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长醉不愿醒 by 远山浮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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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愿长醉不愿醒 by 远山浮岚(2)
·叶少渊是背对着宋乾安的,他侧着身子坐在地上,上半身靠在一棵几人粗的大树上,也不管那素净的衣衫会不会染上脏污,脚边则堆放着一些酒坛子,原来这人是躲到这里买醉了。
宋乾安看不见他的脸,除了睡着的时候,那人的背一直是挺拔的,但现在看这背影,宋乾安却觉得自己看到了些若有若无的颓丧和落寞·轻轻的叹了口气,他走到那人的面前,只见叶少渊怀里还抱着个酒坛子,应该是已经喝醉了,胸前的衣服被酒打- shi -了,面上浮着两朵红云。
宋乾安也不说话,将他怀里抱着的酒坛子拿出来·叶少渊已经醉的脑子不清醒了,他甚至以为这人是自己喝多了生出的幻象·叶少渊只是定定的看着宋乾安傻笑着,笑够了便自己挣扎着站起来,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宋乾安连忙伸手去扶。
·叶少渊借着宋乾安的力站起来,然后做了一个宋乾安每料想到的动作,他喝醉了本就有些瘫软无力,正巧宋乾安扶着他,叶少渊便顺势转了下身子,这下两人就是面对面站着了。
宋乾安不知道他要干嘛,只能拍拍他的脸一边唤着他的名字一边准备先将他送回家,待他酒醒了再好好聊聊·叶少渊醉的很彻底,也不知是醉的失去理智了还是酒壮怂人胆,他看见宋乾安那两片薄唇不停的张张合合,突然就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嘴凑了上去,然后又很快离开,接着宋乾安就听到一阵咯咯的笑声……·宋乾安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唇上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在,胸膛里的那颗心也在肆意的跳动着彰显自己的存在,所有的血液都冲上脑袋,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肯定变得和叶少渊一样红,而那人还在没心没肺的笑。
本来想将这人送回家的,现在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好像就这样和他待在这里也挺好··叶少渊又坐在地上了,宋乾安索- xing -也坐到他旁边,拿起他喝剩下的酒往肚子里灌。
叶少渊闹腾了一阵之后,靠在树干上睡着了,怕他着凉,宋乾安脱下自己的外衫给叶少渊披上·宋乾安又担心叶少渊那看起来娇嫩的皮肤被粗糙的树皮划伤,于是将人身子扶正靠在自己怀里睡。
宋乾安将叶少渊剩下的酒都喝完了,他无事可做,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回放这段时间两人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低下头就能看见窝在自己怀里睡着了的红着脸的叶少渊,听着他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鸟儿鸣叫的声音,争先恐后挤进鼻子里的是清淡的花香和醉人的酒香,宋乾安觉得这样的下午着实醉人,让人想就此沉沦,又或许自己已经沉醉其中了……·叶少渊这一觉睡得时间虽不算长却也说不上短,到后来宋乾安都有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叶少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宋乾安怀里吓了一大跳,动作稍微有些大,把睡得浅的宋乾安也弄醒了·还好叶少渊没有断片儿,醒了之后他想起来自己喝醉酒之后的所作所为,觉得丢脸极了,立刻就起身要走。
他一站起来,披在身上的宋乾安的外衫就滑落在地上了,他楞了一下,虽然觉得任由它掉在地上有些不妥,但现在他只想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正要转身走时,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拉住了。
宋乾安看见他红着的脸了,但是他想着若是不说清楚,只怕这人又不知要上哪儿买醉了,于是就伸出手拉住了这个害羞的小家伙·叶少渊顿时就僵住了,欲走的脚步也停下来吗,他也不敢转身,只能僵着身子。
叶少渊听到身后淅淅索索的声音,猜想是宋乾安站起来了,被牵着的手也松开了,他完全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正在他犹豫着该干什么的时候,自己被圈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那人炙热的呼吸就在自己脸侧,他只听耳畔传来一句话“君心我已知,且我心与君同。”
伴着这句话叶少渊脸上又迅速窜起红云,连耳尖都红了··两人相拥而立,过了片刻宋乾安才松手,捡起自己落在一旁的外衫穿上,替叶少渊整理好衣服,牵着他出了树林。
回去的路上宋乾安一手牵马一手拉着叶少渊将人送回了家,两人没怎么说话,气氛却无端的透着一份淡淡的甜··祈春看见叶少渊和宋乾安回来了,连忙上前接过马,明明这两人看着没什么变化,但祈春却觉得两人身边围满粉红泡泡,不仅如此他还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像也完全容不下第三个人,于是识趣的牵着马默默地下去了。
这两人才说明心意,腻歪的不行,宋乾安把叶少渊送回房间吩咐祈春给他备水沐浴,又和叶少渊说了会儿话,直到祈春将水送过来了,宋乾安才依依不舍的和叶少渊道别。
说起来,人也真是奇怪,明明之前也有过分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一旦挑明心意,互相放在心上之后,那分离之苦似乎就显得尤为让人难以忍受··风雨欲来·夏天到了,蚊虫已经逐渐多了起来,这天下午的天气格外闷热,蜻蜓都在低矮的空中飞舞着。
没过多久,晴朗的天空慢慢变得乌云密布,天气一热叶少渊就变得有些烦躁,人也不爱动了,他斜斜地靠在矮榻上随意的翻着一本书·其实他想出去找宋乾安,但是天气实在热,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纪,叶少渊可是夏天不吹空调会死星人,虽然说这里的夏天比起钢筋水泥造就的城市要凉快很多,但还是很热。
叶少渊虽然手里拿着书,但脑子里却是在胡思乱想·宋乾安进来就看见他两眼无神的盯着书,走到他面前,伸手抽出他手中的书,他才反应过来,对着来人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宋乾安也回给他一个笑脸。
因为宋乾安的到来,好像这闷热的天气也没有那么难熬了·张妈最近做核桃酥了,叶少渊吩咐祈春去拿些核桃酥来,他记得第一次见宋乾安时,母亲嘱咐他给宋乾安带点核桃酥,说是乾安爱吃,自己居然记住了,叶少渊不禁摇摇头自己取笑自己。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祈春拿来核桃酥之后就被叶少渊支开了,现在他只想和乾安独处,最好谁也不要来打搅·叶少渊将核桃放在桌上,自己又去拿了茶具和今年的新茶,叶少渊虽然不是很懂茶道,但是就他们二人,简单的泡点新茶它还是会的。
嫩绿的茶叶在杯中浮浮沉沉,袅袅青烟升起,熏得叶少渊有些热,他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点点汗珠,宋乾安看见了就帮他轻轻的拭掉,而后又转身从矮榻上拿过扇子给叶少渊扇风。
这把扇子是两人共同完成的,一面是叶少渊画的画,一面是宋乾安题的字,虽说宋乾安学识上没有叶少渊精通,但他也写的一手好字,叶少渊的字向他的人一样偏向于秀丽,而宋乾安的字则更显大气。
这样的扇子,叶少渊画了两把,一把画的是二人策马奔腾的场景,这一把现在正在宋乾安手上拿着;另外一把画的是两人在山间对酌,现在这把扇子安静的躺在宋乾安的桌上。
茶泡好,点心也已经配备齐全,二人支起棋盘,准备对弈几局·叶少渊仗着有原主的技能加持才敢和宋乾安对弈,若是真凭自己的本事,他怕是早就被打趴下了,饶是如此,在两人的对弈中,他还是输得多,赢得少,甚至有几局他还能感觉到对方是让了他的。
两人下着棋,觉得时间似乎都变得缓慢了·突然一阵轰隆隆的雷声从天边传来,叶少渊没有防备,吓得身子一抖,一杯茶水全撒在自己身上了·宋乾安以为他被吓到了,赶紧起身坐到他身边,将人抱在怀里安慰。
“没事的,打雷而已,不要害怕,我在这里·”·“我不怕,只是有些突然,所以吓到了·”·他虽然嘴硬说自己不害怕,但是宋乾安知道这人内心还是害怕的,有多害怕呢,他猜想应该是很害怕,不然为什么这人说话的声音都还在发颤呢。
他内心觉得有些奇怪,明明这人小时候是不怕打雷的,这怎的突然间怕起打雷了呢,也不知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少渊的衣服被茶水泼- shi -了,他转身去里间换衣服了,正在这时一道声音更响的惊雷打下来。
宋乾安怕叶少渊再次受到惊吓,只能也转身跟了进去·其实叶少渊心里是害怕的,所以宋乾安跟进来确实给了他不小的安慰··叶少渊觉得两人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已经没什么好避讳的了,所以他只是背对着宋乾安快速的换衣服。
宋乾安一直在心里偷偷的告诫自己非礼勿视,可是眼睛却不自觉的向那边瞟着,然而最终他也只是瞟见了那人光洁细腻,说不定能和女子媲美的背和一段纤细的腰肢··又是几道惊雷,接着便下起了瓢泼的大雨,这雨持续的时间还挺长,一直到晚饭时都没有停,宋乾安则一直留在这里陪着叶少渊。
下午的时候叶母就派祈春过来交代了,让宋乾安留下来吃晚饭,说是让晚上也在这里住下算了,这么大的雨,又都是亲近人家,宋大人也知道他来了这里,就没有必要再冒着大雨回去了,宋乾安客气了一番就答应了。
叶母特意吩咐张妈多做几道孩子们爱吃的饭,等叶父一回来就可以开饭了·宋乾安已经习惯了一边照顾叶少渊吃菜一边自己吃,今天也是一样,他一边自己不言不语的吃着饭,一边将一些叶少渊不太能够着的菜夹给他。
叶父一直无声的关注着他们,叶母觉得这样有失妥当,明明乾安才是客人,却一直在照顾着自己儿子吃东西,于是她轻轻的咳了一身然后对着叶少渊嗔怪他·“你这孩子,也不知到底谁是主人,尽让人家照顾着你吃东西,你说这像话不像话”·叶少渊被叶母教育了番臊得脸通红,而宋乾安也才意识到习惯的力量到底有多强,想来自己对少渊的感情也是这样一丝一点的渗透进心里,慢慢习以为常,最后因为一个点而突然全部爆发出来。
这顿饭在叶母打了一岔之后没多久就结束了,饭后下人在收拾桌子,这几人则转到一旁的小厅里闲话家常了·几人也没聊多久,叶父叶母吩咐叶少渊带乾安到客房后就回自己房间了。
叶少渊将宋乾安带到客房后没有立刻回去,反而是又在客房和宋乾安腻了许久才回自己房间,没办法,两个初次陷入恋爱的人都想每时每刻和心爱的人待在一起··雨一直在下,夜里又突然打起了雷,叶少渊被雷声吵醒,心中十分害怕。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害怕打雷了,反正现在听到打雷他就害怕,尤其是夜里,但是只要自己身边有个人他就会好很多,哪怕是个陌生人他也能够得到许多安慰·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遇上打雷,他就会打开音乐,戴上耳机,将声音开到最大,即使自己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他也会觉得比起听到雷声这样会更好。
可是现在是古代啊,没有手机,没有音乐,更别提耳机了,雷声一阵阵的响起,周围也没有人,原主在的时候,祈春是睡在外间的方便夜里照顾他,但他来了后觉得不太方便就让祈春单独去另一间房睡了,现在他特别想骂当初的自己愚蠢。
他明知道宋乾安就在不远处的房间里,可是他也不敢出去,他只能缩成一团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希望这样能减弱自己听到的雷声,但同时他的心里又清楚的知道这只是徒劳无功的挣扎罢了。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雨声和雷声中夹杂着几声敲门的声音,仔细听了一下,他还听见了宋乾安那低沉的声音在门外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他的名字·叶少渊一把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了,赤着脚跑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因为担心他而半夜过来的宋乾安。
宋乾安推开门进来就被叶少渊扑了个满怀,怀里的人赤着脚,满头大汗,连背上的衣服都汗- shi -了,整个人却又是透着凉意的,这人竟被这夏雷惊出了一声的冷汗吗·平时见他胆子也不小,只是不知为何如此怕打雷,眼下也顾不上想这些,想到这人还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上,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三两步走到床边,将人放上去,又找了干净的布替他擦净双脚,像照顾小朋友一样让人躺下,又被被子扯平给人盖好,然后自己也在床边坐下。
“睡吧,不要怕了,我在这里陪你,”·叶少渊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开,想了想,他掀开被子,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对宋乾安说到·“你也来睡吧,床大,够两个人睡,你陪我吧。”
宋乾安想了想也褪去外衫和衣躺下了,看到对方还苍白着的脸,他伸手将人揽入怀里,轻轻的拍着对方的背,像哄小孩儿入睡一样哄着他·窗外还是雷雨交加,叶少渊躺在宋乾安的怀里,好像雷声自动减弱了一样,传入叶少渊耳朵里的不再是那让人害怕的雷声,而是宋乾安安慰自己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以及两人胸膛内那颗炙热的心跳动的声音……·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林中男尸·叶少渊醒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了,宋乾安还是和往常一样起得早。
下了一夜的雨已经停了,院里的树木透着青翠的绿色,好像随手一拧就能拧出青绿的汁液·花瓣被大雨打落,零零散散的铺在地上,空气里弥漫的是泥土的芳香和食物的香气。
饭菜已经在桌上摆好了,叶少渊又是最后一个上桌的··吃完饭,宋乾安向叶父和叶母道别,又趁着二老没注意偷偷的对叶少渊眨了眨眼睛·宋乾安本来要先走的,但是被叶父叫住了,叶父说他总是要去县衙,两人顺路,不如就一块儿出发,宋乾安没有拒绝的理由,就乖乖的等着叶父收拾好后两人一起出了门。
两人本来都没有说话,走着走着,宋乾安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伯父,少渊怕打雷吗”·“怕打雷不存在的,这么些年都好好的啊,祈春也从未说过,少渊虽看着文弱,但胆子还是不小的,打雷而已,他是不会害怕的。
倒是你,为何突然有这种疑问”·“哦,伯父有所不为,是这样的,昨天下午,我和少渊本来在下棋,突然间一道惊雷响起,少渊恰好打翻了一杯茶水,我以为他害怕打雷呢,想来可能只是凑巧了吧,是我多心了。”
老远就听见衙门前的鸣冤鼓被敲的咚咚响,两人赶紧加快了脚步,到衙门前的时候,鼓声已经没有了,门口倒是围着几个人·宋乾安拨开挡在门口的人,和叶父快步走进了县衙,宋大人已经在向那击鼓之人询问具体情况了。
也没有听全,但是大意宋乾安已经听出来了,好像是说这人在城东那片林子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宋大人立刻就要带着人去现场,宋乾安没有跟着他父亲,反而是问清楚地址后又原路返回叶家了,想也不用想,他定是去叶府接叶少渊了。
叶少渊本来还在琢磨着今天该干些什么,好像着实是无事可做,他就摊开了画纸,准备将昨夜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场景画下来,但是他刚磨好墨宋乾安就进来了,他放下笔就被宋乾安拉着出去了。
·“怎么了,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城东的树林,一个农民发现了一具尸体·父亲他们已经先去了,我专门过来接你的。”
一听说又有案件,叶少渊立刻就打起精神了··宋乾安带着叶少渊快马加鞭的往发现尸体的现场赶·两人到的时候,尸体已经被衙役们妥善的安置好了,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说是城东的树林其实不够准确,因为树林离这里还有些远,这块儿地上不过是只有几棵稀疏的树。
据那个击鼓鸣冤之人说,他是早上偶然路过此地,由于昨晚下了大雨,路面- shi -滑,他走的小心翼翼,但还是感觉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仔细一看居然是一条人腿,他吓得不轻,急匆匆的就跑到县衙了。
衙役们来到现场后将尸体从泥地里刨出来,然后先将尸体运回去了,宋大人他们则还在现场查看·看样子,这人似乎是被埋在这里,但是因为昨夜雨太大,表面松散的泥土被大雨冲走了,因而造成他的部分肢体裸露在外。
在现场仔细的查探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其他发现,众人就打道回府了··他们返回衙门的时候,仵作已经把尸体清理干净了,宋大人来询问情况如何,仵作说是被利器捅死的,边说边将尸体翻过来给众人看,只见尸体背上有几道交错的伤口,一看就是被利器刺入划开的伤,表面都已经有些腐烂了。
在现场的时候尸体被泥土染上了脏污,也没有人认出是谁,这会儿收拾干净以后就有人认出来了,其中一个衙役惊呼,说这是家住城东的一个屠户·听衙役这样说,宋大人就让这位衙役去通知死者的家属了。
众人对这位屠户也不了解,不能判断他到底是为什么遇害·看样子不像是因为钱财,因为仵作替他清洗的时候还在他的衣服间发现了一些碎银子,若是为钱财的话凶手没必要留下这些钱。
宋大人还在心里想着,刚刚去通知死者家属的那位衙役领着一个妇人走进来了·那妇人掀开盖着尸体的布,然后身子一软就跌到在地上了·衙役想去扶她但是根本拉不起来,她坐在地上默默的抽泣着,嘴里也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待这位妇人终于平复些以后,衙役给她搬来凳子,宋大人开始向她问起这几日他相公的行踪··“我问你什么你一定要如实回答,这样才有利于我们抓住杀害你丈夫的凶手知道吗你最后一次见到你相公是什么时候”·“回大人的话,是前天早上,我准备好早饭,相公吃完饭就出去了,也没说去哪里,没想到再见竟是天人永隔了……”·“你相公两日不回家你也不觉得奇怪吗”·“相公是个屠户,虽然现在他的生意以散卖猪肉为主,但是以前他也是杀过猪的,即使现在,有时候人手不够,他也会被请去帮忙,我以为他这次又被请去帮忙了便没在意。”
“你相公脾气怎么样,平日里可有结下什么仇家”·“相公脾气不太好,这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但是要说仇家,可能真的不多。
我记得相公说过他和另外一个屠户发生过矛盾,那个屠户好像姓郭,他们二人因为一些小事发生了口角,又都争强好胜,互不退让,最终好像因此结下了梁子,至于别人我就不太清楚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家吧,有时候会再让人去联系你的,你相公的尸体会在凶手抓住以后归还给你的,你先回家等消息吧·”·说罢这些,宋大人让衙役将屠户的夫人送了出去。
众人又围在一起整理了一下案情,发现这个案子好像除了仇杀没什么别的可能- xing -·于是众人决定先去找郭屠户问一下情况,郭屠户的摊位也摆在这里,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古人诚不欺我,想必这二人定是因为生意上的利益冲突才动手的。
陷入僵局·郭屠户家也住城东,宋大人亲自带着人去找郭屠户,到的时候郭屠户还在自己的摊位上忙碌着··“我们是县衙的,有些事情要问你,你配合一下。”
衙役拿出腰牌给郭屠户看,郭屠户于是停下动作,拿抹布擦净了手才走过来,然后他虽然擦了手,但是可能因为长期接触肉类,让人觉得他的手上有一种擦不净的油气的感觉。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听说你之前和李屠户之间有过节,你能具体跟我们说下是怎么回事吗”·“嗨,不值一提,都是些小事儿,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
“你知道李屠户被人杀了吗”·“我倒是听说有人出事了,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他,我一直以为他能活到七八十岁的,怎么这样早就过世了。”
“他是被杀的,别的先不提了,说说你们俩之间有什么矛盾吧·”·“说起来丢人,但也是怪我,我们现在都是散卖生肉为主·因为我们二人都是在这一片做生意,因此我们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即我们两家的货品价格要定的一样,这样才更加公平。
天气越来越热,肉这种东西也不耐放,那日我正好有些急事,我想早点将肉卖完然后去办其他事情,于是就悄悄的将价钱降低了一成·我知道这么做老李肯定要生气,但是我当时也确实有事儿,我也不能看着新鲜的肉都放烂掉不是,于是我就降价了还特意叮嘱来我这选肉的卖家不要伸张,但还是走漏了风声。
我这儿的肉很快就卖完了,正准备溜之大吉,却被老李堵了个正着,因此我们就在街上吵了一架,老李还想动手的,但是他那么壮实我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看情况不对劲以后就溜走了,后来就有人说我们俩不和,其实也没有很严重,那次吵架以后,我们都拉不下面子,因此就都僵着,但其实我们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差的。”
“那前天一天你在干嘛呢”·“唔,前天,我得想一些·那天我在家吃完饭就来这儿招呼摊子了,后来有人请我去帮忙,我就把摊子留给这小徒弟看,我随着大家去帮忙了,晚上我们在那里吃完饭才回来的。”
“你说这些,谁知道是真是假啊·”·“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我的小徒弟·再不行,你可以去问那日一块儿去帮忙的,那日去的是蔡员外的府,你可以去问府上的下人,一问你便能知真假。”
“行了,知道了,你先去忙你的吧·”·宋大人一行之后又按照郭屠户说的去了一趟蔡员外家,蔡员外府上的下人都表示郭屠户当日确实是在府上帮忙。
·查到这里,郭屠户完全洗脱嫌疑了,那到底会是谁杀了这个屠户呢,他又是为什么要杀害郭屠户呢·一个又一个谜团不停的冒出来,扰得人心烦·出来这一趟基本上没什么收获,唯一的线索还彻底短了,案件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李屠户的死既不是因为钱财招致的杀身之祸,也不是因为仇家寻仇而丢掉的- xing -命,那难道会是像之前陈姑娘的死一样,是因为儿女情长纠缠不清才导致命丧黄泉的吗·也许应该再去一趟李屠户的家里,和她夫人再好好交谈一下,看看能不能幸运地发现些蛛丝马迹。
带着一群衙役招摇过市太过显眼,宋大人打发了几个衙役回去,自己只带着两个人,再加上宋乾安和叶少渊,一行五人,其实人也不少了··到了李屠户家门前,一个衙役上前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应门,开门的正式李屠户的夫人,相公突然去世,她穿着纯白的衣衫,整个人看着都有一股病态的苍白。
进了屋众人才发现屋内还有一个少年,少年看见那两个衙役和穿着官服的宋大人,明显苍白了脸色,并且肉眼可见的瑟缩了一下··“哦,他是我弟弟,我相公过世了,娘家人让他过来帮着照应一下,他有些怕生,大人们来的突然,没来得及告诉他,所以他可能有点受惊吓,还望大人们莫言怪罪。”
“不会的,夫人言重了·”·“阿澈,下午休息吧,这儿有我呢·”·那个少年听见李夫人这样说听话的下去休息了,虽然那少年走了,但是叶少渊还是觉得少年的表现有些奇怪。
虽然李夫人说少年是因为怕生才这样的,可是宋乾安记得进门的时候,宋大人是走在最前面的,自己和乾安一左一右的跟在宋大人后面,两个衙役是跟在最后的,而那个少年最开始看见他们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似乎就是在见到那两个衙役之后才有比较明显的反应,叶少渊一时半会儿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宋大人和李夫人的谈话好像也没什么收获,没有问出什么新的可能找李屠户寻仇的人,也没问出有什么人是和李屠户有情感纠葛的,所有的头绪都断到这里了,一时间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向前探寻真相。
一直干耗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宋大人见从李夫人口中问不出什么就带着大家走了··梳理关系·从李家出来后,宋大人没有直接回县衙,而是去了附近的邻居家问话。
太阳已经有些毒辣了,再加上昨日大雨,地里比较泥泞,所以农户们也没有下地干活,基本上都在家里休息··宋大人先去敲了左边这家人的门,看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朴实的男子。
他认出宋大人了,然后立刻打开大门将人迎进门了·又让他夫人给大家准备茶水等等,非常热情好客,他应该是那种极其正直淳朴之人,因为行的端坐的正,所以面对县太爷这样的官老爷都丝毫不露怯。
宋大人听到他让夫人备茶水就要制止的“不用麻烦了,我们只是来问些话,说完就走,不用弄这些了·”·“天气炎热,大人来回奔波比较辛苦,草民这里没什么好茶,您将就一下。”
“不说这些虚的了,我来是为了隔壁李屠户的事情·李屠户遇害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吧·”·“嗯,我们听说了,世事果真无常啊,前两天还好好的人,说出事儿就出事儿了。”
“你们对李屠户有什么了解吗什么都行,和我们说说看吧·”·“李屠户并不是一开始就住在这里的,他和他夫人是前几年搬过来的,不知道原来是住在哪里的。
但是他夫人好像就是这里的人,因为她还有个弟弟,会三不五时的过来看她·”·“那李屠户为人如何,你们可有什么看法”·“李屠户人虽然不坏,但是他不太招人喜欢的。
他有些睚眦必报,不会做人,因此其实也不太会做生意,他和郭屠户都是在这做生肉生意的,按理来说,买家也会是这附近的人,都住这一片大家都可以说是熟人了·郭屠户有时看剩下的肉多或者怎么的就会连卖带送的弄出去,但是李屠户不会这样。
而且平时李屠户也不苟言笑的,所以他的生意也一直没有郭屠户好·”·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李屠户脾气不是很好,容易动怒,说话也不好听,有一次差点和一个买家打起来,不过这事儿我也只是听别人说,具体的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大人若想了解情况的话可以去问问那买家,那位买家好像就是住在前面那条街转角处的胡家的小儿子。”
“你最后一次见到李屠户是什么时候呢”·“最后一次见他我想想,是前天下午,我从巷子里出去,遇见他拿着东西回来,我还跟他打了招呼的。”
“好,多谢你了,我们就不打扰了,若是还有什么想说的或是想起了什么有用的线索可以去县衙·”·宋大人在这里待的有一会儿,稍微摸清了点李屠户的- xing -格,知道了另一个和他起冲突的人。
宋大人准备再到这周边问问看看还会不会有什么新发现,于是他又带着大家到了另外一户人家··接下来的这户是在李屠户家右侧的,右侧住了一对年轻的夫妇,夫妇二人看起来感情很好。
宋大人还是照例问了些关于李屠户的问题,从他们口中得知的消息和在之前那一家问到的消息差不多,不过从这家的女主人口里倒是听说了些关于李夫人的消息··“我夫君是一直住在这里的,而我是去年才嫁过来的,虽然才嫁过来的时间不长,但是我闲不住,有时事情做完了,我一个人没事干就会去隔壁找李夫人。
我想着李屠户白天也不在家,李夫人一个人可能也无聊,所以就会过去找她,我过去和她闲聊或者请教她一些刺绣上的问题·李夫人的刺绣技术非常好,但是知道的人好像不多。
她很少出门,李屠户脾气不好,李夫人好像也很怕他··我每次去找李夫人,她会把绣好的东西交给我,我再拿给夫君让他带到集市上卖到铺子里,然后再把卖得的银两给她。
她大概是背着李屠户做的这些事,每次都会叮嘱我不要让李屠户察觉··李屠户对她不好,我有时过去能看到她身上有伤,一问起来她都是很悲伤的表情,却也不愿多说什么。
这次李屠户意外去世,也不知对她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清官难断家务事,夫妻间的事情,宋大人暂时也不好多说什么,和这二位寒暄几句后,一行人就向二位主人道别,然后离开这里,去前面街转角处找那位胡家大儿子了。
胡家在街角处,一棵大树刚好在院子里投下大片- yin -影,炎热的夏日里能有这样一片- yin -凉之地还是不错的,众人也没有进屋,就在这树下一边乘凉一边聊了起来。
问起那日和李屠户起的冲突,胡少爷才向众人说明缘由··“那日,我准备去买点新鲜的肉,剁碎做成浇头的,夏天了,我母亲食欲不振,我就想到这个法子。
我去了肉案,见他家肉还不错,我让他给我切一块儿肉,多点瘦肉,少要点肥肉,但是他切的不如我想的那么好,我就自己嘀咕了两句,没想到他就火了,扔下刀就和我吵起来了。
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我哪里忍得了,就也和他对了几句,最后还是旁边的人劝了几句,我又想着早点把肉拿回家才没和他吵的·”·“你什么时候和他起的争执前天你又在哪里”·“这事儿都过去的有半个月了吧,反正时间挺久了,我没太在意。
前天我就在家待着呢,不过傍晚的时候我们弟兄几个去了趟河边,河边风大,凉快,我们也想顺便看看能不能摸到鱼改改口味·”·宋大人听他说的不像假话,又像他的家人们求证了之后,一行人才匆匆的离开。
几人这一忙就没顾上时间,待着一圈问下来都已经晌午过了·宋大人做主带着几人去了酒楼,点了一桌子菜,吃完饭又一道回了衙门··稍事休息,宋大人又将众人都召集起来,讲今天问到的情况和大家说明,然后集思广益来推测李屠户的死亡原因。
稍有头绪·宋乾安和叶少渊是并排坐着的,叶少渊怕热,一到夏天又有些懒散不爱动,于是宋乾安就自己拿着折扇不间断的扇着,看着像是在给自己扇风,其实都是在给叶少渊扇风。
“这一圈看下来,和李屠户有过矛盾的两个人嫌疑都有不在场证明,尤其是郭屠户,这样一来,这两个人的嫌疑也解除了,排除情杀,也不是仇杀·李屠户的社会关系也比较简单,那到底回事谁动的手呢”宋大人又捋了一遍,还是没什么头绪。
“大人,我觉得今日我们见到的李夫人的那位弟弟表现有些奇怪·”叶少渊忍不住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哦怎么个奇怪法儿,说来听听。”
“今日我们进门的时候,您是走在最前面的,可能您没太注意,他起初都没什么波动,直到最后两位衙役大哥进门的时候,他才看起来有些慌张,我觉得可以查一下他。”
说罢他扭头看了宋乾安一眼,宋乾安则带着笑轻轻对他点了点头,叶少渊顿时就雀跃了·得到心上人的肯定,他的内心砰的燃起一束小火花,而宋乾安觉得他这个样子充满天真的孩子气,可爱极了,若不是有人在场,他肯定会控制不住的揉揉对方的头。
经过他这么一说,宋大人也意识到他们忽略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李夫人·李夫人从一开始来认尸的时候就被众人先入为主的认定为无辜的受害者家属了,但是她也完全有可能是施暴者。
仵作过来说尸体检验完了,他也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怎么,有什么新发现的线索吗”·“嗯,凶手用的凶器形状很特殊,不同于一般的匕首两面都很锋利,凶手使用的这个凶器一面是非常锋利的刃,而另一面则是较厚较钝的,这样的凶器还是比较少见的。”
既然凶器比较特殊,那能有这样的凶器的人肯定也不多,只要确定是什么样的凶器,哪些人能接触到这样的凶器,那这样就能很快锁定杀害李屠户的嫌疑人了··大家都在努力的回想有没有见过哪里有这种凶器,突然宋乾安脑子里闪过一段光影,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东西,仔细回顾了一下,他想起来了。
上午宋大人在向郭屠户问话时,他没事干就在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他记得当时郭屠户的案上好像摆了一柄这样的刀·但是郭屠户明明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看来还是要再去找一下郭屠户。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记错所以没有贸然的声张,只是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就拉着叶少渊出去了·出去走了一段路他才跟叶少渊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然后两个人就一块儿去了郭屠户的肉案。
郭屠户案上的肉已经快卖完了,只有几块儿看起来不太好的肉还放在上面·宋乾安走近摊位,从案上拿起了一把不太起眼的刀具,在一块儿肉上随手刺了一刀,然后笑着抬起头和叶少渊对视,这段时间培养出来的默契让叶少渊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找到了,就是他·”·就在两人眉来眼去的时候,郭屠户说话了··“宋公子,这刀可不是这么用的·”·宋乾安挑了下眉,郭屠户便接过刀,拿了块儿肉一边演示一边给二人讲解起来。
“这刀是专门用来去皮的,有的买家不想要皮,我们就得给人家把皮去了,砍刀太大了不方便,还是这刀好,小巧又锋利,好用极了·”·“郭师傅,你这把刀一直都是自己在用,没有借给过别人吗”·“是呀,这刀好用,除了我们这样的屠户平常人家应该也没人用得上吧。
说起来,我这把刀还是我以前厚着脸皮问李屠户买来的呢·最开始我见他每次去皮都又快又好,还羡慕,后来我发现是他用的刀好,我央求他告诉我哪里可以买到这样的刀。
他说是买不到,这刀是他专门找人打造的,就是专门为了去皮方便的·他说因为好用,他特意打了三把,我求他卖给我一把,求了好久他才答应呢·他这一走,我这把刀要是一坏,那当真是不知道还能到哪里去找这么好使的去皮用的刀了。”
和郭屠户聊完之后,宋乾安和叶少渊又回了衙门,因为案子还是没什么头绪,衙门里一片愁云惨淡的光景,宋乾安和叶少渊兴冲冲的走进来,和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宋大人还是有些了解自己的儿子的,看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家儿子必定是发现了什么·于是就笑着跟他打趣··“哟,回来了,发现什么了呀这么了”·“确实是发现了一些东西,刚刚没确定所以没敢告诉你们,怕你们希望落空,不过现在已经确定了。”
“行了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你发现什么了吧·”众人吵吵嚷嚷的说着··“好吧,那我就不卖关子了,我和少渊又去了一趟郭屠户那里,我们发现了一把刀,我还特意试了一下,那把刀能造成和李屠户身上那种伤口一模一样的痕迹。”
“这么说来,凶手难道是郭屠户,可是他当时去蔡员外家帮忙了啊,那么多人都能证明·”有人猜想是郭屠户,后来又想到郭屠户没有作案时间,于是就又自我否定了。
·“不一定是郭屠户,还有一个人也有这种刀·”·“行了,赶紧说吧,我看你是存心把人急死·”叶少渊暗暗的拧了一下宋乾安并低声叮嘱他赶紧说。
宋乾安看了看叶少渊,随后就继续说了起来··“郭屠户的这把刀是从李屠户那里买来的,据郭屠户说,这刀是李屠户专门找人打造的主要用来去除肉皮,一共打制了三把,郭屠户买走了一把,另外两把在李屠户那里。
并且,郭屠户很宝贝这把刀,所以郭屠户的刀基本上没有别人碰过·”·“那照这么说,郭屠户有不在场证明,他也没有作案时机,他的刀也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别人接触不到。
那么……凶器就只能是李屠户手上的两把刀了·谁能接触到那刀呢”·突然,宋大人想起了一个细节,他记得当时询问李家左边的那户人家时,对方说下午还看见李屠户往家走,而李夫人则说从早上起就没见过李屠户了,难道是李夫人在说谎·又想到叶少渊说李夫人的弟弟表现也有些奇怪,宋大人不得不重新思考李夫人和她的弟弟在李屠户的死这桩事件中具体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时间也不早了,来不及再去其他的现场了·宋大人让众人都退下休息了,但是却留下了叶父以及宋乾安和叶少渊·在这几次探案的过程中他发现自家儿子和师爷家的儿子配合非常默契,一个能文,一个善武,一个心思细腻,一个眼光毒辣,两个人一块儿倒是给了他不少帮助。
他有心将两人收入麾下,一直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他今天把几人留下就是想和他们商量一下,解决一下这件事的··害怕两个人之间出什么问题,宋大人专门去找了工匠将一块令牌分割成了形状优美的两块儿,这两块儿令牌单独看没什么特别的,但一拼合起来就会发现是县衙里捕快的令牌。
宋乾安和叶少渊自然是没什么意见,这两人现在正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关系的状态,只是因为时机还不够成熟,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而叶父虽然有些担心自己孩子的安危,可是又宋乾安保护着,他又比较放心,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同意了。
这件事商议完后,宋大人叮嘱他们明日早点来县衙会和,一块儿再去李家看看情况··投案自首·第二日一早,宋大人先让衙役将告示贴在了公示栏,将宋乾安和叶少渊的新身份昭告天下。
但其实对民众来说,这并没有多少差别,反正之前两位公子就经常帮着探案,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再者说了,谁不想见到美好的皮囊呢,趁此机会也可以多欣赏欣赏,何乐而不为呢,因此这个消息倒也没有在人群中掀起什么风浪,大家只是觉得这个形势新颖罢了。
暂且不提这边,只说那宋大人一行人·早上宋大人,叶父以及宋乾安和叶少渊还有几个衙役从县衙出发,直奔城东的李屠户家··早起的人都已经开始忙碌了,李夫人也不例外,虽然自己的相公去世了,但她还是得过日子,所以她还是尽量收起自己的悲伤继续生活下去。
院门突然被敲响了,正在扫地的李夫人放下扫帚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宋大人一行·她将门打开,然后让一伙人都进来了··每次和宋大人一块儿上门查案时,基本上都是宋大人去和人交流,而宋乾安和叶少渊则观察周边的情况。
今天李夫人的弟弟不在 ,李家的这座宅子也不大,只有几间房,正对着大门的是主厅,主厅左侧是一个书房,右侧是厨房·院子左边有两间房,一间是李屠户和李夫人平时住的卧房,另一间是一个空着的客房。
院子右边也有两间房,一间堆放着一些杂物、农具等,另一间也是闲置的客房··穿越时空悬疑推理·宋大人和李夫人在主厅里谈话,宋乾安和叶少渊一人负责院子的一边,两人分头搜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宋乾安在院子的左侧查看,他在主卧室里探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然后他又去了客房·本以为就是一间普通的客房,但是宋乾安却发现了一些不平凡·这间房虽然是客房,可是不知为什么房里有很多属于小孩子的东西,宋乾安满肚子的疑惑暂时都得不到解决,他只能先抓心挠肝的出去了。
叶少渊在右边的那两间房子中转悠,那间客房没什么特别的,但他在杂物房却发现了些蛛丝马迹·他看见墙角靠着些铁锹,锄头,钉耙等农具,虽然都是些平平无奇的农具,但是其中的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把铁锹,但是上面却沾了许多泥土·叶少渊蹲下来捏了一点铁锹上的泥土,发现这泥土不论是颜色还是质地都和发现李屠户尸体的那片地里的泥土非常相像·他还在杂物间的桌上发现了李屠夫的一套刀具,其他的刀具都是比较旧的了,唯独那把去皮的刀还很新,就像新拿出来的一样。
这是叶少渊的脑内灵光一闪,有没有可能,这把刀就是新拿出来的,那么原来那把刀……·他立刻跑出去,刚好宋乾安也在往这边走着,叶少渊快步走过去,将宋乾安拉到屋内,然后嘀嘀咕咕的和他说起了自己的发现,宋乾安觉得他说的也很有道理。
再说宋大人那边,他正在盘问着李夫人,别的倒也没说,他只是反复的问李夫人到底什么时候是最后一次见李屠户,为什么邻居说李屠户回来过,而她则说早上之后就没见过李屠户了。
在宋大人不停的追问下,李夫人已经开始慌了,她明显说话都带着颤音了,但是还是在强装镇定·宋大人心中也明了这件事肯定和李夫人脱不了干系,只是他缺乏证据。
这时,搜查完房间的叶少渊和宋乾安过来了,宋乾安附在宋大人的耳边低语,宋大人听后皱紧了眉头,然后站起来对李夫人说:“夫人,请随我走一趟·”也不再看她,径直走向了杂物间。
宋大人进去后看向那个铁锹和旁边桌上的刀具,然后扭头问跟在身后的李夫人··“夫人可否解释一下这铁锹上的泥土从何而来顺便再帮我们找找你夫君的旧刀”·听到他这话,李夫人再也受不住了,跌倒在地上默默地流泪,最终说到“是我杀的,人是我杀的。”
听到他说这话,宋大人长舒一口气,原先以为这案子会很难查,没想到犯人就在眼皮底下,还这么容易就被攻破了··吩咐衙役们将李夫人带回县衙,收押大牢,还未出门,一个少年就推门进来了。
看见院子里这么多人,他吓了一跳,待他看清自己的姐姐已经被抓捕时,惊的脸色都变苍白了··少年动了动嘴唇,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自己的姐姐说“人是我杀的,是我杀了我相公,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而姐姐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自己,即使走过了自己,她还是回头看了自己好几眼,嘴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的只有这一句话,直到一群人都快走出院子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叶少渊和宋乾安走出杂物间就看见一个少年蹲在院子里哭得伤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毕竟他的姐姐也算是被他们揪出来的·叶少渊犹豫了一下也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背,安慰他:“别哭了,回家吧,你姐姐也不想见你这样的。”
少年听了他的话,虽然停止了哭泣,但是还是没有抬起头来,叶少渊也没有办法,只能拖着宋乾安走了··往事如烟·案件终于侦破,虽说花费的时间不长,但是过程还是比较曲折的,终于解决,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想不通李夫人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夫君,宋大人决定等大家稍微休息一下就去审问李夫人··李夫人已经平静下来了,坐在牢里,一言不发,看见宋大人他们进来也只是稍微掀了下眼皮,大概是人之将死,也没什么在乎的,就一切都随心而欲了吧。
“说说吧,为什么要杀害你夫君·”·“他打我,我反抗的过程中误杀的·”·“你撒谎,他背上几道口子,怎么会是误杀·”·“想听故事吗”李夫人突然笑了,但眼里却是化不开的悲伤。
没等宋大人回答,李夫人就自顾自的讲述起来了··“有一个姑娘虽然家里境况也不是很好,但父母却想把她向大家闺秀的方向培养·她从小就被困在深闺,每天就在家练习女工,做些缝缝补补的事情,除了小时候偶尔被带出去,越长大她就越不能随意出门。
有一次她求了母亲好久,母亲才答应带她出门·出去之后她故意放慢脚步,和母亲走散,目的就是想自己玩个痛快……当时她只想着走远点祈求母亲晚点找到她,这一走就走的太远了,远的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走回家了。
也就是在那时她遇见了一个男子,那一年她十八岁·当时她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转,慌乱间撞入了一个厚实的胸膛·那男子猜想她是迷路了,好心的将她送回了家。
那男子似乎是个猎户,后来隔三差五的就会来看姑娘,每次聊天都会把姑娘逗笑,还会给姑娘送些东西来,有时是一支带着露水的山间野花,有时是颜色鲜艳的可口野果。
和那个男子在一起的时间是姑娘觉得最开心的时候,可是好景不长·有一次姑娘无意中听说父母要张罗着给他找一门好亲事,她将此事透露给了那男子·第二天男子就到姑娘家提亲了,姑娘的父母觉得自家孩子是该配那舞文弄墨的风雅之人的,于是将男子羞辱了一番后将人赶走了。
姑娘伤心了好一阵,最后甚至还亲自去求了父母,结果却只是换来了父亲的一通斥责·姑娘一心想着和心爱的男子在一起,茶不思饭不想,实在没有万全之策,在后来一次男子来找姑娘的时候,姑娘请求男子带她走,男子答应了,约定三日之后的夜里来接她。
约定之夜到了,姑娘将写好的信放在桌上,然后收拾了一些衣物首饰之类的东西打包好,就等男子来接她了··老天可能也想成全他们吧,那天夜里两人顺利的离开了姑娘生活了十八年的家,然后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开始了新的生活。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那之后,姑娘与男子过了一段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姑娘虽然有很多东西都不会,但她愿意一点一点的去学,而男子最开始还是干着他的老本行,进山打猎,以此维持两人的生活。
但是一到冬季,天气冷了之后,山里活动的猎物少了,男子的收获自然就也少,没有收获他的心情也不好,回到家也不像以前一样温柔,而是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初见时的风花雪月被生活中的油盐酱醋替代。
各自的毛病就慢慢显出来了,比如姑娘实在不是很擅长做家务,比如男子其实脾气也不是很好,两人的矛盾渐渐多了起来,最初男子只是嘴上嘀咕着说,但听的多了,再好脾气的人也会翻脸,后来姑娘就也会偶尔和他顶嘴,情况就从男子单方面的责怪变成两人互相指责,进而引发吵架了。
出去两年之后,不知道姑娘的父母从哪里知道了她的行踪,托人送了信到家里说是已经不生他们的气了·姑娘也确实想家了,在姑娘的软磨硬泡下,两人搬了回来。
回来安顿好一切后,姑娘带着男子回家见父母,这才知道父亲还是不同意,还在生他们的气·姑娘收到的那封信是她母亲背着父亲给她的……·再次不欢而散,但好在回来了,离得近些,姑娘心中还时有些安慰的。
来这边之后男子也不当猎户了,凭着自己的手艺,转行做了个屠户·后来,姑娘有了身孕,然而好景不长,孩子三个月的时候无缘无故的小产了,大夫来看过以后说可能以后都很难再有身孕了。
夫妻二人的关系这下子变得更差了,本就有些嫌隙的二人因为孩子的问题产生了更大的矛盾··当初是自己一意孤行让男子带自己走的,姑娘也拉不下脸向家里求助,只能自己一个人受着。
最初男子还只是责骂他,或者以沉默应对·后来有一次,姑娘出口反驳,刚好说到了男子的痛处,男子第一次动手打了她,往后的日子里,这就成了姑娘的家常便饭了。
姑娘一直忍耐着,但这一次,男子又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对姑娘大打出手,姑娘觉得自己不能再忍了,于是就亲手了结了男子的- xing -命,姑娘从此就解脱了·”·李夫人说完这些话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宋大人等人在外面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屋里有这么多人,却留了一室的寂静。
谜底揭开·在场的人很容易就猜出李夫人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但是事已如此,他们也爱莫能助·最终还是宋大人叹息一声打破了这阵沉默··“你的遭遇暂且不提了,说说你的作案过程吧。”
“那日弟弟来看我,虽然父亲还是不太愿意原谅我,但母亲和弟弟都已经待我像原来一样了,尤其是弟弟,发生那些事的时候他还小,根本就没什么印象,还是长大之后才慢慢弄清楚的。
那日他又来看我,我虽然没什么用,但是一手刺绣技艺还是可以拿的出手的,这还多亏了以前待字闺中的时候练得多·我与夫君关系越来越差之后,我就意识到得为自己找找出路。
我知道自己的绣的东西还不错,也是巧了,隔壁家的新妇也时常过来找我,我便托她帮我将绣品卖出去变现··弟弟来看我那天,我想着他正长身体,于是就将家里的肉拿出了,做了些吃食,想给弟弟补补,还给了他一些钱,让他自己拿去买点吃的,剩余的钱让他交给母亲万一有什么事还可以补贴家用。
没料想那天他那么早就回来了,弟弟也有些怕他,跟他打了个招呼,东西也没吃多少就走了·第第走后,他看见桌上的钱,又看见碗里的肉就生气了·他质问我哪里来的钱,又骂我不该给弟弟料理肉食。
他对我们家人一直有些恨意,似乎是因为当年在我父亲那里受到羞辱,所以他从不给他们好脸色看·那些事情明明跟弟弟没有关系,他也还是不待见弟弟,所以见到我给弟弟弄的食物他就责骂我。
·我没忍住和他争辩了几句,他动手打我,将我摁着坐在椅子上,然后一只手扼住了我的脖子,我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掐死了,慌乱中摸到了他放在旁边的刀具,随手抓起其中一把就刺了下去,他受伤就松手滑下去了,我怕他弄死我,又想起这些年的委屈,一时有些疯狂,就站起来多刺了几刀。
清醒了之后我觉得要想办法将尸体处理了,我去向一个菜弄附近的一个菜农借了辆板车,等到晚上了我先去了城外挖了一个大土坑,然后又回来将尸体拉过去埋了,最后将板车清理干净又还给了那位农户,我想将那把刀也清理干净的,可是血已经渗进了木柄里,没有办法我只能将它先藏起来,然后把那柄新刀拿出来补上去了。
唯一的疏忽大概就是那把铁锹了,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多说了·”·李夫人说作案过程的时候,叶父在一旁记录,写好后准备拿给李夫人让她签字画押的,突然宋大人制止了他。
宋大人觉得还是有些说不通所以拦下了叶锦明,没让他把口供给李夫人·他吩咐牢里的衙役们看管好犯人,然后就带着自己的人出去了··叶少渊他们跟着宋大人一块儿到了大堂,几人落座,宋大人说出了刚刚没让李夫人签字画押的原因。
“还是有些说不通,我觉得李夫人可能不是真正的凶手,再不然就是她有帮手·”·“我也觉得这事儿还有蹊跷·”·听到宋乾安这样说,宋大人倒是来了兴致,于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宋乾安于是就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在我看来,疑点确实还有好几处,其一,是关于凶器的,我们之前分析过,凶器是李屠户那柄去皮的刀没错·但要想用那柄刀按照李夫人说的那样捅死人好像并不简单,李屠户的伤口大概是在后背左侧偏上的地方。”
“少渊,你来配合一下我·”怕自己说的大家理解不了,宋乾安叫来叶少渊帮他演示给大家看··他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桌边,然后让叶少渊坐在椅子上,同时将自己的一只手覆在叶少渊修长的脖颈上,让叶少渊做出拿刀刺向自己后背的动作。
这下大家都懂他的意思了,人的胳膊长度是有限的,再加上刀本身也有长度,且不说这把去皮的刀本就比别的刀长·再者李屠户身材比较魁梧,宋乾安比起他来说要纤瘦的多,叶少渊毕竟是个男子,个子也比李夫人高,胳膊也会比他略长,就算在这样的情况下,叶少渊想刺中宋乾安的后背偏中上的地方都有些吃力,更不要提李夫人了。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第二点是关于藏尸的问题,我觉得单凭李夫人一个人是做不到的,她在一晚上的时间内,又要挖坑埋尸体,又要将尸体运出去,还要清理掉各种痕迹,而她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
所以我觉得她可能还有帮手,但是现在她想牺牲自己一个,保护她的帮手·”·“很好,他说的第二点正是我觉得说不通的地方,前面那一点倒是差一点被我忽略了,可以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宋大人带着赞许之意对大家说了这番话··“李夫人的交往关系很简单,父亲到现在都没有彻底原谅她,不让她回去,自己也不见她·母亲受到父亲的限制,也不敢来看望她,只有一个弟弟偶尔过来。
朋友的话,她似乎也没有,从小就被困在深闺里,和李屠户结了婚以后又被困在家里,除了和左邻右舍有接触之外,她好像都没有接触到什么其他人,到底谁是她的帮手呢”叶少渊只顾着想案子,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把李夫人认识的人都排除一遍之后,好像就只有他弟弟有可能帮她了,而且她弟弟当天下午也确实去了李家·叶少渊虽然有点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但是除此之外,再没有比这更合理的推测了。
弟弟归案·不只是叶少渊想到了弟弟,其实大家都知道弟弟就是最有可能给李夫人提供帮助的··宋大人推测李夫人将屠户杀死后,因为自己没有办法解决尸体,又没有别人可以帮她,她只能去向弟弟寻求帮助,而弟弟因为对姐姐的爱再加上可能对律法不知情,因此他会帮姐姐处理这具尸体,这样想来,似乎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弟弟最初见到衙役们的时候会受到惊吓,因为他怕自己和姐姐做的事情被发现,所以害怕是他的本能反应。
但是只有推测是不够的,哪怕只是一个帮周,也要找出他帮忙作案的证据才行··宋大人决定亲自去见一见弟弟,想到弟弟对衙役的恐惧,他便没带衙役,只是带上了宋乾安和叶少渊。
李夫人的本名叫孙织梦,嫁给李屠户之后大家都李夫人长李夫人短的叫她,叫得她自己都快要忘了自己的名字·扯远了,说到李夫人的娘家,是城西的孙家,以前听人说过孙家的大女儿不见了,只是没想到竟然就是李夫人。
宋大人带着他们二人到了孙府,在门外就听见孙夫人的哭声,想必是已经知道自家女儿被捕了·李夫人的父亲叫孙定安,看起来很严肃,不苟言笑的,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悲痛,不知是真的对女儿没有感情了还是隐藏的好。
当然,叶少渊更愿意相信他是后一种情况··孙夫人的哭声已经止住了,但是她的眼泪还在无声的流着·不知道宋大人来干什么,孙定安客气的开口问道“不知大人来府上有何事。”
宋大人怕直接将那件事情说出来太打击他们,于是也没有挑明了说··“有些事情想问一下令郎,还麻烦你让他随我们走一趟·”·孙定安听他这样说,起身去了里面将自己的儿子孙知良叫了出来。
宋大人带着孙知良走了,也没有去其他的地方,直接就回了县衙··“我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吧,你姐夫的死,你是不是也参与了”到了县衙,宋大人将孙知良带到堂上直接就问询起来了。
孙知良起初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宋大人也不催他,只是耐心的等着他开口说话··过了许久,孙知良才抬起头说了第一句话··“大人,放了我姐姐吧。”
“你姐姐杀了人,虽说是形势所迫,但她终究是犯了人命案的……”·“人是我杀的,不是我姐姐杀的·”宋大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孙知良打断了。
“大人,把我姐姐放了吧,李横业是我杀的·那天我去找姐姐,没想到半途李横业回来了,我便先走了·但是走到一半我想起来姐姐交给我的东西我忘记拿走了,于是我又返回去准备把东西拿走。
·没想到我进去却看见他掐着我姐姐的脖子,我看姐姐都快喘不上气,脸憋的通红·我跑进去想把他的手拉开,可是他力气太大,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也从不把我放在眼里,我眼见着他再不松手姐姐就可能没命,又刚好看见旁边放着他平时卖肉时的用具,我捡了个顺手的就捅向他后背·没有想到一刀下去他居然还能挣扎着向后转身,我就又补了几刀,直到他瘫软着滑下去才罢手。
姐姐吓呆了,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立刻就从我手中将刀夺了下去,然后我们二人合力将尸体抬到了院子角落的空地里,那茅草盖上了·最后我们清理干净了房间,姐姐带着我去洗净了手上脸上的血污,最后她出门给我买了套新衣服让我换上然后赶快回家。
回来之后我又想到尸体还在院子里,李横山那么重,姐姐一个人肯定弄不动,于是我就又去找姐姐了·后来我们把尸体埋到了城东,只是没有想到后来下了场大雨将尸体给露出来了。
大人,我都说完了,没有一句假话,你随便找一个环节去求证就可以确定了·人是我杀死的,你们把我关进去,把我姐姐放了吧·”·在坐的诸位听了孙知良的话都惊呆了,原先他们只是猜测孙知良是帮手,没有想到,事实却完全颠覆了他们之前的猜想,原来,孙知良才是那个动刀子的人,李夫人不过是帮他善后罢了。
仔细想想,孙知良的说法确实要更加合理·宋大人想起来之前将李夫人从李家带走时嘴里一直重复的话,他想明白了,在那个时候,李夫人就做好替自己的弟弟顶罪的准备了。
这桩案件,曲曲折折,扑朔迷离,真相终于大白·宋大人让衙役将孙知良带到牢房了,想到李夫人和孙知良姐弟情深,宋大人特意交代衙役把孙知良关押在李夫人的隔壁。
李夫人没有想到弟弟会被抓起来,她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也不敢乱说话·直到衙役走了,她才跑到和弟弟牢房相连的栅栏那里问弟弟到底发生了什么。
“姐姐,你很快就能出去了·”·“为什么,他们又是为什么把你抓起来了”··穿越时空悬疑推理“姐姐,对不起,我这次没有听你的话。”
孙知良知道姐姐被抓走时那些话都是对自己说的,他知道姐姐是要把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但是他没有办法放任姐姐这么做,就算今天宋大人没有找到他,他早晚也是会自己到县衙交代清楚这一切的。
“阿良,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听我的话,你给我说清楚·”其实李夫人已经大概猜到原因了,但在没有亲耳听到那话被说出来之前,她还想再蒙蔽自己一段时间。
“姐姐,我告诉他们了,我说人不是你杀的,是我杀的·”·“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牢里响起·李夫人从来没有打过弟弟,这是第一次,这一次,即使两人之间隔着木栅栏,她还是将手伸过去给了自己弟弟一巴掌。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你明明一直都那么听话,为什么偏偏这次要不听姐姐的话……”李夫人的手轻轻抚摸着弟弟刚被自己打过的地方,用怜爱的目光看着他,也不知道在问孙知良还是在自言自语。
“姐姐,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阿良,你真傻,是姐姐拖累你了·从小你就听话,不像我,不听爹娘的话,将自己搭进去不说,这下还将你也搭进去了,都怪我。”
“姐姐不要自责,我不怪你,爹娘也不会怪你的,你走以后,爹就再也没换过钱袋,一直用的都是你绣的那个,爹也很想你的,只是他拉不下面子·”·“阿良你不要说了,都是姐姐的错,如果不是我当初一意孤行,现在可能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子。”
“姐姐,我希望你出去以后好好过日子,我知道你这么多年过的都不开心,所以我希望你出去以后不要想太多,不要自责,好好的享受生活,要记得多笑一笑,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李夫人扯起嘴角,做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狱中团圆·在等待定罪的那段时间,孙知良和李夫人被分开关押了·叶少渊去探视过他们二人,因为觉得他们的经历实在是一言难尽,他忍不住想要了解更多。
他先去看望的是孙知良,孙知良才十七岁,放在现代也不过是个正在上高中的孩子,但现在,他却很可能因为一桩人命相关的案子而英年早逝··“你后悔吗”叶少渊问了孙知良一个老掉牙的问题。
“后悔什么后悔杀了李横山不,我一点也不后悔··我姐姐和李横山在一起到今年已经十年了·那时候我还小,才七岁,姐姐很疼我,有什么好的都会先想到我。
最开始,谁也没想到李横山会变成现在这样·刚和我姐姐认识时,他会给我姐姐带来野花和野果,野花姐姐自己留着,野果她尝几个,剩下的都给我··每次他来姐姐都很高兴,姐姐其实很少笑的那么开心,但我见到过几次和李横山相处时的姐姐,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停过,发现我了,姐姐还会把我叫过去,陪我玩一会儿,然后叮嘱我一定要保密。
再后来,因为家里反对,姐姐就抛下一切个李横山远走高飞了·中间有几年我们都没有她的消息,后来不知道母亲从哪里弄到了姐姐的地址,给她写了信,然后姐姐就又回来了,我开心坏了。
可是父亲还是倔强的不肯认她,姐姐只能趁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的过来看看我和母亲·后来我长大些了,我就会自己去看姐姐了·李横山一般白天都不在家,我和姐姐两个人乐得自在。
我有些怕李横山的,我有是都怀疑这人真的和我小时候遇见的是同一个人么·他整个人都变得很- yin -沉,偶尔遇上,也不怎么搭理我··我长大了,也懂的更多了,我发现姐姐现在过得甚至比以前在家的时候还要不开心,我问姐姐有什么烦恼,她也不说。
我有几次发现姐姐身上有淤青,问她了她也是遮遮掩掩的不让人细看,说是碰到了·到那天我才弄清楚那伤的来历,只是不知道姐姐到底受了多少委屈··这下好了,他一死,姐姐就彻底解脱了,你说,这样的情况,我会后悔吗我怎么可能会后悔,要说后悔,我也只是后悔没有早点懂事,及时阻止姐姐落入深渊。”
孙知良和叶少渊说了许多,叶少渊心里无限感慨·他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到底该怪谁,好像谁都有错,又好像谁都没有错,不,李横山是一定有错的,不论如何,他都不该将自己的不如意发泄到李夫人身上。
·孙知良和李夫人都被关在牢里,宋大人派人去孙家向孙定安和孙夫人说了大致情况·孙夫人这下更接受不了了,她靠在孙定安的肩膀上落泪,一会骂李横山,一会儿又骂孙定安,怪他不该一直生着李夫人的气,害的她不敢回来,这才被逼到这个地步。
在孙夫人这样的念叨下,孙定安也觉得自己有错,觉得自己没有把女儿从苦海中拯救出来,也开始自责了··宋大人告诉他们中午可以去探视,想到牢狱里伙食不好,孙夫人一大早就起来张罗着弄吃的,一直忙到中午,她才和孙定安一人提了一个大食盒去牢里看望姐弟两人。
孙夫人想让两个孩子能暂时关到一处去,好歹能一块吃一顿团圆饭,毕竟这有可能是四个人能一块儿吃的最后一顿饭·孙夫人求了狱卒好久,狱卒大哥才同意通融一下。
二人看了关押李夫人的牢房,即使那么多人都叫孙织梦李夫人,但是在父母的心中,她永远都是自己的孩子,她只有一个名字,叫孙织梦··李夫人一见到爹娘,眼泪瞬时就落了下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怕爹娘担心,就只是一声又一声的唤着爹娘。
没过多久,孙知良也被狱卒带过来了,看见他,孙织梦哭的更凶了··“别哭了,先吃饭吧,你娘从早上就开始忙着弄了,别辜负她的心意·”孙定安将手中拎着的食盒递给李夫人,李夫人没有去接食盒,二是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边哭边说:“爹,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和娘的话,女儿不孝,让你和娘一直替我- cao -心。
我还把弟弟连累了,他还有好长的人生没有走,好多事没有体验过,他应该找一个漂亮可爱的姑娘,开开心心的过下去的·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都怪我,是我的错。”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孙知良出言安慰她“姐姐,不要自责了,没有关系的,我不怪你,你和爹娘都很疼我,这十几年我过的很开心,没有什么遗憾的·”·孙定安将食盒放在地上,又将孙织梦拉起来。
“不说这些了,爹也有错,爹不该一直和你赌气的,不说这些了,吃饭吧,一会儿饭凉了·”孙夫人将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孙织梦不停的将饭往嘴里塞,嘴巴都快塞的咽不下了她还想往里塞,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她对这久违的母亲做的饭的思念之情。
她一边吃着饭,一边不停的流眼泪,孙夫人就在一旁为她默默擦眼泪,孙定安在一旁看的眼圈直红··等二人吃完了,孙夫人收拾好东西,几人安静的坐着又说了会儿话。
“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和我们说呢原以为你单纯天真,不想真做起事来比你姐姐还要不管不顾,你这要是一走,非要了我和你爹的命不可。”
孙夫人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嘀咕着孙知良,孙知良本人倒是平静的多··“娘,没事的,不是还有姐姐嘛·姐姐比我聪明能干,等姐姐回家了,有她陪你们,说不定你们还可以再给姐姐找一门好亲事,早早的抱上孙子呢。”
“你这傻孩子,又在说什么傻话,你一定会没事的,爹娘在家等着你·”·“爹,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没事的,下辈子若是有幸,我还要当你们的孩子,到那时我会好好孝敬你的。”
“傻孩子,真是个傻孩子·”到最后,孙夫人泣不成声··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狱卒又来将孙知良带回了原来的牢房,而孙父孙母也只能依依不舍的先回家了。
悠闲生活·这段时间镇上比较太平,也许大家都和自己一样怕热吧,叶少渊这样想着·他和宋乾安现在虽然都算是正式任职于衙门了,但是宋大人对他俩管的比较宽松,比起体制内的人员来说,他俩更像是编外人员。
一般情况下都是有案件时他们才会整日的在外奔忙,平时都是没什么事的·比如最近都没什么案子,但是叶父这段时间身体出了点状况,叶少渊就到县衙暂时接替他的工作。
说是接替他的工作,其实也不过是帮忙整理卷宗,分好类,再按时间先后整理好罢了·和叶少渊相比,宋乾安不太擅长这些和文字打交道的东西,他也不是很喜欢做这样琐碎无趣的事情,但是叶少渊在这里,所以他就也过来了。
白天两人就窝在放置卷宗的房间里,叶少渊整理卷宗,宋乾安在一旁做自己的事情·热的时候,宋乾安就拿着扇子站在叶少渊旁边给他扇风·有时宋乾安自己的事情做完了就会定定的盯着叶少渊看,看那人在案卷架子前忙碌。
叶少渊经常被他炽热的视线盯的浑身发热,就回头瞪他,这时宋乾安的脸上就会挂上一个痞气的笑容,撩得叶少渊面红耳赤··中午太阳大,叶少渊只想躲在屋子里,宋乾安就会去酒楼点几份清淡爽口合叶少渊口味的菜带回衙门,两个人一块儿吃完。
叶锦明知道自己孩子怕热,听他说中午不回家用饭还打算让祈春给他送过去·但是叶少渊拒绝了,说中午宋乾安会带饭过去,他这才放下心来·至于宋大人那边,自家孩子一直都是被放养的,只要不做出格的事儿,他都不太过问。
这几日,宋乾安和叶少渊都快将卷宗室变成了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两人乐得自在··这座衙门已经有些年头了,院里的几棵树也不知道是哪一任县令迁进来的,枝繁叶茂,长势喜人。
高大的树冠在太阳的照- she -下向院中投下大片- yin -影,叶少渊出神的盯着这片绿荫·他记得原来孤儿院里也有几棵大树,孩子们就爱在树荫下追逐打闹··叶少渊觉得这两棵树的间距刚刚好可以挂一个吊床,但是这边好像还没有这种东西,他回忆了一下,吊床好像也不难做。
琢磨了几番,他又把自己的心思跟宋乾安说了,宋乾安也很感兴趣··等到太阳快要下山,气温稍微降下去,两人锁好卷宗室的门,然后一块儿去了布坊·布坊主人问他们有什么需求,叶少渊问这里最结实的布是什么,布坊主人给他们找出来一种粗布,这布虽然摸着触感不好,但是却足够结实。
拿到布后,他们又去了成衣铺子,然而这两人到这里却不是为了买衣服的,他们想找一位手艺好,思想又活泛的裁缝·成衣店的老板向他们推荐了一位老裁缝,叶少渊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老裁缝,裁缝起初有些不明白,叶少渊又找来纸笔,将大致的思路给画了下来,老裁缝没说能做也没说不能做,只是说让他琢磨一晚上再给他们答复。
第二日,他们再去的时候,老裁缝说可以做,但是需要些时间·听说可以做,叶少渊就很开心了,过了几日,有一个小伙计将吊床送过来了,那小伙计自称是老裁缝的徒弟,说是让他们试下可不可以用,如果有问题的话就拿回去,他在改良一下。
·叶少渊迫不及待的把吊床挂上了,他和宋乾安一人挂一边,有衙役经过,不知道他们在干嘛还驻足观望·很快吊床就挂好了,而他们的周围也已经围了一圈人了。
本来叶少渊跃跃欲试的要上去试验一番的,但是宋乾安怕不够结实摔着他,伸手拦了一把,可叶少渊溜的太快,他只抓住了叶少渊的一片衣角·又担心他真的摔地上,宋乾安只能站在吊床边护着他。
叶少渊先坐上去,然后又翘着两只脚躺了上去,很好,没有问题·晃荡了两下,他雀跃着跳了下来,调皮的跟宋乾安眨了几下眼睛说:“成了”·“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这鬼灵精怪的点子。”
宋乾安无奈的冲他笑了笑··宋乾安看那小徒弟也一副心痒痒的表情,就对他说:“你也想试试”·小徒弟眼睛亮亮的,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去吧,小心点,别摔着·”说罢拍了拍小徒弟的肩膀,小徒弟蹦蹦跳跳地就去了··忽然他感觉腰被人轻轻的拧了一下,耳边多了些灼热的气息,接着一句话便传入耳中。
“不要对别人那么温柔,我会吃醋的·”他扭头就看见了叶少渊红红的耳尖·这人啊,只敢耍耍嘴皮子……·于是他也低下头,凑到叶少渊耳边一字一顿的说:“乱吃什么飞醋,还和半大的孩子计较”说罢故意趁大家都没注意将嘴唇从叶少渊的脸颊上一触即分,被他这么一刺激,这下叶少渊的脸都红的能滴血了。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闹腾一番后,大家就都散了,小徒弟来的也有一会儿了,看吊床没什么问题他就准备回去和师父报告的·叶少渊又叫住他,让他转告老裁缝再多做几个吊床,他预备自己家里肯定需要挂两个,衙门里也还要再挂一个,再多备几个,坏了可以更换,有人想要也可以送人。
衙门的后院里挂起了两个吊椅,夏天的午后容易犯困·叶少渊在整理卷宗的这段时间,每日吃完宋乾安带回来的午饭后,就和宋乾安一人占一个吊床,聊聊天,但经常聊着聊着叶少渊就会睡着。
这时宋乾安就会去拿条薄毯给他盖上,然后自己再小憩一会儿,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再把叶少渊叫醒··横尸郊外·最近几天,天气较凉爽,之前天气一直比较炎热,因为怕热,他天天被困在室内,正想要不趁着这几日天气凉爽出去走走。
午饭过后,叶少渊还躺在吊床上和宋乾安商议着,正在想有什么地方可以去,这时有衙役来叫他们说有命案发生,让他们收拾一下一块儿去现场··叶少渊在心里默默吐槽,他怀疑凶手也是怕热的人,不然怎么也挑这好天气下手。
宋乾安看出来他有些失望,悄悄的捏了捏他的手“没事的,忙完了我再带你出去玩,我们的时间还多着呢·”·叶少渊随后又迅速振作起来,是啊,可以下次再出去玩,还是先抓住那作女干犯科之人吧。
出来之后,宋大人大致交代了一下情况··“董家的小公子董怀先,死在郊外的那片树林,小厮来报的案·走吧,先去现场,其他的事儿一会儿再说。”
叶父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宋大人也就没让人去通知他,只是带着宋乾安和叶少渊去了现场··案发现场是郊外的一片比较偏的林子,那处是风景秀丽之地。
林子旁边是一片湖泊,湖边还有几个小亭子,不知道是哪个人修建的,似乎是专门为了游人赏玩而建造的··老远就问到了花香,走近便看见这处开了许多花,水中映着亭子的倒影,些许花瓣飘在湖中,阳光从枝叶间隙洒下来,分明是一幅世外桃源般的美景,但是却有人在此杀人。
尸体是在亭子里的,现场有些混乱,只见一个男人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衣衫有些凌乱·旁边的柱子上靠着一个女子,看起来好像还不太清醒··宋大仁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这处地方比较偏僻,平时没什么人来,也不知道这二人为何会在这里。
勘探完现场之后,宋大人让衙役们先把尸体运回衙门交给仵作检验,又留了几个衙役看好案发现场别让人破坏,虽说这地方偏,但还是小心谨慎为好,万一遗漏什么线索再让不知情的人毁坏就不好了。
宋大人正准备带在场的人回衙门问话,想到还有一个弱女子,衙役们都是男子不太方便,刚巧董怀先的丫鬟小厮和马车都还在·宋大人于是就安排小厮驾车,将丫鬟和那位女子一块儿先带回衙门。
安置妥当准备走的时候,另一架马车呼啸着停在了众人面前·车帘掀开开,一个老妇和一位夫人从车上下来,那年轻的妇人下来就直冲那位姑娘去了,众人都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接着在场的人就听见了一连串的咒骂声。
“你这个贱人,不知道哪里来的狐媚子,老爷肯定是你害死的,你这个扫把星”·“夫人你冷静一点,没查清楚前还是不要乱说的好,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若要是真的与这位姑娘相关,那我们官府也绝不会放过坏人的,还请你配合一下·”宋大人看这势头不太对,怕她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急忙出言劝慰她··“哼,这女人就是个扫把星,老爷肯定是被她克死的,她刚到家里没多久,祖传的配方就差点被人偷走。
这才几日的光景,老爷的命就没了,你说说她是不是扫把星”·那位夫人还在自顾自的骂骂咧咧叫嚷着,而老妇人则颤巍巍的走到宋大人身边抓着他的手说·“大人,我儿子真的没了吗”·虽然那董怀先平时举止粗鲁,德行也不端,但是看见这风烛残年的老人家失魂落魄的样子,宋大人还是有些不落忍,但是事实已经是这样了,他也只能点点头表示肯定。
“大人,老身求你,一定要抓住害死我儿的凶手,不然我就算是死也不能瞑目的·”宋大人只能连连称是,然后又亲自将老夫人扶上车,又去劝住那位嘴里骂个不停的妇人,然后让她们回家等消息,这一通折腾几人才顺利的带着当时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几个人。
回到衙门,宋大人看那位姑娘还比较虚弱的样子,就暂时将她安置在一个空房间,让她休息一下再来询问她相关事宜··安排好这些事情后,案发时在周边的两个小厮和一个丫鬟,宋大人、叶少渊、宋乾安一人负责审问一位,宋大人和宋乾安一人负责了一位小厮,叶少渊就负责询问那位小丫鬟。
那两边暂且按下不提,先看宋大人这边··“是你最先发现的尸体当时是个什么场景,你再像我描述一下吧·”·“回大人的话,今日老爷说要出去游玩,让我和东木去准备点干粮和马车,东木就是另外一个小厮。
早上我们在府上用了饭就出发了,到那片林子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快中午了··最开始我们是在旁边伺候着的,但是没事情的时候老爷又不喜欢我们跟的太近,所以我们就在亭子外面守着。
虽然最近天气比较凉快,可是一直在外面站着也是有些热的·后来老爷让我们不用伺候了,自己去找点事情做,然后我们就退下了··我们到稍远一点的地方找野果去了,那个小丫鬟留在马车里休息。
到后来我门觉得该用饭了,于是就和东木回去了,然后叫上那小丫鬟拿上之前准备好的干粮,到亭子附近就见到老爷和那位姑娘东倒一个,西倒一个,上前一看,老爷已经没了气息,而那女子也晕过去了。
老爷的衣衫很凌乱,钱袋也不见了,好像身上值钱一点的东西都没了,我猜想是不是被人抢劫了·我一看这不知怎么的还闹出人命了,于是就急匆匆的回来报官了·东木和那个小丫鬟则留在那里照顾那女子。”
“看你口口声声说那女子,那女子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穿越时空悬疑推理·“那个女子是老爷最近带回府的,我们接触的少,而且老爷也不喜欢别人打探他的私事,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位女子,但是老爷似乎很是宠爱那人。”
宋大人从这个小厮嘴里只问出来这点消息,暂时还不能确定真假,等乾安问完,两个人对一下消息,或许能有所收获··宋乾安这边很快也问完了,出来一看才发现自己父亲早就审完了,两人决定去围观叶少渊审问小丫鬟。
小丫鬟本来正在诉说着,看见宋乾安他们推门进来便停下了,叶少渊示意她继续说,她才又接着说下去··原来这个小丫鬟并不是董府的丫鬟,她是最近董怀先特意买来伺候那位姑娘日常起居的。
从这位丫鬟的口中他们得知,这姑娘叫江清羽,是董怀先从他一位朋友那里要来的,具体的她也不太清楚,这些都还是她从府里其他丫鬟那里听来的·董老爷之所以将她买过来照顾江清羽是因为董老爷知道夫人肯定会看不惯江清羽,所以他担心夫人会指使丫鬟们苛待江清羽,因此才专门从外面买了她回来,她的月银也是董老爷直接发,董老爷还特意交代要照顾好江清羽,做得好的会多给她发月银。
从这位丫鬟这里除了知道了些这位女子的来历之外,其他的和那两位小厮说的并无差别··只剩最后一个人了,最后一位离案件真相最近的人,也就是那位江姑娘。
宋大人带着叶少渊和宋乾安到江清羽的门前,敲了敲门,片刻门从里面打开了,江清羽看到来人是宋大人他们之后就把人请进去了··“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有看清楚是谁将你打晕的,是谁将董老爷杀害的吗”·“我不知道,我和老爷在亭中闲聊,我们是面对着湖坐着的,突然有人从背后给了我一下,我倒下去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看见老爷好像也被人打了,后来我就失去知觉了,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你们就都已经在现场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位姑娘似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目前看来这确实是有些像是被歹徒抢劫了,可是为什么要把董老爷杀了呢,思来想去,众人实在是有些想不通这个问题··露出马脚·想到今天在现场时董夫人对江清羽的那个状态,江清羽是绝对不能送回董家的,本想将她送回到董老爷的那位朋友那里,可是衙役去将情况说明后,他的那位朋友却推脱着叶不愿意让她回去了。
江清羽无处可去,但是又保不齐她能想到些什么,又怕她出去再受伤害,怎么安排她倒成了一个问题··叶少渊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还是他开口··“要不就让江姑娘还是暂住衙门吧,衙门里歹人应该也不敢来,而且平时后院也没人来,让那个小丫鬟在这里陪着江姑娘,暂时在这里住个几天应该是可以的。”
这个提议虽然不是很妥当,但是也没有别的完全之策,斟酌一番之后宋大人也同意了这个办法,那个小丫鬟偷偷摸摸的去董府帮江姑娘取回了一些衣物·要不是她前一段时间和府中一个小丫鬟打好了关系,估计今天她连董府大门都进不去。
毕竟之前是董老爷供养着她们,现在董老爷一死,老夫人年事已高不怎么管府内的事了,现在府内的一切事务估计都是夫人在管理,夫人从一开始就极其厌恶江姑娘,连带着肯定也不会给小丫鬟好脸色的。
想到这些小丫鬟不禁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把江清羽安置好之后,宋大人等一干人等都各自去干自己的事情了··叶少渊想着总是在衙门里待着,而且案子也毫无头绪,不如去继续整理剩下的卷宗。
宋乾安和他一块儿过去了,想到之前叶少渊一直盯着江清羽看,又将她留在衙门,他心里颇有些吃味儿··“怎么,被迷住了刚才一直盯着人家看。”
听他这样说,叶少渊想到上次自己被他奚落,于是就想借此机会也嘲笑他一番··“怎么,宋公子这是吃醋了话里话外的酸味呀,隔着几里都能闻到呢,啧啧啧……”·他这正说着话呢,突然宋乾安的俊脸就凑到跟前了,再然后自己的嘴唇就被堵上了,他还傻傻的睁着眼睛,宋乾安温暖的大手覆上来,他的眼前暗下来了,世界也安静了。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心跳的太快,他都担心会飞出去,下意识的就拿手捂了捂自己的心口,宋乾安察觉到他的动作,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叶少渊感受到了那颗心也快速的跳动着和自己胸膛里的那颗是一样样儿的。
这个吻缠绵悱恻,叶少渊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宋乾安才放开他,他整个人被吻得晕晕乎乎的,还没平静下来,又听到宋乾安凑到他耳边说:“我才不吃醋,醋有什么好吃的,要吃也是吃你呀,你看起来更加美味可口呢。”
叶少渊听了他这话又羞又臊,狠狠推了他一把,然后转过身子不理他,自己默默嘀咕了一声“骚话连篇,举报了·”·叶少渊顶着张通红的脸自己在屋里不停的转了好几圈才稍微冷静下来。
被他这么一打岔,叶少渊差点忘了正事,还好没有理智全失,他及时想起了自己要问的·他扯着宋乾安的衣襟将人拉向自己,用很低的声音说:·“乾安,你没有发现那江清羽姑娘有些奇怪吗”·“你发现什么了说来听听。”
“你不觉得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僵硬吗就像所有的表情都浮在表面一样,看起来……很诡异·”·“你为什么把她观察的那么仔细”·“你别瞎想,别乱吃飞醋,上次你说的原话送给你。”
说着给宋乾安翻了个白眼·“只是因为我刚好在她对面,再者说了,别人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不是礼貌吗”·“嗯,我知道的,逗你玩呢。
你说的这我没注意到,没事的,她人在衙门里待着,跑不了的,我们多盯着她就是了·”·宋乾安虽然这样安抚叶少渊,但是他心里也没底·晚上在家用饭时,他又在自己心里犹豫了好几回,最后还是将叶少渊下午说的又说给了自己的父亲,宋大人听了也不禁深思,难道这个江清羽姑娘真的有问题他决定明天派人暗中观察江清羽。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第二天仵作的尸检结果也出来了,说董老爷是被勒死的,虽然董老爷脑袋上有被钝器敲击过的伤,但是致命的伤却应该是脖子上的那条勒痕·董老爷应该是被人用麻绳之类的条状物勒死的,按伤口形状来看,应该是麻绳,仵作说死者的脖子上还留着麻绳勒过的印子呢。
仵作还提到了一点,董老爷的指尖有血迹,但是仵作查看过,董老爷自己身上并没有伤痕,那也就是说,董老爷很有可能在挣扎的过程中抓伤了勒死自己的凶手··这案子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如果是抢劫案,那劫匪为何一定要致董老爷于死地呢如果不是抢劫案,那到底是谁和董老爷有深仇大恨呢·宋大人也没忘记昨晚上宋乾安和他说的那些话,仵作汇报完之后,他又派了些衙役去仔细搜查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的作案工具,能不能从中发现蛛丝马迹。
而他自己又把那个小丫鬟叫到大堂去问话了··“你叫什么名字你跟在江姑娘身边多长时间了”·“回大人的话,我叫念桂,跟在江姑娘身边一个多月吧,也不是很久。”
“你觉得江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有没有什么不太平常的表现·”·“大人怀疑江姑娘有问题”这姑娘倒是个精明的人,心里猴精猴精的,宋大人没回答她的问题,只让她将自己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并且叮嘱她不要将此次谈话的内容告诉江姑娘。
小姑娘倒是答应了会守口如瓶,然后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她说江姑娘从来不让自己服侍她洗漱,连梳妆也不让自己经手,而且她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力气好像不小。
看她的样子,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子,但是她的手却意外的粗糙,仔细摸甚至能摸到一些细小的茧子,其他的倒也没有说什么了··宋大人让念桂帮忙盯着江姑娘,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不仅精明,胆子还挺大,竟然还跟宋大人讲起了条件。
她跟宋大人说任务完成后希望能去宋大人的府上做事,府上若是不缺人她也可以就在县衙帮忙做些杂事·宋大人问她为什么有这样的要求,她说因为自己一直遇不上好的主子,反正都是当丫鬟,他觉得宋大人品行端正,肯定也不会苛待下人,所以她想为自己找个出路。
宋大人考虑了一下,觉得她确实是个机灵的丫头,于是就答应了她,到这里,两个人的交易就正式形成了··彻底暴露·距离董老爷死已经过了三天了,案件一直停止不前,宋大人心里也焦急,这天他急匆匆的进门,没看见江清羽正好从侧面出来了,他以为两人一定会撞上,没想到居然没有撞到,宋大人心里有些疑惑,但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而江清羽也只是不好意思的向宋大人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事件中心的两人都没注意到站在树后面的宋乾安,说起来,宋乾安也只是无意间看见·通过刚刚那一下,宋乾安发现这个江清羽姑娘身手十分矫健,她有可能会武功,只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让念桂那小丫鬟盯着江清羽,只是不知道念桂有没有发现··宋乾安直接转身去找叶少渊,然后和叶少渊说了自己的想法,最后两人一块儿去见宋大人了。
宋乾安向自己的父亲说了刚刚的发现,宋大人也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觉得有些疑惑了,因为江清羽的反应太快了,一般的女子不会有这样的反应的··三人商量一番后决定找机会试探一番江清羽,怎么试探呢,宋乾安准备亲自上阵,既然会武功,那就逼她把武功使出来吧。
董老爷的案子总是暂时查不出头绪,江清羽看起来也不简单,既然她有问题,那不如就先将她的问题解决了··下午的时候,宋乾安就决定尽快试探她,早点弄清楚她在打什么算盘。
他回家了一趟,取了套玄色的衣服,然后又找了块黑色的面巾,带着这些东西回了县衙,因为江清羽就在县衙住着,所以宋乾安决定就在县衙变装··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宋乾安在卷宗室里换上那套玄色的衣服。
宋乾安在换衣服的时候,叶少渊趁着天色的掩护,大肆的窥探着宋乾安·宋乾安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隐隐约约的光影下,叶乾安看着宋乾安肌肉紧实,线条流畅的肉体想入非非。
宋乾安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叫了两声那人没应,他只能走上前去轻轻拍了叶少渊一下,对方这才反应过来·叶少渊抬起头看见宋乾安穿着这身玄色衣服,整个人像一柄待出鞘的利剑,即使是夜里,叶少渊也能感受到宋乾安周身那惊人的气势,他原来从不知道一件衣服带给人的改变是这么大。
“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穿这种颜色的衣服·”·“好·”宋乾安没有问为什么,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他们今晚的行动已经提前给念桂打过招呼了,等到宋乾安一出现,念桂就装作发现有刺客闯入受到惊吓的样子以此吸引江清羽的注意力,将她引出来,然后宋乾安会集中力量来对付她,逼迫她出招达到试探的目的。
宋大人和叶少渊躲在暗处观察着,值夜的衙役们也是被提前知会过的,宋大人本意只是想试探她是否会武功的,但是这一探竟然还连带着发现了点儿不同寻常的东西··因为是晚上,江清羽可能已经睡下了,但是她听到了念桂被吓得变了调的呼喊声,于是匆匆穿上衣服拿起自己的软剑就出去了。
她一出门就看见一个黑影冲自己攻过来,也顾上隐藏自己的实力的,握紧手中的软剑就和来人缠斗起来,几招过去,他意识到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想抽身而退也做不到,有衙役已经举着火把过来了,她想着自己有帮手了还松了口气。
但事情的发展出乎她的预料,那人将她钳制住了,她根本挣不脱·宋大人和叶少渊也已经从- yin -影里出来了·身后那人扯下脸上蒙面的黑巾,她这才发现那人可不就是宋县令之子宋乾安嘛。
·到这时她才明白今天这一切都是专门给她设的局··“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宋大人疑惑不解的问她··“董怀先是你杀的吧。”
宋乾安突然问到·“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这张脸怕也不是你的本来面目吧·”··穿越时空悬疑推理宋乾安将江清羽交给旁边的衙役,然后接二连三的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也不等她回答,又回头对宋大人说:“先收押吧,待我去换个衣服,稍后向你们解释·”·宋大人和衙役带着江清羽去了牢房,叶少渊则屁颠屁颠的跟着宋乾安又去了卷宗室。
叶少渊现在心情十分激动,他家男人穿这套玄色衣衫本来就帅气,后来他又近距离的参观了宋乾安和人过招,他从心里觉得他男人今天晚上的表现真是帅爆了·随着宋乾安走近卷宗室,然后叶少渊回身关上门,小跑两步,扑到宋乾安怀里,然后嘟囔着说了句帅呆了,正要从宋乾安怀里退出来,又被那人捉住按在怀里啃了两口才放开。
待宋乾安换好衣服之后,叶少渊又跟在他屁股后面到了牢房·念桂也在牢里待着,是宋乾安之前特意吩咐的,让她也跟着一块儿,有些事,他们做不方便,只能拜托念桂代劳了。
“念桂,去把江姑娘的袖子拉起来·”宋乾安要交给念桂做的就是这件事,虽说是案件需求,但是男女有别不说,某个人还是醋坛子,若是他这样做了,怕不是要被酸死。
念桂听话的拉起了江清羽的半截袖子,只见那一直藏在袖子里的胳膊上有几道让人不可忽视的伤痕·这下,不需要宋乾安多说,大家就都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了··撕下假面·虽然现在已经是夜里了,但是宋大人想要一鼓作气的将案件完结,于是让衙役和念桂都下去休息,让宋乾安将叶少渊也带回去休息,但是宋乾安和叶少渊都拒绝了,说要旁观,宋大人只能由着他们。
“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居然被你看见了·”衙役们退下以后,牢房里就只有他们四个人了,江清羽叹息着说出这句话··“董怀先是你杀的吧,你为什么要杀他”宋大人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纠葛,主动发问。
江清羽也不正面回答宋大人的问题,而是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能拜托你们先转过身去,不要看我吗”·宋乾安猜到她要做什么了,他首先转过身子去,宋大人和叶少渊也照做了,过了一会儿他们又听到了江清羽的声音“好了,可以转过来了。”
面前这人已经完全变了样子了,她的脚边随意的丢弃着一张□□·之前她的长相是偏向于饱含风情的那种,取下面具之后,她的长相看起来更加清淡,也多了一丝英气,两种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原来是你·我或许已经知道你为什么要杀董怀先了·”宋大人最开始看到取下面具的江清羽时有些迟疑,仔细的看了江清羽好一会儿他才知道自己没有想错。
“爹,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迷呢,照顾一下我和少渊行不行,我们俩这一头雾水呢·”·“这事儿说起来就话长了,得从十几年前开始说吧·”·“还是我自己来说吧,有些事情可能大人也不太清楚。”
“江清羽不是我的本名,我应该叫蒋清音的·我十一岁那年,母亲生了重病,高热反反复复,断断续续一直不退·有一天母亲的热症又犯了,我娘都烧的开始抽搐了,以前开的药也止不住。
父亲就让我在家照顾母亲,他出去请大夫··我在家等了好久还不见父亲回来,母亲都快自己熬过那阵抽搐了,父亲却还回来·以往他都会做完事很快回家陪我们的,我看母亲也稳定点了,于是就出门找父亲。
我走了两条街,已经快到医馆了,却看见前面的路上围了一群人·人群中间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奄奄一息,我那时还只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还想着去围观·可是我挤进去一看,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是我父亲。
我不明白父亲只是出来请大夫,怎么会好端端的被人打成这样·我问旁边的一个大叔发生什么事了·大叔说因为我父亲撞到了不该撞的人,我当时也不知道谁是不该撞的人,又追问大叔,大叔告诉我那个人叫董怀先,还指给我看,但那董怀先已经带着手下走远了,我只记下了这个名字。
听目击者说当天的具体情况是这样的:·我父亲着急请大夫,不小心撞到了董怀先,董怀先那日不知在哪处受了委屈,脸色不太好,我父亲撞了他一下,刚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上,他向手下点头示意,手下便领命动手打了我父亲,发泄完以后两人就扬长而去了。
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报了官,官府里的人来了,将我父亲就近带到了旁边的医馆里治疗·可惜我父亲伤得太重,最终不治身亡··这些就先不说,只说我去的时候正好看见董怀先跟他的手下趾高气昂的离开的背影。
他跟本不知道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一个姑娘从此成了孤儿,因为我母亲也在听说这个噩耗之后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其实从那时候起我心中就有一个声音时常在告诉自己,说我父母皆是因为董怀先而死,我从那时起便开始记恨着他了。
父母接连死亡,正在我一个人束手无策的时候是宋大人出面给了我银两,帮我将父母简单的下葬的·后来又帮忙联系到了我们家的亲戚,给了我一些吃的和一些钱,然后又派人将我护送到我表哥那里。
我该知恩图报来报答大人的,却不想临了还给您添了麻烦,还望您宽恕我··我在表哥那里住了几年,心中想的始终是报仇,但是我一个女子什么都不会,我不知道该如何报仇。
也是上天助我,后来城中来了一个会武功的侠士,我就想到了去学点武功吧,等学成了我就可以亲自取董怀先的狗命··师父本来不愿意收女弟子的,我连着去求了好多天,师父看我是真的想学才答应收我为徒。
可是我起步太晚了,师父武艺虽强,但我仅仅只是学到了些皮毛而已··董夫人说我是扫把星,也许我真的是扫把星也没错,不然为什么师父那么身强体壮的人也说没就没了。
师父过世了,我便一个人找了回来,我和母亲长的很像,这点我知道,害怕被人认出来,我提前去弄了张□□,确保万无一失··本来还在忧愁该如何接近董怀先,那天在酒楼,我看到了董怀先,虽说多年不见,可是他除了长胖了之外,变化不是很大。
他和另外几个人在一块儿吃饭,他吃完以后就先走了,而和他一块吃饭的几人在他走后脸色就变了·我注意听了他们的谈话内容,原来他们是气董怀先垄断了一个香料,正在想办法联手对付他。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后来我尾随着那位看起来像是领头羊的人到了一处巷子里,然后我说我可以帮他,他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说我们家的房契在董怀先手里,我要去偷回来,但我接近不了他家。
这是我骗他的,我只是希望有一个能接近董怀先的理由,这样做什么就方便了··那男人叫周满帆,他也实在是蠢,竟然就这样相信了·他将我带回家,说了些董怀先的喜好习惯之类的,然后我伪装成那男人府上的乐者,故意引得董怀先上了勾,最后周满帆顺理成章的将我送给了董怀先。
我帮周满帆打探生意上的事情,有一次我都套出来了董怀先藏匿独家配方的地方,差点就到手了,没想到那董夫人盯的紧,我也只能先放弃了··我最初是想一点一点消磨殆尽董家的财产,让董怀先一无所有,身败名裂,但是我发现这比我想象的难,我不喜欢勾心斗角,但董夫人一直拿我当仇敌,我不愿意一直这样下去。
还要和董怀先陪着笑,这让我觉得更恶心·那日出去我本来是准备弄死董怀先的,我原本计划支开丫鬟和小厮然后勒死他,我悄无声息的逃走··但是可能董怀先真的坏事做多了,那天我们真的遇到了抢劫,只不过我察觉到后面挥舞来的棍子,然后我配合的晕过去了,其实我当时有偏头躲了一下,那人根本没有将我打晕了。
我看着他们将值钱的东西搜刮走,然后我就睁开眼睛,我按计划拿出绳子准备勒死董怀先的,但是他可能感觉到了呼吸不畅,两手向后乱刨,因此把我也抓伤了··后来我正准备走,却听见小厮们过来的声音,我顺势装作还在晕着,然后等小厮们处理后续事情。”
心理困局·第三十九章 ·宋大人听她说完这些,沉默良久才说出一句“你真是傻呀·”·而后宋大人也向江清羽讲了另外一些事情··“说到底,你就是执念太深。
那时我也是刚调到这边赴任没有多长时间,上一任县令走之前跟我交代过,说董家小儿子是个纨绔子弟,惹不起还躲得起,我看那董家也没什么特别的,也是后来时间久了才知道他有个哥哥给朝廷要员当门客的,而他们则占着镇上的大部分商业,掌握着经济命脉。
你父亲那件事确实是董怀先在无端生事,当时我只能根据围观之人的证词给他那下人定了重罪,至于他,我给他扣了顶治下不严的帽子,打了他几十大板·后来董老爷子去世了,董家的产业都落到了董怀先一个人手里,也不知道是父亲过世对他刺激太大还是怎么的,他从那之后确实收敛了很多,原来他还经常无端生事,现在则只是沉迷声色犬马,相比起来也算是稍微好一点了。
你不该回来寻仇的,你就该找个好人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这下,你们一家三口全都栽在一个人手里了……”·宋乾安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和自己的父亲居然有这样的关系,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夜已经深了,江清羽基本上都交代的差不多了,宋大人也不审了,让宋乾安和叶少渊都赶紧去休息··衙门里有专门供他们休息的房间,三人都回去洗漱一下准备睡了。
夜里一晚睡,早上叶少渊就起不来,所以今天早上他也是被宋乾安叫醒的·宋乾安早早的出去买好了早上的饭,叶少渊匆匆吃了几口就开始补这个案子相关的卷宗。
昨晚上只顾着听江清羽说了,叶少渊都忘记了这也是需要记的·叶父不在,这些工作都是他需要做的··虽然他不嫌这些工作麻烦,但是比起自己一点一点的抽丝剥茧推理出结果,写卷宗这种事情实在是真的无趣极了,这一刻,叶少渊无比希望自己父亲赶紧好起来。
上午叶少渊在卷宗室里整理卷宗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看到过记录江清羽父亲那起案件的卷宗·叶少渊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上次整理的卷宗然后凭着记忆找到了那卷宗,抽出来和宋乾安一块儿看了一遍,发现和宋大人说的相差无几。
之后,叶少渊和宋乾安一个整理卷宗,另一个没事情做就在旁边陪着,时不时的搭上两句话,夏天人本来就容易犯困,再加上宋乾安又无聊,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叶少渊看宋乾安好一阵没跟自己说话了就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才发现他睡着了。
这应该是叶少渊第一次见宋乾安打瞌睡,他觉得有趣,于是走了两步,坐到他身边,看着他的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心中不禁感叹这人也是有可爱的一面的··其实他不知道,在他坐下的时候宋乾安就已经醒了,再怎么说宋乾安也是个习武之人,本就比别人更加警醒。
虽然他知道这房里除了叶少渊没有别人,是很安全的,但是多年锻炼出来的本能还是让他一有动静就清醒过来了·他醒了,但是却不睁眼,感受到那人的目光一直凝聚在自己身上,他忍不住就想逗,于是他突然睁开眼睛,直直的望向叶少渊。
偷看被人抓包,叶少渊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然后扭开了头··宋乾安看他这害羞的样子就更不打算放过他了,长臂一伸将人拉到身侧坐着··“怎么,这么容易满足看够了”·叶少渊听他这么说,捶了他一拳然后红着脸站起来继续整理卷宗了。
后来不知怎么的二人又说到了江清羽的案件,真相未明的时候众人只觉得迷茫,然而一旦真相大白,之前的所有疑点就会全部被解开·为什么董夫人说江清羽是扫把星,为什么配方会差点丢失,原来这一切竟然真的和江清羽相关,叶少渊不得不佩服女- xing -的直觉。
董老夫人已经知道了杀死董怀先的凶手就是江清羽,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恨她,自己的儿子害得她小小年纪失去父母,可是她也让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后来董老夫人独自来牢里见了江清羽一面,关于两人聊了什么,这就不得而知了。
董怀先过世后,董老夫人和董夫人相依为命,手里大把的生意他们也撑不起来,只能等董怀先的哥哥回来之后具体商议了再做打算,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不提也罢··近来的两起案件虽说都顺利破获了,但是叶少渊开心不起来。
原来他没有接触到这么多生离死别,院长奶奶的过世他也没有亲历,所以对生死还没有很直观的感受·但来到这里的半年多,他接触了几起案件,最初只是因为没有事做,想要打发无聊的时间,再加上自己父亲的关系,他才会跟着宋大人他们东奔西跑。
也许是自己确实有些天赋,或者是运气好,每次都能歪打正着的刚好碰到点子上,慢慢的他也真正的对这份差事产生了兴趣··穿越时空悬疑推理·叶少渊是个孤儿,他是靠着国家靠着政府,靠着好心人,靠着人们的善意长大的,虽说他都是已经参与过工作的人了,但他还是一直相信世界是美好的,人是善良的,好心人们投入的资金支持着孤儿院的运作,院长奶奶本来和他们素不相识,却在后来一直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悉心呵护着。
后来上学了,遇到的老师和同学们也都很好,没有因为他是孤儿就疏远排挤他,反而还会有意的迁就他·即使是参加工作,他也遇见了一群可爱的同事,大家没有勾心斗角,相处的都很融洽。
·二十多年来,叶少渊虽然也接触过社会的黑暗面,可是在他没有亲历之前,他始终坚信好人占多数,始终坚信邪不胜正·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他的心态出了些问题。
他时常问自己“好人真的有好报吗坏人真的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吗”他不知道这些问题该如何解答··李屠户被杀那起案件中,他替李夫人,也替孙知良不值。
想到最后他甚至会有若是李屠户的尸体没有被发现就好了·在江清羽这起案件中他再次出现了这种想法,他希望江清羽当时顺利脱身,可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董老夫人若是连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都不知道的话也很可怜。
他越想越觉得混乱,明明知道自己的状态有问题,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样走出去··二人散心·自从两个人表明心迹之后,宋乾安时常陪在叶少渊身边,大人都以为是两个孩子感情好,以为二人是好兄弟好朋友,没人往其他方面想,虽然有时候他们会觉得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但是几位家长也没有深究。
天天在一块儿厮混,相处的时间久了,宋乾安对叶少渊的了解也更深了,他敏锐的意识到了叶少渊的状态不对,他每次问叶少渊都说没事,时间久了,宋乾安也有点恼了。
其实哪里是叶少渊不愿意说,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张口说,他毕竟是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他难道要告诉宋乾安自己的来历吗他不敢说,这太荒谬了,他怕自己被当成疯子。
再者自己从最开始便打定了主意要在这边生活下去,这里有他以前一直渴望着的父亲和母亲,还有一个英俊又体贴的男朋友·自己是穿越的,这一个秘密他要一直埋在心里,谁也不说,因为他害怕,怕这美好的生活化为乌有。
叶少渊也不说自己怎么了,更不说哪里不高兴,宋乾安也没辙,只能默默地看着他,关注着他·想到前些日子两人本约定出去玩儿,结果却因为江清羽那突发的案件被搁置了行程,宋乾安决定带叶少渊出去玩一圈,说不定能让他心情好点呢。
正好近来叶父身体已经大好,重新投入衙门里的工作了,叶少渊也不用担心走不脱··宋乾安是雷厉风行的人,很快就决定好了去哪里·夏天已经快过去了,气温慢慢转凉,一大早,宋乾安就跑来把叶少渊叫醒了,然后让祈春伺候他赶紧洗漱,也不在家吃饭,又交代祈春给叶少渊收拾几件衣服,跟叶父叶母打了声招呼,拉着叶少渊就出去了,最后两人停在了一个馄饨摊儿前。
“老板,来两碗馄饨·”宋乾安要了两碗馄饨,一人一碗,在等馄饨的间隙,他又跑去要了买了两个馒头··“你没吃过这家的馄饨吧,味道可好了,皮薄馅多,汤汁也新鲜,我买了馒头,在汤里泡一下可好吃了。”
正在说着馄饨就上来了,叶少渊立刻就问到了一阵馋人的香气,于是也不再矜持,埋头苦吃起来·别看宋乾安一副公子哥的样貌打扮,实际上倒是相当接地气儿呢。
早饭用毕,二人又回了叶家,没有过多停留,宋乾安让祈春拿出准备好的行李就又打算出门了,叶少渊问去哪儿他也不具体说,只说是出去玩·叶少渊也就由着他,临出门的时候,叶母又给他们装了一包点心,让带着路上吃。
叶少渊觉得有点奇怪,怎么好像就只瞒着他一个人呢··两人出了城,走着走着,叶少渊觉得这路线有点熟悉,在脑子里费力的搜刮一遍才想起来这似乎是去找岚山道人的路。
“今天怎么突然要去你师父那儿又找他有什么事吗”·“不,是去师父那里,但是不是去找我师父的·”·听到他这样说,叶少渊歪着脑袋不解的看着他,宋乾安又接着解释到“师父又去云游四海了,那房子空着,我看你近日总有种说不出的惆怅,带你过来放松放松散散心。”
听他这样说,叶少渊心里还是有些感触的,没想到自己的一点小心思被人这样珍视着、呵护着·他张口又要说自己没事,才说了几个字就被宋乾安封住了嘴唇,片刻之后宋乾安离开。
“少渊,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与我说,不要一个人硬抗,也不用不好意思的,有我在啊,我们的关系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叶少渊心里有些感动,只是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就没再说话。
宋乾安也不再说什么,两人都不说话,气氛便有些沉重·这样沉重压抑的气氛在二人中是少有的,叶少渊觉得不好,于是他又往宋乾安附近考了一步,将自己的手塞在对方的掌心了,然后转头看向别处。
宋乾安知道他是脸皮薄儿,明明都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可这人还是这么容易害羞,牵个手都脸红,更别说亲亲了··牵着心上人的手,走在风景秀丽的山间,叶少渊暂时放下了其他的杂念,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上一次来的时候他那时身体不好,就算有宋乾安迁就,他也忙着追赶对方,根本无暇顾及小路两旁的风景·这次就不一样了,现在他和宋乾安稍微学了点拳脚功夫,虽然还是些打架都没什么用的皮毛,但是他觉得在强身健体方面还是比较有用的,他这次爬山走路都轻松了很多。
不用急急忙忙向前赶路,他就有时间多看看小路两旁的风景了·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宋乾安看他体力不支,直接就抱着他使轻功上山了,那应该是两人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因为是被宋乾安带上来的,所以别说什么风景了,上来的路他都不太清楚·这次也没有事情要办,两人就慢悠悠的晃上来,再者这次本来就是带叶少渊上来散心的,所以一切以舒服为主。
这次去的时候宋乾安也不使用轻功,就和叶少渊踏踏实实的走,饿了就把叶母带装的点心拿一点出来吃,若是渴了,就掬一捧山间泉水,这样完全回归田园的生活叶少渊也是挺喜欢的。
穿越时空悬疑推理·走了半上午,终于到了那个小院子,这次叶少渊看清了来时的路,这小院子外围着的都是竹子,再往外是一些更加高大的树木,层层树木把院子围在中间,不知道的人根本找不到这里。
一路走到这里还是有些疲累的,打开院门,叶少渊只想找个地方歇着,他半个身子都靠在宋乾安身上,被人连搂带抱的弄进去了·岚山道人才从这里走,桌椅上都还比较干净,没什么灰,宋乾安先擦干净了一张椅子让叶少渊歇着,随后自己才开始整理屋子。
叶少渊歇了一会儿缓过劲儿了才帮着收拾起来,要说收拾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打扫一下房间,将二人带来的衣物整理好·他一边打扫房间一边研究这处院落的布局,上次来没顾上好好看,这次来他便要把上次没看到的都补上。
·这个小院虽说是以前是一座小庙,但是宋大人后来对它进行过改造,它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到的时候就已经是中午了,这一通收拾下来晌午都过了,虽然两人吃了些点心,可是都是大小伙子,一点点心肯定吃不饱,要是在二十一世纪,那叶少渊还是可以捯饬几个小菜出来,但是这古代,他还真不能保证。院墙边种了些菜,长势喜人,应该是岚山道人之前在这里种的。叶少渊瞟了一下种类倒还不少,他这一眼就看见了丝瓜、茄子和青菜。·宋乾安从屋里出来将他叫了进去,说太阳比较烈,外面热,让他快进去,其实他站在树荫下也没有多热·进去之后他见桌子上已经摆了些新鲜水果了,中午两人就吃了点点心和水果,喝了些茶将就了一顿··吃饱喝足,两人依偎着在矮榻上午休了··山中岁月长·山中要比外面凉快的多,两人就那样的睡着,叶少渊可能是觉得有些冷,拼命的往宋乾安怀里蹭,硬是把人闹醒了,他自己却还在呼呼大睡。
宋乾安起来拿了条薄毯给他盖上,然后自己坐在矮榻边看着这人的睡颜陷入沉思··他有时会觉得命运很奇怪,他不知道自己走的这几年,叶少渊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样的人生境遇,什么样的事件促使他成为了这样的他,为什么叶伯父说他不怕打雷,可事实上这人却怕的要命呢又是因为什么这人就这样走进了自己的心里。
对他来说,叶少渊身上有一万个未知点在吸引着自己向他靠近,去理解,去爱他··正想得出神呢,叶少渊醒了,看见宋乾安在旁边,叶少渊本能的对他笑了笑,然后掀开毯子下地了。
“睡得好吗”·“很好,这里凉快,我喜欢·”·叶少渊刚睡醒,整个人的气场都是软着的,他说完喜欢后,眉毛就慢慢的皱了起来,然后说是:“可是我们不会做饭……”·宋乾安见他这样可爱,伸手捏了捏叶少渊那并没有多少肉的脸安慰他。
“放心好了,不会让你饿肚子的,今天晚上带你去玩儿好吃好·”·喝了一杯水之后叶少渊的意识才彻底苏醒,然后他就想起了宋乾安刚刚说的话,又立刻追问有什么好玩儿的好吃的。
宋乾安只是笑了笑却不肯告诉他,说保密·叶少渊知道对方是想让他能保持期待,可是他好奇心强啊,早就抓心挠肝的想知道了,可是又拉不下脸去撒娇卖萌的问··太阳即将落山了,宋乾安从其中一个房里取了弓箭,而后拉着叶少渊就出去了。
宋乾安在前面开路,两人在树丛间穿梭着,宋乾安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到什么野味儿,但是转了一圈没什么收获·接下来宋乾安带着叶少渊继续向里走,然后两人就慢悠悠的走到湖边了。
这个湖不大,但是水很清澈,除了中间部分有些深,其他地方都比较浅,有时在案上都能看见水中的鱼··宋乾安下水摸鱼了,叶少渊也想试一试,但是他又不知道在顾虑些什么,犹犹豫豫的一直不肯下去,于是宋乾安就不客气了,他先朝叶少渊掬了两捧水泼过去,他还躲开了。
过了一会儿,宋乾安也从湖里上来了,叶少渊看他上来了就放松警惕,可是他一转头的功夫就被人打横抱起来了,然后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扔到水里,随后他就听到了放荡不羁的笑声。
他扑腾着好不容易才站起来,宋乾安那没良心的还在旁边笑·叶少渊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人却眼含笑意的在水中给自己了一个拥抱,然后拉着叶少渊的手带着人去摸鱼了。
两人一边摸鱼一边闹腾,到太阳完全落山才从湖泊里起来·太阳落山,气温开始慢慢下降,宋乾安从周围找了些树枝,在地上架起篝火,然后将摸到的鱼穿在树枝上,又找了几个结实的树枝固定的地上,将串好的烤鱼架上去在烟熏火燎中,鱼肉的香味慢慢被激发出来。
在烤鱼的过程中,宋乾安和叶少渊的衣服也逐渐被烘干了··宋乾安泼灭地上的篝火,拎着烤好的鱼回到了小院子·这时天已经黑了,早上带着的点心还未吃完,宋乾安又从地下挖出了一坛酒准备二人小酌的。
叶少渊想起了以前看的电视剧电影,江湖侠客在屋顶对决或是怎样,于是自己便也想要体验一把··他把这个要求跟宋乾安说了,宋乾安也没拒绝,刚好今日月亮又圆又亮,照的大地一片白。
宋乾安把酒坛酒杯以及早上剩下点心一股脑塞进叶少渊的怀里,然后把人抱起来,纵深一跃就到了屋顶··两人在屋顶邀月对酌,在这时候,叶少渊觉得自己好像终于做了点古代文人墨客做过的事情。
两人在屋顶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叶少渊依偎在宋乾安怀里,酒至半酣,他才絮絮叨叨的说起了自己这阵子不开心的原因,但是对于他说的这问题,宋乾安也不知如何开解,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安慰安慰他。
宋乾安知道他已经喝醉了,所以一切都顺着他的- xing -子来·这天晚上,宋乾安搂着叶少渊在山中小院的屋顶坐了一晚上,幸亏他有先见之明拿了条大毯子,明知道在床上睡觉会更舒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宋乾安居然和叶少渊裹着毯子在屋顶待了一夜,大概也被带的失去理智了,是啊,爱情最擅长的不就是相爱的人失去理智吗·叶少渊早上醒了以后宋乾安才将他从屋顶带下来,叶少渊怔愣了好久,自己居然又喝醉了。
叶少渊三次大醉,第一次宿醉醒来直接穿越,虽说那个世界的院长奶奶没有了,但是在这个是世界他有了疼爱自己的母亲和严肃的父亲·第二次醉酒之后,他有一个温柔英俊,有时又带着痞气的男朋友。
第三次,和男朋友赏了一夜的星星月亮··穿越时空悬疑推理·就像庄周梦蝶一样,叶少渊有时也会恍惚,这一切到底是醉后的梦还是真正的生活呢若是那醉后一场梦,那他倒是更希望这场梦就这样让他一直醉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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