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世 by 你猜我叫什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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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世 by 你猜我叫什么(7)
·他抬头看向四周的人:“那我就将它带回去了·”·那些小道有些局促,互相看了看,对他说道:“可是太恒君说让元先生处置······”·他又摸了摸宋白的耳朵:“那先放我这里吧,等司空先生回来了,让他来我房中。”
“这······”·“你看他在你们手里挣扎的多厉害,我一来就乖了,还是放我这里吧·”·那些小道想既然这样,那便可以,也省了一桩事情,便让元嵇籼把狐狸抱了回去。
在人前,宋白安安分分的趴在元嵇籼的臂弯里面,一副无害的样子,但一转过柱子,避开了众人,他便一口,毫不留情的咬在了元嵇籼的手腕上面,痛的人闷哼一声··元嵇籼咧咧嘴吧:“你还真是下得了口,我帮了你不是”·宋白哼唧了两声,以作回答。
元嵇籼摸着他的脊梁,没想到自己要去找的人现在就在他的眼前··他忽然觉得手中的软物有些硌人:“你像是瘦了一点·”·宋白咕哝了两声:“瘦一点不好吗”·元嵇籼摇摇头,直叹他没心没肺,本来就没有几两肉,还要怎么瘦·他把人抱进了自己的房中,将他放在了桌子上面,嘱咐他道:“你先不要变回真身,免得被人看到了,说你只是一只狐狸,还蒙混的过去。”
宋白哼哼两声,趴在桌上,很是惬意的模样··元嵇籼盯着他,歪着头问:“你来长梦仙干什么哦,不,是来长梦仙的琳宝阁干什么”·宋白抬起自己的狐狸头,也问他道:“那你怎么呆在这里。”
元嵇籼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反问,不自在的咳了两声:“你先别管我,我有要事在身,你先说说你,怎么去那地方那里是长梦仙守卫最严的地方,里面全都是长梦仙的宝物,你去那里干什么”·他想了一下,像是不解,后来忽然又瞪大了眼睛,面上带了点惊愕,声音提高了不少:“你去那里······不会是偷盗什么东西”·作者有话要说:九点半的样子放新文~·感觉自己好拼······全职作者半职学生哈哈哈·☆、宝器·宋白漫不经心的晃了晃雪蓬松的尾巴,像是在作答复。
元嵇籼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xing -,他一把捧着宋白的小脑袋,眉毛上挑道:“你疯了”·宋白举起小爪子,将那手给刨下:“我这样做,自有自己的理由。”
元嵇籼有些生气,说话时难免语气怪异了一些:“什么理由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理由·”·宋白趴在那里不理他,他啃了一会儿爪子,想到了什么,他脑中闪过那几个小道对元嵇籼恭恭敬敬的样子,他抬头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元嵇籼被问到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来:“修行”·修行呵呵,鬼会信,他元嵇籼本就是个上千年的妖物,比自己还大上几百年,修为比自己都强上不少,学人类修行,谁会信·他哼哼两句,犹疑了一下,忽然问他:“你在这里呆着,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弟子”·他觉得那些小道对元嵇籼太过客气,不像是弟子之间的情谊。
“算是门客吧·”·“那你能帮我吗”·元嵇籼沉默了一下,问他道:“你来琳宝阁是冲着哪样东西去的·”·宋白毫不保留的告诉了他:“洗魂器。”
“你要那东西干什么”·他听过洗魂器的一些传闻,那是上古神器,女娲在世时便有了,有洗魂换髓之效,后来女娲陨落之后,这器皿便流落了人间,千年前被长梦仙的道长寻到,又带了回去,好生保存着。
宋白的眼皮颤了颤,他斟酌着该如何告诉元嵇籼,他的计划在心中,却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他知道无论让谁知道,都会有人阻止他,元嵇籼会,盛沅呢更会·他道:“我想借它来用一用。”
元嵇籼啊哼笑了一声:“长梦仙是不会借给你的,琳宝阁的器物没有允许是不能擅动用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我便是知道,现在才会出现在你面前。”
他的眉头抽了抽,没有想到宋白居然如此坦白,他心中的确是动了一下,问那人:“那你总该告诉我,你要拿东西去干什么”·宋白:“救人。”
元嵇籼:“救什么人”·宋白:“一个故人·”·元嵇籼:“······”·他拳头一捏:“好好告诉我”·宋白灵动的眼睛带了一丝黯然:“还债罢了,我欠了他太多。”
“他是谁”·“是我在凡界历劫时候牵连到的一个无辜凡人,已经死了几年,尸骨沉浮在江中,魂魄飘摇在世间,因为我,他不得安息,因为我,人界东方已三年大旱,民不聊生,我只是想借这一器物回去,洗去他周身的怨念,让他得以早日投胎。”
元嵇籼喃喃着:“东方的大旱······我听人提起过,长梦仙本来下月要派弟子前去一探究竟,原来竟是这个原因,你为何不早点说,不用你来,这山上的人自会带着宝器过去。”
宋白摇摇头:“那是我与他的私人恩怨,我不想要别人参与,就当是在赎罪,我心中也要好过一点·”·他边说边将自己的头低垂,放在爪子上面,一副很悲戚的样子,元嵇籼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他上次与宋白相聚的时候,与人提起过历劫的事情,但是宋白却不想多提,每次提到的时候说不了两句又会将话题绕开,他便知那几十年的事情定不是那么的愉快,却没想到宋白居然扯上了人命,让他始料未及。
宋白看得出,元嵇籼犹疑了一下,两人相识许久,那些小动作根本逃不开他的眼睛··元嵇籼用手敲了敲桌子,眉头皱在一起像是在想事情,最后他还是同意了:“我可以帮你。”
宋白的舌头舔了舔元嵇籼的食指:“果然,嵇籼对我最好了·”·元嵇籼摇摇头:“那都是因为你是我的挚友,我不愿再看到你这么痛苦下去了。”
他情真意切,一时间让宋白有些愧疚,他把头埋在了爪子里面,呆了一会儿又抬了起来,这时门口传来了一些动静,阵阵交谈声响起··元嵇籼按着他的鼻子道:“待会儿你不要说话,趴在那里就好了。”
他把头转向门口,那里有个人影正要推门而入,他眼中忽然带了一点笑意:“你不要声张,那个人看起来呆闷,其实机灵的很·”·宋白“哦”了一声,乖乖的趴下了。
他看见门被人推开,从门口进来了一个穿着白衣道袍的俊俏道长,宋白见他的第一眼,的确有些被惊艳到了,那人长的一脸好面相,眉目清秀,嘴唇殷红,给人一种清新又舒适的感觉,穿着一身白袍,更让人觉得超脱于尘世之外,不忍让人玷污。
大概是宋白的目光太过专注了,齐居延伸手,将他的头一按,冲那人叫道:“司空·”·纪恒将门给关上,侧头问他:“你去了好几日·”·元嵇籼嗯了一声:“在那里呆了一段时间。”
他点头,向他走来,视线落在桌上的狐狸身上,看到宋白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待到把那惊讶压下,他像是漫不经心一般,问道:“这就是那擅闯琳宝阁的狐狸”·元嵇籼点头,又听纪恒继续问道:“听人说这是你好友的狐狸”·元嵇籼又点点头,纪恒在那狐狸面前坐下,伸手露出素白的手指,他想要去挠一挠狐狸的下巴,手还没伸过去,却被人一把给阻断了。
他挑眉,看着按在自己手上的手,元嵇籼干笑两声:“这狐狸- xing -子有些调皮,怕伤到你了·”·纪恒恍然大悟一般点点头,将手伸了回来··问元嵇籼道:“你想要我把他怎样”·元嵇籼看了他一眼,语气中竟有些讨好的样子:“都听你的。”
宋白愣了一下,他怎么这么随便的把自己交给人处置,不是按常理来说应当是他替自己美言两句吗·纪恒觉得好笑,笑了两声,视线又落在了那狐狸身上:“你瞧他怕的。”
元嵇籼试问道:“你想将他怎样”·纪恒弹了弹袍子,看他一眼:“不是说是你好友的吗还能怎样,当然是还回去。”
元嵇籼点头:“也对,我待会儿就把他抱出去,送还回去·”·纪恒嗯了一声,元嵇籼伸手刚想要去抱,却被纪恒给阻止了,他疑惑的看了眼纪恒,纪恒的脸色沉静,看不出情绪:“嵇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元嵇籼:“为什么这样说”·纪恒:“那只狐狸,不是一般的狐狸·”·元嵇籼没有说话,他看着纪恒,示意他说下去。
“他皮毛纯白,体型娇小,浑身上下缭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和嵇籼你身上的倒是有点像·”·宋白:元嵇籼身上是什么味道那道长怎么闻得出来,他的鼻子这么灵的吗·元嵇籼的脸色僵了一下,解释道:“它的确是我好友的灵宠,我那好友也是一云游的道士,这狐狸的确不一般,血统高贵。”
他没有直接说明自己是否有事情瞒着纪恒,这样也不算说谎吧,他想,他因为心虚而将头低了下去,并没有看到纪恒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待到抬起头时,纪恒道:“那你把他带回去吧。”
元嵇籼:“好·”·他将狐狸抱在了怀里面,用袖口将狐狸挡住,走了出去··独自一人在房中的纪道长饮了一口桌子上面的凉茶,一向平和的眼中添了一丝愠怒。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元嵇籼抱着他,绕过了长廊,等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将他放在了地上:“你快走吧·”·宋白问他:“那东西该怎么办”·元嵇籼有点头疼的捂住额头:“你今晚在山脚下等着,子时我会把东西给你送过来。”
宋白点头,他知道元嵇籼有自己的想法,一定可以将东西弄来,但看到他这么头疼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心疼,宋白用头蹭了蹭他的裤脚,对他道:“嵇籼,谢谢你,用完我就还回来,你放心。”
元嵇籼揉了揉他的发顶:“快走吧·”·那小狐狸跳上了房梁,转头看了他一眼,便消失了··自己该如何去弄元嵇籼揉揉额头,他能怎么样,也只能偷偷摸摸,他眼睛闪了闪,他知道,各峰的峰主可以凭着自己的牌子自由进出琳宝阁,他信宋白,他不会害自己,他说过会还回来,便一定会。
当天晚上,纪恒歇在了元嵇籼的房中,他搂着那人的腰身,将头放在他温软的脖颈中蹭了蹭··他一直没睡,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纪恒脖子上的细绒发呆,直到他觉得那人的呼吸平缓了不少,他才将搭在人腰间的手给收了回来。
“司空”·“纪恒”·没有人回答他,他确信纪恒睡着后,便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心中把宋白给骂了个遍,他什么时候这样狼狈过,跟做贼一样,还要担心被人给发现。
若是自己没记错,那腰牌一直系在纪恒的腰带上面,他从来都不离身的,就算是睡觉也挂在那里··元嵇籼翻到正面一看,果然在那里,被人打了一个结,系的牢实,他摸了摸那个小小的牌子,心想,睡着不会硌的慌吗·他十分的小心,尽量不惊动那人,把牌子给解了下来,走之前还回过头在纪恒瓷白的脸上一吻,却没看见在他出门的瞬间,本来安睡的人睁开了双眼,那眼中一片肃然,与平日的纪恒判若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元先生要打老婆~·话说我的花花没有亮,emmmmm·☆、还魂·他到琳宝阁的时候,天色已经较晚了,从正门进去,只见一个小弟子坐在桌前打着瞌睡。
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嘎达”一声,吓得那个小道一个没撑住,差点把下巴磕到桌子上··他揉揉眼睛,看清楚来人:“你是哪个峰的人,这么晚来琳宝阁做什么”·元嵇籼走到那个小道的面前,一副纯良的样子,他将手中的腰牌递了过去,嘴角含着笑:“禅壁峰的人。”
他本身就长的俊俏,这一笑更是显得无害,小道先是一愣,又挠挠脑袋:“司空先生的人啊·”·元嵇籼嗯了一声:“奉先生的命令前来,取一样宝物。”
那小道转过身子去找簿子,絮絮地讲到:“司空先生为什么不早点过来”·他有些疑惑,元嵇籼解释道:“先生刚刚看完书,忘了时辰,这才吩咐我过来。”
小道像是对纪恒很仰慕的样子,他脸上有些心疼:“先生总是这个样子,读书读起来从来都不顾忌时间的,是山上有名的书痴·”·他把簿子给找出来了,铺在桌子上面,取了一根狼毫,蘸了蘸桌上的墨水,抬眼问他:“先生要借什么”·“洗魂器。”
小道抬头看了他一眼:“洗魂器”·元嵇籼:“嗯·”·他用牙齿咬住笔的一端,往后翻了翻:“这是乙等的宝物,司空先生可以借走。”
琳宝阁的宝物分甲乙丙丁,甲等的物品只有掌门真人和太恒君可以动用,而乙等的便是各个峰的峰主可以借用,元嵇籼磨了磨牙齿,心想宋白真是运气极好,卡在那个点上面。
小道在簿子上面登好了记,从背后的匣子中取出一枚玉牌:“你先等等我,我上去取·”·元嵇籼应答了一声,看着小道上了阁楼··没过多久,他便捧了一个盒子下来,那上面做了长梦仙的标记,里面装着的就是那宝物。
他十分顺畅的拿到了这物品,回了那小道一个笑容:“谢谢·”·小道打了个哈欠:“你快回去吧,我待会儿也要回去了·”·元嵇籼又道了一声谢,消失在了夜色中,他沿着来的路往回走,却在即将要转弯的时候,化作了一只小小的黑猫,消失不在了。
纪恒张着嘴,吃惊的看着他变幻成了一只黑猫,嘴里叼着那小盒子,像一道闪电一样,隐匿在了黑夜中··他站在不远处的灌木中,几片叶子将他的脸挡了一半,一股悲凉与气愤从心底漫了上来,原来这一年多的时间,他竟一直与一只妖物同床共枕·好笑,真好笑他一个即将元婴的道人,居然没有识破这小妖物的一个障眼法,还纵容他在修道之地肆意走动,怪不得······怪不得太恒君说他身上的气味有变,他本没想过那么多,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与一个妖练了双修之术·他潜藏在自己的身边,是为了什么冲着琳宝阁的宝物去的,还是令图其他·他心中又惊又怒,可也容不得他想太多,再不追上去,宝物就要被这个孽畜盗走了。
他祭出自己的剑,带着怒意踏在了上面,朝着黑猫消失的地方追过去··元嵇籼刚刚到山脚下面,便看见一只雪白的狐狸蹲在那处,舔着自己的爪子··一时觉得好笑,他跳过去,将那盒子放在白狐的面前,用爪子推了过去:“诺。”
宋白看着那盒子:“多谢嵇籼·”·元嵇籼道:“你用了便快点将它归还,我怕那人知道·”·他说的那人,若是宋白猜的没错,应当是今日看到的那个小道长。
宋白知道,他此番离开,再次与元嵇籼相见,不知又是何年何月,可他的好友哪里知道这些,只以为他是去救人,却有些诧异的看见宋白眼中漫上一点不舍··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宋白对他道:“嵇籼,保重。”
元嵇籼一笑:“保什么重,你快去快回,别牵连了我·”·他那句牵连,不过是玩笑话,宋白却又道:“明日这时,你便去我霖岳山中的宅子里,我会将此物交予阿玉。”
元嵇籼皱眉:“为何不亲自交还于我”·宋白:“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嵇籼你知道的,我总归要送佛送到西。”
他要为齐居延善后,元嵇籼犹疑了一下,他觉得宋白怪怪的,却也说不上来哪里怪异··就当二人准备分别之时,他那句保重还没说出口,却听见后方有利剑划过空气的声音传来,破风的速度十分的快,一猫一狐迅速的跳开,躲避这一袭击,在宋白跳开的同时,他迅速将那盒子叼起。
元嵇籼只觉得这剑锋熟悉,待到回过神去看之时,才发现拿剑的那人正是应当睡在床榻上的纪恒,他一时脑中一片空白,心中直呼,完了··纪恒眼睛瞪的老大,没了往日的淡然,他气的眼眶发红,一剑向元嵇籼刺过去,却还是留了几分力度。
元嵇籼迅速躲开,他冲宋白叫道:“你快走他不会伤我”·事已至此,都已经被捅破了,怎么可以就这么半途而废了。
宋白看了一眼陷在怒气中的道长,打了个寒战,而那道长此时也盯上了他,他心中默念了一句小心,便消失了··纪恒看见那妖物盗走了宝物,一时心头着急,根本顾不上元嵇籼了,向那处追去,那是他长梦仙的宝物,怎么可以落到妖物手中。
元嵇籼化作人形,挡在了他的面前,叫了一句:“纪恒 ·”·纪恒用剑指着他:“让开·”·元嵇籼睁着眼睛,身体纹丝不动··纪恒咬牙切齿的道:“你就以为,我不会伤你了”·元嵇籼一笑:“你不会。”
却未料到下一秒,那长剑便如疾风一般向他袭来,衣襟破裂的声音传来,元嵇籼丝毫没有闪躲,而那剑却停住了,在碰上他皮肤的那一刻停住了,元嵇籼甚至可以感到那剑刃是如此的锋利,但他却没有闪躲,果然,纪恒不舍得伤他。
纪恒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他的眼眶慢慢的红了起来,一向无欲无求的纪道长,居然落了泪··元嵇籼喉头一紧:“纪恒·”·纪恒声音颤抖:“你骗了我。”
元嵇籼:“我······”·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怒意,几乎是低吼:“你这孽畜”·元嵇籼心头叹了口气,他手背在背后,那里慢慢聚起一道紫色的光:“纪恒,对不起了。”
下一刻,在纪恒毫无防备之时,他击中了纪恒的头颅,用了点法术,不痛,只是能让他短暂的晕厥,长剑应声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啦”声,那剑的主人眼中带着失望与惊愕,倒在了元嵇籼的怀中。
就算他如此欺骗自己,就算自己此刻恨极了他,但纪恒都不愿伤害他,而元嵇籼却是一掌就将他打晕了··元嵇籼抱着他,看着这人的睡颜,亲了亲他的额头:“对不起。”
他也知道,若是纪恒醒过来,长梦仙,他便是呆不了了··宋白向万和的方向跑去,这是一刻都耽搁不了的事情,他将自己的一部分魂魄抽离了本体,塞进了那个紫红色的小鼎中,在他魂魄放进去的一瞬间,那小鼎像是有灵- xing -一般,发着光。
魂魄抽离本体的过程痛苦,他自己动用法术,将一缕魂魄从天灵盖上面抽离,那般蚀骨,从魂魄深处透出的痛意,让他抑制不住的嘶声力竭大声吼叫了出来,声音在山林中回响,这个过程用了一柱香的时间,却万分的漫长,他倒在地上微微抽搐着,脸色煞白滴着冷汗,眼角有生理- xing -的泪水流下,他护着手中发光的东西,心想,原来这就是自己的魄啊·这个淡绿色的物什,可以帮他还债,他摸着那冰冷的光,心想,值了。
宋白双手颤抖的将那魂魄塞进了小鼎中,却发现自己双腿发抖,站也站不起来,自己身体缺失了一部分,一种疲惫与倦怠从他灵魂深处透出,他知道,那里很虚弱··人与妖不一样,人的魂魄若是缺失一部分,便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可若是妖的魂魄缺失了一部分,只需闭关修养千年即可,他用千年的代价换来两人安好,一方太平,有何不可,也许千年后,盛沅便会忘记他是谁了,这笔恩怨,也会一笔勾销,真的是划得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忽然浑身一阵抽痛,让他不得不将步子放缓了些,他现在十分的虚弱,撑不了多久,要赶快过去··到达高塔旁边的时候,他已经精疲力竭,冷汗顺着雪白的皮毛滚下,打- shi -了一片,他将那盒子放在地上,抬头高鸣了一声。
有些恍惚的视线中,一个高大的青衣男子向他缓缓走过来··齐居延看到地上有些微喘的小狐狸,那小狐狸像是脱了力,眼中带着水意,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又看了一眼他。
齐居延蹲在地上,将那小盒子拿了起来:“这便是你说的方法”·宋白咕噜了一声,他像是很疲惫,随时都要倒在地上一般,齐居延叹了一口气,冰凉的手指摸了摸他的皮毛,将他抱了起来:“从哪得来的”·宋白摇摇头不说,只说了一句:“用完还要还回去。”
他说:“将嫂夫人的魂魄放进去,待到小鼎的颜色变成深紫,便大功告成了·”·齐居延的手一僵,听闻宋白的话,嘴唇颤了颤,连带着覆在宋白皮毛上的手都有些微颤,他的语气中带着喜色:“你说的可是真的”·宋白打了个哈欠:“千真万确。”
作者有话要说:喵~快完了,那个新文也在开啦~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看看,九点四十左右放新文的新一章··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雷劫·他现在浑身难受,就像是被抽掉根本一样。
宋白把头埋在齐居延的臂弯里面,那里冰凉一片,根本汲取不到温度:“你弄快些·”·我怕我撑不住了··齐居延:“好·”·他压下了心中的喜悦,抱着小狐狸,推门进入塔里。
他一步一步走向塔中的棺椁,齐居延看着那个发光的小瓷罐,他将宋白放进了棺椁中,脱手的一瞬,只觉得手中有点- shi -滑··他问道:“你很热”·宋白的爪子扒在棺椁的上面,将脑袋撑在那里,嗯了一声。
齐居延一笑:“谢谢你·”·他说完,便抱起那个小瓷罐,一时眼中的温柔就像是要溢出来一样,齐居延的手指抚摸着那小物什:“依依,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他又蹭了蹭,把罐子放在了那里,手中还有宋白拿来的小鼎,那个小鼎正发着淡淡的光,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移,他问道:“这鼎是什么”·宋白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叫做补魂鼎,是长梦仙的宝器。”
他没有告诉齐居延实话,这只是洗魂器,这世间,哪里会有什么补魂鼎,都是一方给与,另一方接受,他少知道一些,自己解释的便会少一些··齐居延:“居然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那这里面的,是什么”·里面游移的,是宋白的一魄,但宋白摇摇头:“不知道。”
他用小爪子碰了碰瓷罐,示意齐居延,齐居延将瓷罐拿起,他甚是小心的将尘封已久的罐子给打开,幽绿的光闪烁着,像是随时都要溢出··“齐大哥,动作要快一些。”
“好·”·他打开小鼎,倾倒一般,两口相碰,在接近小鼎之时,那绿色瞬时被它吸走,瓷罐慢慢的黯淡了下来··在曲依依的魂魄进去的一瞬,两股力量相碰,霎时震动了起来,小鼎发着黄光,微微颤动着,竟是愈来愈剧烈。
齐居延一惊:“这是怎么了”·那是排斥现象,宋白看着那个小鼎,忽然笑了一下:“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齐居延紧张了起来,这是曲依依残存的魂魄,是出不得任何差错的,他的拳头握紧,额头有冷汗冒出,他这是······害怕。
但这种现象只有一会儿,没过多久,小鼎便静了下来,一切和宋白料想的一样,最开始,是洗魂,然后相融··果然是上古时期的宝贝,宋白心头叹息一声,那小鼎闪着黄光,最后那黄光慢慢变暗,显出一丝红色来,融合开始了,红光渐渐加深最后显出一点紫色。
整个塔中,就只有这小鼎,发着光,那是齐居延心中最后的希冀,他的眼中溢出了喜色,只见那紫光渐渐加深,渐渐的加深··“还有多久”·他像是等不及了,小鼎的紫光渐深,竟是透出一点黑色来,在紫色转变成黑色的一瞬,整个小鼎没了颜色,再无动静。
齐居延张了张嘴:“这”·他话音未落,却见那小鼎接着发出微微绿光,那绿光渐渐明亮,与开始的苍白不同,像是添了一点活力··宋白的嘴角咧出一个笑容,他知道,自己此番过来的目的,达到了,心中的那重担终于是卸下了。
初生的魂魄脆弱不堪,凝不成型,聚成一团绿色的光,微微跳动着··宋白对他道:“你可以带着她去投胎了·”·那个男人此刻已经红了眼眶,他的手微微触碰了一下那团光晕,那团光晕如同流水一般,在他的指尖打着旋。
他道:“你是依依吗”·没有声音回答,但那光晕却像是安抚一般,蹭着他的手指,如同回应··齐居延静默了一会儿,他无声的看着曲依依的魂魄,宋白出声提醒道:“齐大哥,要抓紧时间,嫂夫人的状态并不是那么的稳定,人界的阳气,还是太重了一些,你与她,早些去投胎吧。”
齐居延含着笑,身上的冰冷都像是散了许多,他嘴里喃喃道:“投胎······”·宋白:“对,投胎。”
齐居延笑了两声:“我不是去投胎,我是要去受罪,我有这么多罪孽·”·他看了一眼曲依依的魂魄,眼中充满着深情:“等送她去了轮回,我自会回十八层地狱的。”
不会的,宋白心中道,你前世有大功德,抵的了一世罪孽,况且还有他··但他摇摇头,什么都没解释,只对他说:“你可以随她一起过奈何桥·”·宋白一笑:“到了冥界,你会知道一切,我只希望你记起的时候,不要怨恨我。”
齐居延捧着那瓷罐,静默了一会儿,答了一句:“好·”·宋白跳了下来,差点没站稳,他将那小鼎放在盒子里面,叼在嘴里,现在他竟然虚弱到无法化形。
“齐大哥,就此别过·”·齐居延嗯了一声,他看着宋白小小的身子:“就此别过,你也要多多保重,前世的事情······忘了吧。”
破旧的塔内忽然刮起一阵飓风,一黑一白两个带着高帽面色惨白的人出现在二人的中间,那两人生的一模一样,表情一样,惨淡又漠然,若是不穿这黑白衣服,愣是让人分不清谁是谁,这便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黑无常开口道:“齐居延,你终于肯跟我们回去了·”·齐居延笑的风轻云淡,毫不在乎一般:“听候发落·”·白无常看着宋白,盯着人心头发憷,他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凉凉的说了一句:“不全之人。”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宋白冲他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白无常的眼中毫无波动,二人携着齐居延,消失在了他的面前··塔中就只有他一人了,一时显得空洞又可怕,他叼起盒子,离开了塔中,他的爪子刚刚离开塔楼,脚踏在汉白玉石的地面上,远方的空中忽然闪过一条紫色的闪电,伴着轰隆隆的雷声,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这片枯竭的土地,要迎来第一场雨了。
自己要快点回去,路途遥远,他答应了元嵇籼,要将这洗魂器完好无损的还回去··这一定是一场很大的暴雨,划过天空的闪电呈现出一种恐怖的紫蓝色,乌云在黑夜中翻滚着,疾风刮过,已经有雨点落了下来,一颗一颗十分的大,砸在脸上生疼,宋白本来浑身脱力,这雨水冰凉,竟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的浑身被打- shi -,逆着风,那闪电顶在他的头顶,就像是跟随他一般··渐渐的,宋白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他已经出了万和的境界,但这狂风骤雨根本没有要停歇的样子,头顶的闪电就像一条巨大的紫色尾巴,紧紧的跟着他,他忽然停了下来,把嘴中的盒子放在了地上,即使在黑夜中,那滚滚的乌云看起来也令人压抑,慢腾腾的翻卷着,像是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
他的天劫,要来了··又一道紫色的闪电刮过上空,照亮了宋白小小的狐狸脸,那双眼睛居然出奇的平静,他想,一切都要来了··他帮了齐居延,帮了那个本来有罪之人,就算是拯救了百姓苍生又如何,早在他的魂魄与曲依依的魂魄相融之时,他已经替齐居延顶了一部分的罪孽,就算是前生有功德又如何,那么多的人命,岂是一世功德可以抵消的了的,他替人承受了一部分的罪孽,才让齐居延得以投胎转世。
那一切的恩怨因果都随着那滚滚乌云前来,看样子,应当是比普通的渡劫还厉害了不少,紫电在上空盘踞,却迟迟不落,宋白现在本来就魂魄不全,十分的虚弱,怕是第一道雷下去,便会魂飞魄散了。
他将法器护在身下,心想,今日是回不去了,他本想回去与阿玉交代一些事情,看来要成为他毕生的遗憾,从此天地之间,怕是再也没有一个叫宋白的人了··还有一个遗憾,他看了一眼身下的洗魂器,自己总是不让嵇籼省心,到死的时候都不忘坑害他,他只希望这魂器能受的起天劫,至少能让人找到,这上有长梦仙的印记,小道长们自有方法。
他耗尽半生的修为,顶起了一个薄透的屏障,不知顶的到第几道雷··第一道天雷终是夹着那紫电劈下,轰隆一声,砸在了地上,宋白待着的那处,已是一个巨坑,那道雷生生的把那道屏障给劈碎,宋白的半生修为,灰飞烟灭,他蜷在那里,浑身剧痛,咳出一口血来。
头顶上的雷轰轰作响,宋白无神的看着地面泥泞的土,忽然觉得如释重负了起来··第二道天雷比第一道还要很烈一些,直直的向他劈下来,泛着紫色的雷劈在他的身上,一股皮毛烧焦的味道瞬时在四周弥漫着,蚀骨的疼痛席卷着他的浑身,他嘴里有血汩汩的往外流,他的眼角像是撕裂了,痛,真的好痛。
第三道雷下去,他一定会灰飞烟灭的,他已经感到自己的魂魄有了裂痕··第三道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向他袭来,他看着恍惚的白光,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十分的虚弱了,随时都可能晕死过去,认命吧,他想。
只听轰隆一声,雷劈的声音在他上方响起,他身上却没感到丝毫的疼痛,第三道雷劈在了他的上方,但他却毫发无损··宋白缓缓的睁开了被血糊住的双眼,只见他上方黑色的衣襟,在滴着水,有人将他护在了一方小天地中,让他免受了雷击。
宋白又吐出一口血,爪子动了动,气若游丝:“盛沅······”·作者有话要说:小攻第一次有了猪脚光环··☆、离别·耳边是疾风骤雨,他听得见雨滴落在土上的声音,甚至在恍惚中,他能感到泥浆溅在他的脸上,但他的上空,依旧是一道屏障,将他挡的严严实实。
宋白将脑袋微微扬起,只见盛沅满面苍白,雨水沿着他的鬓发流下,划过脸颊,汇聚在下巴··宋白又叫了一声:“盛沅”·他仿佛看见盛沅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一道雷,被他硬生生的接下了。
“你······”他忽然开口,咬牙切齿,眼中发红,“你离开我,竟是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宋白哇的一声,又呕出一口血,里面夹着肉末,吐在了盛沅的指尖,他耳边听着轰隆的雷声,知道第四道雷马上就要下来了,这雷劫不会减弱,只会一道比一道厉害,这天雷有九道,落了三道,还有六道在蓄势待发,他用爪子微微碰了碰盛沅的手指。
“你走吧,别管我·”·那声音虚弱,夹在雨声里面,若有若无,但盛沅还是听到了··他大吼一声:“不绝不”·他的声音颤抖着,犹如愤怒时的那样:“你想都别想,我不会走”·宋白虚弱的将头偏了过去,他的眼睛半眯着,眼角有血珠划过,他叹了一口气:“你老是这样······老是这样霸道。”
盛沅已经红了眼,他将宋白护的更紧了一些:“我不可能放任你被雷劈死,我说过,你生是我人,死是我的鬼,我······我就是这么霸道又如何”·第四道雷滚滚落下,“啪啦”一声,打在了盛沅的身上,蓝白的光溅起,刺得宋白眼角生疼,盛沅闷哼一声,脸色更苍白了一些。
“你不必这样·”·“你闭嘴”·第五道天雷又落下,击中了盛沅的背部,一口血从他的口中吐出,溅在了宋白的身上,宋白只觉得胸口一凉,那里溅上了血花,雪白的毛沾上污红的血,他将头偏在一侧,心中竟有点麻麻的痛意。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只见盛沅慢慢的将身子伏低,把脑袋贴在宋白濡- shi -的毛上,他道:“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你说我可恶,说我冷漠凶残,说我做尽天下坏事,对我失望透顶,可是······”·“可是,这和我护着你,爱着你又有什么关系啊”·他大吼一声,嘶声力竭,喉头哽咽不已,这个素来高傲的太子殿下此时全身浸泡着冷水,仪态尽失。
他喃喃着:“宋白,我爱你,我爱你······”·天上的闪电在厚重浓黑的乌云间翻滚着,比开始还更骇人一些,盛沅抬头看了一眼天,再低下头时,竟是将身体慢慢化作原形,一条庞大的通体黑色的巨龙,乌黑的身体将宋白掩在了腹下,坚硬的鳞片贴着宋白的脸颊,他已化作原态,来保宋白一方安宁。
宋白已经快要晕厥过去了,他的身体很痛,五脏六腑甚至是灵魂,都像是要被撕开一样··耳边又响起一声惊雷,劈在巨龙的身上,他的鼻尖萦绕着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和淡淡的血腥味,模糊的意识中只知道又一道雷落下,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他终于是支撑不住了,渐渐陷入黑暗之中,在他晕过去的前一刻,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颈间拱着,那物的鼻息喷在他的脖子上。
盛沅的声音粗犷又嘶哑,只听他说:“这次,我放你离开·”·宋白的在陷入昏迷之后,脑中盘旋的他的话,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盛沅说要放自己离开,可为何,他心中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他脑中盘旋的,是盛沅嘴角滴血,趴在他上方不停喘息的画面。
这一睡,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霖岳山的宅子里面,上方是熟悉的素色幔帐,他的耳边传来阿宝喜悦的声音··“醒了醒了,公子醒了”·阿玉也道:“醒了”·元嵇籼也道:“醒了”·三个人围上来,脑袋挤在他的上方。
宋白动了动身子,他脑中忽然闪过晕死前的场景,盛沅通红的双眼,若不是他身上痛的厉害,他会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元嵇籼脸上带了一丝紧张,看着他满脸木然,忽然张了张嘴:“莫不是被劈傻了”·阿宝的脑袋凑了过来,他盯着宋白的脸:“好像是。”
阿玉一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是吧大人傻了”·一时间房中一片吵闹··“你们······”·他开了口,声音嘶哑不已。
元嵇籼喜出望外:“说话了说话了”·宋白艰难的动了动胳膊,他现在动哪里,都觉得好痛,他记得自己晕死过去之前魂魄已是虚弱不已,再经过雷劈,已经支离破碎了,可现在为何他除了浑身痛一点,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他说:“痛。”
元嵇籼道:“劈成那样,都快烧焦了,不痛才怪·”·他想到被自己护在身下的小鼎,又说:“洗魂器呢”·元嵇籼撇了撇嘴角,半响后才答道:“还回去了。”
他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顶上的床幔:“是谁将我送回来的”·几人对视了一眼,阿宝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是太子殿下。”
他忽然想起盛沅说,放自己离开,果然他醒来后,没有见到那人,几人以为他要问盛沅在哪,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提起,几人围在他的身边,他觉得头晕,只是说了一句:“你们先休息吧,我想睡一会儿。”
阿宝他们应了声好,纷纷出去了··他依稀听到阿宝在外面说了一句:“太子殿下他······唉”·那话中,有说不出的惋惜之意,宋白想,他在惋惜一些什么·待到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晚上了,元嵇籼端着一小碗药进来,将他扶了起来,腰间给垫了一个枕头,亲自动手喂他:“你可有福气,让我来服侍你。”
宋白扯出一个微笑,挂在苍白的脸上,他一勺一勺的喝着碗中的药,直到快要见底了,他才说:“你不用管我了,回长梦仙去吧·”·没想到元嵇籼的手一顿,他没说话,一直到把药给他喂完,才说:“现在回不去了。”
他脑中想起那时的场景,他把小鼎还回了长梦仙,纪恒面色如冰,对他道:“以后长梦仙,容不下你了,人妖殊途,你走吧·”·他还说:“这次顾忌你我二人的旧情,便不与你计较,但如若下次再见,别怪我手下无情。”
他被逐出了长梦仙,被自己所爱那人··二人皆知因为什么,一时没有说话··宋白虽不知为何他会去长梦仙,但却知元嵇籼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他的眼睫下垂,满眼的愧疚:“嵇籼,是我牵连了你。”
元嵇籼笑着摇摇头:“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我早就想好了,把我逐出来又怎样,我再厚着脸皮的去蹭两下·”·二人无声的对视一笑,他收拾好药碗:“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他站起来的时候忽然问他:“你真不想知道那龙族的太子怎样了”·宋白想起盛沅满是血污的嘴角,最后慢慢的摇摇头··元嵇籼:“我从阿宝那里知道了个大概,他可是真的混蛋,可是······”·他的语气一顿:“你要不去看看他,他现在也没有比你好到哪里去,算是受到了报应。”
宋白摇头,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被子里,闷闷的答道:“不了,我和他已然没了干系,再看也是两相生厌·”·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元嵇籼叹了一口气:“罢了,你早点休息吧。”
他便躺在床上,实则眼睛睁得老大,毫无睡意··后来他才知道,盛沅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他在离开万和后,去了南荒,结果自己并没有去找阿宝,在盛沅的威逼利诱下,他才告诉了那人宋白有一处宅子,在霖岳山上,那日的雷劫太过凶残,阿玉说,就算远在霖岳山上,都依稀看得见东方闪着紫电,盛沅便是那时顺着雷找到他的吧。
在他要被劈的灰飞烟灭之时,护住了他··自此后,他便一直生活在霖岳山上,而盛沅也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个干净,阿宝没有再回南荒了,虽说鄀七在那里,但是他却说要跟着宋白,宋白寂静劝告无效以后,便也不多说,随他去吧,一切都看缘分,两人若是真的可以在一起,还在乎这几日·倒是元嵇籼,不觉疲惫的往长梦仙上跑,又一次次的被轰下来,每次都有一群小道长追着他跑,但是他却还是要上去,有一次宋白和阿宝趴在灌木中,他看见元嵇籼被一群白袍道长围住,那次在厢房中看到的那个道长为首,用利剑指着他,气的浑身发抖。
但元嵇籼却跟个老流氓一般,说出如登徒子一般的话:“我就是看你貌美如花想娶你回家,又如何”·那道长被气急了,脸变得通红,拿着剑就追了上来,嘴里念到:“孽畜”·他便是是从那时起,知道了元嵇籼去长梦仙的目的,原来是为了这个道长。
宋白趴在灌木里笑,他笑元嵇籼的幼稚与厚脸皮,可笑着笑着,他的眼角却漫上了泪花,越流越多··阿宝问道:“大人你怎么了”·宋白用袖子拭了拭:“没事,眼睛进沙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下章结局吧~·☆、大结局·他从灌木里面爬了起来,拍干净自己身上的尘土:“走吧,回去了·”·阿宝也摘掉了自己身上的叶子:“好,回去。”
一路上,开始来时的欢快氛围弱了一些,宋白漫不经心,有些走神,阿宝在后面咬着手指,欲言又止··山中的日子总是过得十分的快,每日面朝朝阳而起,日落而眠,宋白犹如一老翁般,整日悠闲,阿宝跟着他后面转悠,也觉得乏味不已。
宋白知道他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便对他说:“你要是无聊,便和阿玉去人界走一走,不要闯祸就好·”·阿宝心里当然是开心,但是他犹疑了一下,问宋白道:“大人就不觉得乏吗”·宋白却心平气和,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何为乏,何为不乏心中清静,自然不乏。”
他抬眼看了一眼阿宝:“你要去玩就快一些走·”·阿宝笑嘻嘻的答了一句,便跑了··日头正大,适合午睡一会儿,宋白躺在窗前的贵妃椅上,用手枕着头,脸上有点点阳光洒在那里,甚是温暖,他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也许便是自己想过的生活吧,不问世事,没人纠缠,可不知为何,他心中却像是少了一块什么,空荡荡。
他渡了劫,身上的气息变了些许,他现在是半仙,虽然没有与天同寿,但寿命却还是长的很,他想,也许每日都要这么过下去吗·元嵇籼偶尔会来一次,宋白不是在钓鱼,便是在小憩,或是在读一本不知从哪里得来的书籍,他曾旁敲侧击的问过宋白,是否要去看一眼盛沅,可宋白却每次都将话题绕开。
最后一次元嵇籼来时,直白了当,直接对人说:“你真的不去看一眼他”·宋白微微一愣,最后还是缓缓摇头:“他说过不再纠缠我,我俩此后便是没了瓜葛。”
“嗤,他当然是没有闲工夫过来纠缠你,”说罢他又摇摇头,犹豫了一下,又对他说,“算了,不提他了,可你莫要后悔,这次不见,恐怕是多年后才能见到了。”
宋白:“嗯·”·元嵇籼:“我此番来,是来向你告别的·”·宋白感到奇怪,问他道:“你要去哪里”·元嵇籼笑了一下:“那人刚刚结了金丹,要巩固修为闭关修炼,不知多久才会出关,大概是几十年后,也说不定,我想去他座下陪着他。”
宋白听了,抿了一口酒,抬眼时的神色带了一点不舍:“那便是几十年都见不到你了·”·元嵇籼点了点头:“我不在的这些时日,我怕你会寂寞。”
宋白笑着摇头:“什么寂寞不寂寞的,这几千年,我都是一个人过来了·”·元嵇籼听了他的话,心中虽是心疼,但也没有办法,他忽然想到了那个小狐王,问起了怀长龚的近况。
宋白沉默了一下,他想起自己的那个弟弟,正被众多长老压制在内宫,身不由己,毕竟他的身后,是整个狐族,怎么敢懈怠,两人倒是经常有些书信的往来,怀长龚送来的信中,字语间皆是殷切的想念,无不是一些日常的琐事,每当宋白落笔之前,心中纵然是有千言万语,可是那又如何,他感到怀长龚对他的感情太过殷切,对于一个王来说,断然是不好的,于是每次回信之时都会写下,安好,勿回。
可是信件却未断过,宋白便想,随他去吧··他笑了笑:“能怎么样,- cao -劳极了·”·元嵇籼道:“唉,那也没办法·”·他最后起身告别,独留宋白一人看他离开的背景。
自此后,他的生活便真的清静了起来,挚友离去,兄弟在远方,小小的宅子里面只有他和两个小仆··不知是多少次了,阿宝在他的耳边念叨着:“大人你下山看看吧,这都多少年了,你在山上都呆了多少年了······”·阿宝说的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便笑着问他:“这都多少年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阿宝扳着指头数了数:“都已经有快三十年了。”
宋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里有一抹恍惚,原来都三十年了·忽然想起一个故事,有一个樵夫上山砍柴,结果进到深山后发现有两个老人在下棋,于是他一时心起便候在旁边看了起来,却未料到棋局结束后他再下山,早已物是人非,已经是五十年后了。
他将手中的书页折了一角,叹了口气:“日子过的真是快啊······”·他在这山中真的已经呆了三十年了,元嵇籼走之前对他说过,怕他寂寞,这些年过来了,他心中还真的是有些寂寞,那处空荡荡的地方,并没有消失,而是随着漫长岁月越来越大了,他一直在想一个人,却一直不去想他,宋白觉得,这便是缘分吧,有缘无分,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对阿宝说道:“走吧,下山。”
阿宝看到自家大人终于有了想出山的念头,一时间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宋白点了点他的鼻尖,叫了一句:“小傻子·”·凡界还是如以前那么热闹,人来人往,这三十年间,像是并未有什么改变。
阿宝带他来的是人界的集市,那里人声鼎沸,在山中清闲了许久的宋白一时不是很适应,他皱着眉头,却不想扫了阿宝的兴··阿宝拉着他往杂耍的一处跑去,带着他挤过了人群,宋白被人挤的一个踉跄,有人撞在了他的身上,结果那人没有道歉,又跑开了。
宋白蹙着眉头,看着那人的背影,拍拍自己的衣袖,那应该是个半大的青年,他心想,真是莽撞··他刚转过头去,却未料身后忽然发出喧哗的声音··有人骂道:“傻子,跑什么跑”·后面人声喧哗,动静十分的大。
那人还在骂,边骂边打:“我叫你撞,我叫你撞”·宋白又将头转了过去,却见是刚开始的那个撞他的那个青年,应当是撞到了别人,但那个人却不像是个好惹的主,一把将人拽在地上,拳打脚踢了起来,周围的人围在四周,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人上去阻挡,那青年也不反抗,倒在地上抱着头,任由人踢踹。
宋白看不下去了,他挤过人群,一把拦住那个踹人的男人:“兄台且慢·”·那人还真的停了下来,他抬眼一看,是个长的俊俏的公子哥,一时动作收敛了些,他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觉得这人气质不凡,也不敢妄动,只是恶狠狠的说了一句:“你谁啊。”
宋白笑着摇摇头:“我是谁不重要,只是在下看这青年被踹的可怜,前来劝阻一番·”·那人呸了一声:“这傻子撞了我,你说不踹他我怎么解气”·宋白道:“我看兄台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一个傻子置气了。”
他又将头凑近了一些,像是在与他商量:“你看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也损了兄台的面子不是”·他和善的笑了一下,那人真还是犹豫了一下,他最后怕是也觉得和一个傻子置气显得自己很没肚量,于是呸了一声,对那傻子道:“我今天就放过你,没有下次了。”
旁边的人都笑,这是个傻子,怎么可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怕还有下次,众人一看没有热闹可以看,纷纷散开了··宋白见那人走了,而那个被叫做傻子的青年却还在地上蜷缩着,有些魁梧的身子在那里瑟瑟发抖,显得有些可笑。
他叹了口气,用手摸了摸傻子的手,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的温柔一些:“小兄弟······你······他走了,你不用怕了。”
那傻子像是听懂了一些,透过指缝,露出一双瑟缩的眼睛··宋白一笑:“他走了,你起来吧·”·那傻子还是倒在路中间,身体发着抖。
宋白一笑:“你再不起来,那人真的就要过来了·”·他不过是唬这少年的,没想到还真的起了效果,他的手臂微微动了动,有了挪开的迹象··见四周没人了,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将手拿了下来,宋白的笑容在看到他脸的时候,忽然僵硬了。
那傻子想用手擦擦脸,却没想到手还没举上去,却被人瞬间给抓住了··他眼中又有了一丝恐惧,看着面前这个陌生人··宋白满眼震惊,手微微发着抖,看着这人,这个傻子长的像极了盛沅,不简直是一摸一样,和那个人一模一样·宋白震惊的合不上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凡界怎么会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两人顶着一样的脸庞,却有着千差万别,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有这么落魄的时候,他从来都是将自己收拾的一丝不苟,金冠玉带,俊美不已,他也从不会让自己被人在集市中欺辱至此,这三界中有谁敢这么对他他从来都是谁辱他,他便会十几二十倍的奉还,而这个倒在地上,满眼恐慌看着他的人为何会有着和盛沅一模一样的脸,简直是······简直是诡异至极莫不是他太久没见过盛沅了,看谁都像他·但他晃晃脑袋定眼一看,眼前这人还是那张脸,但这傻子已经害怕了起来,动作有了些微的挣扎。
口齿不清的喊道:“你······你放开、放开我·”·于是二人一个挣扎,一个抓着,来来往往的人皆用奇怪的目光投向他们。
“大人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阿宝看见宋白蹲在地上扯着一人,奇怪的凑上前,他在看到那傻子的一瞬,动作僵住了。
宋白抬眼看向他,眼眶竟是有些发红:“阿宝,你看······”·却没料到在他话还没说完时,那傻子看见了阿宝,脸上有了一点求救的表情,他叫道:“哥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那声音殷切,像是在像自己亲近的人求助,宋白讷然的张着嘴,手上的力道一松,那人却又机灵了起来,趁着这个空挡躲在了阿宝的身后,脏兮兮的手抓着他的衣袍,眼中尽是警惕,阿宝手中的糖葫芦应声落地,三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着,宋白满脸错愕。
就在僵持不下时,忽然又传来一声呼唤:“二狗子,二狗子,你在哪里回家了······”·人群中走过来一个布衣短褐青年,他满脸着急的找人,慢慢向他们靠近,那张脸,宋白无论如何都不会看错,那是鄀七,盛沅的近身侍卫,鄀七·宋白忽然觉得一阵恍惚,眼前发黑,耳边又一个二狗子落下,攥着阿宝裤脚的人敞亮的答了一声:“欸~”·霖岳山上,宋白坐在椅子上,脸上莫名的严肃,阿玉站在门外探头探脑,却不敢进来,他第一次看到大人如此的生气,阿宝到底是闯了什么祸,怎么一回来就成这样了·宋白盯着阿宝裤腿那里还新鲜的黑手印,冷着脸说道:“解释”·阿宝的眼里要哭不哭的样子,呜咽了几声没说出个所以然。
宋白又厉声道:“解释”·他抬手擦了擦眼睛,犹豫了半响,终于是一闭眼说了出来:“对、对,那人就是太子殿下·”·宋白的心中咯噔了一下,那个傻子凡人,真的是盛沅·······阿宝喉头有些哽咽:“几十年前,大人你渡劫的那天,是太子殿下将你送回来的。”
宋白的心头有些发涩,他道:“我知道·”·阿宝又继续说:“大人你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伤的严重,奄奄一息,但太子殿下也好不到那里去。”
他又答:“我知道·”·生生顶了七道天雷,怎么可能好的到哪里去··“大人当时魂魄受损,又缺了几许,是快要撑不住的样子······当时只有阿玉在这里,她不过就是一只小狸猫,什么都不懂,太子殿下便为了保大人的- xing -命,将自己的内丹渡给了大人,还抽取了自己的一魂一魄,将大人身上的残缺给补上了。”
宋白一震,那一颗内丹,便是他一生的修为,居然被他全部渡给了自己,而且自己的魂魄也被他给补上了·······怪不得,怪不得他醒来以后浑身上下只受了一点外伤,他也往那方面想过,但他一直认为盛沅那般冷血之人,怎么可能将自己的三魂六魄补给他人,他一直都以为,是元嵇籼想了什么法子,没有想到,那都是盛沅啊怪不得他醒后所有人都问他要不要去看盛沅,怪不得连元嵇籼的眼中都出现了动容之色。
他一时心头一痛,就像是被剜了一块肉:“你们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阿宝哭道:“大人当时那么虚弱,又说什么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我们都知道大人因他受过苦,被他伤透了心,怎么还敢给你说真相,连元先生都说,你不想提他,便算了吧。”
·“那、那为何他会成一介凡人,还会变成一个傻子”·“太子殿下他当时已是残破不已,回了龙族,弄得整个龙族上下动荡不已,龙王什么都不知道便见自己的儿子成了这个鬼样子,震怒不已,扬言就算将三界翻过来,也要将那凶手抓到,可是太子殿下却说没人伤他,都是他造的孽,全部受到报应了,他拦住了暴怒的龙王便不省人事,龙王又气又伤心,但也没办法,只好作罢,但自己的儿子神魂不全,又受了重伤,若是再没办法······可能太子殿下就会陨落了······”·“龙王陛下去了西方,求了佛祖,佛祖说那是他命中的一道劫,过了便好,太子殿下神魂不全,渡劫便要投入轮回,受九世苦十世累,在漫长的岁月中将神魂补全,重新回归正轨,可他也因神魂不全,投胎而出,世世都是傻子······”·他说完了,立在旁边垂泪,宋白忽然哈哈哈笑了起来,眼眶通红:“原来他也知道,是自己受的报应都来找他了哈哈哈哈······”·他笑着笑着,就有眼泪留了下来,流过素白的脸庞。
阿宝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局促,不过又说:“大人你也不要担心,还有鄀七呢·”·他咬了咬唇:“鄀七自己请命,投入轮回,世世护着殿下,伴着殿下,也不算是太惨啦~”·宋白忽然一瞪眼睛:“原来你不回南荒竟是这个原因”·阿宝一听慌张了起来,声音都带了一点哭腔:“不是不是,怎么会是这样阿宝是因为、是因为在乎大人才留下的”·宋白叹了一口气,他扶着额头,冲他招招手:“罢了,你走吧,把衣服换了洗洗,我乏了,想睡一会儿。”
阿宝扭捏了一下:“这一世太子殿下投生的地方就在霖岳山的山脚下,一户农户的家里,大人你要去看看吗”·他厉声拒绝:“不去”·阿宝吐吐舌头:“那我先退下了。”
阿宝将门给掩上,看着房中的蜡烛慢慢摇曳着,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却没想到开始还说着不去的人,在阿宝走后没多久,便化作了原形,从窗户那里跳了出去,沿着下山的路往下跑。
盛沅转世的那户农家就立在霖岳山的脚下,一户小小的茅草屋,他看着那低矮破旧的房子,又想到了龙族威严辉煌的宫殿,不禁觉得心痛,那样高傲的盛沅,怎么会容忍自己住在这么破旧的地方,他只觉得眼眶发热,慢慢向那农户靠近。
那屋中没有亮灯,想来是太穷了,连煤油灯都用不起··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他看见有两人坐在庭院里面,一人背对他,一人面向他,面向他的正是此世被称作二狗子的盛沅,背对他的,便是转世的鄀七。
二人坐在院子中,在月光下面,鄀七给他抹着药酒,那里是今天盛沅被踢伤的地方··宋白看着那个傻子,被摁痛了也只是皱一下眉,然后嘿嘿傻笑两声,哪里有以前的样子,他趴在不远处的草垛上,静静的看着二人。
心想,他受了雷劫,受了那世报应,而盛沅也替他挡了劫,救了他,落得了现在的下场,也算是还了报应,真是冤冤相报,他觉得好笑,却又笑不出来,只觉得心头密密麻麻的痛,一双眼中有些泪意,从前高高在上的那人,此时跌落了尘埃,为何他心中却没半点快意,独留心痛·二狗子也看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一狐一人静静的对视着,他刚想拍拍鄀七让他看那小狐狸,却见那小狐狸又消失不见了。
鄀七在他的手上揉了揉,问道:“怎么了”·二狗子撇撇嘴:“有小狐狸·”·鄀七笑了一下:“是吗”·二狗子嗯了一声,脸上带着兴奋:“我看了它好久,它好像害羞了,就跑了。”
鄀七又说:“是吗”·二狗笑着:“对啊,对啊它好像还和我说,会来看我·”·鄀七也笑着:“会来看狗子的。”
两人坐在庭院中大声的笑着,宋白离开了草垛,蹲在树上,小小的农户院子里,傻子盛沅坐在那里,龇牙咧嘴··他忽然有点恍惚,一下子觉得,要是盛沅一直傻下去,也未必不好,至少他会对人纯善一些。
这人要受九世苦十世累,宋白笑了笑,这么多世,今世还好是离他近一些,往后的那些世自己找起来,可能就要麻烦很多了,他甩甩尾巴,离开了那树枝,今后的时间还很长,自己也会如鄀七一般,一直伴着他。
正如盛沅说的,他可恶,冷漠残忍,做尽天下坏事,但这又与他护着自己,爱着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到头来,连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还爱着盛沅,就算是他欺骗世人,到最后他还是承认了,自己是喜欢这个混账的。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我终于写完了,开心啊啊啊啊,这是我第一本写完的长篇小说,不得不说,过程十分的艰苦啊······而且没什么经验,剧情文笔上都有很大的不足,虽然流量很差,但我真的十分感激那些一直在看我文的小天使,如果没有你们在我断更的时候一直支持我,我可能也走不到现在,真的好感激你们,来mua一个~还有我的亲友团哈哈哈嗝~有朋友的感觉真的很好哈哈哈,也谢谢你们一直在我写文的时候支持我哈哈哈,我在零点之前全部写完了,心里也觉得好兴奋,龙太子和小狐狸的故事就告一段落了,新文也已经更了快十章了,经过这本小说的磨砺,新文真的成熟了好多,也有一个完整的大纲,哈哈,希望可以在新的小说里面再与你们相遇,么么啾~·这本小说的攻,emmmm其实是我对所有我看过的邪魅狂狷蛇精病男主的集合体,所以画风有点清奇,也算是完成我的一个执念吧。
再补一句中二的话(?ò ? ó?)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像我喜欢的太太那样的一个作家,啊哈哈,也是jj的某个大神,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凭借自己的努力让她可以读到我的小说,哈哈哈哈·还有一点就是,写文这么久真的觉得自己的知识漏洞很大,一定要多读书啊这个真的很重要不说了,晚安安,下本小说我们再见~··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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