
既然天意如此,留她一条命苟活,那自己便定不能负了上苍的这番美意,定要尽自己绵薄之力,找出那让自家美满生活支离破碎的罪人··唤来祈春将张小姐领回家,宋乾安和叶少渊便继续围着废墟仔细的研究起来了。
发现蹊跷,点出问题·午后,现场清理的差不多了,衙役早就将尸体抬到了仵作办事的房里,宋大人又嘱咐几个衙役时刻注意这周围的风吹草动,安排好这些后才回了衙门。
晌午在现场也未能好好的祭一下自己的五脏庙,这会儿还真有些饿,吩咐厨房备些简单的吃食,几人草草的填饱了肚子·仵作已经剖析完尸体,带着自己的发现来汇报情况了,宋大人正要差人去带张小姐过来,没想到张小姐恰巧就过来了,大约是考虑到男女有别,这次带她过来的不是祈春,而是府上的一个小丫鬟。
张小姐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不同于上次在山匪寨中见到的那样怯懦胆小,也许是物极必反,遭此大变,她变得坚强大胆许多··仵作是个老者,但身体还硬朗,多年与尸体打交道,他经验丰富,才接触到这些尸体就发现了几人的死因并不是因为失火被烧死,而是另有原因。
“这些尸体表层都或多或少烧伤,虽看起来可怖,但这并不是他们死亡的真正原因·我看了尸体,发现他们是先被杀死,然后才受火烧的·”·“哦此话怎讲”·“活人受火炙烤焚烧定会呼救,或是用力挣扎,可是这些尸体压根没有这些迹象。
再者,起这么大的火,土木燃烧的灰尘烟气四处漂浮,活人呼吸之间定会将烟尘等渣滓吸进口中,可这几人口中甚是干净,由此可见,这几人定是先被人灭口,为了毁尸灭迹,凶手才放火烧尸。”
“那你可否查出他们是因何而死外伤,还是其他原因”宋大人急忙追问道··“不是外伤,我仔细检查了尸体,除了烧伤之外,我未见他们身上有何致命伤口。
至于其他的致死原因,我还需要仔细研究·不过目前来看,我觉得中毒致死的可能- xing -非常大·”说罢,老先生又走了,继续去和那些尸体打交道,去倾听亡者留给人世间最后的声音了。
有了这个发现,宋大人就好去调查了,他派出两个衙役去镇上的药房询问消息了,但凡有药铺卖出了可置人于死地的药物就让他们顺藤摸瓜查出买药之人,即使不是凶手,也有嫌疑。
张小姐到底是大家闺秀,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强忍着悲痛,该有的礼数一样也没少··“令尊令堂已然仙逝,你节哀顺变,现下也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自己家情况了,你先大致说一说吧,可有什么仇家,是不是寻仇来了”宋大人命下人给张小姐沏了一盏茶,缓缓说着。
张小姐应了声“是”也不再隐瞒,将家里的情况事无巨细和盘托出··张员外在镇上有酒楼茶肆两处,染坊布坊一处,与之配套的还有一处成衣店,算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商家了。
这几处生意是张员外从父亲手中接下的,张老爷子年轻时走南闯北,白手起家,和妻子相互扶持慢慢将生意做大·年轻时吃了太多苦,两个老人家身体都不大好,张老太太先走一步,张老爷子没多久便追随亡妻的脚步撒手人寰。
走之前将酒肆茶楼等产业分给了老大,土地房屋等不动产则分给了小儿子··张小姐说张府里平日住着她们一家三口,加上管家和管家夫人,还有五个丫鬟以及六个小厮。
管家负责一些大事情的调度安排,管家夫人和一个□□萍的丫鬟负责众人的膳食·丫鬟夏荷照顾张夫人的日常起居,贴身服侍,秋雁是张小姐的贴身侍婢·冬枝和慧兰就负责轻便一点的杂活,洗洗衣服缝缝补补之类的,至于六个小厮则包揽了其他的杂活。
说到这里,众人都发现了一个蹊跷之处,府上主子加上丫鬟小厮一干人等,共有十六人,只有张小姐一人逃出来了,尸体却只有十四具,先前他们不知道府上共有多少人,现下一合计,这个消失的人是谁可至关重要啊。
据仵作说,十四具尸体里,老爷、夫人、管家、管家夫人都对得上数,五个丫鬟也都对,偏巧少了一个小厮·在座的人里,只有张小姐认识他们,即便是众人想照顾她的感受,情况紧急也容不得他们矫情。
仵作揭开盖着小厮们尸体的白布,虽说是都烧的焦黑,但大致体形还是可以看出来的,可即便是这样张小姐也没办法准确的说出不见了的是哪一位,众人只得压下心头刚刚升起的希望,期盼着去药铺的两个衙役能带回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宋大人本想按着卖身契去找这些小厮的家人或熟人,可这一把大火将一切烧得干干净净,何谈找卖身契呀·思来想去,还是得等去药铺的那两位衙役的消息·叶少渊和宋乾安也没闲着,两人又去了张府周边转悠,希望能从路人们的口中探听到什么消息。
然而还未等到他们这边打听出什么,药铺那边倒是先有消息传来了··也顾不上在这边打探消息了,两人迅速回到衙门,宋大人,张小姐,以及两个衙役也都已经到场了,衙役们跑了几个药铺,店家都信誓旦旦的保证没有售出过有毒- xing -的药品,直到在城东的易记药堂询问的时候终于问出了点消息。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易记药堂的老板说是前几日的一个- yin -天,一大早,天气灰蒙蒙的,药堂才刚开门不久,一个男子带着满身潮气进了药堂,说是家中鼠患严重,想买些□□掺在饭食里好消灭他们,店主见他看起来像是无害之人,便没有多想,给他装了适量的药剂,因为他左腿有些跛,所以对他印象深刻。
张小姐听完这番话心中就明了了,家中常住的小厮有六个,偏巧有一位的腿有些跛,这位小厮叫陶立,是前几年收入府中的,他做事倒也勤快,唯一的缺点就是嗜赌,但在张府这几年已收敛了许多,张小姐没想到竟是他对自己全家人痛下杀手,饶是她故作坚强撑了这么些天,突然知道真相也还是心痛无比。
她实在是想不通那人为何要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张小姐,你可知这陶立家中还有何人,家在何处,我想他就算要逃走也定会先跟家里通个气吧·”叶少渊说的话拉回了张小姐的思绪。
“我只知道他家在城北,家中还有老母亲和一个妹妹·”·“既如此,我们便去城北看看吧,问问附近的乡邻,总有人知道他吧·”·查案城北·给宋大人说了一声二人去找陶立的家后,两人就去了城北。
在广元镇转了一圈之后,叶少渊对这里已经多有了解了,整个广元镇的布局是同心圆状的,也许是最初修建城镇的时候就有此等规划,衙门、最大的集市以及书院等都是在圆心那片区域分布着,为了方便管理,圆心以外的地方被划分为四个区域,即城南、城北、城东和城西。
两人很快就到了城北,和城南相比,城北要显得稍微寒酸点,最起码他们目前接触的这片区域就是这样,低矮的房子挤在一起,小孩子在街头巷尾跑跑跳跳的打闹,看见有陌生人的到来,他们都睁大眼睛疑惑的看着来人。
叶少渊觉得这些小孩子很可爱,因为他们的状态和自己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些相似··宋乾安见他对着小孩子们傻笑,不禁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拦下一位过路的大哥,向他打听陶立的住处。
那位大哥很热情的给他指了路,道过谢后,宋乾安拉着叶少渊朝那边走去··按着那位大哥的指示,两人又行了一段路,到了陶立家门前,大门虚掩,叶少渊走上前轻轻的敲了敲门,半晌,苍老的声音通过两扇木门传出来·“谁呀”·“老人家,陶立在吗,我们有事情找他商量。”
“要债的话你们请回吧,他不在,我老婆子也没有钱,命倒是有一条,若是想要,你们且来取吧·”·“老人家,你误会了·我们是他的朋友,今日来此处并无恶意。”
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一位老人从门内出来,浑浊的眼球带着打量的意味将二人扫了几遍·随后老人又转身进屋了,只是没有将门再次掩住,二人这才跟在老人身后进屋。
“大娘,我们是来找陶立的,他可有回来怎的也不见小妹呢”·“我看二位实在是不像我儿能交到的朋友,此来有何贵干,就直说吧,不要说那些虚话了,劳心费神的。
听老人这样说,二人便把事情的原委说了,老人听后一阵沉默,只说这事若真是自己儿子做的那他定是有自己的苦衷·他虽好赌,但人却不坏,一定是有什么难处才会做这些事情。
“那他最近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反常他前几天送了些钱回来,叮嘱小妹照顾好家,没说几句便走了·再者自从几年前他欠债被打坏了腿之后就很克制了,只偶尔再去赌场,也不会欠下大笔债务,但最近又有人上门要债,我委实想不通这是为何。
莫非他因此干了坏事,那真是造孽啊”老人家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息··“那大娘你可知道他平常在哪里赌钱”·“这我倒不知,但那日我听门外的人好像叫嚷着说是城南什么的,隔着门,我也听得不太真切。”
宋叶二人见问不出什么安慰几句就走了··“乾安,你觉得她说的话能信吗”返回的路上,叶乾安出声询问,和宋乾安讨论着。
“我看她不像说谎,我们得去赌场再问问,看看他为何又会欠下巨额赌债”·天色已晚,二人先是回了衙门将探知的消息向宋大人汇报了,几人商议后决定第二日宋叶二人同去赌场查探,宋大人这边继续寻找陶立的踪迹,随后便分手了。
次日,两人早早的碰面,一同吃过早饭后也不磨蹭,直接去了城南的赌场,城南算是有钱人的聚集地,赌场之类的娱乐场所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这家赌场就在城南最繁华的地段,二人进去之后先是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而后发现了一些门道,但凡赌场都是有些猫腻的,赌场可不是什么做慈善的地方,不会放着大把的钱流入别人的手中。
看准时机,宋乾安一把抓住了那个做手脚的仆役,将他拉了出去,旁人只当是他们的私人恩怨便也没有过多关注,但是知道些内情的仆役可不敢这么淡定了,立刻就去通知了大老板。
赌场内太过吵闹,且人多眼杂不方便问话,宋乾安将人拉出场子,那人死命挣扎,但是他那小身板怎么能和会武功的宋乾安比,最终还是被拉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叶少渊一直跟在宋乾安身边,到了巷子里,宋乾安也不抓着他了,二人将退路堵的严严实实的,然后便开始问话了。
“你做的事情我都看见了,若是不好好回答问题,我便废了你这双手,看你还如何作怪·”放了一番狠话将那仆役镇住,宋乾安便开始问他正经问题了。
“你认识陶立吗就是张员外家的那个跛了腿的小厮”·“不……不认识”仆役也受到了惊吓,说话都哆哆嗦嗦的。
“是嘛当真不认识”宋乾安说话的同时向前走了一步,捏住了仆役的肩膀··仆役当下疼的脸色都白了几分,只能赶紧出口求饶。
“我说我说,我都说,大侠你先放手吧,这不关我的事啊,我都是听老板的吩咐做事的·”·“是你们老板吩咐你做的那关于陶立,你了解多少”·穿越时空悬疑推理·“小人对他知之甚少,他隔三差五的来,但是稍微玩一会儿就会走,从来不恋战,我们都说他不算合格的赌徒。
那日老板交代我若是陶立再来赌博就先让着他,让他一直赢,到后面再诱他加码,然后让他输的一败涂地·我们做下人的也不敢问明原因,只能照做了·”·“行了,你走吧,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不要走漏任何风声。”
三人从巷子里出来后那仆役逃似的往赌场走去了,没走几步就看见老板带着几个像是打手的人急匆匆的赶来了··“怎么,二位可是想挑事儿为何无端将我仆役拉出来坏我生意”老板来势汹汹,抢先开口问道。
宋乾安听罢,飞身向前,剑已出鞘,转眼间长剑就已架在老板的脖子上了,见形势发生变化,打手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不必惊慌,只是想找你问些问题罢了,你最好全力配合,否则我可不保证你的脑袋还能在项上安放。”
老板听后无力地对打手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打手们无可奈何的离开了,时间也不早了,再者大街上也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于是宋乾安和叶少渊一左一右夹着老板进了一家酒楼,不知情的伙计们还以为是三个好兄弟呢。
叶少渊琢磨着点了几个菜,全都是按着宋乾安的口味点的,宋乾安这次回来,两人走得近,时常一起吃饭,他对对方的喜好已经掌握地差不多了··等菜的空挡,叶少渊就忍不住询问起来了。
“你为何要让仆役给陶立下套,他一没钱二没权,你害他对你有什么好处呢,还是说你跟他有仇”·“我跟他无冤无仇·”·“呵,有意思,无冤无仇你却对他下套,简直是笑话”·“我和他确是无冤无仇,害他也只是因为受人所托罢了。”
“是谁让你做的,从实招来·”·“一位中年人,自称是张家的管家,说陶立偷了府上的东西,要给他点教训,让他吃吃苦头,我就答应了。”
“张家的管家,你记得他长什么样吗算了,先吃东西吧,吃完再说·”·有事在身,宋乾安和叶少渊匆匆填饱肚子了事,而赌场老板则怕自己惹祸上身,提心吊胆的吃完了午饭。
·随后,叶少渊吩咐小二去取了笔墨纸砚,又让赌场老板描述了那个所谓的管家的相貌,自己则按他说的将那人画了出来,但是距离老板和那管家见面已经过了许多天了,老板描述的也不是很清楚,叶少渊虽然还原了那人的相貌,但是还原度却不是很高。
老板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二人照例叮嘱了一番,让老板保密后就放他走了··叶少渊还是觉得说不通,怎么会是张管家呢,陶立突然欠下的赌债又和他买的□□有什么关系呢,在这里空想也想不出什么,理不清头绪,他的眉头都皱到一块儿去了,宋乾安见了,轻轻的抚上他的眉骨,轻声道:“别想了,先回去吧,看看父亲那边有没有陶立的下落。”
说罢二人就结了账回到县衙了··柳暗花明·眼见着所有的线索在这里断了,买走的□□的陶立不知踪迹,给他下套的老板背后有人,却不知道是谁,甚至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一切好像都陷入了僵局,停滞不前··张小姐无处可去,暂住在宋家,照理说,张家一个大家,产业众多,但是张员外的死好像除了影响到张小姐之外,对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影响。
叶乾安觉得奇怪,张员外死后是谁在处理这些产业呢·叶少渊以前就是推理迷,现在有这样的条件,他很开心自己能参与其中,这些天他差不多整日的和宋乾安待在一块儿,满城跑着找线索。
这不,在外面吃完午饭也不回家,直接和宋乾安一块儿去了县衙,大门都还没进,就撞见宋大人带着几个衙役匆匆的跑出来·两人急忙问发生了什么事,宋大人说有人救下了一个跛子,我去看看是不是陶立。
听他这样说,两人立刻就跟上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到了那个提供线索的村民家,只见床上躺了一个人,左肩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仍从里透出血色·宋大人让几个衙役守在门外,自己则在屋里询问起了村民具体情况。
“你在哪里遇到他的,怎么会救下他呢”·“回大人的话,我是个农民,但农闲的时候我会在城中打短工,补贴家用,攒点儿老婆本儿。
今日我在城西做完工正要回家,经过一处僻静的巷子,忽然从旁边的门里冲出一个人,他半个身子满是血迹,我本想着绕过去,可是他抓住了我的裤脚,说后面有人要杀他,求我救救他。
我见他可怜,又怕他若真死了会找我报仇,想到有人追杀他,万一那人追过来看见我再把我灭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只能扛着他先躲起来了,看了一会儿没有人了,我才把他带走,路上他昏死过去了,我带他去了医馆,大夫说他流了太多血,给他止了血,包扎好,又开了些药,我本想带他回来,让他先修养好了再说,然而回来之后我才发现他好像是上了悬赏令的那个人,而后我就去通知你们了,后面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这样的话,你稍后可否带我们去发现他的地方看看”·“那是自然,乐意之至·”·问清楚事情的经过后,宋大人让衙役们将昏迷不醒的陶立带回了县衙,他们三人则跟着那位村民去了城西那条小巷子。
巷子里还有一些干涸的血迹,待他们进入旁边的房间后发现里面一片混乱,一看就是经过一番打斗的,只是已经不见了人的踪影·一无所获,宋大将陶立的药钱连同赏金一并给了那位村民之后就离开了,然后又匆匆返回县衙查看陶立的情况。
陶立还没醒,别的地方也没有突破口,宋大人只能干等着,眼见着天色已晚,宋大人留了衙役值夜,以便时刻关注陶立的情况,护他周全,以免再生事变,自己则先回家了。
陶立伤的还比较重,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清醒·宋乾安和叶少渊本来是跟着宋大人在外巡查的,接到消息之后几人迅速从外面赶了回来,张小姐听说之后也过来了·陶立睁开眼后花了一段时间才弄清楚自己的处境,在看到张小姐时,他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叶少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张小姐眼中冻死人不偿命的寒意和满满的寒意,是了,谁看见这样的眼睛不害怕呢,遑论问心有愧之人了。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说吧,你做了什么,也不必隐瞒了,都交代了吧·”宋大人出口打破了僵局·“你为何买□□,张府众人是你下药毒死的吧,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下此狠手”·陶立还是一言不发,什么也不说,这时叶少渊张口恨恨的说到“你母亲还不相信你会做这种事情呢,我看她真是信错了人你既如坚定那便不说吧,等你横死刑场,以后你母亲你妹妹的死活你也都不用顾忌了,大家都落得自在多好啊。”
听了这话,陶立猛然睁大了眼睛,宋乾安也明白了叶少渊说这话的意思,就也张口劝诫“你知道些什么都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吧,若是能将功补过,减免一些罪刑,你好照顾家中老少。
况且你都被人追杀了,难道不是那些人要来断送你- xing -命吗他都要杀你灭口了,你又何苦还守口如瓶呢”·在宋乾安和叶少渊一来一去的劝诫中,陶立的表情有些松动,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然后将整件事娓娓道来。
坦白一切·那日不忙,陶立的手中也有些闲钱,便想着去赌一把过过瘾,于是就去了常去的城南赌场,也许是自己那日运气好,竟接连赢了几把,最后那一场他看了自己的牌面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于是更是下了大赌注,然而人家的牌还是更胜一筹,这是他万万没料想到的结果,不仅把自己的钱输光了,还欠下大额的赌债,这可让他怎么还啊,他觉得这事不太对劲,可又没有脱身之法。
最终只能被强制写下了欠条··他更加勤勤恳恳的工作,不敢让家里知道就暗中筹钱,可是对方催的紧,有一次甚至尾随他找到了家里,这些人肯定不会顾及欠债人的颜面之类的,当着母亲的面就要起了债,后来看他实在是没钱还债才先退下,说是下次再来若还不了债就把小妹拉走抵债。
正当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位姓李的男子找上了自己,说只要帮他办件事,他就能帮他还钱,不仅会还钱,还会额外给他一笔钱·他想着世间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便要拒绝,男子却说不急,让他想好了再答复,说三日之后午时会在城南赌场旁的酒楼等他,随后就转身走了。
后来,赌场的人手又来催债,还动手撕扯,想要拉走妹妹,他眼看着再不解决妹妹便可能有难,而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就下定决心答应那位李姓男子·他先是将自己近日筹到的钱给妹妹了一部分,而后将妹妹送出城,让她先去亲戚家暂避风头。
约定之日已到,他到酒楼,一眼看见那位李先生坐在大堂里,看他出现,李先生暗中对他招了招手,自己走在前面,陶立则隔了几步之远,跟着上了二楼的隔间··“你来了,我还怕你不敢来呢,考虑的怎么样了,愿意答应我的条件吗”·“要我做什么,说吧。”
“简单,你现在先去帮我买些□□回来,我总要先收些定金吧·你下午就去买,买完再过来,我们晚上还在这里相见·”·陶立不知道这人有什么- yin -谋诡计,只能按照他说的做。
晚上他把□□交给那李先生之后,对方也给了他一包药粉,说是蒙汗药,让他找机会下在张员外府上人的吃食中·他问对方为何要这么做,那人不愿意说,百般推脱,最后拗不过他,才说是自己要趁此机会去张府取回一样自己的东西,陶立对他这个说法虽有怀疑但最终还是接受了。
李先生先给了他一部分银子,两人约定好事成之后再对剩余的银两进行交接,陶立答应了··那天晚上,陶立将找借口支开了厨娘,将药粉撒在了饭菜里·张家虽是大户人家,但对下人要求并不严苛,下人只需布好菜就也能下去用膳了。
吃饭的时候他说自己不舒服就没吃,看着其他人吃下掺了药的饭菜,他虽然心中内疚,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药效发作了··药效发作时他才发现自己被骗了,这哪里是蒙汗药,这分明就是□□,看着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众人现在却倒了一地,他心里怕得不行。
顾不上这些,他悄悄的溜出去找到李先生,觉得自己受到欺骗了,他对李先生破口大骂,可是李先生却非常淡定还说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计较这些也没用,对于李先生这种无赖的态度他也无计可施,只能妥协。
随后李先生给他支招让他一把火烧了这里,伪造出失火的假象,甚至还给他找来了助燃的油,帮助他将油撒在院中,最后点了火,结束了这里的一切·他则被李先生带出去安排在一处偏僻的别院,李先生让他先在这里避避风头,过几日送他出城,让他去他处另谋出路。
在别院的前几日,李先生每日让人给他送一次吃食,到最后一天,也有人过来送了些食物,可后来又来了一人,说是李先生派来送他出城的·他在这里困了几天,对外界的消息不甚了解,正想询问,那人却不耐烦的推搡着让他出去,他便有些气恼,一手甩开了那人的胳膊。
或许是他动作太大,要不就是那人凶器藏的不精,一把匕首哐啷一声掉在地上,那人的眼色立刻就变了,陶立也察觉出不对,正要躲开·那人却拾起匕首抬手向陶立刺来,他来不及闪躲被刺中了左臂,那人见没有刺中要害紧跟着就要继续攻击。
慌乱中陶立摸到了身旁矮柜上的花瓶,他假意已经不敌对方,待那人走近了,他用尽全力把花瓶朝对方抡过去,碎瓷片掉了一地,那人也应声倒地了,但他知道此地不能久留,于是就跌跌撞撞的出去了,而后发生的事情,众人已经从那位村民口中听说了。
张小姐在听完陶立的讲述之后陷入了沉思,她可以确定陶立是被那个李先生引诱的,是被利用的,但是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哪个李先生会如此仇恨张家以至于下此毒手。
“想来也是我命不该绝,大抵是上苍仁慈,留我一条命为父母报仇·那日不知为何,我极其困乏,饭也不想吃,让下人们给我准备热水沐浴·准备妥帖之后我让他们都下去了,一个人在房间里,谁知道后来竟然泡着泡着睡着了。
也幸好是在沐浴,否则那晚我也非死不可·待我清醒的时候,只见滔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匆匆抓了件近旁的衣服穿上,又躲在浴桶里,中间有又被浓烟呛的说不出话,更别提呼救了,后来也许是大火炙烤太过炎热,我又转醒,听见人们的呼喊声,我才找到机会逃出来。”
可能是想到了父母的死状,张小姐悲从中来,呜咽着转身跑开了··穿越时空悬疑推理·幕后黑手·知道了事情经过的众人不胜唏嘘,陶立本是无辜的,可是一步踏错步步错,最终把自己陷入绝境。
虽然杀人纵火之人找到了,可更当紧的是抓住那,将他绳之以法··见叶少渊去取了纸笔,宋乾安立刻懂了他的意图,张口询问“你说下那个李先生是什么长相。”
不大一会儿,一幅人像就画出来了,给陶立看了一下,又根据他的形容修修改改,直到最后陶立说像了才停下··张小姐冷静过后又回到了屋内,端起茶杯准备喝口热茶,在看见这幅画像之后,手中的茶杯倏然掉落,滚烫的茶水在地上开出一朵花,而那碎裂的瓷片则是衬托花朵的叶……·“怎么了,身体不适”宋大人看她状态不好便张口询问。
“不,那画……那画中人……”·“你认识他”·“是……他是我叔叔的管家。
先前说是姓李,我百般思索,毫无头绪,我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他·真是荒谬,我们平日和小叔都不太来往,又怎会得罪一个管家,又能做什么事情让他不惜杀我全家……”·“没有深仇大恨,那他会是为了个人利益吗算了,先去将人抓起来再说。”
宋大人立刻就派衙役去将幕后黑手捉拿归案了··宋大人一行到小张府的时候,李管家正在训斥几个下人·看见衙役的到来,他只是惊讶了一下而后又迅速的恢复镇静。
“不知宋大人今日前来是为何事”·宋大人见他这样装模作样,怒斥道:“明知故问”·“小人确实不知,还望大人指点一二。”
“将人给我抓起来,带走·”见这人还在虚与委蛇,宋大人气不打一处来,懒得在这里和他废话,命衙役将人抓了起来带回衙门审讯··叶乾安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李管家和张员外无冤无仇,不是仇杀,那难道是劫财也不像,劫财的话不会灭人满门。
突然,福至心灵一般,他想起来了一个大家忽略已久的人物——张员外的弟弟,张小姐的小叔·这个人和张家关系不好,自己的兄长无故身亡,他也不甚在意,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他怎会做到这个地步,连面子功夫豆不做,任由自己的侄女流落在外。
叶少渊越想越觉得这个人的行为不正常··眼看着就要走出张家大门了,他悄悄的将宋乾安和宋大人叫住,而后三人走到一边,悄声交谈·宋大人说要回衙门好好审理李管家,看能不能从他口中套出什么消息。
而叶少渊则说他要在府上问问下人们,毕竟主子们的私事也是他们茶余饭后的一大谈资,宋乾安自然是在此陪他··二人准备先去和之前正被训斥的几人交谈,那几人还有些紧张,宋乾安出言安慰:“别怕,只是和你们聊聊,你们知道些什么如实说就好了。”
·几个小厮不安的点点头,宋乾安先是为了李管家为何训斥他们,一个胆子较大的小厮说“李管家许是有什么烦心事,近来脾气异常暴躁,我们只是扫完地聚在一起说笑了两句,被他看见了就抓着我们浦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其他几个人也随声附和··“那李管家平日为人如何,和你们家老爷关系怎么样”·“平日里只要我们听话,做好自己的分内事,李管家待我们也比较客气,不会随意训斥或打骂。
他和老爷关系似乎不错,有时老爷做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还会和他商量……”·“你家老爷去哪儿了,为何不见他的身影”·“老爷生- xing -风流,白天很少在家,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外消磨时间,所以我们也都习惯了白天老爷不在家。”
另一名小厮补充到:“自从张员外去世后,老爷就出去的更勤了,但是听小六说,哦,小六就是经常跟在老爷身边伺候的·小六有天回来跟我们闲聊说是虽然老爷和张员外关系不好,但到底是亲兄弟,张员外过世后,老爷连风月场所都不去了,倒是时常去张员外名下的产业巡查,还说兴许是张员外的意外去世刺激了老爷,老爷没准能发愤图强呢。”
这些话从小厮嘴里说出来是一个意思,可是听在宋乾安和叶少渊耳朵里可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这两人又和小厮们闲聊了几句,随后就走了,回去的路上叶少渊和宋乾安一起分析了一下,都觉得这个小张老爷的表现有些奇怪,但是暂时又找不到直接证据表明他有问题,只能回去看看宋大人有没有从李管家那里审出什么新的线索或者最好他能直接坦白。
天色已晚,但这件案子已经拖得太久,牵扯的人也很多,宋大人已经不想再拖了遂决定连夜审问李管家··叶乾安心里已经对这场火灾的起因有了一定的猜测但他还是想围观一下,想完完整整的知道事情的经过。
众人也顾不上晚饭了,直接在地牢的刑房里审起了李管家·起初李管家死活不承认,一直故意岔开话题,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宋大人让衙役们将陶立带上来,他才松口说出了事情。
和他们之前调查猜想的一样,李管家早就想对张员外家下手了,苦于没有机会,他才一直蛰伏着,一直想找合适的机会·直到有一次他看见陶立出了张府后来到赌场,便跟旁人打探了他的消息,后来了解之后觉得这是一枚可用的棋子,于是便盯上了他。
就像那个赌场老板说的一样,他找上了老板,假装自己是张家管家,蒙骗老板,又答应事成之后给老板一定的好处,老板最终答应了他的合作请求,而陶立则在不知不觉中入了别人的套。
后来李管家猜到陶立会不敢药死自己的主子,怕买□□留下蛛丝马迹,就让陶立去买,而后又假装给陶立蒙汗药,实际上只是将那包□□在自己手上转了一圈,随后又给了陶立,陶立则因为太过害怕,没有细看,后来下了药之后发现不对劲已经太晚了。
这时的陶立已经是和李管家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他后悔却没有办法改变现状,只能暂避风头,期盼日后有机会逃走···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李管家后来在街上看到针对陶立的悬赏令,他知道陶立的- xing -命留着对他来说就是个隐患,所以他就找了人想灭掉陶立,没想到陶立这次反应快,逃脱了,听手下回来汇报,他气愤难当,整日心情不佳,这也是为什么他近日总拿下人们出气。
他虽然交代了自己做这些事情的经过和细节,但是却没有说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管他们怎么问,李管家始终闭口不谈··众人晚上都还饿着肚子,宋大人吩咐厨房做了些吃食,准备吃完继续审问李管家,虽然李管家都交代了他所做的事情,但是他不说作案动机就不能完全理顺这件事情,所以后续的审问还是至关重要的。
李管家的嘴极硬,不管宋大人怎么说,他总是不交代自己为何要对张家下次毒手,按说他和张员外也毫无仇怨,他的这种反应更加坐实了叶少渊觉得小张老爷有问题的猜测,只是如何让李管家开口着实是个难题。
眼见着干耗着也没用,宋大人只能暂停审问,吩咐衙役看管好李管家,不能让他出任何问题,又命人给他端了些饭菜,之后众人就散了··已经很晚了,宋乾安主动提出送叶少渊回家,他便没有拒绝。
奔波了一天,他也很累了,走得慢,一路上也不太想张口说话,宋乾安就默默地陪着他,奇怪的是两人这样相处竟也不觉得尴尬,虽然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但这段时间的相处倒也融洽。
路也不远,没走多久就到家了,宋乾安也没进去,在门口两人道了别,叶少渊看着宋乾安转身走了才缓缓地踱进屋,在祈春的伺候下,他很快洗漱好就入睡了··终极大BOSS·清晨,在贩夫走卒的脚步声和嬉笑声中,广元镇的一天拉开序幕。
宋乾安照旧一大早就来了,叶少渊洗漱好来到饭厅就看见不光自己父母,宋乾安也在席间坐着,不觉就相视笑了笑··“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来得早分明是你起的晚,你看这都日上三竿了。”
宋乾安笑着和他打趣··叶父叶母发现自从宋乾安回来之后,叶少渊和他相处的多了,人也开朗许多,他俩就也乐见其成了·此事便附和着宋乾安开叶少渊的玩笑。
“是啊,乾安说得对,分明是你起得晚,你呀越活越回去了,还像幼时那样学会赖床了·”叶母一边笑着说一边为他摆放好碗筷··“今日有何打算,休息了一晚,今天精神好些了没”·“好多了,倒是你,家里没管饭吗一大早来我家蹭饭。”
听见叶少渊这样说,叶母不赞同的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跟乾安说话,人家还不是为了来等你·”·叶父听了笑着摇了摇头,而后饭菜上桌,几人也不再言语,默默地吃完饭。
叶父去了县衙,整理卷宗,记录案情,而宋乾安和叶少渊则决定去张员外名下的产业打探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先去了酒楼,一个家庭的破灭好像对其他人没什么影响,时间尚早,未到饭点儿,楼里也没什么人,二人表明来意之后伙计便将他们引到了楼上的小厅里,让他们稍候片刻,自己则去叫掌柜的了。
掌柜的姓王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上了茶之后,屏退小厮,三人就聊起来了··“王掌柜,你跟着张员外多久了,张员外过世对酒楼有什么影响吗”·“我跟着张员外好几年了,我们本来关系就好,后来老张从他父亲手里接过这些产业,他忙不过来就将此处交给我打理,我只用定期汇报账目给他就行。
他信我,我也不辜负他的嘱托,他过世后,店里起初乱了几天,这几天慢慢就好了·老张家不是就剩下一个姑娘了嘛,我都想好了,只留下我们该得的工钱,剩下的我会都交给小丫头的,她若想接手这些生意我就帮着她,她若不想,那我就替她盯着这些,就让她当个甩手掌柜。”
听到他这样说,叶乾安觉得张员外这个朋友交的好·随即又开口问他其他事情“你对张员外的弟弟有什么印象”·“他呀,可别提了,不是什么好东西,从小被宠坏了,不学无术,也不知道张家怎么有他这样的孩子,自己哥哥出了事儿一点都不见悲痛,三不五时的还来酒楼白吃白喝,趾高气昂的,好像这酒楼是他的一样,总之啊,不是什么能成大事的人。”
从王掌柜的口中得知的信息和从小张府的下人们那里问出来的一样·基本上没什么收获,只是让他们更怀疑这件事有小张老爷的参与而已,但是苦于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这件事,他们还没有办法确定这件事情的真相。
转了一圈也没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两人又返回衙门·到衙门的时候宋大人还在审问李管家,两人就跟着旁听··“你不要再负隅顽抗了,既然都承认了是你指使陶立下药放火的,那为什么不说出你的动机呢”宋大人还在好言相劝。
见这人油盐不进,宋乾安忍不住张口了:“说说看吧,你是为了谁才做这些事情,或者说谁又在暗中指使你我猜,是你家张老爷吧”宋乾安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李管家,听到他说出小张老爷的时候,明显看见他捏紧了拳头。
他的这种反应可以说是在几人的意料之中的了,小张老爷必然和这整件事情有关,甚至可能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宋大人立刻派了衙役分头去找小张老爷,并把他带回来。
出乎意料的是众人找遍了小张老爷可能出现的地方却没有找到他的人,他们不禁怀疑是不是小张老爷畏罪潜逃了·可是出了事之后进出城的管制就更严了,也没人看到小张老爷出城,小张老爷极有可能还躲在城内。
宋大人没有放弃寻找小张老爷的下落,每天都有衙役在各处出没,探寻小张老爷的下落··已经两日了,还是找不到小张老爷的踪迹,没有出城,悬赏令也贴出去了,按说是不会有人收留他的。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会不会小张老爷还在自己府上藏着·带着这样的猜测,宋乾安和叶少渊又去了一次张府,管家被关在衙门,家主下落不明,也没有女主人,附上乱成一团,丫鬟小厮们也都懒懒散散的,和上次来相比,家中值钱的小件东西已经没几个了,可能早就被下人蚕食瓜分了吧。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问了下人,都说这几天没见过家主,宋乾安和叶少渊一间房一间房的看过了,确实没有人·他们检查完书房一无所获,正垂头丧气要走的时候,宋乾安忽然在立柜旁感觉到一丝空气的流动,奇怪的是房里门窗紧闭,他意识到书房恐怕有密室,于是二人就专心致志的开始找能打开密室出口的机关。
宋乾安检查柜子,叶少渊就检查桌子,两人配合默契·叶少无意中碰到砚台,居然发现这个砚台压根拿不起来,意识到这可能就是打开密室门的机关,他立刻招手让宋乾安过来,跟他说了一声之后,他就抬手将砚台拧着转了个圈,柜子应声向两旁推开,露出一间小小的房间……·房间不大,桌椅倒是齐全,小张老爷就窝在椅子上,门开后,看见宋叶二人,他神色十分复杂,又是惊讶又是慌张,片刻之后他反应过来了,想要夺路而逃,但门口的宋乾安已经眼疾手快地扣住他了。
也许是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了,他像是丧失所有力气一样,也不再反抗,整个人都瘫软下去了,任由宋乾安将他拉扯着走了出去··一念成魔·经过一番曲折,最终小张老爷还是被抓住了,接下来就该审问,问清楚个中缘由,再按律定罪,这件案子总算是快要结束了,众人心里长叹一口气。
张小姐看见小张老爷被抓的时候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是啊,她一直以为小叔只是不喜欢父亲,不喜欢自己一家人,可是没料到小叔竟然如此怨恨他们,以至于会指使人一把火将张府烧得干干净净。
张小姐虽备受打击但还是请求审问的时候能让她旁听,她想亲耳听听自家父母到底如何得罪了这个小叔……·小张老爷除了刚被捕时有些失态之外,很快就恢复了他平时那种倨傲狂妄的姿态。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何要指使你的管家让人做那些坏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小张老爷不屑一顾的说到··没料想都走到这步田地了他还如此嘴硬,但是宋大人片刻间便想出了对策·“不要再妄图挣扎了,李管家都已经把你供出来了”·听到宋大人这样说,小张老爷脸上闪过一丝- yin -狠,随后恨恨的啐了一口唾沫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以为自己已经一败涂地了,于是也不再遮掩,将自己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
“呵,他们都以为我不学无术,难当重任,虽说对我是不缺吃不缺穿的供着,可是谁稀罕这些,大哥年长我许多,他们便从小把大哥将家主培养,却永远将我当个孩子。
父亲去世的时候,竟然将茶楼酒肆这些油水足的产业都分给大哥了,而我呢,我有什么,几块地皮,几间房子,区区一些死物就想敷衍我·我心有不甘,顾及到父亲的脸面,顾及到我的脸面,不想在父亲将死就和大哥撕破脸,落下不孝的骂名,我暂且压下了心中的不满,假意自己风流成- xing -,和大哥也渐渐疏远。”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着一眼张小姐继续诉说自己的不满··“可是谁能想到,大哥竟然要给这丫头找夫婿,若是真的让他找到如意郎君,那父亲亲手创下的家业难道就要这样拱手让人吗哈哈哈,我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是他的亲弟弟,我都只有几分薄地,这大好的产业我怎么会让别人享受。
与其这样,那倒不如现在就让我接过来,也让他们看看我的真本事,让他知道我也是可以的”·“所以,你就为了这些指使你那李管家一把火烧了你的亲哥哥若不是你这侄女命硬,这会儿她怕是也在黄土里埋着了,你就是这般的不顾念亲情吗”宋大人听了他的话气愤的质问到。
·小张老爷听了这话之后就不吭声了,张小姐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房内的气愤压抑的吓人,最终还是张小姐出口打破了沉默··“叔叔,你怎会有这种想法,你从始至终都误会了我们,你不仅误会了我父亲,你连爷爷都误会了。
我一直很喜欢听父亲讲他年轻时候的事情,所以当年的事情他也对我讲过一些·”·“那年爷爷病重,心知自己时日不多,恰逢那段时间世事艰难生意不好做,父亲跟着一起打理生意,二人知道茶楼酒肆其实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爷爷知道你没受过什么苦,担心你支撑不了那些产业,和父亲商量之后决定将土地和房产分给你,让你可以不费什么力就能收到租金,养活自己,而不是想拿那些搪塞你。
那些茶楼酒肆现在还能开着是我父亲当年拼死拼活才守住的,至于你说父亲为我选亲事也完全是你多心了·父亲从来都没有想过把爷爷打拼下来的家业拱手让人,从一开始给我挑选夫君,父亲就很看重对方人品。
父亲不愿意让家业落入他人之手,所以闲时他一直在教导我如何看账目做生意·他还跟我说过若是我以后的孩子是儿子便要培养他做生意,若是我命里和儿子无缘,只有姑娘的话,他便会分一半的产业给你打理,待你有了子嗣你大可再交给他们。”
张小姐叹息着说出这些,而小张老爷的脸色随着张小姐的话慢慢血色尽褪,苍白着一张脸瘫倒在椅子上··片刻后他又癫狂的掀翻了桌子,嘴里叫嚷着“我不信,我不信。”
须臾,又双手掩面哀声哭泣··都道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过来说这可恨之人也一样有可恨之处·若是小张老爷能不这么偏执任- xing -,若是兄弟,父子之间当初能够坐下来心平气和的交流一番,想必今日也不会是这番光景了。
一念之差,父子间无端生嫌隙,兄弟情分崩离析,好好的富贵人家只剩下一个孤女和偌大的家产,何其悲凉··纵观张家的这件案子,叶少渊也是百感交集,却又无从说起,虽说案件解决了,可他心里提不起一丝快意,想想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暗暗发誓自己以后要坦坦荡荡的做人,不负他人的好意……·尘埃落定·小张老爷已经认罪了,李管家见大势已去,也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之前死不招认的理由。
原来小张老爷是他的救命恩人,那时他被人追杀,差点死于非命,是小张老爷救了他,并将他收留在府上,而后见他能力出众于是又让他当了管家,这么些年来,李管家对小张老爷忠心耿耿,小张老爷也待他如朋友一般,所以当他知道小张老爷的烦心事之后,又帮着小张老爷出谋划策,东奔西走,最后促成了这桩悲剧。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而那陶立既可怜又可恨还可悲,可怜在无端被人当了枪使,可恨在不长记- xing -,始终戒不了赌,可悲则悲在家中老母和妹妹以后可能再无人照顾了。
宋大人已经将涉案的各人按罪定刑了,案件的卷宗也送到上一级官员那里复核了,而这些人则被关在牢里等着最终的处置结果··没有人想到,在这之后的一天夜里,小张老爷亲手了结了自己的- xing -命。
那天夜里没有月亮,外面一片漆黑,牢房里只有昏暗的烛火·小张员外,李管家还有陶立几人被分开关押着,值夜的衙役在外面的隔间里候着,间或过来巡视两眼·小张员外躺在地上,困在牢中无事可做,他开始回忆自己的童年。
小时候的自己是过得很开心的,家中富足,要什么有什么,父母老来得子更是对他疼爱有加,哥哥也年长自己许多,也都是宠着自己的·可是自从母亲去世,哥哥成家之后他就觉得有些事情变了。
父亲忙着家业,哥哥也要帮忙,还有照顾嫂子,忽然之间好像自己就没人管了,于是自己就更加放纵不羁了·后来父亲病重却不和自己多说,什么事也不和自己商量,也许还当自己是孩子,悄悄的就和哥哥决定了一切。
他心中有气,不只是气家产分配不如他意,还气这些人还当自己是小孩··他想到自己这些年做的混蛋事,又想想那些从自己侄女口中说出的,自己不知道的内情,他甚是内疚,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觉得自己是个罪人,觉得自己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哥哥,也对不起自己的侄女,害她失去双亲,从此孤苦无依。
越想越难受,再看看这环境恶劣的地牢,料想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那既然这样,不如自己以死谢罪,这样还能早点下去,早点见到父母和哥哥,早点向他们赔罪,早点和他们团聚。
在牢里的几天他差不多摸清楚衙役们的习惯了,已经后半夜了,衙役们基本不会再来巡查·于是他便不再犹豫了,下定决心,将腰带解下来绑在横梁上,准备上吊自杀,确认带子绑紧了,他将头穿过那环,深深的吸一口气,然后踢翻了脚下的凳子,用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天快亮时,衙役走进来便看见空旷的牢房中吊着一具已经僵硬的尸体,只能匆匆忙忙的去通知宋大人。
待宋大人过来的时候,衙役已经将尸体挪下来放到地上了·仵作过来查看了一番确定他是自杀身亡的后便将尸体抬下去了,而后摇着头走了出去·经过李管家牢房的时候,那人出声叫住他,询问是不是小张老爷没了。
从宋大人口中得到确定的答案,李管家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了,只是呆坐在地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后续事情在宋大人的手下都妥善的处理了·张小姐最开始借助在宋家,后来带着自己从人市新买的一个丫鬟暂时住到了客栈。
案子处理完毕,张小姐还亲自上门道谢·宋母可怜她,留她在家里吃了午饭再走,恰好叶少渊也过来了,宋母便将他也留下吃饭··问到张小姐日后有何打算,她说张员外还活着的时候就教了她一些做生意的本事,小叔也过世了,还在还有王掌柜这样的人能帮她一把,她想接下父亲的遗志,好好打理父亲留下的家业。
宋母又问到成家立业的事情,张小姐说出了这些事,她暂且不急,想先把家里稳定下来再说·又道是若遇见合心的可能就嫁了,说这话时她悄悄的看了宋乾安一眼,宋乾安自己倒是没注意,却让叶少渊给看见了,后者还暗暗在心里撇了撇嘴。
想到她一介女流怕她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宋乾安便说若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听他这么说张小姐嘴上客气了几句,眼睛却亮亮的·因着他前面对宋乾安的那一瞥,叶少渊对她稍微留意了一下便没有错过张小姐的这一丝变化。
叶少渊也不是什么迟钝的人,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多少都是要比一般人更敏感些的,这会儿他也回过味儿了·想来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张小姐对宋乾安动心了吧。
想到这些,他心里有些吃味儿,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出来自己为何因为这事儿感到不快·兴许是嫉妒宋乾安轻易赢得姑娘的芳心,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是啊,宋乾安长相俊俏,身姿挺拔,一身武艺也算不凡,却又没有习武之人的不拘小节,和他相处这段时间,那人从来都是温和又体贴的,会故意放慢脚步等自己,又顾着自己的面子做的极其小心。
自己愁眉不展的时候他还会温柔的抚平自己眉间的褶皱,自己吃饭走神的时候他会为自己布菜并轻声唤回自己的思绪··这样一想,若自己是个女子,那自己也愿意与这样的人共度一生。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时候,叶少渊着实是惊了,自己竟会想到和宋乾安共度一生,且丝毫不排斥·叶少渊知道自己有可能是同- xing -恋,没穿过来之前,叶少渊也没谈过恋爱,只会悄咪咪的暗恋,可是暗恋的也不是什么娇小可人的女孩子,而是和自己一样的大小伙子,只是自己从来没有勇气将那句喜欢说出口,谨小慎微如他怎敢轻易对男孩子说出喜欢,于是就只能在心中暗暗欢喜,暗自上演一出又一出默剧。
没留意他们又说了些什么,经过这么一番思量,叶少渊稍微有些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只是他还没确定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饭后张小姐又在府上留了会儿就告辞了。
到今天,张府灭门案才真正的尘埃落定,想到这件事,众人都不禁感叹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再起波澜·叶少渊身体不好,前一段时间因为要查案,他时常和宋乾安一块儿在外奔波,多亏宋乾安体谅他。
想着这样下去老拖后腿不行,于是让宋乾安教自己一些武功这件事又被提上日程·他也不求能多厉害,最起码得像太极拳那样强身健体,若是再能自保那就更好不过了。
可是看那些习武之人似乎是从小就开始学了,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年纪还可不可以··他将自己的想法和宋乾安说了以后,宋乾安考虑了一番就答应了,只是说他没有基础,可能需要从头练起,先练些简单的。
本来叶少渊准备每天早上去找宋乾安练武功的,一日之计在于晨嘛,早上是个练功的好时候·宋母听说后觉得这样天天折腾太麻烦了,不如就在自己家住一段时间,宋乾安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是叶少渊考虑到自己现在对宋乾安不太平常的感情就拒绝了宋母的提议。
后来商量一番,最终还是宋乾安说自己起得早,可以每日早上自己练完功后再过去指导叶少渊,这才把这件事定下来··穿越时空悬疑推理·近来在宋乾安的指导下,叶少渊觉得自己精神是好些了,人也更有劲儿了,心里默默地想着多锻炼还是有效的。
宋乾安每天早上都是空着肚子来指导叶少渊练功的,所以早饭一直都是在叶府用的,两家关系也好,叶父叶母也待他像亲儿子一样·叶少渊每日练完功后上午会在书房看看书写写字之类的,毕竟原主满腹文章,自己也不能落下。
下午天气好他会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实在无聊的他会带着祈春出去转转,宋乾安隔三差五的也会来找他··这不,宋乾安又来了,只见宋乾安兴冲冲的走进来,带着满面的笑意对叶少渊说到“走,带你出去玩。”
说罢就拉着了,边走边回头让祈春给叶母交代一声··“带我去哪儿啊,也不说一声,拉着人就走·”·“问那么多,到了不就知道了。”
宋乾安说罢这话就不再透露相关的消息了,只是带着人往前走,一直到一个马场,叶少渊才知道这人心里的打算··老板按着宋乾安的要求牵出来两匹马,一匹黑色的高大威猛,看起来威风凛凛,另一匹枣红色的看起来温顺许多。
一人牵着一匹马出了城,叶少渊不会骑马,想到骑上马后在天地间疾驰的快感他心里的开心都快溢出来了·宋乾安看到他那期待的小表情自己也很开心··知道叶少渊不会骑马,所以宋乾安先扶着叶少渊上了马,而后又耐心地教了他骑马的要点,看这人还是不太会的样子便将人抓过来同坐在高大的黑马上,和别人这么亲近的接触,叶少渊有些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身子,宋乾安没注意到这些,带着人走了几圈才放下。
他再次将人扶到枣红马上,而后自己骑上黑马,两人并排缓慢的走着·到后来叶少渊觉得已经很稳了,心里又想体验飞驰的感觉,于是扬鞭策马,让马儿奔跑起来了,宋乾安也不甘示弱在后面追赶,怕叶少渊掉下来,追上他之后宋乾安便一直跟着他,护着他。
这一下午,两人在城外骑马,赏风景,玩的痛痛快快,直到天色将晚才牵着马回去··叶少渊毕竟还是底子薄,前一日玩的倒是痛快,第二日浑身上下多少还是有些酸痛的,只是不严重他便也不在意。
宋乾安照例早早的来找他了,边指导他边聊些闲话,看他动作有些僵硬就知道他是昨日骑马累着了,也没让他练多久,反倒是给人一通按摩,把人伺候舒服了··这边还在其乐融融得吃早饭呢,那边宋大人已经派衙役来叫叶父了,说是有命案发生,需要他尽快过去记录。
宋乾安和叶少渊两人听了这事之后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饭也顾不上吃了,随便扒了两口,也跟着过去了··这次的命案现场是在西河边,就是那条差点让叶少渊丧命的河,宋乾安怕他心里还有- yin -影,抬手轻轻的抚了抚他的背,见叶少渊扭头对他笑了笑才放下心来。
河边已经围了些看客了,尸体被盖着白布停放在河边,有人在指指点点的说些什么,宋大人已经在向最初发现尸体的几人了解情况了··“你在何处发现尸体的,可有什么异常或是有没有看见什么可可疑之人”宋大人正在询问去衙门报案的人。
那人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身上也还在- shi -漉漉的,但他也没太在意,老老实实的回答着宋大人的问题··“小民早上和朋友出来送菜,酒楼饭店每天都需要供应新鲜的蔬菜,我们早上负责从城外将新鲜的蔬菜运送给镇上的几家酒楼,天气渐暖,做完体力活我们正准备到河边洗把脸凉快凉快,可是当我们走近的时候,却看见河边飘着个东西,似乎是个人形,也顾不上凉快了,我向河里淌了几步,越是离得近我越怕,但是都到这个地步了,再退缩也不像话,于是我伸手将其扯过来,待翻过来一看才真正确定是个人,我吓坏了,本想丢下不管的,可是又想着已经这样了,最终还是将她捞上岸了。
兄弟几个都看着呢,我说的句句属实,他们都是可以为我作证的·”·“不用害怕,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你们先去休息吧,近期不要出远门,有事会随时召见你们的。”
几人听了之后连连点头,随后便先行退下了··没多久就来了一个男子说是来认领尸体,尸体已经在水中泡了些时辰了,都已近泡的发白发胀了,那男子只掀开白布看了一眼脸就别过了脸,后又一脸悲痛的说是自己的妻子。
在这男子认尸的当口,叶少渊正左顾右盼想找些村民打探消息,也亏了他正眼观四面,不然便会错过一个细节·只见这自称是死去女子夫君的男人脸上没什么悲痛之情,倒是人群中的一个男子在白布掀开的刹那不可置信般的瞪大了双眼,踉跄了几步,他立刻拉住身旁的村民问那男子是谁,村民只知道那人姓赵,是个读书人,别的也不知道就没说了。
·叶少渊觉得蹊跷,两厢一对比,怎么这个赵姓男子倒是与死者感情更深的样子·他还在纳闷呢,远处又过来几个人,急匆匆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后面跟了个妇人,手里牵着个男孩。
中年男人看见那男子在尸体旁边心中似乎就有底了,他不再急匆匆,反而是放缓了脚步,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前,遮盖尸体的白布再一次被掀开又盖上,中年男人本就有些佝偻的背现在看起来似乎更加的弯了……·“我的女儿啊,你怎么先一步走了呢,好好的孩子你不在家到河边干什么啊……”中年男人坐在尸体旁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和他一起的妇人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牵着孩子远远的站着,冷眼旁观。
宋大人命衙役将尸体带回去给仵作好好检查一番,若是没有问题就及早结案,早日让她入土为安·而后又询问了死者的夫君昨夜在干嘛,他道自己喝多了酒,早早就睡了。
也无法确定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宋大人只能先让他回家,静候音信··早上围观的人多,河边已经看不到什么有用的痕迹了,叶少渊准备回衙门看看仵作的检查结果却被宋乾安拉住了。
宋乾安怀疑那女子并不是在这里落水的,或许是在上游落水,随着水飘下来的·听他这么说,叶少渊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两人便向上游走去了·岸边长着很多低矮的草,两人走了一段路之后看见有一块儿草皮被人踩的破烂不堪,也许……这里才是第一现场。
转了一圈,没有其他发现,二人就也先返回衙门了··穿越时空悬疑推理·错综复杂·二人回衙门的时候宋大人正在仵作房里听仵作汇报尸体的检查情况··“死因是溺水,但是尸体有被殴打过的情况。”
仵作老伯掀开遮盖尸体的白布,在衙役的帮助下将尸体翻了个身继续说到“你们看背上,脖子上都有淤青,而且脖子上这块儿淤青也不太寻常,这姑娘死的蹊跷,怕不是单纯的失足落水而死。”
听了仵作老伯的话大家心里都很气愤,有何仇怨非要置人于死地,况且这平民人家养在深闺才出阁的姑娘会和什么人结下仇怨呢·叶少渊本不知道这死去的女子是谁,后来还是在当时围观的看客口中得知一些事情。
这女子是陈家的独女,说是独女也不准确,因为陈母早逝,陈父独自带了一段时间孩子,后来陈父就续弦了,只是她这个后母- xing -格泼辣,待人刻薄,而她父亲又生- xing -怯懦,所以被她后母吃的死死的。
陈姑娘的后母生了个儿子之后在家里就更跋扈了,对她也更加刻薄,最后草草将她许配了,把人嫁出去打发走,自己一家人倒是过的舒坦··许配的对象便是她现在的夫君王成,陈姑娘是有几分姿色的,王成无意中看见便动了心而后就央求父母找人上门提亲了。
王父王母知道自家儿子的秉- xing -是有些风流的,再加上媒人对陈姑娘的评价不错,王父王母便应了王成的要求·而王家虽不是什么大富人家但也还算富足,陈姑娘的后母看中了王家的聘礼,不顾陈姑娘的反对,也不管外面关于王成品- xing -不佳的闲言碎语,铁了心的把陈姑娘嫁过去了。
在陈姑娘之前,王成还有一个正妻,陈姑娘嫁过去的日子可想而知会不太好过··因着陈姑娘身上有伤,宋大人又去了王家,准备再向王家人详细了解一些情况·叶少渊觉得在河边遇到的那个书生和陈姑娘关系可能不一般就拉着宋乾安去找那个书生了。
从别人的口中问出那书生的住址后两人就寻了过去,找到赵书生家的两人才发现原来他和陈姑娘家离得极近,可以说是比邻而居了·两人敲了门却不见人应,正纳闷着想找人打听,转身就看见赵书生抱着酒摇摇晃晃的回来了。
这人应该已经喝了不少酒了,满身的酒气,老远就能闻见,叶少渊虽觉得有些难闻,但是为了案子还是忍住了,耐心的向人介绍了自己的来意·赵书生记得在现场似乎看见过这两人,听他们说明来意之后就把人请进屋了。
“冒昧的问一下,你和陈姑娘是什么关系呢,早上看你甚是悲痛的样子·”叶少渊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我家和陈家离得近,阿宁和我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我们小时候经常一块儿玩,那时我父母还未过世,阿宁的母亲也还在·阿宁是姑娘,不能去学堂,但是她又想学,我就每次去学堂回来之后再教她些简单的·后来我的父母因为意外去世了,那段时期我悲痛万分,都是在阿宁和陈伯母的照顾下我才走出那段困难的时期。
再后来陈伯母生了一场大病,没挺过那年冬天,阿宁很伤心,我毕竟是个过来人,时常宽慰她·也就是在那段时间,我们明白了彼此的情谊,本约定待我学业有所成的时候就娶她过门,将她托付给我陈伯父应该也会放心。
我们规划好了美好的未来,可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陈伯父将那吴氏娶了过来,吴氏进门后一改之前的乖巧娴静,变得势力刻薄起来·陈伯父虽然后悔却也没法子,这吴氏就赖定他了,甩也甩不掉。
吴氏知道了我对阿宁的情意,又见我还没有成就,便对我冷嘲热讽,说我一穷二白根本配不上阿宁,我无话可说,毕竟那时我确实是什么成就都没有··我下定决心苦心读书,考取功名,早日迎娶阿宁,我跟阿宁说了,阿宁说她会等我的。
可是阿宁虽有心等我却拗不过那吴氏,吴氏趁我出门赶考不在的那段时间不顾阿宁的意愿将她许配给王成了,待我回来一切都已经晚了,我后悔不及,可又无力改变现状·”·“再后来呢”·“这些还是我听邻人说的,后来有一次我在街上遇见阿宁,阿宁已经盘起了为人妇的发髻,她看见我又是悲痛又是惊喜。
我顾不上别人的眼光,走上前与她叙旧,却见她额角有隐隐的淤青,我问怎么了,她只道是撞上了,在我的追问下她才哭着像我倾诉了自己这些日子受的苦··原来那王成不仅有些风流,脾气还不太好,阿宁被娶进门后在他眼里便从原来的宝变成了一棵草,又因着毕竟是新人还有些新鲜气,王成便多在阿宁那里过夜。
这王成醉酒后脾气更加暴躁,阿宁又不爱他,难免会不顺他心意,王成便动手打人,这淤青便是这么来的··大房的夫人也待她不好,虽然王成不是什么好人,可对于这新进门的妾,正房夫人还是觉得她分走了王成的爱,实际上哪有什么爱,反倒是帮她分了许多打吧。
公公婆婆觉得她小门小户的,也不太看得起她对她也有些冷漠,虽不坏,却也绝对谈不上好·阿宁在王家过的便是这样水深火热的日子·她这回落水而亡,我都不知道该恭喜她脱离苦海,还是该惋惜她无端早逝。
也怪我无能,不能早早的考取功名,将她娶进门,给她名分,都怪我啊,我要是早点回来带她走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赵书生说完这些便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宋乾安和叶少渊见这人哭得伤心,也不禁为之动容,于是也无计可施,出言安慰了几句就先告辞了··王家那边王成在宋大人的追问下也说出了自己动手打人的事情,宋大人将他训斥了一顿,除了这也没问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王家想把尸体领回来早日下葬,被宋大人拒绝了,宋大人有意透露了陈姑娘可能是被害的消息给他们,就是想看看凶手会不会在惊慌之下露出马脚,但是遗憾的是这几人表现都还算平常,看不出什么破绽,宋大人也只能先离开了。
不请自来·本以为案件就这样再次陷入僵局了,但是王成的到访却给众人送来了新的线索··王成一大早就跑到衙门来说他有事情要报告·宋大人见了他,一见面,王成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宋大人接过来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字迹整齐,大意是说三更的时候会在西河边的亭子里等陈姑娘,到时候会带她离开这里,两个人私奔,看到最后落款是陈书生。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宋大人对这封书信出现的时间存在疑问,于是就问王成是怎么找到的·王成说是给陈姑娘收拾遗物的时候在她的妆奁中看到一封书信就打开看了,没想到是这样的。
“你们不是怀疑她是被害死的吗再看看这信,要我说啊八成是那姓赵的动的手”·“哦你为何断定是那赵书生所为”·“这信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据吗,陈宁去赴那姓赵的之约,第二天早上却从河里捞出来,不是姓赵的所为还能是别人吗,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衙门的人是怎么想的,莫不是还不如我了。”
王成看起来很焦躁,带着点骂骂咧咧的意味指责众人,让人去将赵书生捉拿归案··今日这封书信出现的很突然,因为不能排除王家人作案的可能,再加上昨日已经和赵书生见过面了,所以现在听王成这一番话,一时竟难以分辨到底是谁有所隐瞒,亦或是每个人都有实话没说。
因为宋乾安和叶少渊去过赵家,所以去找赵书生的任务就交给这两人了·两人到的时候发现赵书生家的大门只是虚掩着,轻轻的敲了敲门,也无人应答,最终只得自己推门进去了。
本以为赵书生不在,谁知道绕过屏风才发现赵书生伏在桌上昏睡,旁边散落着些酒瓶,想来这人也是极度伤心了,无法排解,只能一个人喝闷酒·宋乾安伸手推醒了他,赵书生还不太清醒,呆愣了一会儿才完全反应过来。
宋乾安简单的说明了来意,赵书生瞪大了双眼,说自己那晚根本没有约陈姑娘,叶少渊和宋乾安也不能单凭他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他,只是安抚他,让他先跟着一块儿回县衙,若是清白的定会还他自由。
赵书生也是通情达理之人,也不再挣扎,乖乖地跟二人一块儿回衙门了,路上还反复叮嘱他们一定要抓住杀害陈姑娘的凶手··到县衙后宋大人先将他收押在大牢了,还不能确定他就是凶手,宋大人也只是限制了他的自由而已。
下午,宋乾安和叶少渊去了陈姑娘父母家了解情况了,而宋大人决定再去王家好好问问··宋乾安敲了门之后是陈父开得门,陈父虽懦弱无能,但对女儿还是很有感情的。
来开门的陈父满面倦容,女儿过世,他心里也难过,看起来也苍老了许多,而吴氏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宋乾安说了可能是赵书生杀了他女儿后,陈父不假思索的立刻摇了摇头,喃喃道不可能。
“你为什么笃定不是赵书生下的手呢”·“那个孩子和我们女儿是青梅竹马,他们还小不懂事的时候,常常一块儿玩,后来再大些知道避嫌了以后,虽然不再时常黏在一起,但是赵家小子对我们阿宁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经常带些小吃或者脂粉给阿宁,孩子们的心意我是知道的,只是……”话说到这里陈父摇摇头,长叹一了口气,平息了一下又继续说了起来。
“这事儿要说是谁动手我都信,但要说是那个孩子我是坚决不信的,一定是你们弄错了·”·二人只和陈父聊了一会儿,没和吴氏说什么话,陈父口中描述的情况和赵书生说的差不多,没什么新发现,两人便改道去了王家,希望宋大人还在王家,两人准备过去旁听。
两人运气不错,到的时候宋大人正在和正房夫人聊着·这女子还算胆大,在宋大人的盘问下也没露怯,还是比较镇定的样子·来之前他们已经从仵作的口中得知陈姑娘是被人按着头在水中淹死的,由于那人用了很大的力,所以在陈姑娘的脖子耳后等地留下了印子,死亡时间则是午夜左右。
宋大人问正房夫人那日夜里在干什么,夫人说什么也没干,问他有没有听见什么异常的响动,她也说没有,宋大人还在问着,那王成又开始催促着说都抓住犯人了怎么还在这里抓着自己家不放,又让宋大人快审问赵书生早日将他定罪,好把陈姑娘的遗体领回来下葬。
叶少渊在一旁观察着他,越看越觉得他有问题,这人看见陈姑娘尸体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表现的这样上心,怎的这会子就把陈姑娘放在心尖尖上了,实在是有些反常··“你为什么断定陈姑娘是被赵书生杀害的,单凭那封信吗可是按那信上说的,赵书生是要带陈姑娘私奔的啊,又怎么会将她推入水中溺死呢,你不觉得奇怪吗”·听叶少渊这样说,王成一时语塞,动了动嘴,最终憋出来一句话“那你们得去问那姓赵的,我哪里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叶少渊没打算轻易让他过关,又接着问他问题了··“你什么时候知道陈姑娘与赵书生的关系的,是娶她之前就知道了还是后来才知道的”·“你问这些干什么,这和陈宁的死有什么关系”·“问你了你就好好配合回答问题”宋大人出言教育王成,王成还是服了软回答了叶少渊的问题。
“过门之后我才知道的,那时帮忙提亲的媒人曾隐晦的提起过,只是我们没有在意,并且那段时间姓赵的也不在,所以只以为是流言·”·“那你后来是怎么确定的呢”·“后来我听人说陈宁在街上被一个男子拦住,说那男子一副书生打扮,满身的书卷气息,我就猜到是那姓赵的回来了。
回来之后我敲打了一番,让她守好本分,以后少出门,而后就暂且放下了这事·谁料到那姓赵的贼心不死,竟然还敢写信约陈宁见面·谁知道是不是因为见了面两人有什么不和,所以他就将陈宁杀害了呢”·王成的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叶少渊也不再问了,宋大人又接过来问了些其他的问题。
·抽丝剥茧·叶少渊问完问题也没闲着,在屋里转着不知道看些什么,转了两圈,他拿起了陈宁的妆奁,起初他只是随意的看看,谁知道看着看着让他决出了些不对劲。
这妆奁看着普普通通,但是仔细观察之后发现它的底似乎很厚,可是拿起来之后重量又好像对不上·宋乾安见他拿着人家的妆奁摆弄就凑过来开他玩笑··“怎么,难道我们少渊看上人家姑娘的珠翠簪花了要是想要的话哥哥带你去买呀”宋乾安最近不知怎么了老爱调笑叶少渊,日日以逗弄叶少渊为乐,言语上没少占人家便宜。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去你的·”叶少渊白了他一眼,然后将里面的首饰取出来,将妆奁递给宋乾安“你看看这个盒子是不是有些不同寻常·”·见宋乾安正在研究,他又将脑袋凑过去悄声跟人说“你看着底儿是不是特别厚,可要是这么厚的底儿的话,这个重量是不是又有些太轻了。”
叶少渊比宋乾安矮了不少,宋乾安垂眸只看见叶少渊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忽闪忽闪的,小巧的嘴巴快速的说着话,瓷白的皮肤因为天气回暖而捂的透着红,这皮肤竟丝毫不逊于女子。
宋乾安只顾着神了,叶少渊拧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了··要是从前吧,叶少渊也是不敢对宋乾安这样的,只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和宋乾安混得很熟了·再加上认清了对宋乾安的感情后虽说自己是消极了一阵子,可是这身子里可是装着一个有着二十一世纪进步思想的灵魂,消沉了一阵子之后他就决定自己的幸福自己把握,别看他这阵子没什么动作,那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呢。
回过神来的宋乾安也发现了叶少渊说出的问题,他把妆奁拿在手上东摸摸西摸摸,最终发现了一个暗格,妆奁里面看似底板的那一层其实只是一个隔板而已,抠开它,两人发现里面装了另外一些信件,于是就将信件去了出来,一共只有几封信,是陈姑娘和赵书生这一段时间的书信往来。
叶少渊又在屋里转了转,但是没有其他的收获,宋大人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几人就打道回府了··到衙门之后,叶少渊和宋乾安又将找到的信件拿出来,几个人坐在一块儿好好的研究了一下二人往来的信件,基本上就是陈姑娘诉苦,赵书生出言安慰并答应会尽快带她走。
单凭这几封信件也看不出什么,将王成拿来的那封信件一并带上去了牢里,其余的几人也快步跟上了··见到赵书生,宋大人将几封信摆在桌子上,赵书生一一抚过,但在看到王成送过来的信件时却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抬起头缓慢却坚定地说了一句众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这封信不是我写的·”·“不是你写的可这是你的笔迹,难道说是有人伪造的,可是谁会这么做,又有何目的呢”宋大人听了赵书生的话之后自言自语到。
“赵安平,你老老实实回答我,陈姑娘是不是你害死的,都这种时候了你最好毫无隐瞒的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从你回来到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仔细回忆然后将想到的可疑都说出来。
尤其是和你们书信往来相关的更是重中之重,你一定要好好想想,说不定能有蛛丝马迹·”宋大人想看看有没有被众人遗漏的,于是让赵书生再次回忆··“之前已经同叶公子和宋公子说了许多,想必你们之间已经交流过了,况且那也没什么稀奇的地方,我便不再说了。
若说和书信相关的,哦,那次我在街上拦下阿宁之后好像就有闲言碎语传入王成的耳中,他当晚就教训了阿宁,后来阿宁和我便用书信交流,我们的书信往来也不频繁,因为怕被人发现,再一个也不方便。
王家院子有一侧墙外就是一条偏僻巷子,那面墙上有一处土石松动造成的缝隙,在墙根处,周围还长着些草,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阿宁也是一次无意中发现的·那次见面被发现后我们又偷偷见过一次面,之后就约定有什么事写在纸上放在那处缝隙里就可以了。
我赶考回来之后就在城中的书院里帮忙,书院先生和我父亲有些交情,我之前有空也会去帮忙·在约定了书信交流之后我每天早上都会去书院报到,因为去书院会从那里经过,我可以顺理成章的查看阿宁有没有给我写信,有没有事要跟我说。
至于阿宁如何收信,我都和她说好了若是我有信留给她就会放下信然后学几声蛐蛐叫,以此来提醒她,虽然这方法听起来是不太靠谱,可是王成盯得紧,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
大人,你要相信我,我疼爱阿宁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杀害她,况且我若是当晚真的见了她又怎么会不趁夜黑风高将她带走呢”·“我倒是信你,只是照你这么说,你们这法子也挺隐蔽的,不太容易被人发现,那到底会是谁知道了你们有书信往来,还伪造了一封信放在了陈姑娘的妆奁里呢”·“会不会……是王家人……”叶少渊不禁出口猜测。
见众人都看向了他,他声音又弱下来了··“不要怕,你有什么想法继续说说看·”宋乾安将他的怂样儿尽收眼底,便出言鼓励他··得到鼓励的叶少渊继续说起了自己的推测“如伯父所说,赵先生和陈姑娘交换信件的方式极其隐蔽,外面的人一般不会留意那墙根之下的草丛里有什么。
那我们就推测是院内的王家人无意中撞见了陈姑娘取信或是放信,这样才能说得通·”·“这样确实说得通,可是会是谁干的呢王父和王母整日就盼着抱个孙子,比起陈姑娘,正房刘氏是他们为儿子选的,自然更入老两口的眼,也和正房夫人更加亲近,不太管陈姑娘,所以应该也不会害陈姑娘。
刘氏虽然厌恶陈姑娘,可是也只是偶尔心情不好才刁难她,况且刘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应该也没有机会接触什么其他人·”只剩下最后一个人宋大人没说了,一圈推测下来竟然这个人有最大的嫌疑,众人都觉得不太真实。
“即使怀疑他,可是目前也只是我们的推测,接下来又该怎么做呢”宋大人又开始冥思苦想了··装神弄鬼·自从下午近距离的感受到叶少渊的美色攻击之后,宋乾安心里就一直痒痒的,这次便把歪主意打到了叶少渊头上。
宋乾安上前一步,搂着叶少渊的肩膀贼兮兮的说“要不我们今晚上去探一探王府”·叶少渊已经习惯了宋乾安和他的亲密接触,也不挣脱,只是接着他的话茬儿问“怎么探”·宋乾安扯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说:“扮鬼”·接着解释到“若是有人做了亏心事,那半夜鬼敲门,你说他怕不怕”·几人听了竟没觉得荒诞,反而是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xing -还挺高的,接下来具体怎么- cao -作就成了问题。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头一个问题就是,谁来扮鬼说到这里的时候叶少渊就隐隐有一丝不太妙的预感,很快这个预感就应验了··就在大家都在沉思该让谁扮鬼的时候,站在旁边的宋乾安暗戳戳的推了叶少渊一把。
·周围一圈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叶少渊的身上··宋乾安的脸上挂着带着痞气的笑容对众人说:“让少渊去吧,他个子小些,人也瘦,白白嫩嫩的,装起女子来可能比较合适。
我跟他一块儿去,负责保护他的安全·”说罢还扭头询问叶少渊的意见“少渊,你觉得怎么样,我这建议行不行得通”·其他人都觉得这个建议可以用,脸上都带着附和的笑,叶少渊想了想横下心,不就是扮女鬼吗,小爷我奉陪到底。
但是想到宋乾安那货不动声色的在背后下黑手,悄咪咪的坑自己,心里气不过,于是叶少渊又悄悄挪到宋乾安旁边,暗暗伸出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狠狠的拧了一下宋乾安的胳膊,同时对那人扬起灿烂的笑脸,咬牙切齿的说:“我觉得好极了。”
他这一下下手可真是不轻,宋乾安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忍住没有当着众人的面龇牙咧嘴,转头看看身边人灿烂的笑脸,又想着确实是自己先下的黑手,于是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为了美色,一定要忍住”·宋乾安自己的小趣味得到满足,于是也顾不上管别人了,揽着叶少渊的肩膀往外走,边走边说“我带少渊出去梳妆打扮一番,晚饭也在外面解决,不用管我们了。”
叶少渊看着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不禁又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抬起手肘,给了宋乾安一下,不过他收着力,只是意思了一下,而且进经过刚刚在屋里那一下,宋乾安也已经早有防备了,所以这一下并没有打疼他,只是擦这宋乾安的腰过去了。
见这人还在气呼呼的样子,毕竟是自己挑起来的事儿,宋乾安也只能耐心的哄着“还气呀,也不是我要捉弄你,只是看来看去,确实是你最合适呀笑一下啦,走,哥哥带你吃饭去。”
叶少渊刚准备原谅他,没想到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完这些之后意味深长的接了句“等吃完饭,哥带你去买新衣服去·”叶少渊这下被他激的也顾不上形象修养之类的了,抬脚就要踢,宋乾安却笑着跑出去了,于是这天傍晚路上的行人就有幸目睹了一场县令家公子和师爷家公子你追我赶的大戏。
宋乾安先带着叶少渊去吃饭……而后就拐着人去了附近的成衣店·成衣店的伙计见他们两个进来就热情的招呼着二人,但是在见到宋乾安拿着女装往叶少渊身上比划,还是不由自主的变了脸色。
看见伙计们的脸色,脸皮儿薄的叶少渊小脸爆红·宋乾安看见众人异样的神色,打着哈哈解释“给我心上人买的,拿他做个对比·”伙计们这才露出了然的神色,随后又热情的向他们介绍起店里的衣服,最终宋乾安在店里挑了件看起来简单大方的月白色襦裙,付了钱后又拉着叶少渊兴致勃勃的回家了。
叶少渊没有想到宋乾安对装扮自己这件事情如此执着,另一方面他对自己相貌的认知也不够准确,他一直认为像宋乾安那样比较健壮匀称的身材才好,忽略了自己这张脸的魅力。
再说宋乾安,好不容易有正当理由忽悠人穿上一身女装,自己当然不会错过这等好机会,月白色的衣服将叶少渊衬的更加仙气飘飘了,收身的剪裁将他的细腰很好的凸显出来了,虽说是个男子,可是或许因为骨架不大,女子的衣服穿着也不显突兀。
只让叶少渊穿女装显然不能满足宋乾安的恶趣味,他又从宋母那里拿来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将叶少渊好好的装点一番,一张俊脸给人抹的煞白,本就颜色粉嫩的嘴唇被涂成了血红色,一只手温柔地拆掉了叶少渊头上那条素色的发带,梳理整齐的头发受到重力的影响纷纷披散在肩上……·都到这一步了,叶少渊也懒得反抗了,闭着眼睛听话地任由宋乾安摆弄,明明是扮鬼吓人的,可是叶少渊被这样装扮一番,看在宋乾安眼里却觉得这人此番打扮居然有一股魅惑人心的美,苍白的皮肤,殷红的嘴唇,如墨的长发,组合在一起,竟让人一时间挪不开眼。
等了一会儿看没有动静了,叶少渊疑惑的问到“好了吗”·宋乾安轻轻的应了一声“好了,睁开眼睛吧·”·宋乾安已经将铜镜挪到他面前放着了,叶少渊睁开眼睛,就看见铜镜中映着一张颇有些姿色的苍白小脸,他眨眨眼睛,镜子里的小脸也眨眨眼睛,愣愣的看了一会儿又“啪”的一声将镜子反扣在桌上了。
他照镜子的时候,宋乾安就在默默观察他,看见他这个样子觉得很是有趣,于是又止不住的调笑他“怎么,被自己女装美到了”·叶少渊听他这样说,使劲儿瞪了他一眼然后道“你还去不去了”说罢就要推门出去。
宋乾安只能赶紧将人拉住,又转身翻箱倒柜的找出一个带着薄纱的斗笠给人扣上,叶少渊问他干嘛,他回答说怕吓着人,气的叶少渊又想踹人·然而宋乾安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他不过是一瞬间的冲动,不想让别人看见那人这样美丽的风姿。
但细想之后宋乾安又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只能暂且当做是对自己打造出来的瓷娃娃的独占欲··准备好这一切,两人才慢慢的出去·几人又说了会儿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时间差不多了,宋大人才叮嘱宋乾安一定要照顾好叶少渊,而后几人一块儿去了王府,众人先在王府外找了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宋乾安溜进去找到了王成,确认屋里人都睡着了就又出来接叶少渊进去,为了做戏做的更真实一点,宋乾安先带着人去了厨房,然后从水缸里舀出一瓢水,浇在叶少渊的衣服下摆上,这样一来,叶少渊走到哪里哪里就会留下一串水痕。
接着,宋乾安将叶少渊头上戴着的斗笠取了下来,故意将他的头发弄乱,发尾也蘸上水汽·最后才拉着叶少渊来到王成的房前,也许是那刘氏当真不受宠,王成居然是一个人占了个房间,这对两人的行动来说可行了个大方便。
宋乾安悄悄将门推开,两人蹑手蹑脚的进来之后,宋乾安又打开窗子,让夜风吹进来,营造一种缥缈的氛围·窗户刚打开,床上之人就蠕动着坐起来了,王成正想着明明自己关窗户了,怎么突然这么冷,坐直身子后却看见一个白衣女子立在床边,那白衣女子浑身冒着一丝丝的凉意和水汽,脚下的地上则已经隐隐约约积了一滩水了。
今夜无月,王成只能辨出这是一个女子的身影,忽然他心里一个激灵,难道……·穿越时空悬疑推理·兵分两路·叶少渊小步的往王成的床前挪着,努力的保持着上半身不动,想营造出一种他是飘过去的假象。
宋乾安挑的这件月白的襦裙外面是纱质的,再加上从开着的窗户灌进来的风,衬的叶少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缥缈·王成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他在看见这个虚无的身影时就已经乱了方寸,地上的水迹,还有这一点点逼近的女人让他的心脏狂跳,他害怕地向床里侧爬去,一边爬一边念叨着“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害死你的,陈宁,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我会给你烧很多纸钱的……”可是不管他说什么,那女人都不停下,反而是离他越来越近,他最终没受住这等惊吓,昏了过去。
王成昏过去后,宋乾安从暗处走出来,替叶少渊整理好散乱的头发,将斗笠再次扣在他头上,而后抱起叶少渊跃出院子,和院外等候的众人会合·见面之后,宋乾安接过披风给叶少渊披上,随后才开始向焦急等待的众人们汇报屋里面的情况。
“王成做了亏心事,不经吓,看见少渊就吓傻了,只知道叫着陈宁的名字求饶,说不是有意害死她的,没一会儿就吓晕了,都还没来得及套点其他有用的东西·”宋乾安语带讥讽的说到。
他说完之后,叶少渊接着说:“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陈姑娘是王成害死的了,只是该怎么样才能证据确凿的抓捕他呢”·宋大人一直静静听着,此刻却出言打断了他们的话“走吧,有什么问题回去再说,大半夜的,又奔波劳累一天,站在人家门外讨论问题也不合适,都先回去吧,明日再梳理案件。”
众人听了他的话纷纷附和,几个衙役自行回家了休息了,宋大人刚想让宋乾安护送叶少渊回家,转念一想,已经是深更半夜了,叶父和叶母肯定已经休息了,而叶少渊明天一早肯定还是要过来的,于是就开口说道“少渊今晚也别回去了吧,明日总是还要过来,况且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就直接到我们家将就一晚上吧,你看怎么样。”
叶少渊想了想,确实是这样,今日折腾的时间长,已经是深夜了,回家休息不了多久,明日一早就又要赶过来,不如就在宋大人府上歇息一夜,明早还可以多睡会儿懒觉。
两家交情匪浅,叶少渊也不和宋大人假客气,欣然应允,随后三人就一块儿往宋家走去··夜已经深了,到家之后,宋乾安带着叶少渊到客房安置好,命下人服侍他洗漱,而后自己就也回房休息了。
宋乾安走后,叶少渊屏退了准备服侍他的下人,让人留下洗漱用具就退下了,实在是折腾了太久,叶少渊洗漱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一大早,叶少渊就被宋乾安吵醒了。
“少渊,起床啦·”宋乾安已经晨练完了,洗去满身的汗气,清清爽爽的站在叶少渊的房前敲门·等了一会儿无人应答,他又敲了敲,结果还是一样的,本来转身要走的,余光却瞟见窗户是虚掩着的,想了想,他轻轻推开了窗户,轻盈的翻身入内。
床上的人还在熟睡,这点从他平稳的呼吸声中便能看出来,宋乾安走近了才发现可能因为被子有些厚,叶少渊的小脸被捂的红扑扑的··宋乾安盯着看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是和叶少渊相处久了,发现这人比起以前变了太多,变得更活泼也更有意思,他开始觉得和这个人在一起是一种享受。
走了一会儿神,看叶少渊还是丝毫没有苏醒的意思,他抬起手轻轻地戳了戳叶少渊的脸颊,床上的人只是稍微动了下脑袋,看他还是没有醒,只能出声叫醒他··叶少渊还没太睡好,刚睁开眼睛人还有点懵,反应了几秒才坐起身子,看见宋乾安在屋里,他有点纳闷,自己昨晚上肯定锁门了的,他从哪儿进来的,心里有疑问他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从里面锁了门的·”·“你呀,粗心大意,门是锁了,那窗子呢”·他这么一说,叶少渊再一回忆,是了,昨晚上太困了,洗漱完后锁了门其他的也没有检查,直接就睡了,可能因此疏忽大意了吧。
一次没注意就被教育,叶少渊心里有些委屈,忍不住出言反驳“这是你家,即使我门都不锁应该也不打紧吧·”说罢抬起头对着宋乾安笑了笑,宋乾安便没再说什么了。
等叶少渊洗漱完后,宋乾安又陪着他练了一会功,然后就带着叶少渊去饭厅吃早饭了··“少渊呀,在咱们家不用客气也不用拘谨,想吃什么自己动手夹啊·”吃饭的时候宋母慈爱地照顾着叶少渊,宋父也劝他多吃点,说他太瘦了,本来就身体不好,更应该多吃点,宋乾安则在一旁边听边笑同时还不忘替叶少渊夹一些他喜欢的东西……·饭后三人一块儿去了衙门,叶父也已经到了,又叫了几个衙役,大家围在一块儿,昨晚上扮鬼探王府的事情叶父不知道,宋大人将事情大致又跟他讲了一遍,而后几人开始梳理案情,各抒己见。
“这王成肯定和陈姑娘的死有关系,经过昨晚上这一吓,他已经开始慌了,接下来你们要盯紧他,等着他自乱阵脚,然后抓住他的把柄一举拿下他”宋大人吩咐衙役们密切关注王成的动向。
叶少渊突然想到那封王成送过来的信,以那封信为突破点,一定能找出破解这桩案件的关键点··“王成送来的那封信在哪里那封信上的笔迹看起来确实是赵安平的,可是他说自己没写过这封信,那么这会是谁写的呢”叶少渊说出了自己心中存在的疑问。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可以大胆的推断,那封信是王成在听说我们查出陈姑娘不是自然死亡之后抛出来的□□,为了将我们的视线从他那里引开,而找人伪造的,最主要的目的可能是嫁祸赵安平,让赵安平蒙冤当他的替死鬼。”
宋大人条理清晰的分析着案情··一直比较沉默的叶父这时开口说话了“模仿笔迹不难,但要模仿的这么像肯定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而且一定要有被模仿者的笔迹才行。
能模仿的这么好,此人一定是有多年经验的,听说邻镇有位老先生擅长摹画,那他肯定对模仿他人的笔迹也有所了解,实在不行可以去向他咨询一下·”·宋大人听到他这么说也觉得可行,于是就准备着手安排人去邻镇探访那位老先生,宋乾安却自告奋勇的说要去,宋大人答应了他的请求,反正这孩子现在在家也没什么正事,整日在家也是闲着,不如让他多出去历练历练。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你和乾安一块儿去吧·”叶父转头对自家儿子说“一来你们整日里也形影不离的,二人同去做个伴儿,二来你从小便在书画上有些天赋,比起乾安你更懂这些,三来我和那位老先生有些交情,我写封信你带去,也好交流,免得吃闭门羹。”
·“这样也好,那我们就兵分两路,我们就在此关注王成的动向,你二人去邻镇老先生那里看看能不能探出什么消息·一会儿收拾一下就启程吧,早点把案子解决了,好让陈姑娘入土为安。”
宋大人交代这些的同时还不忘叮嘱宋乾安照顾好叶少渊,叶少渊有些郁闷,自己都已经和宋乾安一块儿开始练武功了,大家还是把自己当病秧子当个瓷娃娃,其实自己没有那么弱的,只是抵抗力差了点,看起来瘦弱罢了。
歪打正着·要到邻镇还是有些距离的,两个人总不能一路走过去,虽说宋乾安是会武功的,他可以施展轻功过去,可是他还带着叶少渊呢,考虑到这些,他又去了一趟上次去的那个马场。
在马场没花费多少时间,他直接买下了上次两人来骑马时挑中的那两匹马,而后牵着两匹马踏上了去邻镇的路··城内人较多,两人都只是牵着马走,到了城外,宋乾安将叶少渊扶上马,而后自己也翻身上马,叶少渊也就骑过一次马,还有些不熟练,宋乾安也不敢跑太快,就跟在叶少渊的身后护着他。
两人在宽阔的道路上追逐着,看着马儿跑累了就停下来,让马儿缓步向前,有人陪伴,时间似乎也过得格外快些,还没到晌午,二人就到达了那位老先生的住处··据叶父说这位老先生寒窗苦读几十年,终于考中了状元的,却被有心之人冒名顶替,他当时满腔热心,以一颗赤子之心参加科举考试,想以笔为剑,为国效力,可到头来却被女干人所害,他出身平凡,一介平民,无权无势,也抗争过,可是最终还是找不到出路,报国无门。
这位老先生因此意志消沉,也不再想着参加考试了,回到家乡给一些大户人家的孩子当先生,教那些孩子们一些基础的知识,靠着这份差事养活自己·再后来老先生年事渐长,不再给人当先生了,这么些年他也存了些钱,也许是看淡了人世间的凡尘琐事,一个人到山脚下开辟了片园子,盖了房子,空地里种了些瓜果蔬菜,在此定居下来,老先生在这里潜心研究书画,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叶少渊和宋乾安按照叶父给的地址找到了老先生的住所,老先生不愧是归隐山林之人,他居住之处十分僻静,山林之间只有这一处小园静立·宋乾安牵着两匹马栓到旁边的树上,然后走上前敲门,等了一会儿才有一个老者缓缓走过来开门。
“你们找谁”老先生有些疑惑··“请问您是郑栖良吗家父叶锦明,您还记得他吗”·“你是锦明的孩子啊,都长这么大了,别站着说了,进来坐吧。”
郑老先生领着二人穿过院子到屋里,招呼着二人坐下,又给二人倒了茶,三人这才又开始交谈起来,主要是叶少渊和郑老先生在交谈,宋乾安在一旁以听为主··“突然上门,扰了先生的清净了,还望先生莫怪。
家父本想亲自登门拜访的,可是他现在是县衙里的师爷,衙门里事务繁忙,他暂时脱不开身,让我带了封书信给您·”叶少渊一边说一边掏出了叶父交给他的信递给了郑栖良。
郑栖桥接过信却未看,先放在了一边,对两人说到“客套话说那么多做什么,这里就我一个人,你们的到来还添些人气儿呢,能有人陪我这老头子说说话也挺好·不过你们突然到访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郑先生您好,我是广元镇县令宋永开之子宋乾安,实不相瞒,我和少渊今日来此是有事情想向你咨询的,还请您不吝赐教。”
“哦还有我能帮上忙的事情,但说无妨·”·“是这样的,家父说先生善于临摹画卷,所以我们猜想对于模仿他人笔迹先生应该也是懂的。
我们此次接手的一个案件,其中有一项关键的物证,是一封信,想请您看看这封信中有什么蹊跷·”·郑栖良接过那封信,展开一看,神色就变了,叶少渊看出他神色有异就问他怎么了。
“这信,是出自我手的·”·“什么”二人齐声感叹·“还请先生将详细情况向我们说明一下,是谁托你模仿笔迹写的这信可否告知我们。”
“这信是前一段时间镇上酒铺的伙计来送酒时托我写的,他说这写信之人因故去世,死之前将心上人托付给了他们这帮兄弟,他说这姑娘现在活得水深火热的,他们想将这姑娘接出来送走,又不敢上门,且姑娘还不知道这位兄弟已过世,他们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这才又想到我,我信了他的话才写下这封信,没想到居然是蒙骗我的实在是可恨”·郑栖良一将情况说明,二人都惊呆了,本以为这事还要经过些曲折的,可也没想到竟是这样曲折,好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本以为来此只是询问一下竟不曾想在这里直接就找到了关键人物。
“先生可否和我们一块儿回去说明实情,做个证人”·“当然可以,我要去亲自撕开这些人的可恶嘴脸·”·“乾安,那伙计肯定也知道些什么,只是我们怕是不便对他动手,这如何是好”·“那伙计毕竟不是广元镇人士,这样,我先回去和父亲说一下,看看怎么办,你先在这里陪着郑先生,就不用和我一起奔波劳累了,待我和父亲商讨完了再过来接你和先生。”
叶少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就答应了,郑先生和叶少渊将宋乾安送出去,看着他骑上马绝尘而去才转身进屋··“先生还记得是哪个伙计吗”·“当然记得,我喜欢镇上王记酒馆的杜康酒,我和他们老板说好了,每个月他们都会给我送酒来,每次都是那个小伙计来,送了这么多次了,我肯定是记得他的。”
这边叶少渊陪着郑先生下下棋,聊聊天,打发时间等着宋乾安的归来,那边宋乾安已经快马加鞭的赶回县衙了··穿越时空悬疑推理·宋乾安向宋大人说了相关情况,宋大人得知好牵扯到邻镇的人后着实是吃了一惊。
宋大人和邻镇的县令是同批调任的,他立刻修书一封,然后将自己的腰牌取下来交给宋乾安,又叫了两个衙役让他带着一块儿去找邻镇的县令,请他协助抓人··宋乾安先带着衙役们去郑栖良的住所,接上了叶少渊和郑老先生,然后去了县衙,县令知道他们的来意后也十分配合,亲自带着衙役去抓捕了那位伙计然后交给了他们。
这边的事情基本上解决完了,宋乾安叶少渊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广元镇··到广元镇时天色已晚,已经来不及办理案件了,反正王成那边也一直盯着,没出什么问题,于是宋大人就只是先将那个伙计关在了牢房,准备等到明日再审理,。
·宋乾安奔波一天,叶少渊心疼他,刚好众人也没有吃饭,叶父和郑老先生重逢,两人心情也不错,叶少渊便提议众人一块儿去酒楼吃个饭,就当是提前庆祝案件解决,宋大人大手一挥,豪迈地说这顿饭他请,于是一行人笑嘻嘻的去酒楼吃饭了。
失手杀人·王成那天夜里受了惊吓,这些天都是歇在刘氏房里的,这天早上他才刚起来就听见外面喧闹的声音,推开门就见到宋大人领着衙役们进来·他看这架势不对,就问怎么回事,宋大人也懒得和他废话了,直接让衙役去抓人,他挣扎着不从还问凭什么抓他。
“呵,凭什么抓你,你害死陈姑娘,现在还问我凭什么怎么,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是吗”宋大人说了这些以后王父王母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喃喃的说着不可能之类的话。
宋大人只是说不会冤枉他的,马上就要对簿公堂了,他们可以去旁听·说罢也不管院里众人的反应,带着衙役们离开了这里··“王成,你是自己老实交代还是要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宋大人会衙门后就直接升堂审理了。
王成还是拒不交代,他不知道宋大人已经抓到了关键的证人所以仍是抵死不承认·直到宋大人传了王记酒馆的小伙计和郑栖良老先生上堂问话,他才彻底放弃抵抗,承认是自己害死了陈姑娘。
“说吧你到底为什么要害死她,当初是你一心要把人娶进门,待人过了门你却把人残忍杀害,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出这等害人- xing -命的事情,最好一五一十的给我说清楚。”
“我不是有意要杀死她的,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回去的时候她正在沐浴,我们之间闹了些不愉快,最后她说了些话惹怒我了,我本来只是想教训教训她,可是因为喝醉了,行事比较冲动,再加上头脑也不是太清醒,不小心将她溺死在浴桶里了。
后来稍微清醒一点儿之后,我意识到自己铸成了大错,想到她是在浴桶溺死的,于是我就把她背到河边扔进河里了,想制造出她是自己失足落水淹死的假象·”·“那你为何要找人模仿赵安平的笔迹伪造那封信”·“说出来也许你们不会相信,那信是我在她死前就找人做好的。
陈宁和赵安平的关系在赵安平回来不久我就知道了,我告诫过陈宁让她安分守已不要再跟赵安平来往,免得让人说闲话,丢我们家的脸面·后面那段时间我看她整日都在家里,以为她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倍感欣慰。
但是后来有一天,我突然回家,一进门就看见她在往袖子里藏什么东西,看见我回来她神色也有些慌张·虽然我当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她一定又背着我做了什么,后来我就暗中留意着,观察了几日之后终于让我发现了。
她以为自己事情做的隐秘,但是终究没有瞒过我·有一日我亲眼看见她在从院子里进屋时手中多了一封信,我便知道那里一定有蹊跷·恰巧过几日我母亲要带刘氏去庙里烧香拜佛,本来母亲是不愿意带陈宁的,我央求母亲把她也带上,并故意不让母亲提前跟她说,直到出发的那天早上才通知她,目的就是让她来不及告知墙外人。
第二天早上她走后我就时刻关注着墙边的状况,一阵蛐蛐的叫声吸引了我,你们知道的,白天蛐蛐很少鸣叫,我沿着墙走着,直到走到一处,隐隐约约看见草丛中的一点异色,扒开来看是一封信,我取出来拆开后发现是赵安平写给陈宁的,本想直接跟陈宁对质,可是又觉得这样太便宜她们了。
我先找了张纸将那封信拓了下来,然后将原件折好又塞到了墙下··陈宁回来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来有一次我去找二叔办事,在他的酒馆等他,听见有人谈论郑栖良的摹画技艺,于是就向伙计打听,我编造了个故事,伙计听了之后说他可以帮忙请动郑老先生,于是我就回家拿了那份拓印好的信,交给伙计,让他帮忙带给郑老先生,要写的内容也是提前告诉了伙计的。
我让写那封信的本意是想等到陈宁看了信出去找赵安平的时候我再出现,给她抓个正着·但是陈宁去世后你们很快就发现了她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杀害,我怕你们查到我的头上,于是我就故意装作无意中发现了这封信的样子,并且主动拿过来交给你们,我想这封信应该能转移你们的视线,让你们认为赵安平才是杀死陈宁的凶手。
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很完美了,伪造了笔迹一样的信件,转移你们的注意力,可是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你们发现·虽说我不是故意要杀死她,但是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都已经嫁做人妇了,还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不守妇道,让家人蒙羞,这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王成说到后面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口出狂言大声嚎叫起来。
“啪”惊堂木一声巨响,王成才安静下来··“你呀,愚蠢至极,冥顽不灵·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吧,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天衣无缝的,实在是可笑,你实在是高估了自己,也未免太小看了我们,你以为你在邻镇找人帮忙我们就不会发现吗,真是笑话,可怜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可怜了陈姑娘小小年纪就香消玉殒,也可怜他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至于你,罪大恶极”·“来人啊,将王成押回大牢。”
衙役们应声而动,架起王成拖回了地牢,门外旁观了庭审全过程的王父王母瘫倒在地上抱头痛哭,乡亲们在一旁指指点点,有的人见他们哭得伤心,想将他们扶起来,可是这二位老人沉浸在悲痛中,完全不能自拔,好心的乡邻们也只能任由他们悲伤了。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继续向前·王成被带下去关押到大牢了,那位小伙计也是被蒙骗的,无辜遭受牵连,宋大人只是对他教育了一番,随后就命人将他送回了邻镇·赵安平也洗清了冤屈,所以从地牢里放出来了,他现在是真正的无牵无挂了,得知真相的他万分生气,但王成已经被抓,他又感到些许的安慰。
郑栖良老先生对于自己稀里糊涂被当枪使感到非常气愤,完完整整的得知事情经过后他感觉自己也有些对不起赵安平·叶少渊想到自己父亲和郑老先生许久不见,于是挽留郑老先生在府上多留几日,郑老先生想了想便答应了。
案件的相关卷宗已经递交给上级审查了,待一切确认无误后王成就会被按律处罚··赵安平在家平复了一日,第二天去大牢见了王成··王成不太想搭理他,只是拿眼睛瞪着他,也不说话。
赵安平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他先说话了··“你可知道,因你一人,毁了几个家庭,伤了许多人的心·都是你,如果你没有遇见阿宁,如果你没有对她起贪恋之心,如果你不曾央求父母上门提亲,那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一切了。
·你也许不知道,我和阿宁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若不是你突然出现横插一脚,或许阿宁现在都还活的好好的,也或许阿宁会和我成亲,我们会有几个可爱的孩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可是你的出现毁了这一切。
阿宁从来不爱你,你只不过看中她的美貌,根本不顾及她的感受,成亲之后也不懂得珍惜,那是我放在心尖上疼爱都来不及的女孩,你怎么能害死她,还妄图嫁祸于我·你这种人,我不知道该说你不懂爱还是你压根就没有爱。
你嫁祸给谁也不该嫁祸给我的,我这么爱阿宁,又怎么会伤害她,即使她不愿意跟我走我也不会强迫她,更不会对她动杀心··听说你最初伪造信件的目的是想制造出抓住阿宁红杏出墙的样子,但你错了,我看了那封信件,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即使阿宁没有去世,即使她看见了你伪造的信件她也不会轻易相信的。
你不知道,阿宁害怕到水边·小时候的夏天我们时常到河边玩耍,有一次阿宁不小心滑入水中,她不会水,又慌了神,那一次她吓的不轻,从那以后她就不愿意去水边了,这些我都是知道的,既然这样我定是不会约她深夜在河边见面的,这便是你伪造的那封信件中最大的一个纰漏。
从来都是邪不压正的,你或许想不通伪造信件这件事是怎么被发现的,不妨告诉你真相·宋大人他们本来只是想向郑栖良先生咨询一下这方面的事情的,没想到一找一个准,你自己也不相信会这么巧吧。
虽然你已经被捕了,按理来说你这次肯定是死罪难逃的,但是有什么用呢,我的阿宁是回不来了,阿宁那么温柔善良的女子,怎么会遇此不测呢,如果可以我愿意代她去死,上天不公啊……”·赵安平说完这些也不看王成的反应,迈着蹒跚的步伐一步三晃的走出了地牢。
叶少渊觉得赵安平实在可怜,父母亡故,心上人也先自己一步而去,叶少渊担心他会想不开,隔三差五的就会去开导他··这倒是引起宋乾安的不满了“你这么紧张他啊,三天两头的去探望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你至交好友呢。”
“我只是担心他真的想不开,所以才去看他的,怎么,你有意见啊,你倒是管的宽·”·“哼,要是想不开他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你就少- cao -点心吧,多关心关心你自己,也不知道你天天的饭都吃到哪里去了,看起来又瘦了,也说不准是不是这些天劳累的,现在事情解决了,你也可以好好休养休养了。”
宋乾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不愿意看见叶少渊那么关心赵安平,还总是去看他,一想到这里心中就有些不爽,少渊应该是跟随在自己左右的,少渊应该关心的是自己才对。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迟疑,为什么自己会像个宠物一样想要获得别人的关注,也许是和少渊相处久了,所以不自觉的想要他的注意吧·现在的宋乾安还不懂自己心里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很快他就会看清自己的内心。
距离陈宁的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王成按律应当斩首,王父王母伤心欲绝,但王成本人却没有太大的反应·陈姑娘的尸体被他父亲接回家了,择了个好日子,寻了个风水宝地下葬了。
陈姑娘的后母吴氏这次也没有从中作梗,也许她心中也觉得有愧于陈宁吧··陈宁下葬之后,赵安平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然后去了一趟县衙,亲自对宋大人等人道了谢。
第二日,他请叶少渊和宋乾安到酒楼小坐,宋乾安其实不太喜欢他的,一来他觉得赵安平太懦弱了,不够勇敢,二来想到那段时间叶少渊那么牵挂赵安平,他心里就不太爽。
虽然不是很喜欢他,但是宋乾安更不想让叶少渊单独和他见面,于是还是陪着去了··“我准备离开这里”赵安平边给几人倒酒边说。
“离开,你要去哪里”·“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无依无靠,到哪里不是过·我想去向郑栖良老先生拜师学艺,以前就听说他很有学问,之前一直无缘结识,这次算是因祸得福让我能接触到老先生,也算是一桩幸事吧。”
叶少渊觉得他这个打算不错就附和着说:“挺好的,刚好郑老先生年纪也大了,一个人住的又偏僻,万一有些什么突发状况也无人知晓,你过去也能帮着照应一下,如此甚好。”
“发生这件事让我感触颇多,我以前瞻前顾后,不够果断,也不够勇敢,如果我当时能鼓起勇气放手一搏,或许我和阿宁的故事会是另一种结局吧·罢了,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只希望你们以我为鉴,人生苦短啊,抓住机会,不要等错过了再后悔。”
“你也不要再沉溺在过去了,路还是向前的·”·“我下午就要启程了,好在距离不远,半日就到,日后若是有事需要帮忙可以找我,赵某虽不才,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我们就此别过吧·”·赵安平和叶少渊都有些文人的毛病,说话文绉绉的,道别也是纠纠缠缠的,弄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最终宋乾安看不下去了,打断了他们。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行了,又不是相隔千里,从此不见,就在邻镇,早晚会再见的,别说这么多了,早点启程吧·”·互通心意·生活又重新归于平静,叶少渊已经完全习惯了这边的生活方式,没事的时候他就在家里看看书,写写字,兴致来了他会画画。
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很少出去,基本都是宋乾安来找他出去他才会出去,但有时宋乾安来找他两个人也只是安静的待在家里,这个时候,就算两人什么都不做,互相不说一句话,叶少渊也不觉得尴尬。
虽然这样的相处状态也很好,但是对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意的叶少渊来说,这完全不够,他想要的比这更多·他想让宋乾安知道自己的心意,但他又害怕自己贸然的说出那些话会吓到宋乾安,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所以他的内心也十分的煎熬。
宋乾安这日又来找叶少渊,春日的午后人容易犯困,宋乾安到的时候叶少渊已经伏在桌上睡着了·窗子开着,暖风吹进来,桌上书卷飞起来一些边角·祈春也在迷迷糊糊地打瞌睡,他看见一个人影进来,正要打招呼,宋乾安立刻把手指竖在嘴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悄悄跟他说:“你出去玩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祈春困得紧,就听话的回自己房间休息了··虽说春日风暖,但宋乾安还是去找了件衣衫轻轻的披在叶少渊背上·叶少渊是趴在桌子上睡的,胳膊下压着一幅还未完成的画,宋乾安从他胳膊的空隙里仔细的看了看才发现,那画中人竟是自己……·宋乾安在看见画的那一刻脑海中划过无数杂乱的想法,最后全都变成了疑惑,为什么,少渊要画自己他还来不及好好捋顺这些无序的想法,叶少渊却在这时醒来了。
宋乾安满脸的疑惑还来不及收起,叶少渊便看了过来·虽然叶少渊还是睡眼惺忪的样子但他也没有漏掉对方眼中的疑惑·起初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宋乾安会是那种表情,但是突然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记得睡着之前自己是在画画的,画的是……·是了,乾安正在身侧站着,他一定是发现了,他会怎么想叶少渊突然有些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宋乾安解释,该找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他信服,乾安那样聪明的人会相信自己吗脑海中的几个小人吵吵闹闹的,一个说“告诉他真相吧。”
一个说“不,他不会相信的·”另一个叫嚷着说“会吓到他的·”·叶少渊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这么举棋不定的时候·此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米,却都没有说话,都在各自想着事情。
“你……”·“那个……”·一直不说话的两人又突然同时开口说话,叶少渊觉得现在的处境真是窘迫·叶少渊突然下定决心,想要将一切都说出来,他是贪心的,仅仅是这样的陪伴完全不够,他想让乾安知道他心中所想,想每时每刻都和乾安腻在一块儿,想让自己成为乾安特别的存在……·循规蹈矩地过了这么多年,他想彻底放纵一次。
虽说已经决定要放纵一次,但还是有些害羞,他想了个婉转的法子·不好意思说出来,那就写出来吧,他想到《越人歌》里的那句“心悦君兮君不知”,乾安是能懂的吧。
不再犹豫,他提起笔在未完成的画上写下这行字,然后合起画卷递给宋乾安··“自己看·”·说罢也不再管宋乾安有什么反应,自己就起身出了门。
这一系列的事件发生的有些突然,一向聪明的宋乾安也有些愣了·他接过画卷,不知道该先去追叶少渊还是该先看画··琢磨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先看画卷,既然少渊将这画卷递给自己那定是想让自己看的。
少渊这画卷和别人的不太一样,别人画画都是用单张的纸画好了再裱起来的·少渊的画却不是这样,不知道少渊和谁学的,他将画好的画左侧从上到下整齐的打了四个孔,然后用稍粗的绳子从孔中来回穿过几次,最后将这些画集结成册。
宋乾安翻开第一面,画面分成两部分,左侧画的是庄严肃穆的县衙,右侧稍显画的则是建筑稍显随意的一处府宅,这是自己出了家之外来的最多的地方——叶府。
第二面是一处风景,他仔细看了下,一座低矮的庙宇外围着些高大的树木,这和师傅住的那处旧庙的景致很像·再往后翻,第三面画的是群山交接处的平坦之地上立着一个小小的山寨。
后面一面画了一些破旧的小草房,屋外几个孩童在打闹,这是陶立母亲和妹妹住的那片地方·紧跟其后的一张画的应该是那个坑害了陶立的赌坊……·这画卷该分为两部分的,前面一部分画的是这段时间叶少渊去过的一些地方,但是因为宋乾安时常陪在他左右,因此也可以说是这段时间两人一块儿去过的地方。
画卷的后半部分画的都是人,这个人叫宋乾安··宋乾安越往后翻心中就越觉得不能平静,他眼看着这画卷从最开始的美丽风景到后面风景画中间或出现一两张画着自己的画,再往后是几张画着自己的画中间夹着三两张风景画,到最后几乎见不到风景画,每一张画上画的都是自己,站着的自己、坐着的自己、晨练的自己、舞剑的自己……他竟不知道自己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这样的。
而最后一张画还未完成,从现有的部分来看,画的是骑着马的自己,画的右侧有一行俊秀的字“心悦君兮君不知·”·看着这行字,再结合这些画,宋乾安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叶少渊的心思,只是他还有些不明白自己心中所想。
最初回来时自己以为叶少渊还是向原来那样,相处久了发现这人变化太大,比原来要讨喜太多·之后不自觉的护着他,陪着他,会担心他,想藏起他的美,看见他关心别人自己心里会不舒服。
自己的这些所作所为又算些什么呢,回顾了一下这段日子自己的表现,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自己也对少渊抱这同样的想法吗·可是自己和少渊同为男子,这样真的可以吗在心里自我怀疑一番之后,他又豁然想开了,男子间相爱自古便有之,况且,自己的父母也是开明之人,对少渊也是视如己出,叶伯父也不是那拘泥于世俗之人,这些问题不如以后再去想,先去找少渊吧。
少渊出去有一会儿了,宋乾安只顾着看画,只顾着自己思来想去了,都没注意时间就这样快速的溜走了,他不再摇摆不定,想到少渊那么好的人竟将自己放在心上了,他从最初的惊讶疑惑到后来曲折的认清自己的内心,再到完全理清一切。
现在,他只想尽快的找到那个人,想看见那道纤瘦的身影,想让对方也明白自己的心意……·穿越时空悬疑推理·出了书房他才想起来叶少渊并没有告诉自己他去了哪里。
他问了下院子里的人,一个小丫鬟说叶少渊牵马出去了,宋乾安便猜想他定是出城了,看他以前的表现,宋乾安觉得叶少渊是喜欢骑马的,从第一次在马场骑马到后来又带他到城外骑马,每次他的目光都是亮亮的。
宋乾安猜想他定是到城外骑马了,也懒得再回家牵马了,施展起轻功就向上次二人骑马的地方飞去··城外的一片树林旁又很大一块儿空地,前几次他们都是在这里骑马的。
宋乾安来到这里,只见马儿被拴在一棵树旁,正安静的吃着草,却不见那人的身影·看了下四周也没有人,他又往林子里走去,即使在树木的遮挡下,他还是很快就看到那人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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