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世 by 你猜我叫什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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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世 by 你猜我叫什么(3)
·盛沅笑道:“若是在下有难处,一定会登门造访的·”·宋白此时心中一沉,他再怎么也笑不出来了,他心中重复着,这个时间不对,这个时间不对·······盛沅一脸关心的样子,身上的戾气都消散了几许:“墨公子可是不舒服,怎么脸色如此的差。”
宋白慌忙地抬起头,有些字不成句,他一脸煞白,摇头道:“不、不,没有,没有,我、我就先告退了·”·他说完慌忙地转身,差点踩到了自己的衣袍,他真想打自己嘴一巴掌,大概是在这幻境中呆久了,他都忘了自己本不在这里,为人处事还是当作从前那样,要是自己不多事,要是自己不多事,不让那人来找他,不取下面具,是不是,他就会和这个世界上的盛沅擦身而过了呢·什么客居他乡,本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莫要多事,莫要和其他不必要的人扯上关系,他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宋白在失神的同时,心中也打了一个激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人了······他心中徒然升起一种恐惧之感,若是放在他刚来之时,他绝对不会多去关心这个世界中的陌生人,绝不会像今夜这样,和那人说这么多,他只会将人送到此处便离开。
事情好像又走上了原来的轨迹,宋白心中一凉,若是他直接离开,便不会与盛沅相见了,就是说不出意料,以后便没有盛沅什么事情了,他便可以破境而出了但是,他自己亲手又将事情续写了回去······他此时简直想抱头痛苦的大叫,难道,又要像从前那样·盛沅以前冰冷的话语此时萦绕在他的脑中,如毒蛇吐着蛇信子一般:“第一次见到你时,我便知道,我会与你一直纠缠下去,这大概便是你们说的一见钟情吧······”·去他娘的狗屁一见钟情,宋白的眼眶此时有点微微发红,他的步伐加快了许多,到后来为了快点离开他,甚至小跑了起来,他想自己此时的仪态在别人眼中一定是像疯子一般,可是面对盛沅,就算在这个世界中,他也无法淡定,在这个世界之中,他是墨桦啊他是手无缚鸡之力墨桦,是可以被盛沅玩弄于股掌中的墨桦,是那个被盛沅禁锢身心,作为玩物的墨桦啊那怎么可以叫做_爱啊·盛沅站在原地,看着渐渐远去的宋白,他离开的地方只依稀看的见一点橘红色的小点,是那盏灯笼,他忽然一笑,用手指摩挲着手中的面具,低声喃道:“你跑什么啊”·宋白失魂落魄,还沉浸在与盛沅碰面的恍惚中,早知道如此,他宁愿一头栽在湖中,淹死得了·成进守在门口,远远的便看见了提着一盏灯笼的宋白,他跑了过去,道:“公子你总算回来了,你再晚点,我就要去禀告夫人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宋白抬头,脸色难看,嘴唇蠕动了两下,道:“成进······还是阿宝······”·“啊”成进一脸迷茫,看着宋白的脸,“公子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成进啊,你怎么了,脸色这样不好。”
他摇摇头,脑中清明了些,眼中闪过一些情绪,最后道:“我无事······”·“哎哟,那便好,那便好,三公子和小姐都回来一会儿了,还以为您走丢了呢,不过表小姐的脸色不是很好,就先回房了,三公子还在大厅中等您呢,可把我担心坏了。”
他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是不是公子与他们吵架了,感觉一个二个脸色都不是很好看·”·见宋白不回答,他讪讪的闭了嘴,低头看见宋白手中还提着个灯笼,眼中一亮,道:“公子你买的灯笼吗好好看呀”·灯笼······宋白木然的看着这盏灯笼,真的好看啊,可此时他却觉得,握着把手的皮肤,像是快要烧起来了一样,灼热不已,发着烫,手心就想要燃起来一般,他心口传来一点疼痛,对这个灯笼提不上一点喜爱了,开始喜滋滋的心情,全部就像是被一盆水给浇灭了一样,此时一片死灰,是不是只要盛沅碰过的东西,他都会厌恶起来,他瞬时觉得心中一片凄凉。
他垂下手,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上了门口的台阶,成进跟在后面,有些局促不安,宋白就像是失了魂一样,他慢慢走进大厅,墨瞿站在那里,盯着桌上的茶盏发呆,他脸上一片冷色,听见脚步声,抬头看着宋白,面无表情。
宋白也看着他,他现在十分的疲惫,连话都不想说,他与墨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在他经过墨瞿身边的时候,那人缓缓地开口,道:“兄长去哪里了”·宋白停了下脚步,淡淡的说道:“人多,将我给挤散了。”
他听到一声低笑,墨瞿道:“兄长手中的灯笼真好看啊······”·“嗯·”·他的语气有点- yin -阳怪气的感觉,十分的讽刺:“那个抱着兄长的人,也应该是个俊逸的男子吧”·宋白一听,恼意一下子便上来了,他语气冰冷,盯着墨瞿:“你在胡乱说些什么”·墨瞿又是低笑了几声:“我都看见了,想着,不能扰了兄长的雅兴,便······”未敢上前去打扰。
“墨瞿”宋白低吼一声,上去一把抓住了墨瞿的领子,两人此时离得极近,宋白失态了,他从未这样对一个人,但是他厌恶和盛沅的一切沾上关系,他此时怒瞪着墨瞿,墨瞿难得的一脸笑意,眼中的嘲讽之意十足。
成进一看,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想要拉开二人,未料宋白平常看上去斯斯文文,此时力气却出奇的大,他居然扯不开,一时头上的汗都急出来了··墨瞿看着宋白的眼睛,一脸戏谑的样子,低声道:“兄长不会是那个吧我看他还拉了你的手,还抱着你猜灯谜呢~”·宋白知道,他定是看到了盛沅站在他背后让他翻纸片的样子,墨瞿看到了,以他的角度看一定十分的亲密,分明不是那样,但宋白听了,却气的浑身发抖,他声音有些颤抖,语气不稳:“你、你不要这么龌龊······”·成进记得冒汗,他一脸苦色的道:“二位公子别伤了和气,待会儿别把老爷夫人惊动了······”·成进的话让宋白有了点理智,他眼眶发红,握着墨瞿领子的手慢慢松开了松开了,墨瞿看着他,一脸讽刺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哈哈哈,其实小攻叫chengyuan,我觉得你们肯定都读错了~还有那个封面……因为我不会弄……可能会一直这么下去……·☆、离开·他的声音- yin -恻恻的:“原来你将表姐扔在那里,是为了去找别的人”·墨瞿说完后,又是一阵低笑,可是眼中却毫无笑意,直直的盯着宋白。
宋白嘴唇发抖,他是何意为了黄絮絮,专门等着他回来,将自己堵在大厅里面羞辱一顿·“你莫要乱说”·墨瞿嘴角噙着笑:“我可没有乱说,亲眼看见的怎么会有错怪不得表姐长的如花似玉,你却不为所动。”
宋白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甩袖错开了墨瞿,怒喝一声:“成进,走·”·“兄长不会是恼羞成怒了你放心,兄长的癖好,我绝对不会告诉父亲和姨母。”
宋白本来平息了的怒火瞬时又冒了起来,手捏成了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三弟一直都以如此龌龊之意来揣度为兄,为兄早以司空见惯了,你若是想到处说,为兄也不拦着,这般空- xue -来风的说辞,清者便自清。”
他本还觉得墨瞿还是有那么一两分纯真和可爱的,今夜之事,墨瞿的形象更不如以前了,果真,青山易改本- xing -难移··他刚走进侧门,便听见大厅中传来杯盏掷于地上的声音,“啪”的一声十分的清脆,宋白更是不屑,自己都没气,他倒是脸大。
刚才二人剑拔弩张,成进跟在后面也是提心吊胆,不过他跟了墨桦这些年,鲜少见他动过怒,他本以为三公子和自家公子关系缓和了些,没想到现在又回到了冰点,不过这三公子也是莫名其妙,他在旁边听着也是又气又惊异,他怎么可以如此说自家公子,墨瞿的意思他听了个大概,什么对貌美的表小姐不动心意,什么俊逸的男子,墨瞿说的“那个”,应该是断袖之意……··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幸好现在天色已晚,厅中无人,若是被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丫鬟婆子听到了,墨桦的名声岂不是坏了,也怪不得公子那么气。
二人一路无言,走回了庭院,忽然宋白停住了,他手中还握着那盏灯笼,此时里面的烛火燃了大半夜,还是十分的明亮,灯壁上映照出山雀的影子,就像栖息在枝头一样,又生动又好看,但他心中却提不起一丝的喜爱了。
他心中叹道:“真是可惜你了,居然给了我·”·他转了个弯,又出了庭院,成进虽然奇怪,还是跟在他的后面,宋白去的地方,是余氏住的院子,更准确的来说,去的是黄絮絮住的偏房。
宋白停在黄絮絮的门前,那间房还点着灯,黄絮絮还未歇下,此时映照着暖暖的橘黄色,宋白站在他的房前,将灯笼放在了门前的走廊上,他真的不想留下这盏灯了,他记得,黄絮絮是十分喜爱它的,好灯配美人,也算是对黄絮絮今夜的赔礼。
成进小声的问道:“公子不喜欢吗”·宋白摇头:“是喜欢不起·”·成进懵懵懂懂,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喜欢不起是何意·这个上元节欢欢喜喜的开始,悲悲戚戚的收场,他们三人,没有一个过的好的,这黄小姐终归是没有留在墨家,上元节过后的两天,便自行辞别了,又回了边陲去了,那个灯笼宋白也不知,她是否带走了。
黄絮絮走了后,余氏也是伤心了好久,把宋白数落了半天,说是这黄小姐肯定是被他给气走的,虽然宋白很不想承认,好像的确像余氏说的那般,黄絮絮是被他气走的,他也奇怪,为什么黄絮絮没有与墨瞿擦出一点什么火花,他感觉墨瞿是中意黄絮絮的,不然为何那晚跟抽了风一样,大概是骄傲惯了,舍不下面子,就让黄小姐走了吧。
日子又回到了墨桦那世的样子,他与墨瞿的关系好像又冰冻了几分,墨老爷因为黄絮絮的缘故,对自己这个儿子更加不满意了,三房也因为这个缘故,日渐猖狂了起来,除了盛沅出现在了错误的时间外,事情又像原先的方向发展了。
只是盛沅,很久都没有出现了,两人碰上了,定是要纠缠在一起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了,他以前也怀疑过,自己的那道劫,会不会就是盛沅,可是时间对不上,他也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过盛沅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渡劫,伤身又伤心,还没有飞升的余地,真是划不来。
这一年的雪化得早,春来的也早,今年刚好是秋闱,再呆一个春夏,宋白便要离开墨家了,对于这些争宠斗气不疼不痒的鸡皮蒜毛小事,他也不在乎,他曾私下找过墨老爷说起过此事,墨老爷根本就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也就随了他。
他本没机会继承墨家,这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的,若是上一世墨桦没有离开墨家,到头来他也是在墨家做个闲散人,等时候到了,再被墨瞿给分出去,二人分家,况且此时,三姨娘又怀有了身孕,墨老爷更加无暇顾及他了。
他与墨瞿在墨家就算是碰面,也只是点头,不过每次墨瞿臭着一张脸,像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一样··在书院中,墨瞿还是那个天之骄子,自己还是那个不起眼的学子,他有的时候也在想,若是墨瞿能去参加考试,一定会高中吧以他的聪明才智与深沉的心机,不进朝成为谋臣而是去经商,真是可惜了,墨老爷爱子,想把最好的给他,却也是耽误了他。
春去夏来,夏去秋至,宋白去参加了秋闱的考试,考完那堂试后,他便闲散了下来,每日就是坐在院中数着落叶,要不然就是带成进出去踏秋,直至放榜的那天,他的院门被人给粗暴的推开了,当他听到“砰”的一声以及那扇木门发出垂危的嘎吱声,宋白都替那扇门感到心痛,别撞坏了。
墨瞿红着一双眼睛,站在院门口,就像是一头小狼一样,狠狠的瞪着他,宋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成进看见墨瞿的表情,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挡在了宋白的前面。
墨瞿冷着一张脸,眼中有着愤怒与惊讶之情,不过愤怒之情占了大多数,一张俊俏的脸有些发红,他的胸脯有些微微起伏,踩着院中的落叶,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脚底发出喳喳的声音,有些吓人。
·成进颤抖着声音,问道:“三、三公子,有何事”·着几个月里面,他可是连一句话都未与墨瞿说过,但看墨瞿的样子,不像是来说事更像是来寻仇。
宋白将成进拉到一边,问道:“三弟来找我,有何事”·“何事”墨瞿一笑,“自是恭喜兄长,高中啊”·那句高中,带着低低的吼声,夹杂着怒意,宋白发现,墨瞿的身子,有些微微的发抖,像是在遏制住什么。
高中宋白缓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看来是放榜了,消息都传到了墨家··成进本来还有些害怕,一听到高中,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也顾不得墨瞿在这里,抓着宋白的袖子叫道:“公子你考上了,公子你考上了”·宋白也有些高兴,他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了,终于要离开墨家了。
还未等他笑出来,又听见墨瞿问道:“为什么”·此时他的声音,弱了好多,完全不像刚才的样子,这句话问的宋白莫名其妙,感觉自从他过来了,墨瞿的行为总有些让他参透不了。
他也回道:“什么为什么”·墨瞿盯着他的眼睛,表情冷峻:“为什么,你会去考试”·他这么一问让宋白觉得有些好笑,他道:“为什么不能”·说完后,宋白忽然想起来了,墨瞿是不可能参加科举考试的,他自己心中也知道,不出什么意外,墨家的大担子,便会压在他的身上,子承父业,再正常不过了,他是有学识,却不会有仕途,墨瞿自然也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宋白去考试,他也没有想过。
宋白像是知道了他的疑惑,对他道:“三弟啊,我们可是不一样的·”·这句话多么的熟悉,他从前也对怀长龚说过同样的话,也真是巧合,同样是他的弟弟,虽然- xing -格大同小异,但是最终的结局,都很相似,墨家,像是一个小的狐族内宫,如此想起来,他忽然觉得墨瞿,有那么一丢丢的可怜,不过相对于怀长龚来说,他可是好了许多。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宋白话音刚落,他便发现,墨瞿的眉毛松开了,本来还冷峻的表情,变得有一点迷茫了起来,他眸光闪动,喃喃道:“是呀······我们是不一样的······那你为何,不告诉我”·说完后,他又嗤笑了一声:“我们这样,你怎么可能告诉我。”
宋白皱眉,道:“三弟”·墨瞿抬头,问道:“那兄长会何时动身”·宋白回答道:“为了赶上春闱,大概再过个十几日吧。”
他俩很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过话了,真的就像是一对亲兄弟一样,墨瞿此时从乖张变成了温顺··墨瞿沉默了半响,最后点点头:“那好·”·他说完,便走了,成进道:“来的时候那么气势汹汹,原来只是问这个,好吓人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更,等我哦~最近码字越来越慢了,唉~·☆、离开·当天晚上,三房就出事情了,三姨娘的孩子,流掉了,眼看着都要临盆了,却出了事情,听余氏说,流掉的是一个成型的男胎,到了这个月份,流产相当于是生产,三姨娘差点把命给搭上了。
墨老爷震怒,将墨瞿给关了起来,还将他打了个半死·······余氏絮絮叨叨着:“你说那个小畜生是不是疯了,难道是看到你高中眼红了在老爷那里闹着自己也要考试,他那是想走仕途的意思啊”·余氏接着又冷哼一声,声音中带了点酸意:“他可是老爷的好儿子啊,以后这墨家都是他的了,他怎么可能走,他走了墨家怎么办,反正轮不到我们母子俩。”
宋白有点懵:“那和三姨娘流产又有什么关系”·余氏摆摆手道:“你可别说了,这女人听到自己儿子去闹,怎么可能不去拦着,好像当时争执的时候撞着了,就流掉了,那个孩子也是个短命的,那个小畜生也是怪的很,其实若是这小孩没有流掉,说不定他还有走仕途的希望了,可惜了可惜了,自己葬送掉了。”
其实在墨桦的那一世,三姨娘根本就没有怀过孩子,现在孩子流掉了,好像是注定一样,跟没怀差不多,若是三姨娘不怀孕,墨瞿前去游说墨老爷,虽说开始他不会同意,可那么一来二去,没准墨老爷就被说通了,毕竟,他也是羡慕那些权贵的,孩子还可以生。
但如今出了这等事,墨瞿想的科考,是无望了··余氏捂嘴笑道:“还好有你,三房也算是沾上了些喜气·”·宋白有些心不在焉,想到昨日墨瞿失魂落魄的样子,难道真的被他刺激到了他满腹诗书,空有一腔经伦,无处施展,想必他心中也是非常不甘,自己也算是他的一个导-火-索,毕竟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考取功名,自己要走了,他定是不甘。
宋白考上了举人,墨老爷也很开心,虽说他再不喜欢墨桦,但这也是墨家的人,也给墨家长了脸,宋白给墨老爷提此事时,墨老爷也没放心上,纯粹当他说着玩,因为墨桦资质平平,见解一般,考上的希望渺茫,没想到真的中了,当下就让人给宋白送来了文房四宝,这笔这墨,都是顶级的好,墨老爷常年四方游走,搞来了不少好玩意儿,就算是宋白也不禁啧啧了两声,那个老头也是花了点血本啊·他何时受墨老爷如此重视过,有点不自在,倒是成进一天乐呵呵的,跟捡了宝一样,宋白不禁摇了摇头,还真是个孩子,一点甜头就高兴成这样,况且这甜头还不是给的他。
直到宋白要走的前一天,墨瞿还被关在房中,算起来,足足有十五日了,听成进说,墨老爷是拿一根顶粗的棍子打的墨瞿,到现在,他还是下不了床··宋白听他这么一说,又想到墨瞿当日的眼神,有些沉默,他忽然想到了怀长龚,如果怀长龚想要离开狐族的话,老狐王会怎样呢一定会把他的腿给打断吧······想到这里,他有些心塞,他心疼怀长龚,连带着,居然有点心疼墨瞿起来了。
余氏看着宋白有太多的不舍,毕竟他这一走,对于余氏来说,是一年半载,这么长的时日见不到儿子,她有多心痛,余氏帮他收拾好了东西,嘱咐再三,见着天黑了,便抹着眼泪走了。
·余氏刚走一会儿,门又被敲响了,他以为是余氏舍不得走,又想回来看看他,他有些无奈的过去打开门,没想到门口站着的,是一个面生的小丫头··那个小丫头十七八岁的模样,睁着一双大眼睛,有些怯生生的看着他。
宋白皱眉道:“何事”·那个小丫头的声音有些局促,双手搅在一起道:“我是三少爷房中的丫鬟”·墨瞿房中的丫鬟,来找他为何·宋白等着她的下文,她犹豫了半响,道:“三少爷想见二少爷你一面。”
宋白听了挑眉:“见我干什么罢了,你先快回去吧·”·他觉得奇怪,这人见他干什么,宋白刚想退到屋子里面,没想到那个丫鬟噗通一声,就跪在了他的面前,带着哭腔道:“二少爷就去看三少爷一眼吧······”·宋白皱眉,想拉起她,道:“好好说话,跪什么跪。”
那个丫鬟的眼中蓄满了眼泪:“二少爷就去看一眼吧二少爷若是不去,我也,我也······”·怎么这里的女孩都这么爱哭,宋白头疼,最后被那个小丫头磨得没有办法,他只好随着她去墨瞿那里,他没让成进跟着,自己一个人去了墨瞿的院中,墨瞿想要见他,是要干什么。
墨瞿的门口,还守着两个仆役,看来真的是被关起来了,那门上还挂着一把大锁,真像关犯人的样子,那个小丫头上去,给那两个仆役说了什么,其中一人便从怀中掏出了钥匙,两三下将门给打开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宋白推开门走了进去,墨瞿的房中,他没有来过,此时门口处黑洞洞,里面有点点火光,里面的人应当是听见了开门的声音,问了句:“谁,是兄长吗”·那声音嘶哑,带了点病态,完全不似十几日前那么的明朗了。
宋白道:“是我·”·里面的声音又响起,有些局促,和往日清冷的感觉完全不像,他道:“兄长可否进来,我······我不便出来。”
宋白响起成进说的,墨瞿被打的下不来床,看来,是真的了··他沿着光走了过去,墨瞿坐在书桌前面,此时那盏黄澄澄的光照出了他的脸,俊逸的脸上一片苍白,眼角还有点青紫色,唇上也没有一点血色,他穿着中衣,披了件外套,左脚上面缠着纱布,还绑了块板子,不会是将腿打断了吧·······墨瞿一笑:“正像兄长看到的那样,腿断了。”
宋白心中一紧,这墨老爷也真下的去手,他最喜欢的儿子被自己打成了这样,这书桌应该是被人移过来的,离床只隔了几尺,挪一下就到了··墨瞿靠在书桌前的软椅上,道:“我以为,兄长不会来了。”
宋白看他的样子,自己看了都觉得惨,心中顿时静了下来,他问道:“你叫我来,要干什么” ·墨瞿望着他,就像唠家常一样,问道:“兄长明日走”·“嗯。”
“还好我算准了日子,不然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墨瞿此时的样子,好像很舍不得他··他又问道:“兄长还会回来吗”·哪种回来若是他出去了,肯定就不回来了,他不知道如何回道。
墨瞿又道:“兄长这么讨厌我,讨厌墨家,若是高中了,怕是回来一次,便永远呆在京城了吧······”·宋白看着他脸色不好,有些愠色,难道他找自己过来是说这些的,他用手抚了抚袖子,道:“三弟还有什么话想说没有,如果没有,我便走了,明早要早起,今晚要早点休息。”
他话音刚落,本来还算平静的墨瞿,忽然暴怒了起来,他忽然大吼一声:“你便是这么想走一会儿都呆不了”·宋白起身的身子僵住了一下,最后还是站了起来,他听见墨瞿喘气的声音,他和墨瞿从来都不可能和平相处的,他道:“三弟见也见到了,那我先走了。”
“不要走······”·身后的声音忽然弱了起来,他没听错吧,好像带了点哽咽,墨瞿平常冷酷不已,怎么会哭,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若是因为那晚的话,我、我收回来,我不说了,你别走······”·那晚,应该是上元节吧,自从那晚后,他俩便没说过话了。
宋白叹口气,道:“就算没有那晚,我还是会去考试的,不是因为你,和你没关系·”·墨瞿的声音有点颤抖:“那为何······你还要走······”·他哪知道他为什么要走,一切跟着墨桦的命数,走哪算哪,想到上一世,他以墨桦的角度回答道:“为我自己,也为了娘······”·墨瞿的声音急切了起来:“我,我以后,可以护你周全,我以后,会是墨家的主人······你可以不必离开······”·这话好耳熟,有人也这么说过,我是内宫的主人,我可护你周全·······就算是上一世的墨桦听了这番话,还是会走吧,别人给的庇护,终归不及自己创造的。
“三弟你好好休息,等爹气过了,就会放你出来了·”·“兄长······”·墨瞿看着他的背影,呼吸混乱了起来,宋白走的决绝,毫不拖泥带水。
“兄长”·宋白没有回头,就当是一头小兽在嘶吼··“墨桦”·撕心裂肺的吼声伴随着噗通一声,接着便是墨瞿的闷哼声夹杂着点喘息。
宋白听着响声不对,示意门口的两个仆役:“你们进去看看·”·他便离开了,宋白忽然想起那一日,自己滚落在灌木中昏厥的一次,成进说是墨瞿将他找到的,墨瞿,应该对墨桦还是有感情的,毕竟兄弟血脉相连,就算是他厌恶着自己,但有一天自己真的走了,他还是会不舍的。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我先缓缓(? ??_??)?~墨瞿没戏分了·☆、没人可以打你的主意·第二日宋白走的时候,墨老爷和余氏都出来送他,墨老爷交代了他几句便好了,余氏站在一旁哭的梨花带雨,感觉像是要哭岔气了一般,一条手帕都要被浸- shi -完了,宋白越劝,她哭的便越厉害,怎么止都止不住,最后他索- xing -直接上了车,走的直接点,伤感的时间也少了些。
成进在前面驾车,一扯马绳,调个头,便走了··宋白撩开窗帘,看见站在门前送行的人越来越小,最后连着墨府都成了一个小点,他才把头伸了进来,但他心中想的还是,昨日墨瞿从椅子上面摔下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
离着彭州最近的一处,是沪城,成进驾车颠簸了一天,才找到一个歇脚的地方,是个规模一般大的客栈,还离沪城有一天的路程···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但这一日在车上,宋白实在是被颠的难受,便什么东西都没有吃下,等到下车的时候,有些手脚酸软,差点一个踉跄就摔了。
成进一边用手搂着背上的包裹,一手扶着宋白,主仆二人看起来有点狼狈,成进赶了一天的车,身上也是灰尘扑扑的··他龇牙咧嘴的道:“哎哟,公子你小心点。”
宋白扶着成进的手臂,笑道:“无事,无事·”·店中跑出来个店小二,瞧见二人,便笑嘻嘻的过来牵马,帕子搭在肩头:“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成进回了一句:“住店·”·店小二道:“好嘞,二位里面请·”·这个客栈位于路的旁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是没有这个地方,他和成进怕是只能在车子上面休息了,这家客栈的门上斜斜得到挂着一个招牌,上面写着“今日客栈”。
成进好奇,问店小二道:“为何你们客栈叫今日客栈”·店小二笑着回答说:“这里路过的客人不多,有的时候生意还不好,老板想着便是,今日就住下了,于是便有了今日客栈这个名字。”
成进笑着赞道:“的确是个不错的名字·”·店小二笑的憨厚:“那我就把马车牵到后面去了·”·成进点头道:“好,你到时候给喂点好点的草料,这马一天都未吃东西了,也饿坏了。”
店小二忙忙回道:“好嘞·”·客栈有些年头了,外面看上去都是灰扑扑的感觉,宋白踩着里面的地板还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抬头望向四周,店的大堂里面还算宽敞,头上的煤油灯发出微弱的光,此时这大厅内只坐了一桌人,那一桌只有一个人,这店又老又旧,看上去有些瘆得慌看来真如这店小二所说的那样,这店里面的生意不好。
宋白走到柜台处,收账的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短褐,笑嘻嘻的看着二人,道:“二位客官可要住店”·宋白点头:“两间中房。”
这时候,这老板身后的帘子被一双涂着红色豆蔻的手撩了起来,走出一个女人,那女人涂着很厚的脂粉,穿着一件紫色的袄子,走路时候扭着腰,声音尖细的叫道:“当家的~”·瞧着这女人的称呼,这个男人应该是店里面的老板,那个女人长着双微微上翘的狐狸眼睛,有些妖异,眼睛上面还涂了一层红色眼影,和宋白的眼睛不同,这女人妖异中带了点俗气,她眼珠子一转,瞧见了宋白,顿时便眯起了眼,扯着嗓子道:“哎哟,好俊的小哥。”
宋白回她一个礼貌的笑容,这女人赤-裸-裸的打量让他十分的不舒服,还好下一秒,她的视线又放在了成进的身上:“这个小兄弟长的真可爱·”·成进一听,脸立马就红了,他哪里被人这么调戏过,脸皮子特别的薄。
那个中年男人有些歉意,说道:“这是我女人,不好意思啊她就喜欢这样·”·宋白摇头,表示他并不介意,那个女人一看,“咯咯”的便笑了起来,声音有些刺耳。
成进付了银子,中年男人正想引他们上去,他刚从柜台里面出来,宋白的背后,便传来一个声音,如此熟悉,让他身子一僵··那人道:“老板,住店·”·那个男人伸长脖子往后瞧了一眼,道了句:“好嘞。”
他对二人说道:“不好意思啊,要先稍微等一下了·”·宋白的脸色有点不好看,背后传来脚踏在地板的嘎吱声,一个高大的身体,站在了他的旁边,光听声音,不看他的脸,宋白便知道这人是谁了,他对这人如此熟悉,怎么猜不出来,今天,他们又撞上了。
“老板······”那人一顿,咦了一声,宋白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带着点打量的意思,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头上的人说道,“墨公子”·宋白抬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盛兄。”
没错,这人,是盛沅··成进道:“公子认识这位公子”·宋白点头:“认识·”·盛沅笑道:“今日可真巧了,遇上了墨公子。”
他有些高兴,冷峻的脸上带了点笑意,对老板说:“我就住他们隔壁那间了·”·男人连忙点头:“好嘞·”·那个女人靠在柜台那里,不停的扫视着盛沅,眼中好像带了点秋波,盛沅居然回了她一个笑,又逗得那个女人咯咯直笑。
宋白每次一听到那个笑声,就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成进好像也受不了,他悄悄地对宋白说:“公子,我不喜欢那个女人·”·宋白也道:“我也不喜。”
幸好那个男人离他们比较远,没有听到,正当那个男人要将三人引上去时,本来坐在厅堂里面地那个人,起身付了酒菜钱,便走了··成进问男人:“为何他不住下,天色都已经这么晚了。”
男人没有回头,只是说:“大概是急着赶路吧,这样的客人也很多·”·盛沅抱着胳膊走在二人的旁边,有些不悦,宋白好像都没有正眼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潜水的妹子快来评论哈哈,明天争取双更~·☆、没人可以打你的主意·他不经意的问宋白道:“墨公子这是要去哪里”·宋白看着脸色微冷的盛沅,答道:“赶考。”
盛沅拍拍脑袋,叫道:“哎呀,瞧我这个记- xing -,这不秋闱放榜了·”·宋白记得盛沅说他客居于彭州,要办点事情,看来二人在这里遇见,他的事情,是办完了,但让宋白感到奇怪的是,他现在已经知道了盛沅的真实身份,在这个世界中,盛沅还是龙族的太子,他有妖力,现在却像个凡人一样,赶脚程住客栈,实在是奇怪,他要去哪里,不过就一瞬的时间。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他有点好奇,能让太子殿下亲自来凡界走一趟的,到底是何事,他是为何要下凡,想到开始他编造的身世,什么读书人,真是笑话,他居然还信了。
盛沅咧嘴笑了下,消散了脸上的冷意,看起来还有点和善的道:“墨公子可是要去京都”·宋白点点头,此时的盛沅虽说气势压人,他毕竟是龙族的太子,身上的贵气与威压是与世俱来的,但现在他给自己展现的一面十分无害,还会叫人生出一些好感,墨桦便是在这样虚假美好的外表下一头栽进去的,当他想爬出来的时候,早已身不由己,被深深的禁锢于此。
这人是条龙,骨子里面流着嗜血暴戾,吃人不吐骨头··若不是往日的记忆历历在目,宋白还真的相信这人无害的外表,什么和善都是骗人的··“好巧,我也是去京都。”
宋白当然知道,他要去的是京都,当时二人相遇,便是在京都中,想起那段乱七八糟的相遇,真是见鬼了··盛沅又道:“正好,我们可以结伴而行。”
宋白问他:“盛兄也是要去赶考”·那人摇摇头,说的头头是道:“志不在此,去京都有点事情·”·宋白越来越好奇了,到底是何事,要让他在凡界呆如此久,还要在各地奔波。
他没有继续问了,问了,也是个假话而已,还不如不问··老板将他们引到二楼,感觉依旧十分的老旧,还好扶梯上面还算干净,这家店里面挂的全是油灯,显得走廊- yin -暗,他指了指挨在一起的三间房,搓搓手道:“便是这三间了,既然三位认识,住哪间你们自个儿商量也无妨。”
成进点头道:“无事无事,我们自己商量也好·”·宋白随意指了间屋子,眨着眼睛问盛沅道:“我住这间,盛兄没什么意见吧”·盛沅摇头,宋白刚想推开屋子,肚子发出了声“咕咕”的叫声,他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此时缓过难受劲了,又饿的难受,成进也没吃晚饭,他又叫住那个老板,道:“老板,叫人炒两个小菜,待会儿送到房中,记得备两双碗筷。”
成进背着包裹,跟着宋白进了一间房,他感觉后面有人盯着他,目光像是带刀子一样,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摸了摸脖子,往后一看,那个盛公子靠在廊中的柱子上,嘴角含笑看着他,被这昏暗的煤油灯一照,怪吓人的。
虽说他还算客气,但成进还是有点怕他,此时盛沅盯着他,虽说带笑,但还是让他觉得有点不友善··宋白听到后面没动静,催了一句:“你怎么还不进来”·成进回过神来,“诶”了一声,他刚要把门带上,却发现盛沅还站在那里,他挠挠后脑勺,说道:“盛公子你也快回房休息吧,我住哪里都可以。”
盛沅的眼底有些让人猜不出的情绪,他的目光跳过成进,望进房中那抹瘦高的身影,点了点头,看到他走了,成进不知为何,心中松了口气··他将门带上,把包裹放在了桌上,宋白扑在床上,长长的呼了口气:“真是累死了,浑身都疼。”
他也算是养尊处优,就算在狐族不怎么受老狐王的待见,但也过的舒适,在冷硬的车厢里面奔波了一天,真的是骨头都要散架了,这床虽然比不过墨家的床,至少还是铺了一层棉花,他满足的在上面打了个滚,脸上染上一丝红色。
他拍了拍旁边,笑嘻嘻的对成进说:“成进,你要不要来滚滚·”·就算现在二人在外面,就算再亲近,一个少爷,一个仆人,他哪里敢啊,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公子我坐这里就好了。”
他从小吃了很多苦,虽说在墨家过的比小时候好了许多,但还是粗皮糙肉,除了累了点,他还算精神,就是饿了,主仆二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等饭来·······“叩叩叩。”
门口传来了几声敲门声,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二人听出来了,是那个老板娘··成进把门打开,那个花枝招展的老板娘拿着条桃红色的手帕,一双狐狸眼睛上翘,笑的眯了起来,她将手帕轻轻的放在嘴上,眼带春色,“咯咯”的笑着。
看的成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嘴角抽了抽,冲她点了点头··她往里面瞅了瞅,吊着嗓子说道:“二位公子的饭菜到了·”·店小二站在她的身后,笑的一脸憨厚,端着盘子进去了,那个老板娘便跟在店小二的后面,所过的的地方带着一股浓浓的脂粉味,刺激的成进直皱鼻子。
他在老板娘背后使劲的扇了扇,皱着鼻子冲她做了个鬼脸··宋白站在桌子旁边,笑着对二人点了点头··店小二端了两盘菜,一荤一素,刚好够两个人吃,他把碗筷布好,临走时候,又放了一小盏酒在桌子上。
宋白看着那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杯盏,问小二道:“这······我们没有叫酒·”·老板娘冲宋白抛了个媚眼,嘴角带笑道:“送公子你的酒~”·尾音甜腻,涂着红色豆蔻的手指指了下成进:“他没有,只给公子你的~”·成进心里直道:“我才不要,我才不要呢。”
老板娘说完了,带着店小二便走了,在关门的时候,还给宋白,抛了个媚眼,眼中带情,这下成进连带着宋白,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个媚眼有点恶寒··待门被关上后,成进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捂着嘴,身子抖个不停。
宋白无奈的扶额:“别笑了·”·成进抿着唇,嘿嘿两声:“公子······真是魅力无边啊~连有妇之夫,都对公子你起了意思。”
·他眼中带着调笑,宋白指着凳子道:“你不是饿了吗,快坐下吃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成进坐下,嘴巴咬着筷子:“那个老板娘,真是······”·宋白夹了一块肉在碗里,问他道:“真是什么”·他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按照那种说法,这老板娘是不是有点水- xing -杨花······他给公子你抛媚眼,还与盛公子眉来眼去,这不又送了你一盏酒,你说这老板怎么不生气呢”·宋白笑笑不语,成进又说:“若是以后我媳妇这样,我肯定是要气死了。”
他说完后埋头吃饭,这做菜的厨子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辣椒就像不要钱一般,狠命的放,成进辣的“呼呼”喘气,一口气将壶中的水喝完了··宋白没有吃多少,但嘴巴也染上一抹明红色,带着点油光,脸颊也微微发红,成进看着他,不好意的一笑:“公子你这样真好看。”
他接道:“你公子我本来就好看,风流倜傥·”·成进应和道:“是是是,公子你长的最好看了·”·宋白的手去拿壶,却未料里面空荡荡的,竟是一滴水都没有了,成进不好意思的一笑,道:“都被我喝完了,这菜也太辣了,要不公子我下去给你要一壶”·他摇头道:“算了,省的麻烦。”
于是端起桌上的杯盏,是那老板娘送来的酒,入口清冽,有点微辣,丝丝凉意,缓解了口中的干燥··这顿饭吃完后,成进便叫店小二上来收拾,收拾的空当中,那老板娘又来了,倚在门口,风情万种,她笑着对宋白道:“这酒,公子可满意”·宋白道:“多谢老板娘的好意了。”
她“咯咯”直笑,道:“这可是我存的好酒·”·那个女人眉角眼梢都带着春意,犹如枝头的雀鸟,宋白,最是反感这种女人,如此轻佻,让他浑身不舒服,他不喜黄絮絮,是单纯的无男女之情,但对这个小姐还是有点喜爱,可是此时的这个女人,他却是连眼皮都不愿抬一下,直截了当的说道:“老板娘快回去吧,在下要歇息了。”
老板娘也不气,眨了眨眼睛,又冲着宋白笑了下,转过身子便走了,只留下一团未散去的脂粉味··成进感觉到了宋白的不悦,他也不好调侃什么,道:“那公子你早点休息,我也先回房了。”
宋白倒在软乎乎的被子上面,今日真累,这不,躺在床上,眼皮子便沉重的不行了,他用脸蹭了蹭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这晚,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他□□着身体,与一人肌肤相亲,抵死缠绵,如此熟悉,他好热,他热的将眼睛睁开,都觉得自己好似身处蒸笼之中,眼前一片雾气,热浪滚滚。
他梦见那人俯于他身上,滚烫的舌头舔舐着他的脖颈,他难耐的扭动着身体,有甜腻的□□声从自己喉头发出,梦里的他,情不自禁地抱住那人的腰,在快意如潮水般来临之时,叫道:“盛沅·····”·作者有话要说:我在酝酿一顿小菜,那啥那啥,放微博······今天没二更啦~我去捉虫去啦,所以前面有显示更新你们也不要去看哈哈,顺便给每章起个名字,么么啾,明天见哦~·☆、没人可以打你的主意·“我在······”·温暖的呼吸喷薄在耳边,挠的人心痒痒,宋白难耐的吐了口浊气,浑身上下,实在是难受,就像是猫爪子在抓一样。
我知道,你一直在·······脑中有声音响起,自己在说什么······谁一直都在,脑中那个声音又缓缓响起,你一直在,盛沅,你一直在·······阿沅·······宋白睁开了双眼,入目一片红色,离他几丈远处,他看见两抹身影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两条蛇一般,缠绵不已,难舍难分,热······他热······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又一股的热浪,让宋白睁不开眼睛。
榻上的一人声音嘶哑迷离,带着点点魅惑:“热······我也热······”·那是自己的声音就算那声音没了往日的清明,但是,宋白听的出来,那是自己的声音,他迷茫的望向那处,原本模糊不清的两人,在他眼前清楚了起来,坐在上面的那人眼眸半瞌,本来亮如明月的眼中一片水雾,嘴巴微张,脸上一抹红潮,身子微微摆动着,眼神迷离的看着他,说道:“我也热······”·那张脸,是自己·······面前的画面让人感到羞耻,锦被红浪,浅浅的低吟从“自己”嘴里发出,还带夹杂着点喘息。
宋白嘴唇颤抖,问他道:“你是谁······”·上面的人露出个魅惑众生的笑容,眼尾上翘,喘息道:“我······我是你呀。”
他下面的男子忽然起身,又将上面的人压在了身下,那男子抬头,发丝落在他的脸颊,眸中带着点情动,汗水布于他的身上,缓缓流下,十分的有魅力,那是······盛沅········男子俯身吻住下面的人,叫道:“小花,小花······”声声痴缠。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你是墨桦·”·“我是你呀·”·“我是宋白·”·“那我也是宋白·”·那榻上的人发出笑声,冲击着宋白的大脑,他手指微微发抖,声音颤不成声:“你不是我,你不是我······”·那人将盛沅轻轻推开,身上不着一物,嘴角含笑,向他走来,声音媚人,勾人心魂,他道:“你到底在逃避什么······我们是一体的啊······”·他的话围绕在宋白的耳边,缠绕在他的周身,宋白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了地上,眼前的人的脸又开始虚晃了起来,一阵风灌过,将他眼前的情景吹过,也将他给吹醒了。
他吃力地睁开双眼,不知为何,他浑身上下十分的酸软,还带着点诡异的潮热··难受,难受·······他在哪里他好像被人抱着,落在一个宽广的胸膛中,身体有些颠簸,他被人抱着,那人在动,一步一步,让人很安心,胸膛传来的温度低于自己的体温,他轻轻一蹭,一股舒适之意涌了上来,真舒服,真舒服,他嘴中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居然异常的甜腻,吓了自己一跳,浑身火热和难受却让他顾及不了这些,他热,他难受,他脑中一片混沌,就像沙漠中缺水的人,渴望水源一样,他的水源好像就近在咫尺,但是却喝不到·······头顶传来盛沅的声音:“安分些······”·盛沅······这个名字让宋白一个激灵,就如一杯水扑在他脸上一样,脑中此时稍微清醒了些,他眼神迷离,目光所到之处,是他坚硬的下巴,盛沅抱着他在走动,他这时不是应该在床上吗怎么会被这人抱在怀中。
他咬了咬舌尖,人瞬时就清醒了一般,可浑身还是无力,伴随着燥热,他出声,声音居然异常的嘶哑,还带着点情动:“你、你干什么······”·他透过那人的臂弯,自己正被抱着走下客栈的台阶,走廊上面,好像还躺着个人·······盛沅胸腔传来一阵闷笑,道:“我在救你啊~”·救我······他的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正当要说话时,一阵更为强烈的情*潮又涌了上来,宋白身下一热,一个闷哼又发了出来,说是闷哼,但更像是一声呻*吟。
盛沅轻叹一声,道:“药效上来了·”·他话不成声,半喘道:“你······你说什么······”·盛沅一步一步,抱他走出了厅堂,带他走出了客栈,他的目光好像看到了一抹肉色的东西,被挂在大堂的中央,那肉色的东西,还在蠕动挣扎着,宋白眼前一片水雾,看不清楚。
盛沅抱在他头的那处手,将宋白的头微微一撇,把他的头压在了自己的胸膛上面,道:“别看,脏了你的眼睛·”·他好像听到了女人的呜咽声,盛沅道:“她想浪*荡,我便让她浪*荡一番。”
她是谁·······“谁也不能打你的主意·”·宋白真的难受,下腹火热,他的脑中越来越迷离了,好想,好想伸手去抚慰一下,奈何全身提不上来力气,况且脑中的一点清明,也不让他如此做。
他在盛沅的怀内哼哼唧唧,脑袋扭动着,嘴里喃喃道:“我怎么了,我怎么了······”·那人坏坏一笑,道:“你猜呀~”·猜猜你大爷······他真的好难受呀·······谁来帮他,谁来帮他······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子,被人扔在了垫子上面,宋白哼了一声,这垫子不够软,腿还在地板上一样,真疼,他蜷缩在那里,身子微微发抖,却是提不上一丝力气,腿脚软麻的厉害,但身上涌过的情潮,让他有点迷失自己,又来了一波,他轻哼一声,眼神越来越迷离了,小腹处就像着了火,如要爆炸一般,有些疼痛。
这感觉有些熟悉,他、他脑中有些画面闪过,给脸上又添了些春*色,身子止不住的滚了一圈··他又听到了盛沅的声音:“墨公子你自己解决一下吧·”·说完,他耳边便传来了帘子落下的声音,宋白微微睁开眼睛,扫视着四周,景象熟悉,这是在他的车厢之中。
耳边又传来了马儿的轻声嘶鸣,“哒哒”蹄子跺地,车开始缓缓地移动了起来,路不平,宋白地车子在车厢中颠了颠,又发出一声喘息,他不舒服,他热,却连手都抬不起来,一波一波地热意冲刷着他,除了喘气和哼唧,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身子蜷在垫子上面颤抖着。
他脑中又出现了那二人,“自己”正坐在盛沅身上,颤抖着,画面旖旎不已,“自己”喘着气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勾了勾:“来呀~快活呀~(好吧,这句纯属我恶搞~~嘿嘿)”·宋白的眼睛有些涩,眼眶发红,他的声音粗粝沙哑:“不······”·灌来的一阵冷风,又将他给吹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眼,眼前的影子模糊,马车好像停下了,有人撩开帘子,他背后是月光。
那人叹了口气,道:“你这样,该怎么办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他看见那人躬着身子进来,跪在他面前,宋白嘴唇干燥,他伸舌舔了一下,那人伸手,指尖轻轻的触碰了下他的舌头。
好凉,好舒服·······他又舔了下,宋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觉得这手真凉,那手的主人颤抖了一下,拇指抚着他的脸颊,将他的脸抬起来,望着他迷离的双眼:“我帮你,可好”·宋白脑中的一个声音响起,带着迷离:“好啊,好啊~”·他睁大眼睛,望着抬着他下巴的人,黑暗中他的眉眼不是很清楚,但一笔一画,都那么的精美,这人,是盛沅啊·······是曾经都让墨桦痴迷不以的盛沅……·是墨桦当年在京都,只是一眼,便丢了心魂的盛沅啊·······他记得盛沅的笑,他记得盛沅的温柔,他记得盛沅牵起他的手,他记得这是墨桦又爱又恨的盛沅,他记得他以前是盛沅的墨桦。
“好啊,你帮我······”·脑中响过一人痴缠的声音,带着点痛苦的挣扎,那人道:“别忘了我·”·——————————————生命大河蟹————————————————————————————(手动的一发)·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头上那人含糊的叫了声:“小花”·当墨桦再醒过来的时候,太阳早就站在了上头,应当是正午了,他浑身上下十分的酸痛,此时正俯在车厢的软垫上面,身上还盖了件自己的衣服。
他只着中衣,衣摆处有些凝固的痕迹,那痕迹,他知道是什么,昨夜他虽然是懵了,但脑中的记忆还在,掀开中衣,那腰处还有点暗红色的痕迹,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昨夜······昨夜·······他在墨家这么多年来,所教授的思想还算是保守,昨夜却迷迷糊糊跟人厮混了起来若是让他娘知道,不是要把他撕了·小腹那处此时还有点酥麻之感,昨夜释放的太多了······让他腰酸背痛的,那人的手·······莫要再想了都是男人,昨夜的情景他明白了个大概,还好是个男人,谁没有个失态的样子呢······那人也算是帮了他。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有些狼狈的爬起来穿上旁边被叠的整齐的衣服··结果又踩到衣摆了,一个踉跄又摔了一跤··动静闹得有点大,前面的人听到了,他问道:“墨兄可是醒了。”
听到他的声音,墨桦的脸红了红,他拽起自己的衣服套上,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又听见那人说:“你身上的药效还没有过,可以再歇息一会儿,再走几里我再将车停下来。”
墨桦木然的拴着自己的腰带,觉得有点难堪,虽说那人用的是手,但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到了受不了的时候,他居然还很不要脸的亲了上去,自己当时一定是疯了·作者有话要说:河蟹小菜,在微博(? ??_??)?年关将近,比较忙,最近更新不定时,可能几天都不会更,大家初七来看吧(多存几章)~新年快乐哈哈,·☆、莫不是那白日青天·盛沅看他啃东西的样子,心中忽然一动,握着树枝的手紧了紧,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兔肉鲜嫩,竟是比家中的吃食都还好些,墨桦啃的起劲,啃了半天才发现没有人理他,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打了个嗝,又问:“盛兄,昨夜你是如何知道的,那店是个黑店。”
他开口道:“招牌上面不是写着吗”·招牌······“今日客栈”,墨桦在嘴里咀嚼着这几个字。
“他们只做今日的生意,只要过了子时,你便不是他们的客人,而是猎物·”·原来盛沅,看的如此透彻·······墨桦捧着兔子骨架,讷讷的道:“昨夜那个就算天色暗了下来也要离开的人,便也是知道的,他知道,此处是不能住下,若是打尖,便是正当生意,若是住店······”·“他为何不告诉我们······”·盛沅嗤笑一声:“你与他又没什么关系,他为何要告诉你别到最后好人没当成,还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招来一身的腥。”
不知为何,墨桦的心情有些低落,人心啊······他一人客居他乡,一个举子,去京城的途中说不准还会有什么风波,还会不会碰到些流寇土匪,他心中再次庆兴,幸好,幸好有盛沅。
他心中忽然有点动摇了,他本来想等到下一个地方就与他分道扬镳的,但此时他心中却存了一点私心,盛沅大概,是喜欢他的,他知道这是一家黑店,却还是在那里守着,并没有离开,为的是什么,墨桦心中有些明了,他都说了,没有人愿意为不相干的人,惹上一身的腥。
他啃兔子的速度慢了下来,余光看见,盛沅用刀把兔子肉从骨架上面刮了下来,送入嘴中,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贵气,不禁让墨桦有点呆··盛沅将手中的兔子的最后一块肉送进了嘴中,问他:“你怎么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墨桦又打了个饱嗝,道:“有些吃不下了。”
盛沅用帕子擦了擦刀:“吃不下就别吃了,你去湖边净下手,待会儿就出发·”·“好······”墨桦往湖边的方向小跑过去,他心头有点异样,为何,盛沅与他说话的样子如此熟稔,就像是曾经说过很多次一样。
他用手荡着水,有些心不在焉,身后发出了脚踩草地的声音,十分的细微,墨桦听到了,他将手上的水摔干净后,站了起来,果然盛沅站在他的后面··他道:“盛兄,走吧。”
盛沅颔首,看着他,说:“你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又掉进去了·”·墨桦对水,有了些- yin -影,想到自己这几次的经历,又心酸又好笑。
他打趣着自己,道:“是该学学,怎么泅水了·”·没想到盛沅忽然对他道:“我会泅水·”·“啊”·盛沅坐在车上,扯着缰绳,目光闪闪,道:“我可以教你。”
我可以教你······我可以教你·······墨桦不知想到了什么,白生生的脸,一下子就挂起了可疑的红云。
盛沅大笑两声,高声道:“快上车吧,前方的路还有些远·”·车子摇摇晃晃的前进,快到傍晚的时候,他们三个,抵达了沪城··沪城没有彭州大,是个小城池,却因城守是个清廉的人,这座城池被管理的井井有条,他们在快要进城之时,被人给拦了下来,原来沪城只要一到天黑,城门进出的人便要被严格的检查,沪城的周围,不是很太平。
听那个守卫说,早十年的时候,沪城里面也十分的乱,是个小有名气的流寇聚集地,专门抢劫从彭州出来的人,彭州里面富户多,但碍于那边有支小军队,也不敢造次,也只敢在这两城的途中为非作歹,后来沪城来了个新城守,新官上任三把火,一上来,就挑了个土匪窝,周边也安生了些。
这个城守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不出三年,将这一片管理的井井有条,匪寇再也不像以前那般为非作歹了,百姓们的生活也是过的蒸蒸日上,他不仅治理匪徒为民造福,还为此地的农名减轻了赋税,不论是谁,都会感激的称这城守一句,青天大人。
那个守卫说到此,又不禁叹气,这城守大人功绩如此,早就引起了圣上的注意,过不了多久,便会将他调回京去··这么好的一个父母官,无论是谁,都是舍不得的。
等过了城门,墨桦忽然发现,盛沅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关心的问了一句:“盛兄,你可有哪里不舒服”·半响,他才开口:“并不。”
这天色一暗,街上的行人都少了好多,店铺大多打烊收摊,就听见马蹄“哒哒”的声音··按理说,沪城不大,要找个客栈,要不了多少时日,但是盛沅却拉着他,走了很久,成进在后面,被饿的哼哼唧唧,他一天未进食,就喂了点水,墨桦此时十分迫切的想找一家客栈,成进再这番下去,定是要折腾出病的。
他撩开帘子,看着盛沅挺拔的脊背,问道:“盛兄,还没找到客栈吗”·前面传出一声闷闷的“嗯”声··墨桦把头缩了进去,靠在车壁上,发着呆。
他感觉他们好像绕了这沪城一大圈,沪城再怎么不济,也是个城池,不可能没有住店的地方,待他再次撩开帘子之时,发现盛沅正驾着车,往城外驶去··墨桦急急忙忙的拦住他的动作,道:“盛兄为何将车往城外驶去”·盛沅淡淡道:“我看了下,这城中的客栈,并不是很好,不如出城去寻个小山庄。”
出了城要找个住处,不知还要走好久,成进再颠簸下去身体可能会受不了,于是他对盛沅道:“无事,今晚在城中将就一下也好,城中是比外面安全·”·马车往前驶了一小截路,就被盛沅拉转了方向,向城里面驶去。
墨桦本以为盛沅不会同意,没想到盛沅调转了车头,应了他的意思··待他们到了一处客栈,墨桦觉得,这门面挺好,还位于城池的中央,并不像盛沅说的那样,他将成进给半搂起,一手捞着他的手,一手揽着他的腰,把人往下面拖。
“我来吧······”·身上的重量被挪开了,墨桦轻松了一大截,成进都快和墨桦一样高了,身体却是比他壮实了太多,压在他的身上,跟压了一座小山一样,这重量被挪开才让他得以喘了口气。
·☆、莫不是那白日青天·盛沅将成进扛在肩上,依旧健步如飞,脚步丝毫没有懈怠,甚至连气都没有喘一下,看盛沅的年纪,大概也只有二十,大不了他多少,但二人的体力却差了这么多。
盛沅扛着个人站在大厅中,实在是显眼,一时间所有用食的人都停了下来,一时间他便成了众人的焦点,店小二一脸殷勤的跑了过来,笑嘻嘻的问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这句话让他想到了一天前的经历,他下意识的,便将目光投向了盛沅。
盛沅撇他一眼,道:“住店·”·小二用帕子擦拭着旁边的椅子,对二人道:“客官先坐,三间房是吗”·“嗯。”
小二去前台拿了房牌,领着他们上去,盛沅真是身体强健啊举着成进像不觉得累一样,成进其实是清醒的,就是提不上力,在盛沅的肩头趴久了,胃被顶的难受,盛沅动作又粗暴,他哼唧几声,脸色苍白,一脸要吐不吐的样子。
墨桦将成进扶起来点,对着盛沅说道:“要不我来吧,他好像要吐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盛沅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恼怒的感觉,压着自己的声音道:“我来。”
一时他居然无法拒绝,不知道说什么好,憋了半天的话,只憋出了一句,是对成进说的:“那你……先撑着点·”·成进脸色发白,眼中闪出了点泪花,随着盛沅上阶梯的步子,身子一抖一抖的。
墨桦无奈,争不过盛沅,只好上去扶着,直到到了房间,他才解脱了,又是被人狠狠的甩在了床上,盛沅就像是成进与他有仇一样,他被摔的七荤八素,直接呕吐了出来。
墨桦大惊,把他半扶了起来,成进起不来,躺着,污秽之物会堵住他的鼻孔,还好他为怎么进食,没吐出什么东西··看着成进虚弱的样子,墨桦心中一阵憋闷,有些生气。
盛沅想去接过成进被他一掌挥开了,盛沅的手僵在半空中,他脸色有点黑沉··墨桦的语气有点不善,他眼中带了点拒意:“盛公子是要干什么成进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墨桦对他的称呼从盛兄变成了盛公子,又将二人的距离拉远了些,他脸皮微微耷拉着,道:“脏了·”·他的目光落在了墨桦的袖口与手掌,那里,有成进吐出来的秽物,在白皙的手上,有些刺眼,好像还散发着臭味,墨桦叹了口气,道:“我自己来打理就好,不劳烦盛兄了。”
盛沅没有说话,退了出去,半响后,他端了一盆水进来,放在了桌子上,将帕子递给他:“你擦擦·”·墨桦接过帕子,去给成进擦脸··盛沅语气加重,又道:“我说让你擦擦。”
墨桦的手一顿,他心中的火一下子便被勾了起来,他把帕子摔在了水盆里,盆里的水,溅了二人一身··他说:“成进,也是个人啊”·对啊,成进也是个人。
为何,你对他那么粗鲁,为何,你根本就不会考虑下他的感受,他很难受,快吐了,而你却将他一把摔在了床上,若是厌恶他,不喜他,为何还要去扶他··盛沅的嘴唇抖了抖,眼中酝酿着一阵风暴,十分的危险,让墨桦的身子抖了抖,他刚才是不是太凶狠了一点。
盛沅被他气走了,走的时候把门关的十分的响,“砰”的一声··他面无表情,从水盆中捞起帕子,细细的替成进擦脸··刚才二人弄得不愉快,□□味十足,公子为了自己,和那个人吵起来了,他其实不希望二人这样,可那样护他的举动,让他心中一暖。
“你别愧疚·”墨桦淡淡的说,他看出成进在想什么,这一切,哪里怪他··他本以为那人是个好人,三番两次的帮他,可这一路上,他对别人的冷漠,自己都看在眼中,对成进的粗鲁,还有对那老板和老板娘·那晚,他昏昏沉沉,可是在经过楼梯的时候,他依稀看见,那处的地上,有个人躺在那里,一片猩红,那晚的盛沅,身上是带了血腥味的,那家黑店,害了不少的人,落得这个下场,也是罪有应得,但是盛沅杀人后得淡漠,无由的让他害怕。
盛沅的手段冷厉,他看在眼中,谁想害他,会不得好死,那家店的老板死了,老板娘没有死,却是比死还难过,他若是没看错,她应当是被扒光了吊在了梁上,若是第二日被人发现,那便是生不如死,她虽是生- xing -浪荡,可到底还是个女人。
那样一个人,心也定是硬的像磐石一样,他不是傻,那人有心想要纠缠,他怎么看不出来,不知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他身上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图的地方,为何会对他感兴趣·那人唯独对他有些热度,但墨桦却觉得这份热度很是飘渺,就像是下一刻便会散在风中。
他将成进打理好,又给他喂了一小碗白粥,才回的房,他泡了个热水澡,心中的烦闷才消失了不少,烟雾缭绕,他眼前忽然有点恍惚···☆、莫不是那白日青天·脑袋在那一瞬间,像是放空了,雾气蒸的他的眼睛水光朦胧,墨桦用手拨了拨水面,他方才的态度有些恶劣,盛沅生气了,从他的举手投足来看,他应该出生不凡,看脾气,不难猜到他小时是众星捧月,这样一个人,是受不了气的吧。
罢了,事情也已发展至今,就顺其自然也未必不可··哗啦一声,他从浴盆中跨了出来,晶莹的水珠沿着他的机理滑下,墨桦边擦拭边打量着自己的身体,白生生的,看起来十分的削瘦,有些羸弱之感,他想,若是强健些,会不会好看一点。
待将身上的水擦干后,他不着寸缕的坐在床上,外面下起了雨,开始还是淅淅沥沥,后面大了起来,夹杂着闪电和雷声,这场雨,不似从前的那么缠绵,来势汹汹,打的窗户哒哒的响。
正当他将头发拭干,准备伸手去拿搭在椅子上的长衫之时,门被砰的一声给打开了,墨桦的手一僵,对住一双也有些微愣的眼睛··此时的画面在盛沅的眼中,颇有些香*艳,那床斜对着门,墨桦刚伸出去的手还横在半空中,身体对着盛沅,大大的打开了,他前面的一切,被来人看的一清二楚,从胸口蔓延到腿根的吻痕,因时间关系,从红色变成了紫红色,连腿间那物上面,都点缀了两个,看着十分的羞耻,显示着二人昨晚的“温存”。
盛沅的眼睛暗了暗,他进门,飞快地将门关上,还好,刚才没有人从他背后经过,不然,此番光景被别人看了,他一定会剜出那人的眼睛··墨桦也回过了神,迅速伸手将衣服拿下,披在了身上,再拿被子,把腿挡住,他有些羞怒,这人进门,连门都不敲一下·盛沅风轻云淡的看过去,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墨桦怒瞪他,火冒三丈,脸上带了点红:“盛兄进别人门前都不会敲门的吗”·他淡淡的道:“忘了。”
他好像很不在乎一样,一句忘了就把刚才的事情给盖了过去··他的态度随意,让墨桦心中无端的憋闷,他嘴唇动了动:“你······”·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盛沅道:“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话怎么可以这么说男人之间坦诚相待他当然不介意,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对他抱着的非分之想明晃晃的,他又不是瞎子,刚才盛沅站在门口的那一瞬,眼睛就像是有火要喷出来了一样,打量之意十分的露骨,再加上身上这些未消的痕迹,那夜模糊的记忆,让他如何以此番模样来面对他·他在被子底下穿好裤子,将长衫的绳子系紧,才站了起来,刚才的尴尬也消散了些,他问来人道:“盛兄来找我是做什么”·盛沅不急不缓地道:“来投奔你。”
墨桦挑眉:“此话怎讲”·“屋中漏水了,没法住人·”·墨桦在桌子旁边坐下,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再去开一间便好了。”
“小二说,房子住满了,未住满的,也都漏水了·”·他话一落,墨桦感觉,那一口茶水好像哽在了喉头,对上盛沅无辜的眼神,他眼角抽了抽,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
他不信,盛沅便带着他去看,眼前的景象竟让他十分的无语,外面在下着暴雨,而盛沅的屋子里面,在下着小雨,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人工开凿的洞,在落着水柱··而店小二站在一旁,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墨桦惊了半天,他又将那几间无人住的房子统统给看了几眼,大同小异,墨桦一时无语。
他推开盛沅:“我去与成进挤一晚上·”·盛沅急忙拉住他的手:“别,成进被折腾了这么久,你去,他睡不安生·”·这是盛沅第一次关心成进,可是,墨桦却提不起感动之意,眼前这人无赖之相尽显,他问道:“你不生气”·盛沅摇头:“不生你的气。”
墨桦扯了下嘴角,道:“好的很·”·他一甩袖子,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他没拒绝自己,那边是同意了的意思,盛沅便抱着胸,心情颇为愉快的跟着他进了房间。
浴桶已经被人给挪开了,墨桦去要了几床被子,就地铺下,盛沅默不作声地看他打着地铺··“算了,我睡下面吧,下雨天,地上- shi -气重·”·墨桦抬头看他一眼,有些好笑的说:“盛兄不会以为是我要睡下面吧。”
盛沅的脸黑了起来,他心中有些不快,墨桦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坐在床边,将鞋子踢下,爬上了床,一把揽过被子将自己裹好,背对着盛沅睡着··他闷闷的道:“盛兄,睡的时候记得将灯给熄了。”
盛沅看着那人平静的背影,用脚踢了踢铺在地上的被子··墨桦毫无睡意,他听到身后有人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接着灯被吹熄,屋中陷入了一片漆黑,屋中只有二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雨小了些,没有了刚开始的那样猛烈,他数着雨点声,渐渐的困意袭了过来··墨桦做了一个梦,他依稀记得梦中的自己在哭,他抱着一人的腿,哭的凄惨,眼泪鼻涕都流了那人一裤腿,弄脏了他华美的衣袍。
他记得自己在梦里面哭着喊:“放了他,放了他······”·“他”是谁······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为谁求情,只是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被抱住的那人,狠狠的将他给踢开了,他飞了出去,好像撞在了墙上,然后他就醒了。
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他瞪大了眼睛,微微喘着气··这个梦来的莫名其妙,他胸口无由的一阵抽痛,他知道,不是因为那个他求情的人,而是那个将他踢飞的人,因为就在他飞出去的那时,惊讶,伤心,一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梦总是莫名其妙,他无暇顾及那么多··忽然他感觉,有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腰上,他的身后,躺着个人,正以嵌入式的方式,将他搂在怀中,有一颗脑袋,抵着他地肩窝,鼻翼呼着气。
作者有话要说:待会儿还有一更·☆、莫不是那白日青天·细细的呼吸骚的他脖子痒,他一动,后面的人便拱拱他的脖子,样子十分的亲密,就像是一对亲密的情人··盛沅的呼吸温暖,没有让人感到不适,墨桦又动了动,后面的人睡眠浅,悠悠转醒,发出一声喃呢,揽着他的腰的手又紧了些。
墨桦盯着墙壁,发声道:“你怎么上来了”·后面的人抱怨道:“地上硬,我睡不着·”·墨桦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你把手松开。”
“嗯”后面的人睡意朦胧的样子··墨桦的声音又大了点:“你把手松开·”·那双手在他腰间搭了一小会儿,慢慢的放了下去,墨桦往墙壁里面挪了点,离开了那个怀抱,又闭上了眼睛:“盛兄,睡吧。”
半响,后面的人道:“好·”·墨桦的眼中,慢慢的有了点泪水,他是墨家的儿子,他不受墨老爷的待见,他不能走偏,他的仕途,容不得一丝错误,他不能再让那个爹再讨厌他了。
第二日墨桦起来之时,盛沅正在床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见他醒了,道:“墨兄醒了”·墨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嗯了一声,他慢慢的做起来,把自己的中衣理了理,盛沅整理好后,对他道:“我在下面等你,弄好了就下来,好赶路。”
墨桦的手顿了下,他没有抬头,对盛沅说道:“盛兄,到此处,我们就便分开了吧,我和成进老是拖着你,也不方便·”·他明显感觉到,盛沅的步子停顿了下,他回过头看自己,一双眼睛深不见底,有些骇人,他依旧说:“我在下面等你。”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墨桦呼了一口气,又道:“盛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拖累了你,我心中也过意不去·”·“你并没有拖累我。”
这人,死打不动,是下定决心要跟着二人了··墨桦慢慢的系着外袍的带子,他心中五味杂粮,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他在赶人走,其实是在掩饰心中的恐惧。
他与盛沅相识没有多少天,可又感觉像是很多年一样,这样的一个人,他避之不及,却又万分向往··缘,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我在下面等你,”盛沅说,他在要出门前,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对成进好些的。”
语气忸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墨桦笑着摇摇头,根本就不是成进的问题··盛沅刚走没多久,他的房门又被人给敲响了,是成进··他道:“公子,我进来了。”
“进来吧·”·成进推门而入,手中还端了个盘子,上面放着早餐,他把盘子放在桌子上面:“盛公子叫我把早餐给端上来,公子你快吃,吃完了我们好赶路。”
他吃完后,便下了楼,盛沅早就把马车给御到了门口,倚在上面等他,样子恣意不已,引得好多小姐们侧目观看··他上去的时候,盛沅本来想要去扶他的,手伸出去了,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又缩了回去。
墨桦踩着小板凳上去的,成进坐在了车前的另一边,墨桦在车子里面听到,成进问盛沅不要坐到里面去,盛沅却拒绝了··墨桦心想,这样才是最好的,自己的拒意如此,盛沅收敛了起来,这样与他作伴,自己心中才放心些。
昨晚刚下过雨,路上还是淅淅沥沥- shi -- shi -哒哒,马车过时还会溅起泥水,待到出门后,路更是难走,土路,下过雨后泥泞不已,在车内便是一路都听到车轮与稀泥搅在一起的粘腻声。
不知走了多久,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前面的成进说:“公子,前面有事故,我去探探路·”·墨桦撩起帘子,道了声:“好·”·他也依稀看到几十米处有很多穿着短褐的人,抬着担子,忙忙碌碌,在清理东西,前面像是滑坡了。
“前面滑坡了·”·他听见盛沅说,成进回来后,与盛沅说的一样,昨夜下了暴雨,引得小范围的滑坡把路给堵死了··成进苦恼道:“这该怎么办去义县的路就只有这么一条,过了这片,才有分支,我们现在过不去,该怎么办”·他想了下,问道:“不如我们回去吧,明早再来。”
墨桦摇摇头:“都赶了大半天的路了,回去又得好晚,舟车劳顿,还不如在这里等着他们将道路梳理干净,滑坡面积不大,应该要不了多久,我们如果老是这样耽搁,不知要多少时日才到的了京都。”
·成进道:“就听公子的·”·盛沅也表示赞同,成进又上前去问了问,那些人也说,大概一个时辰左右便又可以通行,他们便在路边等了起来。
后面传来来了骑马的声音,听声音,应当还有好多匹,墨桦在车内看书,都听见了地面震动的声音,隐隐约约,他听见施工那边传来小声的欢呼··好像是大家在吼:“齐大人来了······”·他有些好奇,心想,是不是沪城的那个城守大人,不然为何这么多人欢呼。
他将书放下,半跪着出去,帘子被他弄起了一半,那几匹马刚从马车旁边经过,他只看到背影,全都穿着粗布衣服,哪里看的见谁是谁··那几匹马停在了滑坡处的前面,为首的青衣男子从马上下来,不顾泥水溅他一裤脚,那些工人们都将他围住,他不知道说了什么,一群人乐呵呵的笑着,墨桦隐约看到,他不嫌弃的握住那些工人泥泞的双手,瞬时,他对这个素未蒙面的大人产生了一丝好感,真的如城中人传的那样,怪不得这么受大家的爱戴。
他的旁边,传来了一人冷冷的声音:“好看吗”·是盛沅,他眯着眼,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他的语气中就像是夹着冰渣子,就算是昨晚他负气离开,都未这么对自己说话,这次却是态度不善。
墨桦不悦,他沅看出来了,面色缓了缓,声音也比刚才温柔了些,他道:“你别下来,地上脏·”·说着关心的话,却带着命令之意·盛沅就像是在跟自己的所有物说话一样,这让他很不舒服,他本来只想在这里看一下,并没有想下来,听他这么一说,负气一般,跳到了地上,墨桦的袍子上面,沾着点点泥印。
盛沅看着那几点棕色,眉头都没动一下··作者有话要说:缘,妙不可言,小仙女们来点评论嘛~让我多点动力·☆、莫不是那白日青天·墨桦的举动未免有些幼稚,成进坐在石头上面啃果子,就像看戏一样。
这泥地里,真的是很脏,盛沅穿的是劲装,简洁方便,再看着自己,穿的又是袍子又是布鞋,就算是没有动,鞋子上面也被泥水浸- shi -了一大半··真难受,墨桦后悔下来了,他看着盛沅,有些局促之意,轻咳一声,主动示弱了:“那什么,我还是上去吧。”
说完,他就往车上爬,爬上去后,也不顾旁人的目光,抖掉了脚上的鞋把袜子也脱了,斜坐在垫子上面··白细的脚趾上面,沾了泥印,他拿起帕子,沾水擦拭才弄干净。
“拿去换上·”·盛沅递了双干净的鞋袜给他,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双脚上面,墨桦下意识地将脚一缩,缩回了袍子底下,接过鞋袜,道了声谢··盛沅给了东西后,便和成进一起坐在石头上面,不过他在成进面前够高冷的,话也不说一句,成进看他面无表情,一副凶狠的样子,哪里敢过去和他搭话,从怀里面掏出一个果子,又哼哧哼哧的啃了起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他们一行人一等,都等过了晌午,连给那些工人们送食的牛车都来了,沪城的城守大人一直都没有走,饭食来了,都是些粗食,他也不嫌弃,合着水一起吃了。
墨桦倒在车厢里面打盹,他不是很饿,所以车里面的干粮也没有动,外面的二人应该自己解决了··“公子,公子·”·成进将他给晃醒了,他迷瞪瞪的问他:“怎么了”·成进笑的傻兮兮的,道:“那个城守大人来给我们送吃食来了,我和盛公子吃过了不饿,就问你要不要。”
他往车外一探,那里站着个穿着暗红色袍子的小生,手里端着个碗,碗里面有三个馒头,他的后面,站了个穿着青色布衣的人,那人二十七八左右的年纪,小麦色的肌肤,看起来十分的英挺。
那个小生道:“这位公子可否要写吃食,我家大人瞧着你们在此等了许久,应当是没有吃午饭的,便想送些过来·”·后面那个青衣男子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他的衣服熟悉,好像是刚开始骑在马上的那个人,这不会便是沪城的城守墨桦心中微愣,怎会这么年轻,不过看样子,八九不离十了,他本以为,这样厉害的城守大人,应当是年过四旬,头发微白有些阅历的中年人。
未想到居然这样的年轻,且这人长的和善,一笑还带着些暖意,十分安抚人心·他越看这个城守大人,越觉得面善,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他直愣愣的打量着别人,成进看了都觉得失礼,轻轻的推了下墨桦,墨桦不以为意,冲着那人笑,那城守应当是个好脾气,也冲他一笑,笑的墨桦心里头暖洋洋的。
他看了别人半天,这才发现,盛沅不在这里,他应当去消食去了··他不嫌弃这粮食粗陋,反正吃什么都是吃,连别人城守大人都吃的下去,他一介草民,还有什么可以拒绝的呢。
他伸手,开心地道:“我要······”·话音刚落,便又听到有人说:“多谢大人的好意,车中还有些干粮,这些粮食,还是给那些做苦力的兄弟吧。”
那是盛沅的声音,他随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便对上了一双,略带寒意的眼睛·他不就是接受了别人的吃食吗为什么,要用这么可怕的目光看着自己。
那个红衣小生举着馒头,有些为难· ·城守大人带着笑,十分的温和,对二人道:“既然公子车中有吃食了,那就好,齐某就先告辞了·”·盛沅道:“多谢大人。”
他虽说十分的客气,但语气却不是很友善,墨桦有点懵,到嘴的馒头,就没了··齐大人一笑,便带着小生走了··“这个大人,真的好·”·墨桦低低的说着。
盛沅手里拿了几个水囊,看样子,刚才去打水了,正好碰上了这一幕,他一言不发,将几个水囊丢在了车顶上面,又将一个水囊,丢进了车里面,刚好砸在墨桦的怀中··那个牛皮水囊落在他的膝盖上面,墨桦看着那水囊,看了半天,忽然将它扫在了半边,盛沅系缰绳的手一顿,他的眼神看向墨桦,有点凉意,道:“你在闹什么脾气”·他这话,把墨桦问笑了,除开那日上元节,若是细细的数一下,他与盛沅,不过才相识了几日,但便是这几日,这人处处束缚管教着他,虽说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但也不意味着自己便要对他言听计从。
·他捋了捋自己的袍子,道:“盛兄与我是什么关系”·盛沅看着他,不答话··墨桦笑道:“连盛兄自己都答不出来吧。”
盛沅将手搭在马的鬃毛上面,听他继续说:“盛兄对我的恩情,我牢记于心,但是······还请盛兄莫要越界太多,我的事情,不喜欢外人来管着。”
一个外人,听的盛沅冷笑一声,他继续系着缰绳,嘴角噙着笑,道:“好·”·空气中的气压,瞬时便低了起来,一个在车厢里面闭目养神,一个在整理着缰绳,闭目养神之人看似放松,实则落在身侧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整理缰绳的人看似不紧不慢,可眼神中的怒意却十分的骇人。
还好,没过多久,前面的障碍已经清扫了干净,城守大人一直守在那里,与领头的工人相谈甚欢··他带着人打马上前,声音清冽,对他们道:“几位,前面可以通行了。”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盛沅坐上来的时候,手肘碰到了半卷的帘子,帘子便落了下来,挡住了墨桦的视线··“多谢大人·”·“无事。”
墨桦听到的,便是打马经过的声音·待他撩开窗帘,已是离去的背影,和来时一样,不过为首的那人在众多人中,还是那么的醒目,让他一眼就可以看到。
·☆、我怕鸡飞蛋打,对不起花前月下·“走了·”·随着马鞭的挥下,马车晃晃荡荡的前进,没想到,盛沅驾驶着马车,偏离了路线,从香山绕了一圈。
那夜盛沅带着他们未休息,顶着星辰与月光,除了途中稍有停顿让马儿休息,其余时间都在赶路,墨桦心中生疑,却未有问出口,盛沅虽然看起来不像个善人,但不知为何,他相信,那人也绝对不会害他。
他便倚着车壁睡觉,直到第二日早晨,车才停了下来··成进跟着盛沅吹了一夜的风,他昏睡了一天一夜,所以昨晚也不觉得困倦,墨桦下车休整的时候,盛沅正在替马儿梳理鬃毛,那马踢着蹄子,鼻孔出着气。
成进从车顶上面取了些先前存的草料,去喂那匹马,那马叼着吃了大半··墨桦在马车周围走了几步,四周树木环绕,像是进山了··他问道:“我们现在在哪里。”
盛沅边理毛边回答:“香山·”·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到义县,有条官道,虽然他没有走过,但他也知道,去那里根本就不需要进山。
疑问堵在了喉头,他终归没有说出来,成进光顾着逗弄那马儿,没有仔细听他们二人在说什么··盛沅又道:“若是再赶一下午的路,大概晚上就到的了·”·墨桦以为他说的是义县,便也没多问,却很好奇,为什么盛沅要带他们走山路,走大道难道不好吗,山路又高又崎岖,平常人是绝对不会选择这里的。
他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这山里面的景色宜人,若是墨兄觉得乏味,便可出来看看·”·他心不在焉的答道:“好。”
几人在这里停留了半个时辰,便又上路了,这路没有平道好走,抖的他难受,东西也只吃了点,自从离开墨家,舟车劳顿,他的胃口变得不好了起来,连成进都发现短短几日,他便清瘦了些,本来就宽大的袍子套在他的身上,显得更加的宽大,但也多了那么一两抹韵味。
墨桦此时心头萦绕的都是那日盛沅烤的那只兔子,外焦里嫩,口感极佳,他虽是想吃,却又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晃晃悠悠,又是日落西山,他没有心情欣赏途中的美景,在车内闭目养神,这一路都是陡的,他们在上山,往山上走。
车子刚停稳,便听到一声喟叹从成进的嘴里发出,接着,那车帘便被人撩了起来,露出笑的憨厚的一张脸,那虎头虎脑的人脸上布满着喜悦,还带了点新奇··成进急切地道:“公子你快出来看,这里的景色,美的很。”
他的目光错过成进的肩膀,落在了远处··他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微微行开了些,这是怎样一番美景啊······黛色的天空下,落霞与孤鹜齐飞,一片平原像是嵌入空中一样,残阳将落,美的不可言喻。
盛沅看着微微有些呆滞的墨桦,一向平着的嘴唇,微微的勾了起来··他站在下面,将手伸了出去:“下来吗”·墨桦此时毫无防备,自然的将手伸了出去,他望着盛沅,道:“我们······是到山顶了吗”·盛沅笑着点头:“到了,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这片美景。”
墨桦的心思全部落在了那美景上面,丝毫没有管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他的脚下是松软的草,他们到的那一处,是一块难得的空地,上面长着及膝的野草··盛沅牵着他,来到了崖边,墨桦从小生在大宅中,就算出去踏青,也不曾来到这么高的地方,这里的美景他哪里见过啊······就算是缭绕的烟雾在这残阳的映照下,都仿佛镶了一层边。
有人在他耳边问道:“美不美”·他呆呆的喃喃着:“美······”·耳边有温热的呼吸传来,那人又道:“你开心吗”·他说:“开心。”
毫无迟疑,后面的人低笑了两声:“那我这算是,博得美人笑了吗”·墨桦一愣,转过头望向他,盛沅离得极近,他首先看到的,便是一片刚毅的下巴,带了点灰青色,那人此时笑盈盈的望着他,不知是否墨桦是否沉醉在这景中了,他感觉盛沅的眼中就像是有星辰一般,紧紧吸引着他。
他刚想张口,理智又回到了脑中,那个字哽在了喉头,他低眸,不说话··盛沅忽然道:“你快看,要落完了·”·他又将头转了过去,看着那天空逐渐从黛色便成了黑蓝色。
他的腰间忽然一紧,一个温热的身体靠了上来,那人的手在他的腰上,紧紧缠绕着,耳边的呼吸,不容人忽略··墨桦先是一怔,而后开始挣扎了起来,他的脸色有点难看,可身后的人却是纹丝不动。
·他的声音有点颤抖:“盛沅······”·身后的那人道:“别动·”·墨桦的声音中又多了一丝祈求,外加慌乱:“你、你快放开我,成进还在后面,他看的到。”
“他去追兔子去了,不在这里·”·“这、这也不行啊······”·在盛沅的怀抱中,他真的是凌乱了,这算什么样子,这算什么·······他偏过头,刚想说什么,结果盛沅顺着那个角度,摸着黑,便对着那温软的嘴唇吻了下去,吻下去的那一刻,两人都停住了。
墨桦是懵了,而盛沅此时的想法是,果然,还如记忆中的那样绵软··他喉咙里面发出一声轻笑,在墨桦愣神之时,吸着他的嘴唇,细细的吮吸了起来,带着温柔之意,没有他往日的那么咄咄逼人。
唇瓣厮磨弄出的酸意,让墨桦回过了神,他的身子在颤抖,想要逃避,但又想要沉醉在里面··两人的唇间,多了一丝凉意,还有一丝苦涩的感觉··盛沅一愣,吮吸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慢慢的,将嘴与怀中那人分开,借着刚刚出来的月光,他看见怀中的人,嘴唇肿胀,面色潮红,还有那双一直清亮的眼中,此时蓄满了泪水,正定定的看着他。
盛沅望着他的脸,心中无奈,他将头撇了过去,揽住墨桦的手,松开了些,那是一种变相的妥协··一声低叹溢出喉间:“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对你,是认真的······”·他并没有等来墨桦的控诉,墨桦的眼中,充满着挣扎,他一开口,嗓音嘶哑,他说:“盛沅······”·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你别逼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回归了,把学校的事全部弄好了,以后日更,就是更新的时间不确定哈哈,晚上看保险~·☆、我怕鸡飞蛋打,对不起花前月下·盛沅只觉得喉头发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将手举起,想要揽住他,最后却落在了墨桦的头顶,手中丝滑的触感,让他心中多了点安慰。
墨桦吸了吸鼻子,止住了泪,可眼中还是- shi -漉漉的一片··他的手攥着袖子,两人相对无言,盛沅抬手,替他将脸上的泪水擦掉,道:“你莫哭了·”·墨桦看着天空一望无际的黑蓝色,眼中又恢复了平静,他道:“盛沅,我只能和你走到京都了。”
盛沅的眸子,在黑夜中像是会发光一样,如狼虎般,盯着墨桦,他的腮部肌肉紧紧的收缩,他不管,他怎么可以将人放走··夜色一落,这山头便只能凭着月光看清了,盛沅已从墨桦的身边退开,他去了马车边,捡了些干柴,用打火石将其点燃,火光映照着他刚硬的脸颊,有种肃杀之意。
盛沅,我不能再让我爹失望了··成进不知道从哪里钻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浑身弄得十分的脏,头上还插了几个枯树叶,他的怀中抱了一个直扑腾的东西,一颠一颠的跑了过来。
“公子,公子看我抓到了什么”·他怀中的,是一只半大不小的山鸡,看起来还很肥硕,居然被他给逮着了··墨桦看见成进,心中的苦涩之感才消散了些,他将头凑了过去,看那只鸡,那只鸡在成进的怀中使劲的扑腾,他差点没按住。
成进笑嘻嘻地道:“我可是在那里蹲了好久,乘它吃东西之时,扑过去的,还好我运气好,差点就让他给跑了,我想公子这几天胃口不好,这野生的山鸡是最补的·”·墨桦咧开嘴笑了下,成进是他的随从,也没弄过这些,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来处置,盛沅用棍子将火刨了两下,接过成进手中的山鸡,逮住那山鸡的翅膀与头部,不论它如何叫与挣扎,十分快速的将它脖颈的毛给拔了个干净,用随身的小刀划开它的喉咙,将血放了个干净。
待血放干净后,他将那只已死的鸡扔在了成进的脚边,吩咐道:“你把毛拔了·”·成进很听话的将毛拔干净,给盛沅处理,没过一会儿便上架烤了起来。
三人之间空前的和谐,却又因为几人均为说话,又有点尴尬,墨桦与盛沅像是各有心事一样,成进想说话却怕没人搭理,只好坐在旁边发呆,一时间只听见火堆里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那只鸡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墨桦的肚子难得的咕噜噜响了几声,他舔舔嘴角,下意识地看向盛沅··盛沅心领神会,将那鸡从火架上面取了下来,用刀切了一大块递给了他。
“多谢·”·他也不客气,拿着便啃··这一夜十分的安静,只听得见虫雀的鸣叫声,成进给自己铺了一小块地,裹着衣服,在火堆前歇下了。
墨桦的手中捧着刚刚温好的酒,裹着毯子望着火堆发呆,盛沅慢慢的从一旁靠近他,却又离了点距离,他将火刨的更旺了些··“盛兄坐过来作甚”·盛沅道:“你叫我盛沅吧,叫盛兄,怪生分的。”
“好······”·“那我叫你什么”·盛沅忽然问他,让墨桦有点莫名其妙,若是自己叫他的名字,他也这样叫就好了,为何要多问他,但是他还是回答道:“你叫我墨桦便好。”
盛沅听了,却是沉默了一小会儿··墨桦裹紧毯子,有点昏昏欲睡··盛沅抬头望了眼天空,对他道:“你先别睡,我待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这荒郊野岭,伸手不见五指的,去哪里他刚想推辞,盛沅又道:“我特意绕了一圈,便是想带你去那里,你若是拒绝了,我们岂不是白来了。”
他绕那么一大圈,原来是想带他来这山顶的某个地方,他看着火堆看了一会儿,道:“好,我随你去·”·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今天就这么些,明天补回来~·多评论,给我点动力~·☆、他好像丢在了水里·风一阵阵的吹过,直到月亮快要当空了,盛沅才带他过去,成进此时已经睡的很熟了,轻轻的打着鼾,墨桦将自己的毯子搭在了他的身上,这一幕看在盛沅的眼中,记忆中想到了什么。
·盛沅举着个火把,领着墨桦往山巅的背面行去,还好这段路不是很陡峭,比上来的路都还要平缓,借着夜光和火把的亮度,走的还很顺畅··盛沅一直没有说话,走到半路,忽然道:“你待成进,真好。”
这话听不出什么情绪,墨桦也不知,为何他忽然这么问,答道:“成进自幼与我在一起,除了我娘以外,算是我另外一个亲人·”·“我一直将他,当作弟弟。”
相处这么多年,两人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主仆之间的情谊,成进对于他来说,是家人一般的存在··没想到盛沅忽然又问:“若是有人,对他做了什么,你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的奇怪,墨桦抿唇,火光照映下,他的五官晃晃悠悠,黑沉的夜色中传来他的声音,他道:“若是有人对他做了什么,我会千般万般的还给那人。”
语气不重,听起来却是让人不寒而颤,他自小得到的东西,便不多,所拥有的也不多,诺大的墨家,他就只有他娘和成进二人,若是谁出了一点事情,他都不会就此罢休。
盛沅的脸掩藏在火光的- yin -影下,他的眸光闪烁了下···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他在前面道:“罢了,走快些·”·盛沅带着他,穿过了一片树林,走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隔着最后一片林子,墨桦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在闪烁,莫不是他眼花了·······盛沅看了他一眼,嘴边有了点笑意,他道:“你看,我们到了。”
他领着墨桦,扫开了挡着人视线的灌木,一小片水光粼粼的湖泊,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在月光的照映下,拨动着,像是里面有浮金一样··当墨桦走进了,才发现,这好像并不是湖泊,因为那水面上面,还有丝丝热气冒出,这不像湖泊,更像是他在书中所看到的温泉。
墨桦有些许的呆滞,他望向盛沅,眼神中有些疑惑··盛沅笑着看着他:“你不是说想学泅水吗这香山的背后有这一片温泉,正好带你过来。”
“你舟车劳顿,泡一泡,对身子也好·”·墨桦的脸上,有些欣喜,他蹲在岸边,那水离岸边有一人小臂那么深,他弯了腰,才够到了这温泉水。
指尖热意荡漾着,有点烫,不过水温却显得十分的舒服,他就像个孩子一样,回过头,带着些惊奇的眼光,对盛沅道:“热的”·盛沅开始解衣服的腰带,挑眉道:“温泉水,当然是热的。”
墨桦看见盛沅的动作,刨水的手一顿:“你······脱衣服干嘛”·“泡温泉啊。”
他手上的动作未停,解了外袍又开始解中衣的带子,墨桦的脸在这蒸汽的蒸煮下,变得有些红,一时间,他竟是不能接受盛沅的动作··盛沅连正眼都未看他,自顾自的解衣服,一副悠然的作风,待墨桦又瞟过去之时,发现盛沅,开始在脱自己的亵裤,紧实的腹肌下面开始露出了点黑色的毛发,惊的墨桦将脸又撇了过去,他声音发颤道:“你好好的,脱什么裤子。”
盛沅的手一顿,颇有点无辜的道:“若是待会儿将亵裤弄- shi -了,穿裤子时也会- shi -·”·一时间墨桦被弄的说不出话了,他的耳边传出了水花的哗啦声,余光看见了一个肉色的身体进了温泉水。
他虚晃的将手刨着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的脑海里,展现出了盛沅一丝#不#挂的样子,他见过盛沅的腹肌,那晚还摸过,一块一块的,十分的紧实,惹人遐想,他心中,好像有了不该有的念头,便是这念头刚有,都吓了自己一大跳。
盛沅在那水里游了两圈,对墨桦道:“你快下来,这水不深,刚到我的胸口·”·果然,那水刚到他的胸口,自己下去,怕是要到下巴了··盛沅又道:“你快下来吧,我绕了那么一大圈的路,便就是想要带你来这里,若是不下来,岂不是白费了我的一片苦心。”
“哦、哦,那好,我下来·”·墨桦咬着唇,慢慢的卸下了自己的外套,在盛沅的目光下面,解开了自己里衣的带子,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他慢慢的将衣服沿着肩膀褪下,却未想过,这一幕在盛沅的眼中,是多么刺激。
他将头撇向一边,墨桦将裤子褪下后,穿着亵裤,便想下来,未想到盛沅一把拉过他的脚踝,阻止了他下水:“待会儿你莫不是想要- shi -着屁股回去”·盛沅说的话,也不是不无道理,他想了一下,终于是解开了自己拴着亵裤的绳子,没想到盛沅的目光,却死死的落在了他的手上,墨桦一顿,他瞪着盛沅:“别盯着我看,我有的,你也有”·盛沅被逗笑了,扑哧一声道:“好,我不看,我有的你也有,但是你没我大~”·赤#裸裸的调戏,让墨桦红了脸,他在盛沅将头转过去的时候,快速的褪下了自己的亵裤,沿着岸跳入了水中。
接过动作太快,呛到了水,一时咳嗽了起来,盛沅游了过去,将他虚抱了起来,将他稍微往外举了点,他在顺气的同时,二人却是在水下肌肤相亲,顺滑的机理摩擦着,盛沅有些动情了。
墨桦喘着气,眼中有被蒸汽蒸出的水雾,脸上也是潮红一片,他的大腿处,感受到了盛沅的变化,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盛沅将他放下,声音微微有点嘶哑:“我听你的话,不碰你。”
他说完,退到一边,和墨桦挨着泡在水里面,墨桦的脸,被这热热的水汽蒸的通红,他的心里此时有点乱,盛沅就在他旁边呼着气,那样好看的一个人,此时也是面色潮红的靠在岸边的石头上面,与他在一片水池里泡着。
他脑海里面闪着盛沅晚上对他说的话,他说他喜欢他,他说他对于他是认真的·······那一刻,他的确是动心了,他自己都清楚的感觉到,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刻,自己心中的那种萌动感觉,让他差点冲动的想要抓住走开的盛沅,可是,他受到的束缚,太多了,他不敢这样放纵自己。
心中无由地涌上一阵无力之感,此刻泡在这温热的泉水中,才让他的心里稍微平静了些··二人一时都是沉浸在这温热的水中,墨桦忽然问道:“为何不早些带我来,偏偏要等到这时”·盛沅道:“那时的月亮还没升起来,夜晚的美景,没有此时的好看。”
此时的月亮如圆盘一般,高高的挂在了他们的头顶,白色的月光笼罩着大地,周遭的一切,又梦幻,又美丽··“我想将一切好的东西,都交予你的手中。”
多么好听的情话啊,从盛沅的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让人心动,他的脸颊在水汽中蒸腾,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墨桦呆呆的看着他的脸庞,为何这轮廓,越看越熟悉,他宛如着魔了一般,低低喃道:“盛沅,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盛沅的眉头不可察觉的动了动,他道:“不曾,我们从未见过。”
墨桦低眉独思了一会儿,真的吗他们未见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旁边的人忽然低笑两声:“你不会是,以前在梦里面见过我吧。”
墨桦听到了脸上一热,轻轻的推了他一把:“你在胡说些什么·”·盛沅哈哈的笑着,他忽然向前跃去,身姿矫健,宛若一条鱼,不,更准确的说,更像是一只在海里畅快遨游的龙。
他的游得十分的好,矫健的身姿在水中若隐若现,游了一圈,他又游了回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笑着问:“你看我游的可好”·墨桦点头,真心的道:“游的很好。”
那人从水下,一把抓住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里面目光闪闪,道:“那我教你·”·他的目光炙热,充满着激情,墨桦点头:“那你教我,我也想像你游的那样好。”
盛沅抓着他的手,将他给拖了过来,揽着他的腰,手把手的交他,奈何对于一个不通水- xing -的人来说,想学泅水何其的困难,就那么短短的一会儿,他便呛了好多水。
墨桦咳的难受,直摆手,盛沅也有些心疼,他抓住墨桦的手,道:“那我们不学了,好不好”·墨桦红着脸点头,盛沅便将他又拖回了岸边:“就这么泡着,也挺好的,免得折腾了你。”
等他气顺了些,他才说道:“我还是不学了,我也不喜欢泅水·”·“好,你不喜欢,我们便不学了·”·盛沅在他的旁边,贴着他的胳膊,静静的泡在水中,墨桦很是享受这样静谧的时刻,他问道:“明早便要出发了吗”·盛沅道:“日出之时,便下山。”
这水温撩人,墨桦的脑中一片混沌,真希望就这样一直下去··忽然,盛沅道:“我想抱你·”·声音回旋在水上,半响,墨桦盯着上升的水雾,道:“好。”
他心中,像是有了妥协之意,他想,他现在在外面,他发生了什么,墨老爷都不会知道··作者有话要说:单机好痛苦啊~·☆、他好像丢在了水里·盛沅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那种笑容,就像是志在必得一样,就像是算准了,墨桦一定会同意一般·······他伸手,从墨桦的脖子后面绕过去,轻轻的揽住了他的肩头,放在那里,慢慢的收紧,将人向他靠拢,墨桦也顺着那股力道,冲他靠拢,将头,轻埋在他的胸膛处。
墨桦的耳边传来一声窃喜的笑声,就像是年幼的孩子得到了糖一般,盛沅笑道:“你这样,我真高兴·”·墨桦的嘴角,也勾出一抹笑容,可不知揽着他的人的指尖在摩挲他的皮肤的同时,眼中的神色却深不见底。
他的心中也像是溅了蜜一般,十几年平淡的人生终于尝到了点甜头,那种甜涩的味道,让他舒适的闭上了双眼,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了以前听过的一句话,飞的越高,到时候跌下来时也会摔的越惨。
他无暇顾及那么多了,就在他允诺盛沅抱他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盛沅答应了,不会再逼他,他本可以就此与他平淡的走到京都,但是,他终是经受不住诱惑,像那人妥协了,他抛弃了这些年所受的伦理,他甚至快要忘了,当时拒绝盛沅那种何等坚定的初心。
那样的一个人,就像是镶了金子的玉石,何等的闪耀,何等的吸引着他,让他如何拒绝,那人看向他时温柔的眼神,眼中浓浓的情意,怎么看,也不会是假的··他靠在盛沅的怀中,听着那一声声有力的心跳,他的心中平静如水,他道:“盛沅,你莫要骗我,我禁不起你的辜负。”
他,终归是同意了,他终归是妥协了,这个人如此的吸引他,他已经不再去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了,他费了如此大的勇气和决心接受了这个人,便是已经打算将自己的所有都交给了他,他觉得若是自己错过了他,可能会后悔一辈子,若是自己错过了他,大概在京都分别后,便是永别了。
盛沅品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揽着他腰的手慢慢的收紧,他的- shi -润的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带着点兴奋,他道:“好,我答应你,绝不负你·”·有了这句话,墨桦的心中,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他飘渺的心,沉淀了些。
盛沅继而又说:“墨桦,你是我的,你永远会是我的·”·虽说这话霸道不已,但这话又像是一道承诺,盛沅他,永远不会辜负了自己··墨桦点头,有些羞怯的道:“好······我是你的。”
盛沅舔舐着他的耳朵,低头,又沿着他的脸颊舔舐,墨桦被舔的微微皱眉,他低笑着道:“怎么,你是属狗的”·盛沅用手扳过他的脸,一双锐利的眼睛此刻有些痴迷的看着他的脸,道:“对,遇上你,我便是一条狗又怎样。”
他那样贬低着自己,配着这段情话,让墨桦有些羞怯的避开了他的眼睛,想转过头,奈何那人紧紧地抓着他地下巴,下一秒,盛沅眼角含笑地低头,用自己的嘴唇,压了下来。
平时那般冷峻的嘴唇,是那么的柔软,此刻紧紧地吸吮着自己地嘴唇,又如狂风般与一般,密密匝匝地让他呼吸不过来,碾压着他的唇,让他的唇微微地发着麻,盛沅趁他张嘴呼吸之时,顺势将舌头给塞了进去,长舌勾着墨桦的舌头,与他纠缠,有透明的津液沿着二人交#合的地方流了出来,一吻结束,墨桦早已瘫软在了盛沅的怀中,双眼迷离,只有张着嘴巴喘着气。
待他回过神来,盛沅正扶着他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手指,细细的摩挲着他,眼中的深情,让人快要窒息了,盛沅此时看着他的脸,那么的专注,嘴角带着笑··本来墨桦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盛沅的眼神,越发的让他觉得有些诡异,那双眼睛,看着他,深情的有些让人害怕,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绪,那双眸子中出了深情外,还有执着,占有,病态,甚至还有一丝毁灭之意,看的墨桦的后颈起了些鸡皮疙瘩。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他自认为自己长的还算好看,盛沅盯着他看如此久,也未有什么,可是二人相识的时间不长不短,但是盛沅眼中的情意却不止这些,那情谊并不是淡淡的,而是浓烈的让人觉得有点病态,他盯着他的脸,他忽然一个激灵,因为他发现,那双眼睛,真的单纯的盯着他的脸看,盛沅就是带着那么痴情的目光,盯着他的脸看,就像是一个人,在欣赏着自己最爱的藏品一样,眼中透露着喜爱与痴狂。
他盯着他的脸,并没有盯着他的眼睛·······他忽然心中有点慌,他将头迅速的瞥了过去,把盛沅微微的推开了些··盛沅温柔地问他:“怎么了”·墨桦的眼光散乱,胡乱的看向四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的颤抖,他道:“没什么,我只是泡久了,头有些晕了。”
盛沅地声音带着低笑,他道:“你莫不是,被我亲晕了·”·见墨桦没有说话,他一个人独自乐呵着,他将墨桦的肩膀搂住,道:“那我们上去吧,免得你晕在了里头。”
墨桦喃喃道:“好,上去吧,泡了也有这么久了·”·墨桦在激情过后,心中平静了些,他在想,自己这样,是否是太冲动了,是不是太早了些。
原本他觉得,盛沅对他的爱慕,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可是他看自己的眼神,的确有些诡异,难道他有如此大的魅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把一个人迷得七荤八素,他在看他的时候,甚至不能在里面找出一丝清明,在如此浓烈的情意下,他被盯得有些害怕了,他怕······万一自己负了盛沅,会不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毕竟未来,没有人说的清楚。
盛沅体贴的给他将衣服穿上,在给他系带子的时候,还迅速的低头吻了他一下,那眼中尽是得逞后的笑意,墨桦想,自己也许是太敏感了,想多了··盛沅拉着他的手,握的紧紧的,将他的手包裹在了里面,他拉着墨桦小心翼翼的往回走,毕竟现在没了火把,没先前看的那么清楚,但他的语调却格外的轻快,他对墨桦道:“你可知,上元节的那天,我牵住了你的手,就像今日这样,我当时便在想,我牵住了,以后一定不会再松开了。”
他笑的开心,墨桦打趣道:“原来从那时开始,你便对我打起了主意·”·盛沅点头,答的认真:“对啊,从那时开始,我便打起了你的主意,分开的那几月,每日每夜,脑子里面都想的是你。”
他说的如此直白,一点都不害臊,墨桦咬了咬嘴唇,道:“难道我的魅力,竟有那么大”·盛沅道:“你不懂,你对我,就像是那罂粟一样,会让我上瘾,会让我离不开你。”
墨桦心中,涌上一股暖意,他的嘴角,带着笑,他忽然问盛沅道:“你在彭州的那几月,到底在干什么”·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忽然又紧了紧,盛沅的眉头一皱,忽而又松开了,他道:“一些小事而已,你不会感兴趣的。”
他好像不想让自己知道,盛沅有事情瞒着他,不过那时盛沅的私事,他还是不去过问为好··那夜的月光,如此的好,盛沅与他穿梭在那月光之中,是如此的美好,就像是天地之间,唯有他们二人一般。
那晚,盛沅抱着他入睡,他缩在盛沅的怀中,慵懒的如同一只猫一般,成进就睡在他们的旁边,墨桦却是如此大方的让盛沅搂着,他自是接受了他,便不会在成进面前遮遮掩掩。
第二日起来的时候,成进虽是受到了一点惊吓,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的眼中有些复杂之意,盛沅只是斜瞟了他一眼,便仔仔细细的为墨桦理着衣服,替他打来了洗脸的水。
以往都是成进服侍墨桦洗漱,今日却是盛沅亲自搭手,他就拿着东西,低着头,站在一边,眼睛盯着鞋尖··等盛沅去牵马时,墨桦才走到成进的面前,他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因为今早上,他在成进的目光中,从盛沅的怀中醒来,盛沅甚至还当着成进的面,啄了一下他的嘴唇,他虽说想在成进面前坦荡些,但两个男人在一起,在别人面前,的确是让人觉得有些惊世骇俗,他怕自己吓着成进了,还有一方面,也怕成进无法接受他们,毕竟他们的关系转变的太快,普通人一时可能接受不了。
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倒是成进,忽然抬头看向他,眸中闪烁了两下,他道:“公子······”·墨桦嗯了一声,他看着成进如此澄澈的双眼,越发的觉得不知如何说起此事。
却未料成进忽然问:“盛公子会抢走成进的事情吗是否公子有了盛公子,便不要成进了······”·他的话让墨桦松了一口气,这个傻孩子啊,他在乎的,居然是怕盛沅抢了他的事干,从此自己便不要他了,墨桦轻松的一笑,道:“怎么会,我怎么会不要你。”
成进听他这么说,刚才还低落的表情,瞬时便充满了阳光,他笑的开心:“成进唯一的愿望,便是守在公子的身边,公子在哪,我便在哪······”·“公子喜欢谁,我也会倾尽全力,对他好······”·这个孩子,自幼跟着他,是墨家从人牙子手中买来了他,他是被墨桦亲自选中的,给了他第一口饭时,成进便流着眼泪,对他道:“公子给了我饭,我便会一直跟着公子······”·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在学校里面走找到了兼职,开心,面试完后回来更文,然后睡觉,简直完美~·☆、相通·成进笑的还是像以前傻,龇着牙齿。
盛沅坐在车上面,冲他们二人道:“快过来,要启程了·”·墨桦伸手,象征- xing -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快走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两人回到了车上面,这次得了墨桦的允许,盛沅坐在了车厢里面,自从昨晚墨桦接受了他以来,这人的本- xing -一下子暴露无遗,露出了本来面目,就算是单单搂着他,一双手也不是那么的老实,在他腰间上下摩挲着,弄得墨桦腰侧发麻。
·他终于是有些受不了了,将手按住盛沅的手,细长的手指抵住那双上下其手的大手,盛沅挑眉眼眸与他相对,墨桦微挑的眼睛露出淡淡的笑意:“你再这样,就出去和成进一同坐着。”
盛沅笑着低头,在他的耳廓处呼着气,慢慢的道:“我看着你,就想抱你,看着你,就想对你做些什么”·这话说的墨桦的脸一红,他从前接触的人大都都是些古板的读书人,连酒场都不会去的那种,哪里听过这样的花言巧语,一时间面皮很薄的墨桦脸颊漫上了红意。
他努努嘴,道了句:“不正经·”·他努嘴的样子十分好看,盛沅的手抬起,在他的嘴唇上面摩挲了一下,低笑道:“还有更不正经的呢······”·话毕,他低头,轻轻的含住了墨桦的嘴唇,先前只是细细的吮吸,后来将他的唇齿撬开以后,卷着他的舌头,进行起了猛烈的攻意,两人在车厢里面唇齿缠绵。
啧啧的声音惹得成进有些无奈,这不才刚好上了,便这般如胶似漆,偏偏自家公子还纵容着盛公子,听着二人腻人的声音,成进忽然有些替墨桦担忧了起来,他一个局外人看的透彻,从表面上来看,是墨桦将盛沅吃的死死的,那盛公子便是一个如忠犬一般的存在,可不知道为何,他却觉得,被吃的死死的人,却是自家公子,毕竟无论做什么事情,被动的那方总是吃亏的。
一吻完毕,墨桦早就是气喘吁吁,他每次与盛沅接过吻后,都会有一段小小的呆滞时期,面色通红,双眼迷离,盛沅的吻技十分的高超,就像是一个情场老手·······这让墨桦心中还是有点难受的,不是他多想,看盛沅的样子,撩人的法子又多,吻技又高超,像是混迹在情场里面的老手,他初尝情爱,是经不起别人的玩弄。
盛沅开心的与他额头抵着额头,不时还一小口一小口地轻啄着他的嘴角,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一时间十分的甜蜜··待墨桦会过神来,盛沅低笑道:“你可是算是回过神来了。”
他看着盛沅的脸,那样的俊逸,足以让天地间所有的事物失色,这样的人会让天下的人前仆后继,他怎能不动心··墨桦装作无意的问他道,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你以前,可有过别人”·盛沅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睛眨了眨,带着一点无辜的感觉,他道:“为何会这么想,我现在只有你一个呀~”·他裂开嘴笑:“以后,也只会有你一个。”
盛沅的答案给的模棱两可,但墨桦没有再问下去了,毕竟在二人认识之前,都是陌生人,对方的过去,谁也管不着谁,可是盛沅娴熟的技巧的确是让墨桦心中有点添堵,他光想着盛沅以前可能正以这样的方式吻着另一个人,他心中就觉得不舒服。
盛沅又啄了一下他的嘴唇,道:“你以后,别去摸成进·”·墨桦一愣,他何时摸过成进,他道:“我没有摸过啊·”·盛沅瞪他一眼:“你还说没有,我亲眼看见你摸他的头了,就刚才”·墨桦仔细想了想,他刚才,的确是揉了揉成进的头,不会就这么一下,盛沅便吃醋了吧他不由得觉得好笑,低笑着:“成进你也不放过,我都不是与你说了吗,我将他当作弟弟一样,就算平时亲密一点,又何妨”·“就算是再好,你也不能,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当然要听我的话。”
他眼中一片柔情,将墨桦的手指拿起来,一个一个的轻吻,虔诚而又沉醉,丝毫没有看到,墨桦渐渐僵掉的嘴角··他表情有点奇怪,他忽然又问:“若是我,去摸了别人,你会怎么样。”
那人轻吻着他的指尖,道:“你若是去摸了别人,我便将他的肌肤给剜掉·”·他的话,带着玩笑的意味,可是墨桦的脸上却提不起半点笑意,他听见盛沅又说:“你的手这么好,我可受不了别人玷污了它。”
盛沅的目光十分的痴情,却是让墨桦心中有点害怕,盛沅喜欢他,心悦他,他很开心,但是他的占有欲强大到让墨桦胆怯··他道:“我以为,你会将我的手砍掉。”
盛沅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脑子里面都装的是什么我怎么可能忍心伤害你,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已,你居然当真了·”·真的只是一句玩笑话吗墨桦相信了,因为他觉得,此时的盛沅,应当不会骗他,他对自己如此的好,眼中的情意假不了,怎么舍得骗他。
二人一路柔情蜜意,一路上墨桦的心中,跟抹了蜜一样,甜滋滋的··当他们从香山下来的时候,又过去了两三日,其实若是他们不来此处的话,一日便可到达义县,此番折腾下来,的确费了好多时日。
当他们快要接近义县的时候,发现这道上面的马商颇多,他都已经看到了好几拨人赶着些小马··原来义县中的马匹生意,十分的出名,附近还有几个十分大的马场,有时到了贩马的时节,场面将会十分的壮大,墨桦也大概能够想象的出来,可是让他觉得有些难以接受的便是,每次过去一批马儿,便会夹杂着一股难闻的马粪味,十分的冲鼻,那些马商没有对马做些清理,直接赶着便上路了,因为运到那些马场中,自有人会打理,所以途中粗糙一些,也省了点麻烦事。
但若真的是成千上万的马匹一齐通过,那味道,肯定不好闻··每次来味的时候,盛沅还会贴心的替他将口鼻给捂住,之后再松开,他无时无刻都在体谅着自己,着实是个很好的情人。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双更~把周五的补上,么么啾,哎哟我的老腰·······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相通·盛沅问道:“臭不臭”·墨桦昧着良心的答道:“还好。”
他俩忽然对视,墨桦一个没忍住,扑哧扑哧的笑出了声,盛沅的嘴角也勾出了个笑容,他将手按在墨桦的手上,慢慢摸着:“你骗我,不臭才怪·”·墨桦笑的开心,盛沅摸他的手也摸的开心,他发现,盛沅好像特别喜欢摸他的手,每次一玩起来,就像停不下来一样,他都在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了,不过他也喜欢盛沅摸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跟按摩一样,特别的舒服。
后来他们颠簸着进了城,盛沅特地让成进找了个离县城郊区近的地方,墨桦下车看着四周萧条的商店,不禁有点奇怪,为何县中不住,偏偏选在这样的地方··盛沅对他道:“这里离马场近,明早我们早些去,可以带你去那里骑马。”
墨桦抱着行李跟在他的后面,道:“我又不是没有骑过马,没必要特地带我去·”·盛沅听了他的话,道:“去马场骑马,可比你以前骑马有趣的多。”
他们几人去京都,就像是在游玩,不过墨桦算了算时日,就算这样蹉跎一下,最多晚那么个十几二十天,盛沅每到一个地方,就想带他去当地的地方游玩一下,当真是玩心很大,他想着不禁抿嘴。
这次成进颇会察言观色,就找掌柜的开了两间房,当拿到房牌的时候,他还得到了盛沅一个赞赏的目光,嘿嘿的笑了半天,一副讨着了姑爷的欢心的样子,墨桦心中啧啧两声,真够狗腿的,前几日还在担心自己会抛弃他,这不才没过多久,就抱起了盛沅的大腿,不过看样子成效颇高。
盛沅好心情的揽过墨桦的肩膀,低声对他道:“你也别生气,就算成进开了三间房,我也会半夜溜进来,与你同寝·”·同寝两个字,他咀嚼的十分的暧昧,墨桦顺着与他的距离,狠狠的敲打了他一下,老是油嘴滑舌。
二人上了楼,待房门一关,盛沅便夺过墨桦手中的行李,扔在了一边,将他抵在门上面,狠狠的吻了下来,十分的急切,将他的下巴紧紧盘住,不停的吮吸着那唇瓣,两人吻的忘情之时,身后的们却被敲响了。
成进尴尬的一咳,道:“公子若是饿了,我叫人送饭上来······”·两人的唇还贴在一起,与成进只隔了一扇门,喘息声与那影子,都透在了他的五官中,墨桦无由地一阵尴尬,他连忙推开盛沅,抑制着自己的喘息声,答道:“不、不用了,我饿了自己会下去叫人的。”
成进松了一口气,忙忙道:“那好,我便不打扰公子了······”·说完飞也似的跑了,留下一串脚步声,墨桦盯着带笑的盛沅,瞪了他一眼,这人老是一副饥渴的样子,每次就像是没有吃饱一样,如饥似渴。
他抬手擦了擦嘴,小声说:“下次别这么急,都被成进听到了·”·盛沅将他的手给按住,道:“他一路上,难道听的不多吗”·语气中尽是调戏的意味,墨桦这才反应过来,脸上一阵燥热,这算不算是白日宣- yín -·······他瞪着眼睛:“那你以后,不准再亲我了。”
盛沅似笑非笑,下一秒又低头:“唔······”·“你还亲······唔······”·“你······唔······”·最后他又是满脸通红双眼迷离,盛沅用手摸着那被亲红的唇瓣,低低的道:“你真可爱。”
墨桦无话可说,这人老是这样不要脸面,都说不要了,非要来··晚上二人睡在一起,盛沅将他抱的紧紧,那种嵌入式的抱法,让他被禁锢在里面,动弹不得。
他被勒的受不了,也热的受不了,一直推着那手臂,想要躲开,盛沅在他的背后吻着他的脖子,道:“乖,让我抱一会儿·”·墨桦难受,道:“我热······”·他还是道:“我想这样抱着你睡。”
墨桦无奈的道:“你抱这么紧干什么我又不会跑了·”·盛沅迷迷糊糊的道:“我就是怕你跑了·”·盛沅没有穿上衣,在二人的磨蹭中,墨桦的衣服也掉了一大半,肌肤相亲的亲密,好像才能让盛沅安心些,他把怀中的人抱的更紧一些了,就真的像自己会跑掉一样,墨桦艰难的转过身来,看着他半眯半睁得眼睛,扶上他得脸颊,亲亲的啄了一下他的嘴角,柔声道:“你别怕,我不会离开你的。”
盛沅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他脸上有了点满足的样子,道:“你怎么敢离开我,你要是敢离开我,我便是永远不会放你出去了,就关在一个地方,拴在床上,每天就只有我一人可以去看你,你一辈子也别想跑开了。”
墨桦的嘴角抽了抽,这人怎么老是爱煞风景,说这么幼稚的话,他将头埋在盛沅的胸口,闷闷的道:“快睡了吧,我好困·”·“好,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盛沅说的那番话的原因,那晚在盛沅的怀中,他做了个梦,让人不寒而栗,以至于到了早上的时候,他还没回过劲来··盛沅穿着衣服,看着呆呆傻傻的他,笑着问道:“你怎么,还没睡醒”·墨桦摇摇头,失神的看着他:“没有,只是昨晚做了一个梦。”
盛沅边穿鞋边问道:“你做了什么梦”·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墨桦抿抿嘴,慢慢道:“我梦见你真的将我关了起来,那地方很黑,连扇窗户都没有,然后我的手上就有个链子,被拴在了床上,脚上也有链子很长很长,被钉在了地上,开始我还会哭,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不哭了,哭也哭不出来了,后来好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说着,扑哧一笑:“你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让我晚上净做这些奇怪的梦·”·盛沅穿鞋的手一顿,本来还在嘴角的笑容僵了下,他背对着墨桦,墨桦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话,那声音,有些沙哑:“你、你还梦见了什么”·他······他还梦见了什么墨桦低下了头,有些心不在焉地道:“没了。”
盛沅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墨桦撒了谎,他不想说··盛沅整理着自己,道:“我下去给你端水,你快些打理·”·“嗯·”·墨桦系着自己腰上的带子,他还梦见,每日那扇门都会打开,透出刺痛他眼睛的光亮,但等待他的却是无尽的凌虐,他明明没有经历过情~事,却感到那么的真实,梦中他,绝望不已,那样的生活过的连条狗都不如,直到他从梦中醒过来,都没缓过劲。
·梦中的他嘶声力竭,只会对身上的人说:“让我死了吧,你让我去死吧·”·这句话在他脑中围绕着,让他心惊不已,不过只是一场梦而已,但是却让他感到害怕,他在怕什么怕盛沅的说到做到,若是真的有一天这样了,他怕会发生像梦中一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又笑了,自己做梦做傻了吧,盛沅怎么可能这样对他,那种事情,只有不正常的人才做的出来·······吱呀一声的开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看着盛沅端着水盆向他走来,一步一步,十分的沉稳从容,他将水盆放在了桌子上面,用水将帕子给打- shi -,弄干了以后给他擦脸,把墨桦弄得脸颊通红。
墨桦笑道:“你老是将我当小孩子一样,自从与你在一起,我还娇贵了起来·”·盛沅洗着帕子,嘴角一勾:“那是我愿意对你好,愿意宠着你,若是别人,给他十万个胆子,都不敢让我替他擦脸。”
瞧着盛沅说话的那个样子,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配着那放荡不羁的表情,活脱脱的就像一个纨绔子弟,墨桦心里思忖着,盛沅莫不真是什么身世惊人的人吧,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盛沅的身份,弄的十分的神秘,当然,他也没有问过盛沅,不过从他的举手投足的那股贵气,还有他老是狂放不羁的样子,让墨桦对他的身世越来的好奇了,到底是是怎样的人家才会养出这样宛如游龙一样的儿子,又骄傲,在让人惭愧不已的同时,又紧紧地吸引着别人的眼球,这样的人家一定不简单,定不是墨家能比的,让他不敢再往下面猜了。
不过他又往好的方面想,他与盛沅纠缠在了一起,这本是一段惊世骇俗的恋情,在这样古板的教条中,是见不得光的,是不能让他的家人知晓的,若是真的有了暴露的那天,盛沅的家世,还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墨老爷势力,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个而接受了他们,未尝不是件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假如十二点之前二更还没写完,明早上发哈~宝宝们来点评论嘛~·☆、相通·盛沅带着他去了那马场,听他说,那是方圆百里里面最大的马场,有一片辽阔的草原,一望无际,那马场主颇为富裕,有成百上千匹马,也是这方圆最大的马商。
这景色虽好,可是让人觉得有点小遗憾的是,这马场上面马儿集聚防风的地方,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马粪的味道,不是那么的好闻··他的鼻翼微微煽动了下,皱了皱眉,他本身爱洁,这环境让他有些难受,但是盛沅一番心意,他也不能毁了,只好硬着头皮上。
“你的表情那么悲壮作甚·”盛沅颇好笑的看着他··墨桦咬着嘴,道:“哪里有悲壮了·”·盛沅用手将他的嘴微微掰开,把他的牙齿离开嘴唇,道:“别老是咬着嘴唇,一不小心咬破了怎么办。”
说完他又道:“你的表情真的好悲壮~”·墨桦被他弄笑了,他头笑骂了他几句,不理他··盛沅牵起他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你放心,待会儿骑马,不是在这里,这里只是放风的地方。”
他牵住墨桦走了好远一截路,绕过了这片马场,果然盛沅带他去的地方和先前完全不一样,草坪十分的干净,因为要天气渐冷的原因,这草坪还带了点黄色,有些枯草还夹在其中,上面没有马儿走动,盛沅告诉他,这片地,是马场主人专门留出来,给试马的客人用的。
“那为何,这草坪上,没有马·”·盛沅宠溺的看着他道:“我将这马场,给包了下来·”·包了下来将这么大的马场包下来,那这将要用到多少银子啊·······墨桦的嘴巴微张,有些吃惊,他知道盛沅不会用他的钱,但还是感慨了一句,有钱真好啊·“走,我带你去挑马。”
他兴致勃勃的拉着墨桦到了马场的马棚那处,已经有人早早的在此等候了,那人矮矮胖胖,其貌不扬,看见盛沅,笑的脸上都堆满了褶子,宛如一朵菊花··他上前冲二人礼节- xing -的一拜,道:“盛公子有请。”
盛沅点头,他使唤人时,一向特别的自然,就像是以前经常做的那样··那马棚中味道刺鼻,盛沅自己和那个男人进去了,把他留在了外面,里面应该很大,盛沅一进去就是好久,若不是那男人其貌不扬,他真的以为二人钻进去做了些什么,想想还有点羞耻呢·······后来盛沅出来了,有小斯替他牵了一匹高大的马,对,只有一匹。
墨桦问道:“就一匹马”·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盛沅道:“对就一匹·”·墨桦的表情有点纠结,盛沅牵起他的手,道:“怎么,不高兴”·墨桦摇摇脑袋,盛沅低笑,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道:“为了这匹马,你夫君我可是挑了许久。”
老是这般调戏他,让墨桦也是很是无奈··盛沅抱着他上了马,一手抓缰绳,一手揽住他的腰,在他耳边道:“我老早就想要这样揽着你,与你同骑了,今日好不容易把成进给支开了,你可要顺着我。”
盛沅这是第一次与他在光天化日下面有如此亲密的动作,让他不禁有些心虚,这马场里面除了那个矮小的男人,便没有什么人了,牵马的小斯也都退下了··不过盛沅当着那男人的面将他搂抱,动作亲密,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惊异,还带着笑看着二人,像是一切都明了了一样,安安分分的站在旁边,等二人差遣,他好像把自己当作了被阔少爷包养的小倌了,这样一想,他心中无由的有些不舒服。
虽然世道不流行男风,但是还是会有些有钱有权的人,会在内宅中养那么几个男宠,他从前是十分不屑那样的人的,男子雌伏于另一个男子的身下,是上不了台面的,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人当成那样的人,他怎么说还是个举人,前途无量,却被人如此看待。
可不论怎么看,他都像是被包养的那个,这难免的伤了他的自尊心,心情不由地低落了起来··盛沅先是带着他在场中慢走了几圈,也发现他的兴致并不高,用手将他的下巴抬了抬,道:“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墨桦将他的手拿下,这人得了自己开心,哪里懂得自己心中的难过,他到底还是个男儿啊,可是他却又舍不得身后揽着他的人,一时间心中矛盾不已··盛沅笑道:“我带着你跑两圈。”
说完他一扯缰绳,“驾”的一声,马儿受了指令,撒开蹄子就跑,墨桦还未反应过来,身子一个重心不稳,向前一冲,后一秒又被人揽着腰,向后一扯。
脸颊有风刮过,他身子一颠一颠的,缩在盛沅的怀中··那马的速度极快,他颠簸的厉害,可这样畅快的感觉,却是令人舒爽不已··盛沅咬着他的耳朵道:“怎样,开不开心,快不快活。”
盛沅迎着风,眼睛眯成了条线,发丝随风舞动,一脸恣意不已的样子,与平时冷冽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墨桦抬头看他那狂傲不羁的模样,心中动了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这样的盛沅,深深的吸引着他的眼球,那么的耀眼,让他无法从他的身上挪开。
迎着风,他心中也是一片亮堂,他从盛沅的怀中钻了出来,大声叫道:“快活·”·盛沅的胸膛发出低笑,震的他的背微微发颤,随后变成了大笑,盛沅他,当真是十分的开心,听到他的笑声,墨桦的心中也是一片的满足,明明是那人想带他来,逗他欢心,其实哪里来那么多的花样,只要是他开心了,自己的心中便也是开心的。
盛沅带着他在这片不大不小的马场上面跑着,驰骋着,跑了好几圈才停了下里,揽着他的腰,骑在马上慢慢的在里面走着··墨桦的脸兴奋的微微发红,他微微喘着气,刚才的驰骋,真是畅快,他还沉浸在里面,他活了十几年,何时这样发疯的跑过,他何时体会过这样畅快的感觉,想到刚才的情景,他高兴的又靠在盛沅的胸膛里面笑。
盛沅吻吻他的发顶,道:“就知道你会很开心·”·他的动作,柔情,让人沉醉···☆、还是有分歧·两人在里面走了好几圈,但是老是缩在一个人的怀中,总有那么一点不舒服,他也想一人独骑,比在别人怀中自在。
他刚像盛沅提出这个请求,便被这人给否决了,盛沅道:“不行,一个人骑的话太危险了·”·墨桦心中有点不痛快,道:“怎么会呢,我以前在书院中的时候,也与那些同窗打马去踏过春,我是会骑马的。”
结果盛沅又道:“可是我想抱着你·”·墨桦道:“你平常也不是抱着我吗”·盛沅听了他的话,一时没出声,最后又道:“不行。”
还是拒绝了他,冷冷淡淡的,十分的决绝,他明明是带自己来骑马的,最后还是将自己禁锢在他的怀中,这算是什么意思,刚才的畅快开心之意消散了些,他有些憋屈,盛沅对他的确不错,却老是像栓个宠物一般,将他留在身边,自己必须事事都要听他的,他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有自己的想法与思想,他也有想做的事情,与不想做的事情,但却要事事都遵从于一人,他皱眉,抓住马儿鬃毛的手指紧了些。
盛沅又柔声道:“我带你再去跑一圈·”·墨桦闷闷的道:“我自己也可以跑·”·他忤逆着盛沅的意思,盛沅的嘴角不悦的抿了起来,每当他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就代表他不高兴了。
但他还是耐着- xing -子的道:“你乖些,听我的话,好不好·”·他不可能什么都听他的,盛沅老是将自己的决定给否决了,次数多了,他也会不高兴的,于是他道:“不行。”
身后揽着他腰的手一紧,他听见头上响起了盛沅的声音,完全不似开始的那么柔情,充满着冷意,他道:“不行也得行·”·他说完,便又拉了一下缰绳,使劲的一扯,马儿又撒开蹄子在场上面跑着,墨桦的面色渐渐的冷了下来,他心中有种说不明的意味,随着马儿的跑动,身子也在同样晃动着,他心中忽然有些难受,但更多的,是委屈,盛沅的强势让他失望,不过是这样小小的一个请求,只因为逆了他的意思,便没有一丝商量的机会。
顺着风,他的眼眶被吹的热了起来,视线有些模糊了,对于盛沅与自己的事情,他好像真的有点冲动了,就是因为对方给了他几颗枣子,他便服服帖帖的跟了人家,被人家一时的温柔给迷住了,也没有想过盛沅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他们在一起,是否会合适。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他有点后悔,当初做的那个决定了,盛沅是喜欢他的,假不了,但是二人的相处模式,还是存在着问题,便因为这一件小事,他都不肯退让,那又何谈以后呢现在都这般了,以后还能继续一起吗·恋人之间在一起,不就是要互相包容理解吗盛沅想把最好的东西都拱手给了他,生活中对他也是百般的照料,但是自己最想要的,他却没有给自己。
“你哭什么”·盛沅声音闷闷,问他道,墨桦吸了吸鼻子,道:“没有,只是风太大了·”·他道:“我想回去了。”
盛沅沉默了一会儿,道:“好·”·他道:“我怕你万一一不小心从马上跌了下来,将这具身子给摔坏了·”·他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这具身子,这明明是自己的身子,却被盛沅说的像是他的所有物一样,让墨桦的心中十分的不舒服,就像这具身子不属于他一般。
马儿听了下来,甩了甩尾巴,低头吃草,墨桦道:“这是我的身子,就算是我不小心摔到了,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他大力推着盛沅,想从他的禁锢中出来,好下马,结果他这句话刚刚落下,盛沅一把将他的手给抓住了,力气之大,这句话,好像激怒了他,让墨桦觉得有些莫名奇妙。
他语气不善,在墨桦耳边咬牙切齿的说道:“谁说的,这是你的事情·”·他是什么意思,什么不是他的事情··盛沅将他的手用力一握,又甩开了,他眼中有了怒意,本想将他甩下去,可是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又停了下来。
最后只是道:“自己下去,我不拦你·”·他的动作落在了墨桦的眼中,他感觉的到,那一瞬间,他动了怒,竟是想将他给丢下去,可不知为何最后像是在顾忌着什么,生生的又止住了自己的动作,他的那番行为,让墨桦寒了心,先前的柔情蜜意全都如破境一般,碎裂成了渣渣。
他下了马,眼中的泪意,有些忍不住了,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时而将他捧到了天上,时而又将他摔进了地狱,完全没有规律而言,仅凭着自己的喜怒来行事,完全不顾他的感受,他知道他骄纵,但内心还是难受不已,这才多久,他便不能忍受自己了,他便不能忍受自己与他的摩擦,好像自从他与盛沅在一起后,眼泪便没有少流过,他不怎么爱哭,遇上盛沅后,便频频失态。
·盛沅看到了他的脸色不好,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作为,他的眉毛皱在了一起,手伸向他,想要去抱住墨桦,但墨桦却避开了··盛沅道:“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
墨桦看着他,眼中有些不明的神色,他声音微颤,道:“我们,还是静一静吧·”·他不管盛沅是什么人的孩子,也不管盛沅对他到底有几分情意,他们两个现在这个样子,的确是不适合继续呆在一起了,他也需要想一想。
本来是很开心的出来,最后却闹得不愉快,回去的时候盛沅也绷着一张脸,俊俏的脸上尽是寒意,墨桦心中也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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