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庶男从命+番外 by 花落倾语(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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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庶男从命+番外 by 花落倾语(上)(3)
·楼安景不动声色的道:“母后直说便是·”·太后见他态度一直如此顺和,便放了些心,直言道:“君墨如今已二十有二,府内却是连个姬妾也无,子嗣更是不见一个。
中毒的事,着实让母后后怕·母后知你是个好孩子,望你能体谅母后这个当娘的心情,今日,母后便为君墨做主,将你婉兮表妹与雅茹这两孩子抬进王府·你也见了她们,两孩子都是好的,母后也望你们三人能和睦相处,好好照顾君墨。”
楼安景抬眸,挑眉看向太后,“母后,此事君墨可知皇兄是否也有这个意思·”·太后看了他一眼,道:“此事并未告知君墨,你皇兄那里,母后也未通知,不过,你皇兄当是知晓。”
楼安景点点头,毕竟有外人进宫,作为皇上,云牧翰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云牧翰估计只是旁观,当然,有没有存着别的主意,他不知道,也不用知道。
太后见他不说话,便道:“小景,你是王府的王妃,凡事都是你做主,以后无论是婉兮还是雅茹有了君墨的子嗣,均都寄养在你膝下·”·楼安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寄养在他膝下又如何,还不是云牧远跟别的女人生的,难道还指望他将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看待·他那么圣母吗·云牧远是他的,便里里外外,连根头发丝都是他的,生是他的,死,也得是他的。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孩子·除了他跟云牧远所生的孩子,别的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哪怕那个孩子流着云牧远的血··爱屋及乌,那也要看对象是谁。
楼安景笑着扫了几人一眼,温和而坚定的道:“母后,我不答应·”不等太后开口,楼安景无视掉她瞬间难堪的脸色,接着道:“从我嫁进王府开始,君墨便只属于我楼安景,无论生死,君墨只属于我一个人,除非我不要他,否则他休想沾染别的男男女女。”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楼安景脸上温和的笑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神色,不带一丝感情··话说完,他也不想再在这里扯别的,便起身道:“儿臣先行告退。”
想了想又道:“母后,若是为这两位姑娘好,便请不要行那先斩后奏之事,不然,儿臣不保证两位姑娘是否能在王府安然无恙·”·话完,楼安景便直接出了宁寿宫,也不管身后那些人是个什么神色。
他一点也不觉得今天的话说得有多重,也不觉得他没有给云牧远的母后脸面有什么不对··作为旁观者,他能理解她当娘的心情··但是作为事件的当事人,他不觉得他说的做的有什么不对。
爱本来就很自私,他楼安景的感情更加如此··太后想给自己儿子留后,这没有什么不对··错的只是他儿子娶的是他楼安景··他楼安景要的是全部,容不得背叛,更容不下一粒沙子。
今日他若是不强硬的拒绝,依着那些电视剧小说里的桥段,这位太后绝对敢给他来个先斩后奏··在他救了云牧远没几天,这位太后就能拿这事来打他的脸,他又为何要顾忌她的脸面就因为他是云牧远的母后·可笑。
至于太后会不会拿着长辈身份刁难他,他楼安景可不是那种软包子,长辈对我和蔼慈祥,我便对长辈恭敬有加··想拿那些尊师重道的条条框框来束缚他,甚至于压迫他,从前他爸妈没这样教育过他。
他楼安景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是:人人对我好,我对人人好··哪怕是长辈,只要对方不占理,他就能为自己辩解··难道就因为对方是长辈,打他骂他,他就该站着任打任骂,不还手不还口,完了还得笑着说打得好·那不是尊敬师长,那是犯贱。
他楼安景自认不是犯贱的人··何况他现在修真,修真之人与天争命,长生大道之上,什么魑魅魍魉挫折磨难没有若是心智不坚定,本心坚守不得,修得什么真,追什么长生·太后待他好,他自然就视她为长,视她为母。
若是想因着这个来让他楼安景吃亏,别说没门,连窗他楼安景都会关掉··惹烦了,大不了将云牧远打包带走··元景王朝呆不住,劳资直接去北凉,去兰祁,或者去金罗国领略大漠风光也不错。
在博威侯府时,不逃婚,是怕连累博威侯府背因果冤孽··现在他嫁给了云牧远,入了皇籍,算是皇室中人··太后想给他安罪名,也要看云牧翰那个皇帝答应不答应。
怎么说,某位皇帝还觊觎着他手中的东西来壮大元景王朝呢··楼安景好心情的走在皇宫里,心想着回家将这事告诉云牧远,让他自己去跟他那个希望他子嗣绵延的母后谈谈人生。
他今天来了这么一出,太后十成十恨死他了,说不定还觉得他携恩求报,想让他儿子断绝子嗣··真是一秒钟恩人变仇人的节奏·尚未走出宫,楼安景就被张全给拦住了。
“安平王妃,咱家有礼了·”张全笑眯眯的站在楼安景出宫的必经之路上··楼安景笑道:“张公公这是有事”·张全一脸和善,“可不,皇上知晓王妃您今儿个进宫,特意命咱家在此候着,说是见着王妃您了,请您去御书房一见。”
楼安景温和笑道:“那就有劳张公公带路了·”·“王妃客气·”张全笑着甩了甩手中的拂尘,这便走在稍前一步给楼安景带路。
御书房楼安景也不是第一次去··到了御书房外,张公公去通秉了一声,楼安景便走了进去··一进到御书房,楼安景首先见到的就是云牧翰身上金黄色的龙气。
凡天下皇者,皆身具龙气··龙气在身,诸邪不侵,神鬼避退·且修真之人若是伤害身具龙气之人,那是会被天道狠狠记上一笔的··但凡皇者,说是天道的儿子也不为过。
不过天道儿子也是有区别的··大气运者,那肯定是天道嫡亲的儿子··走个路都能捡到宝,说他不是天道嫡亲的儿子,谁信·天下皇者嘛,差不多就是庶子·不管是嫡亲儿子还是庶子,那也是天道的儿子。
他们这些在天道眼皮子底下求长生的,不避着也就算了,要是敢去伤害··那你就等着天道报复吧··都说天道最是无情,最是公正··但对于看过很多小说的楼安景来说,天道他要是真无情,又哪里来的大气运者,什么天道宠儿。
公正那就更说不上了,伤了具有龙气者,就要受到惩罚·无辜杀了凡人,就要背上孽债··其实,要他来说,天道才是最自私的那个··既然都是天道之下,干嘛不一视同仁。
分什么这个大气运者,那个身怀龙气的,另一个背功德金光的··腹诽归腹诽,楼安景还没胆量当真对天咆哮··以前见云牧翰时,因为不到筑基,功力不够,看不见龙气。
现在筑基了,那一身金色的明晃晃龙气,也能看得清清楚楚··龙气,楼安景在云牧远身上也见到过,但不多,就是薄薄的一层··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也因为这,他对云牧翰好感多了些。
因为云牧远虽然是皇子,但当今天子是云牧翰,那龙气,自然不是云牧远本身带的,而是这个具有龙气的皇帝对弟弟的在乎,因此云牧远身上才会有龙气··这会儿见到云牧翰,稀罕够了那一身厚厚的龙气,楼安景也有礼的躬身道:“见过皇兄。”
云牧翰对他很温和,笑道:“小景起吧,福禄,给小景看座·”·“谢皇兄·”在椅子上坐下,楼安景对着福禄公公笑笑,便一脸坦然的看着云牧翰。
云牧翰见他这神情,也知道有些话得直说,便道:“小景今日进宫之事,朕知晓·”·楼安景安静的听着,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云牧翰看着桌上的奏折,跟云牧远一样的黑眸里深邃幽深,让人看不懂里面藏着的情绪,“母后那边,小景无需在意,若是母后不放弃,你便将此事交给君墨,让他处理。”
楼安景见他神色,也知里面应当是另有内情,便也就不多言,只道:“是,小景记下了·”·云牧翰一见他这般温和和顺,心情稍好,“如此,小景便早些出宫回府吧。”
“是,小景告退·”楼安景依言起身告辞··第29章 有点惆怅·出了御书房,楼安景微微皱眉··刚才见云牧翰那副表情,他猜测着太后给云牧远纳妾的事情,里面有其他内|幕。
只是不太明白,这个云牧翰是什么意思··看样子,好像是不赞同·不赞同为什么不阻止太后那是阻止不了·密旨的事情,他相信太后肯定是知道的,既然知道还有今天这一出,难道不怕他将密旨拿出来·或者是觉得,她可以以长辈的身份压着他不让他将密旨公告出来·目前知道密旨的也就他,云牧远,云牧翰,还有福禄公公,应该还有个太后。
若是他不拿出来,除了这几人,谁又知道密旨的事情·还是太后以为,他到现在都没有将密旨拿出来,只是当初要个保证,好在王府内有绝对的地位·那今天这一出,也就是在告诉他,她只给云牧远纳两房妾,到时候子嗣养在他的名下,自然他还是王府内最大的那个·而他就应该乖乖的接受,然后高高兴兴给云牧远纳妾·想什么呢·只是,云牧翰的表情。
楼安景摇摇脑袋,感觉有点晕··所以说他最讨厌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了··算了,反正今天他已经得罪太后了,相信那人估计不会再来找他,应该会去找云牧远哭诉,那就把这事丢给云牧远去解决好了。
·怎么说,太后是要给他纳妾,应不应,得他自己去说清楚··出了皇宫,楼安景上了王府的马车,在宫里这么一耽搁,时间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
坐在马车里,闻着从窗户飘进来的各种饭菜香,楼安景吸了吸鼻子,感觉肚子饿了··唉,这种动不动就饿肚子的感觉真心不怎么好··虽然修真之人对吃食不太追求,但也没有什么人真的完全舍弃。
偶尔也会小吃一点,只不过到了那时,并不是为了填肚子,而是纯享受··哪像他,还没有结丹,也就不能辟谷,所以一到饭点肚子就开唱··回到王府,门房告知他云牧远回来了。
楼安景猜想这人八成是听到了他母后找他进宫的事情,才早早的赶回来,不然这去军营,怎么说也得下午之后才会回来的··一边吩咐青竹让厨房准备午膳,楼安景一边往书房走去。
“君墨·”推开书房的门,楼安景就见云牧远一脸- yin -沉的坐在书桌之后,手上拿着一封信,眼睛黑沉黑沉的,看起来有点渗人·“这是怎么了”走过去,楼安景将他手中的信抽过来看。
看完之后不禁笑出声,他说怎么太后明知道密旨的存在,还非要给云牧远纳妾,原来是有人不消停··楼安景旋身坐在云牧远大腿上,笑道:“你就为这不开心”·伸手搂住他的腰,以防他摔下去,云牧远情绪尚未缓过来,听见他的话,声音有些冷,“母后太惯着沛宁侯府了。”
楼安景侧头靠在他肩上,一边看着手上的信,“倒也不能怪沛宁侯府·”·“你为他们说话”云牧远不满的看着他。
“怎么会,我不过实事求是·”楼安景安抚的亲了亲他的嘴角,“沛宁侯府本就是靠着你母后方能有现今这般风光,早前你皇兄登基之时,府内尚未有适龄的女儿能配上你皇兄,结果错失了皇上这个大靠山。
即使现今沛宁侯是你与皇上嫡亲的舅舅,那也是因着你母后·元景王朝祖制规定,后宫只能一后四妃,不能更多·你皇兄在登基之后就将后宫塞满,现下怎么看,你那位适龄的表妹嫁给你才是最好的。
整个元景王朝,上至达官贵人,下旨贩夫走卒,谁不知你与皇上之间兄弟之情甚笃,不然你也不会不仅得了个王爷的头衔,且还拥兵六十万·要知道,这可是元景王朝百万雄师的大半了。”
楼安景挥手将手中的信烧了,接着道:“除了皇上,就属你最尊贵,且后宅无姬妾,正妃还是个不会生孩子的男人,哪怕是嫁于你做侧妃,那也比嫁给旁的达官贵人做正妻强。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夫君是皇上护着的嫡亲弟弟,婆母是太后,这靠山,谁舍得轻易放弃都说母凭子贵,若是运气好,生个儿子,再养在我膝下,那便是正经的嫡子,今后可是能继承整个王府的。
若是被你看重,教得好,说不定连那将军头衔都能一并继承·”·六十万兵,若是有点异心,颠覆朝堂也不是不可能··这么想来,沛宁侯府心还不小。
不过这都是他的猜测··云牧远知他说的都是事实,可却对他母后的行为很不满··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在听了好友的话之后,他便已经着人调查沛宁侯府。
今日他需去军营整顿军纪,以备六日后启程··上次他从边关回来,带了一万兵马,本是带回来休整,哪知他中毒昏迷两月有余,边关又有异动,这带回来的一万兵马,这次也得与他一起回去。
在军营里尚未将事做完,便听王府来人告知,小景被母后叫进了宫··他一听就明白母后打的哪般主意,便连忙放下手中之事赶回来,想着进宫与母后分说清楚··只是半道又接到影卫探查到的消息,这才先行回了王府。
原本以为母后只是念着他膝下无子,想要他纳妾生子·哪知看了信之后,才晓得母后是因着舅舅密信与她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言语,让母后一时信了他,这才赶着在他去边关之前,想给他纳妾。
至于左相府那位嫡孙小姐,是因着其亲姐在德妃的牵线下,嫁给了沛宁侯府的嫡少爷,也就是他表哥谢幕恒·这里外里都是亲,又刚巧那位左相府的孙小姐到了出嫁的年龄,然后那两边一合计,都想着将人送到他身边。
小景方才说的话,他都清楚,小景未尽的话,他亦是能想到··他舅舅若是心不大,就不会想着靠着母后之后,还想靠他··当今太后的娘家,圣上的亲舅府,沛宁侯府亦是荣宠至极了。
舅舅本就是沛宁侯,超品二等爵位,位列朝堂不说,还身兼翰林院学士,虽都无实权,可他国舅的身份,便已拥有极大的权利··除了他与皇兄,谁能小瞧了他沛宁侯府哪怕是三公与其它王府,也不敢正面与沛宁侯为难。
就这尚不满足,还撺掇着母后将女儿要塞进他王府··云牧远不信他母后想不到这般做留下的隐患,可为什么还是要如此而为·皇兄有五个女人,多努力一番,还怕不能给他一个儿子吗·即使不是他亲生,不也一样有他的血脉·云牧远搂着楼安景,出声道:“母后那边,小景无需再管,用过午膳,我便进宫,与其说清楚。”
想到霄云城最近的那些异动,云牧远低头看着怀里安静的楼安景,心下有了决定··楼安景听他这般说,自然是点头答应·原本他就不想管,在家的时候,他就被老爸老妈跟哥哥们宠得很,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情,虽然知道,却很少真的出现在他面前。
一遭穿越,原身家里也不是个消停的,想着王府清净,哪晓得云牧远是个香饽饽,谁都想往跟前凑··明明只想安静的修炼,顺便跟云牧远谈一场恋爱,顶多陪着他去边关杀杀敌人。
待到修炼有成,两人再一起去修真界,然后找寻回地球的路··只是一路过来,才短短几天,身边发生的事情,就已经让他原本简单的脑子成了一团乱麻··他不精于算计,这些应对完全是来自于原身的记忆,以及他被哥哥们调|教出的结果。
他说话不喜欢拐来弯去,更喜欢直言不讳··可偏偏身边的人,说话都跟山路十八弯似的,一个比一个还会拐弯··楼安景赖在云牧远怀里,感觉有些惆怅。
再惆怅,日子也得过下去··吃过午膳,云牧远陪着楼安景睡了个午觉,便换了身衣衫骑马进宫,留下楼安景在王府内门一关,开始专注修炼··还有几天就要去往边关了,自古以来,打仗就不是儿戏。
·云牧远绝对不会让他跟着一起上战场,但暗中窥伺的人,让他无法放松··早前若是只是怀疑,在郭潜一事之后,他便已经肯定了下来,如此,他只能拼命修炼,让实力更高,才能保护云牧远跟自己。
进了宫的云牧远,并未先去宁寿宫找太后,而是直接去了御书房··“想着你下午应该会来·”云牧翰让福禄公公给他搬来座椅,“有话要跟我说”·云牧远坐下,直言道:“皇兄为何不与母后将沛宁侯府的事分说清楚”他能调查到的事情,皇兄必定也能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又由着母后那般做··云牧翰叹了口气,“君墨以为我不曾与母后分析厉害可你也知,我能登上如今的皇位,当初也有舅舅的功劳,母后也记着当初父皇专宠那女人时,我们三人受苦之时,是舅舅与外祖父在朝堂多番联系周旋。
母后记着这个,舅舅虽未明言恩情,可他在朝堂的表现,却处处都在告诉我,他对我有恩·如今他不直言恩情,而是向母后动之以情,让他疼爱的女儿嫁个好人家,元景王朝内,谁能比过你”·云牧翰在说这番话时,一脸的冷色。
没人比他更知道这个弟弟说一不二的- xing -子,在他醒来之后,对楼四的一言一行,便让他知道,这个弟弟认定了楼四,不管是看在救命之恩上也好,还是旁的,君墨身边站着的,只会是这个楼四。
在得知母后的打算时,他便与母后说过,更甚至将密旨之事说了出来,至于沛宁侯府的事,他虽未明言舅舅心太大,却也隐晦的提过··在后宫争斗那般多年的母后,又岂不清楚·可她仍然听信舅舅的话,他能如何·一方是生他养他的母后,一方是血浓于水的弟弟,他该如何做·云牧远也知皇兄的为难,舅舅这些年下来,在朝堂的经营越来越深,虽明白任其下去,会是个大隐患,却无法真的动手。
毕竟舅舅并未做出任何危害社稷的事情,加上一旁还有个母后··而这次的事情,也只是让皇兄更看清了舅舅的野心·只是看清了又如何舅舅从未在行动上真正表现出来过。
如果跟母后直言,说不得母后还会哭诉他们一朝上位,便忘记了吃苦时,舅舅给的帮助··在事情尚未真正发生,母后又怎会相信舅舅有野心·“沛宁侯府之事,皇兄该尽快处理,我只管边关,不管朝堂。”
云牧远直视着他,直接道:“今日我来见皇兄,是向皇兄要一份圣旨·”·至于沛宁侯的事情,那是身为皇上的皇兄该要去解决的···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第30章 好事成双·云牧远见他皇兄将自己要的圣旨写好,并盖上帝印,这才满意道:“明日早朝,我会去,皇兄便在早朝上将圣旨宣读了吧。”
小景有密旨的事,母后知晓,却依然故我的想着给他纳妾·打的主意无非就是经过这一遭,小景便不好将密旨之事说出来··若是小景依然将密旨之事说了出来,那必定是打了母后的脸,那他与小景之间也定会生出嫌隙来。
而小景不说,那正中母后的心意·之后母后便可以无所顾忌的将给他纳妾之事进行下去··而他知道,依着小景的脾- xing -,定会在忍无可忍之下将密旨的事情说出来。
说他自私也罢,密旨的事,他不希望最后是由小景说出··如此,还不如他向皇兄要一份圣旨,明日宣告天下··看着由自己书写的圣旨,云牧翰无奈摇头,“明日之后,母后怕是要恼了我了。”
这份圣旨明日一读出来,不仅母后会怨他,怕是言官也要上疏直谏了··“无妨,母后那里,明日由我去分说清楚,至于朝堂之上,”说到这,云牧远双眼微眯,遮住了眼内的寒光,声音冷冷的道:“若是谁不满,让他来与我说,我再中一次毒,让他找人将我治好,我便依他之言。”
当初他中毒,生死一线,朝堂之上,知晓右相与国公还有太傅拒绝下嫁自家后辈为他寻一线生机,怎不见有人站出来为他谏言几句··小景嫁于他,并当真让他醒了过来,他将自己的一生独许给小景一人,与那些人有何关系·“休要胡言。”
云牧翰听得满脸怒意,“不过是些妄言之辈,也值得你这般言语”想到那两月里的担心害怕,云牧翰深吸口气,“此事到此为止,不纳妾便不纳妾,母后那里我已说过,母后不听,想要母后打消念头,你便自己去与她说。
至于朝堂之上,”云牧翰低沉道:“总得叫有些人知道,事不由己而为·”·楼四拿了密旨,却迟迟未将密旨之事宣读,他便也不好大肆宣扬··若是他敢大肆宣扬,怕是就会出现他这个当皇上的妒忌自家亲弟,绝他子嗣的流言。
在得知母后想要给君墨纳妾之时,他便将密旨之事说了·母后却言道她自有打算,君无戏言,既然他写了那道密旨,虽说当初是事急从权,可密旨之事的确是由他写就。
无论楼安景说与不说,那是楼安景之事··可如今母后这般作为,便是将他这当皇帝的面子给踩了··而他,还不能当真与自己的母后计较··君墨今日所做之事,虽说会让朝堂一时云涌,却并不是不可控。
他是皇帝,于公,君墨拥兵六十万,那是他相信君墨·可就如君墨与他说的那般,谁也不能保证,他之后辈也如他般,甘心拥兵六十万,只做一个拥君的王爷··于私,他也不想自己在楼安景那里落下不好的印象。
自打听过君墨言之修仙一事,他便有了决定··不管是修仙一事于他,还是于整个元景王朝,都是他想要得到的··那些话本里,杂记里的神仙之事,说他不向往,那是自欺欺人。
而修仙之事,当真能普及于军中,他又何愁北凉年年犯边··元景号称百万雄师,可真正能动用的,也不过君墨手中六十万,其余四十万,还得防着兰祁与金罗··而北凉,并不比他元景差到哪里去。
更甚至,比之元景,北凉之骑兵,更加悍勇··他从不隐藏自己有野心,也不否认他对楼安景手中的修仙功法有觊觎之心··“嗯,皇兄,我回了·”云牧远起身,准备早早回去。
能与小景清闲相伴的日子也不过这五六日了,一旦启程去了边关,他便不再有这份闲时陪在小景身边··“回吧,另外,君墨多注意一下承逸王府的动静·”云牧翰想到手底下收到的消息,又多嘱咐了一句。
·“知道·”云牧远弹了弹衣袖,便转身出了御书房··回到王府时,得知小景留言无事不得打扰,便转身去了书房··承逸王乃是先帝唯二的兄弟中的一个,在夺嫡之争之初,便自请封号去了金陵。
之后安安分分的做他的承逸王,先帝自也将他留了下来,并为安其心,特赏赐了一面免死金牌,宁逍王府也得了一面··先帝去世时,便言其从未放心过承逸王,免死金牌,也不过免其大过之下生死。
若是当真有那不臣之心,免死金牌,便是言官口中的一把剑··无昭不得进京··云白烨在明知的情况下,还暗中回了霄云城,不管他所为何,在他与皇兄这里,他便已经落了君心。
想到云白烨,云牧远便眼神暗沉··云牧远在书房内专心做事,楼安景此刻则是惊喜莫名··修炼到一半,交易器提醒他留言有回复··拿到换到手的四本功法,楼安景双眼亮晶晶的。
金系功法有了,且还是一本地阶上品功法,云牧远真是好运气·不过想到那人要的东西,楼安景抽了抽嘴角··竟然是那些个不正经的东西,就能换到这么一本功法,难道修真界的人,都这般败家·不过对他来说,不能更好了。
另外三本,其中一本则是木系玄阶中品功法,剩下的两本便是普通的水土黄阶上品功法·然后其还赠送了两本烂大街的锻体功法给他··说是不小心杀了一个不长眼的先天武者得到的。
要不是知道对方是一个大仙宗的内门弟子,他都要以为对方是魔修了··尼玛那是人啊,说杀就杀了··那先天武者得多不长眼,才让对方将其命给了结了。
修真界,真是凶残··楼安景摸了摸手中的几本功法,想着到现在还不曾沾人血的自己,到时候到了修真界,到底能不能适应那里的残酷竞争··不过现在考虑这个,还有些早。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功法到手了,虽然没得到雷系功法,不过云牧远的金系灵根更粗些,修炼金系功法最好·至于雷系功法,得到的时候作为副功法练练就行。
既然被自打坐中叫醒,楼安景也不打算继续修炼了··这段时间到底是有些懈怠了,体内的灵力长得很慢,离筑基二境还有些距离··楼安景对自己很不满,因此决定之后必须得更加努力才行。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楼安景开门走了出来··“少爷·”青竹见他出来,立即恭声招呼··“嗯,王爷可回了”他才修炼不到两个时辰,云牧远应该还没回来才是。
不过就是顺嘴问一下··“回少爷,王爷半个时辰之前便回了·”青竹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楼安景眨眨眼,看看天色,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太后那么好搞定·楼安景摸摸下巴,决定去找某人。
“王爷现今在何处·”·“王爷在书房·”·“行,我去书房找王爷,青竹去叫人备些凉茶点心端过来·”楼安景嘱咐完,径直施施然往书房走去。
推开门,便见上次见过一面的黑衣人也在··楼安景好奇的看了一眼,猜不准这人是暗卫还是影卫··暗卫虽说常穿的是暗紫色衣服,可谁也不能说,还不准人家换个颜色吧。
“小景,过来·”云牧远见他看影卫首领,心下有些不舒服,因此瞪了眼无辜中箭的影卫首领··影卫首领被自家王爷瞪得莫名其妙,难道王爷是在怪他办事不力,没能查到更多承逸王府之事·楼安景嗯了声,便乖顺的走了过去,在其旁边专门为他准备的椅子上坐下。
“这是影卫还是暗卫”·上次虽然跟他说了是影卫传来消息,但云牧远也没有指名道姓给他说这个人就是影卫··云牧远听他问起,便说道:“这是影卫首领,影慎心。”
楼安景看着他,影慎心难道不是应该什么影一影二·云牧远一见他这番表情,便知其不明所以,便挥手让影卫首领退下,待到屋内只余他二人时,才进一步解释道:“影卫首领,每一代都叫做影慎心,影卫施暗查之职,便得谨慎小心,留心。
如此才能在查探更多消息之余,保全自己·暗卫首领便为暗无情,只有无情,才能将不轨之人尽斩刀下·”·楼安景表示听明白了,他对此只是好奇,除了感叹一下名字的真实寓意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说的,便说出他来书房找他的初心,“不是进宫,为何这般早便回了”·云牧远干脆也不再看信件了,将他抱到自己腿上安坐好,才道:“我并未去找母后,而是直接找了皇兄。”
楼安景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听到他的话,有些不明白··怎么不是直接去找太后要是找皇上有用的话,就不会有太后找他进宫一事了。
说实话,他对云牧翰其实是有点不满的··不管密旨的事他有没有让太后知道,也不管他在知道太后要做的事情时,有没有阻止,他这个当皇帝的没有做到君无戏言是事实。
要不是看在其在这件事上没有与太后这般站在明面上来给他添堵,他绝对会歇了让他修真的心思··看在云牧远的面子上,他就姑且当对方是跟太后站在对立面的。
哼,看他多大肚··不过也仅此一次··他楼安景可不是什么好心肠的心软之辈··谁不让他痛快了,他就让对方比他更不痛快··云牧远给他说了进宫做的事,最后道:“既然有妄想,断了便好。”
楼安景睁大眼睛看着他,没想到云牧远进宫竟然是去让皇上写这样的圣旨··他多少也明白他的心思,无非是不想他将密旨的事情说出来,打太后的脸,让太后记恨于他。
虽说他不在意,但到底云牧远夹在他跟太后之间,肯定会为难··如此,云牧远直接亲自落实了这件事,太后即使想要怨他,也找不到理由··这就跟那些常问:老婆跟妈同时落水,你先救谁一样。
云牧远这样一做,这种左右为难的事情就不存在了··不然到时候太后与他,云牧远帮谁·虽说,说到底是他占理,可毕竟太后是云牧远的母后。
这也是他为何即使不满太后,也没有将密旨立马当面说出来,而是让云牧远自己去解决··不过他倒是没想到,云牧远不是直接去跟太后说清楚,让其打消给他纳妾的念头,而是直接让皇上写圣旨,公告天下。
·这样,不仅断了太后的心思,其他人的心思,也一并给断了··楼安景觉得特别满意,因此欢喜的在云牧远的嘴上咬了一口,然后不过瘾,直接搂住其脖子,进行了一番口中交流。
一吻完毕,楼安景喘匀气,才跟他说起可以开始修炼的事情··第31章 波澜起·“金系功法我给换到了,晚上君墨你就开始修炼吧·”楼安景拿出手中换到的金系地阶上品功法,《金鳞九剑》。
《金鳞九剑》,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狠更快,一剑叠加一剑,一剑更甚一剑·如果只是如此倒也还罢,《金鳞九剑》却还能九剑任意搭配,效果却不是叠加那般·而是突出了一个变字,还有一个幻字。
只是前一种叠加剑法好学,后面的搭配剑法却要全靠个人的悟- xing -·因为上面并未告诉你搭配之法,只是说了可以九剑任意搭配··如何搭配,怎么搭配,几剑搭配,那就是修炼之人的事了。
楼安景很看好这本《金鳞九剑》的,若是云牧远能修炼到这本功法后面所说的那般境界,完全可以越大阶挑战·再配上金系的锐利,一往无前的气势,杀伐果断的果敢。
其实力必将比之同阶之人更为高··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楼安景拿出功法的时候就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云牧远,很是期待这个男人今后的成长··云牧远被他这表情逗笑,忍不住扣住他的后脑勺深吻了一翻,舌尖与舌尖的纠缠,呼吸与呼吸的交换,那种从心底传来的愉悦与满足,让他似养足的豹子,享受的微眯了一双眼睛,也遮住了里面外人难以见到的情愫与坚定。
楼安景能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云牧远已经拿着《金鳞九剑》开始逐篇认真翻阅了··摸了摸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楼安景满脸的笑意·“怎么样”·云牧远笑道:“看里面的一招一式很好,不过有些地方却不是很明白。”
楼安景探头看了一眼,“慢慢来,修真不光修的心- xing -,也跟悟- xing -有关的·”·灵根不过是决定了你修炼的速度,在修真界,灵根好,而悟- xing -差的,比比皆是。
他们即使修炼速度快,但往往卡在某个瓶颈时,突破的速度也跟别的人没有任何区别··而有些三灵根、双灵根的,虽然修炼速度慢,可人家悟- xing -好,勤能补拙,加上悟- xing -,突破瓶颈时,往往比那单灵根的人还要快。
“嗯·”合上功法,云牧远低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谢谢你,小景·”·“谢我做甚”楼安景看着眼前这张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合自己心意的脸,笑着回亲了他一下。
“很多·”云牧远搂住他··谢谢小景愿意嫁给他,谢谢小景心仪他,谢谢小景救他,太多的谢谢,让他心里热热的··“那你可要用你一生来感谢我。”
楼安景笑眯了一双眼睛··“好·”云牧远答应得坚定而执着,何止一生,如有来生,他亦愿意遇上小景··“时辰尚早,你先去修炼一下,试试能不能吸收天地灵气。”
楼安景拉着人往回走,遇上端着点心过来的青竹,“青竹,端回卧房·”·“是,少爷·”青竹应一声,便端着托盘跟在两人身后。
到了卧房,青竹将托盘里的点心放下,便退了出去··将门关上,楼安景让云牧远在床上盘腿坐下,“功法内应该都与你说了如何引天地灵气,这一关甚是重要,只有能引天地灵气了方才能开始修炼。
你先试试,我在这里守着你·”·云牧远看过那本功法,自然知道这第一步引天地灵气入体多重要,便也不矫情··看着云牧远闭上眼睛,楼安景便收敛了气息在外间坐了下来。
云牧远虽然是金系灵根与雷系灵根,但金系灵根那般粗壮,应该天分也不差,不过想一次- xing -成功,估计也不是很容易··时间缓缓过去,待到云牧远睁眼,楼安景不意外的在他体内并未感到任何灵力。
云牧远也并未感到气馁,只道:“气感有,但却一时无法将之引入体内·”·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尤其是那金色的灵气粒子,尤其活跃,他能感觉它对自己的亲近与欢喜,但他却一时无法将之引入自己的体内。
“无妨,它们都是傲娇,你得跟它多相处·”楼安景很有经验的摆摆手,当初他就是如此,那些灵气粒子简直傲娇得不行,他不知道跟它们玩了多少次才被它们接纳,乖乖的进到他体内来。
“嗯·”云牧远也感觉到了那些灵气粒子的- xing -子,便点点头·“小景一夜未眠”·“我打坐修炼来着。”
楼安景精气神都很好,云牧远便也不再多言··他也是一夜打坐过来,自然知道修真之人的打坐与旁人不一样··“现下是何时辰”云牧远起身,今日他要去早朝。
“尚早,才寅时·”楼安景并不知道他要去早朝的事情··“那我先去洗漱,今日要早朝,小景不妨先睡一觉·”云牧远拿过王爷蟒服穿上,简单洗漱一翻,便准备去上早朝了。
“你为何去早朝”楼安景看着他动作快速的将自己收拾整齐,有点惊讶·这人可是从来没去上早朝的··云牧远站到他身前,摸了摸他一头顺滑的长发,“今日皇兄将宣读那份圣旨,朝堂上,怕是有不少人会谏言。”
楼安景看着他满脸寒意,眼带杀气,这一看就是妥妥的要去揍人的节奏啊··楼安景眨了眨眼,表示喜闻乐见··他可没有要为那些谏言的人求情说好话的打算,他无官职在身,不得上朝,不然他说不定还会跟在云牧远身后,上去添砖加瓦。
那些人敢谏言,那必定是自己找揍··管天管地,你还管上人家娶妻纳妾了·如此说,那你自己娶妻纳妻,是否也该写份奏折递交圣上,问明是否准允·送走云牧远,楼安景心情亢奋的坐在屋里看书。
睡觉他是肯定睡不着了··他很想看看今日早朝过后,会有什么发展··密旨的事情被太后神来一笔给划掉了,没法看那些人有趣的表情··但云牧远这么一做,有些人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唔,等云牧远下朝回来,他们可以去茶楼坐坐·等到云牧远回来之时,楼安景就见其身上煞气大胜,满脸寒霜,眼里还有未退下去的冰冷杀气··楼安景围着他走了一圈,感觉到这人情绪冷冽,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
“你揍人了”·“是·”云牧远听到他的声音,情绪慢慢的缓了过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温和,“南佑将军,沛宁侯。”
沛宁侯他知道,南佑将军只听其名不见其人··楼安景拉着他往前厅走去,一边道:“先用早膳,心情不好无妨,晚些时候我们去茶韵楼坐坐,定会有让你出气的人出现。”
他也很期待··尤其是暗中那个云白烨,千里迢迢赶来霄云城,结果看见的是心上人抱着别人,听见的将是皇上的圣旨··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不知道其表情有多有趣。
用过早膳,楼安景便一副兴致勃勃的拉着云牧远往茶韵楼而去··“你说什么”云白烨双眼冰冷的看向下首禀报之人··被那双眼睛看着,下首之人吓得头都不敢抬起,双腿更是有些打颤,“秉世子,今日早朝圣旨宣读了安平王爷永不纳妾的事,并得到安平王爷首肯。”
云白烨手握成拳,一拳砸向桌面,瞬间桌子便四分五裂,“很好,很好·”一连两声很好,云白烨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同样的事情在沛宁侯府,苏国公府,及南佑将军府也同样发生。
沛宁侯与苏国公府便不消说,两府都对安平王爷觊觎良久·而南佑将军府,则是让人有些不明白··不过明白不明白都无所谓,现下三家人的打算都已经落空。
安平王爷竟然求得圣上下那样的圣旨,这说明安平王爷是认真的··不过,他们又岂会如此轻易放弃·只要那占着正妻之位的人死了,不就可以如愿了·沛宁侯神色- yin -沉的摸着脸上的淤青,低沉道:“小白眼狼,莫非忘记了是谁让你兄弟二人有如今的地位的。”
想到早朝时发生的事情,沛宁侯儒雅的面目便狰狞扭曲得可怕··南佑将军也不见得多好,因为双方都是武将,又非亲非故,两人上手几乎是毫无顾忌·若不是圣上大喝一声,南佑将军摸了摸疼痛难忍的左手,脸上露出一抹嗜血又贪婪的笑容。
楼安景与云牧远在茶韵楼坐了一上午,直到吃完午膳,失望的发现,竟然并无人来挑衅二人··楼安景表示不开心,这不科学·云牧远因他自断子嗣,难道那些士大夫不该站出来义正言辞的谴责他吗·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虽然有些人的言语不好听,但是人家只是表示他们完全不明白安平王爷那般权势的人,为何自愿守着一个男人·还有的表示他们很羡慕嫉妒恨。
楼安景抽搐着嘴角看了一眼,发现那些人貌似都是喜欢男人的人··不要问他怎么看出来的,他会说是一种同类人之间的感应吗·楼安景失望的拉着云牧远准备回去,他觉得今天没有收获没关系,云白烨跟苏良佑绝对不会这么放弃的。
另外,武安伯府这两日异常的安静,这让他有些在意··两人在路上走着,准备逛着回去,然后楼安景发现,有一位美貌的姑娘带着一双仇恨的眼睛看着他··楼安景无辜的眨眨眼,这人谁·“季双双”云牧远皱眉看着那个美貌的姑娘,并向楼安景说道:“这是军中季副将的独女。”
楼安景点点头,但是看向那个季双双的视线有些惊疑··季双双穿得不似一般大家小姐那般繁杂的服装,而是穿得很简洁,看起来很干练,再配上那副好相貌,简直是英姿飒爽。
如果那双眼睛不要太吓人的话··季双双大步走过来,见到云牧远,笑道:“双双见过将军·”·楼安景拉着云牧远后退了一步,眼睛上下扫了她一圈,感受着那若有似无的魔气,神色慢慢冷了下来。
这女人身上有魔气··第32章 博威侯府·楼安景是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魔气,心里兴奋的同时,又不禁蹙眉··这个女人是云牧远副将的女儿,也就是能经常接触到云牧远的人。
云牧远之前虽说是中毒,但只要任何一个有些修为的修真者都能看出来,那与其说是毒,还不如说是魔气··只不过下毒之人很谨慎,魔气是混合在毒内,让人骤然查看之下,只会以为是中毒。
他若不是仔细的查看过,怕也会如此认为··知道是魔气时,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云牧远身边之人,不过这毕竟是云牧远自己的事,他作为一个修真者,实在是不好干预这些凡人间的事。
只要不与自己牵扯太过,他是打算旁观的··云牧远作为王爷兼将军,这种事情肯定是能很好处理··云牧远醒了之后,一言一行表现的怀疑对象都是敌国之人,也就是北凉朝所为。
这种怀疑也是正确的,只是现在这个女人身上有魔气又是怎么回事是接触过有魔气之人,还是本身就是·楼安景握着云牧远的手,有些不确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世界的确是有修真者。
只不知对方到底是魔修还是仙修··能用魔气,但不代表对方就是魔修,仙修也是可以用有魔气的物品,这实在太简单了,他也能做到··不过,能用魔气来害凡人,对方的心术一定不正。
这种人,遇到就应该直接拍死··拍不死也要离得远远的才是··“先回去·”楼安景看了眼前这个双眼带着爱慕的女人一眼,便对云牧远传音说道。
云牧远捏了捏他的手,便对季双双道:“嗯,自去逛吧,本王先行回府·”说完便也不管季双双一脸的不舍,拉着楼安景便走了··感受着来自身后的灼热视线,楼安景摸了摸下巴,“这个女人经常出入军中”·“不,军中禁止女人出入。”
云牧远道:“随军家属一般居住在边关的城镇,不过季双双从小便热爱这些,因此总跟军中之人接触·偶尔练兵剿匪,其便会跟着·”·“季副将为人如何”楼安景又问道。
“小景是在怀疑什么”云牧远察觉他话中有话··“季双双身上有魔气,虽不太明显,但我确实感受到了·”楼安景传音道。
云牧远闻言蹙眉,“季副将为人耿直,刚正,不过,我会命人去查一查·”·楼安景点头,“嗯,查清楚才好·”至于怎么查,楼安景就不说了,这个云牧远肯定比他熟悉。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回到王府之后,两人便再没出去··云牧远将要做之事吩咐下去,便在楼安景的守护下继续引气入体··一连三天,两人过得都很平静。
云牧远一边整顿军中,回府之后便修炼··如此三天下来,云牧远总算是得到了金系灵气粒子的认同··感受到金系的灵气粒子犹如匹练般灌入自己的四肢百骸,云牧远舒服得想要呻|吟出声。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人舒服了··楼安景见他一脸的享受之色,便知云牧远终于能开始正式修炼了··看着桌上才画完的几张符箓,楼安景抿了抿唇··最近他总有些心浮气躁,打坐也不能静下心。
他以为是自己太过担心云牧远所致,只是越到后来,冥冥之中的感知告诉他,博威侯府之事应早了结,因果背太多,对修真之人并无好处··且,他总有一种感觉,若是不能尽早将博威侯府的因果了断,后面还会有大麻烦找上自己。
楼安景按了按太阳- xue -,决定明日就去博威侯府一趟··两天后他便要跟云牧远启程去边关,这一走也不知道要走多久··云牧远不愿纳妾的圣旨一下,如今他的王妃身份是稳稳当当的了。
不少人的心思也暂时歇了下来,不管那些人是真的放弃了也好,还是在打别的主意,反正这三天他过得很安静··博威侯府,博威侯或许野心不大,但是这具身体的哥哥,野心却是不小的。
若不然,也不会有原主被迫给云牧远冲喜一事出来··何况,他也不想博威侯府继续存在··不是想利用原主嫁给王爷一事保住博威侯府的爵位吗·你最在乎什么,我便破坏掉什么。
这就是他为原主所做的··至于他占了原主身体的这份血缘因果,早就已经决定还在楼安华身上··怎么说,楼安华也是跟原主有血缘关系,且是其兄长,因果还在其身上,也无错。
原主的亲哥跟亲娘,看在原主的份上,他不会对其怎么样,但他们也绝对不要想利用自己的身份得到任何好处··有野心,那就凭自己的本事去完成自己的野心··陪着云牧远修炼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楼安景便拉着云牧远说道:“今- ri -你是否还去军中”·“小景有事”云牧远给他把头发挽起,再插上一支翠绿色的簪子。
“再过两- ri -你我便要去边关,我想在走之前将博威侯府之事做个了断·”楼安景也没有隐瞒他··“好·”云牧远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也不问他要怎么做了断。
如此说好,两人便坐马车一路朝博威侯府走去··到了博威侯府,楼安景拉着云牧远直接走了进去,也不管门口两个护卫的献媚之色··今日休沐的博威侯在听到下人来报安平王爷与安平王妃来了时,脸上表情一时有些复杂。
不过却也快速的将自己整理了一番,便去了大厅··而此刻大厅内,楼安景与云牧远无视了一群博威侯府之人,直接坐在了主位··看着大厅内脸上神色不同的人,楼安景垂下眼,遮住眼里的嘲讽之色,嘴角弯起一道弧度。
等到博威侯来到大厅,便见府内不少人都聚集在大厅,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老臣见过王爷,王妃·”博威侯见到坐在主位的楼安景与云牧远,连忙躬身问好,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起吧·”云牧远淡声道:“本王今日不过是陪着王妃来府上·”·众人听了就明白了,王爷只是作陪的,是王妃有事回来··大家便又将视线移到楼安景身上,想知道这位侯府的庶子,今日的安平王妃回府是想做什么。
“再等等,人尚未到齐·”楼安景抬了抬眼,他本不想这般大张旗鼓的解决,不过他向来不擅长那些拐弯抹角的事情·何况他也不是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光明正大也无不可。
而且,他还想看看这些人精彩的表情··不多时,在外的楼安华与楼安明全都到了大厅,楼安景看了一眼,人都到齐了,便道:“身为博威侯府曾经的少爷,在下幸得王爷看中,有了今时之身份,但却也不能忘记侯府的教养之恩。
过得两日,本王妃便要与王爷一同去往边关,便想着回侯府一趟,将该做之事做完·”·楼安景神色温和,只是声音清清淡淡的不带一点感情,“圣上念恩,王爷心意,本王妃今日回府,有那么几件事要做。”
不给人询问的机会,楼安景道:“现下爹你贵为侯爷,想来也不需儿子做其他,大哥已是户部侍郎,想来也是用不着小弟了·至于二哥·”楼安景抬眼轻笑一声。
厅内众人神色紧张,有些想明白什么的,脸色- yin -沉得难看,楼安明便是其一··“唔,本王妃听说苑马寺少卿不日将升调,本王妃徇私了一回,央王爷要了这职位,任职圣旨,明日应就会到。”
楼安景说完这话,笑看向楼安明大便一样的脸色··苑马寺少卿虽然也是正四品的官职,但他知道,楼安明绝对不会喜欢这个官职·但是那又怎么样他就是故意的,不是有野心么·人家齐天大圣都能做养马的,想来他这个好哥哥做一下也没什么的。
有本事,就自己从苑马寺找机会另调··反正,弼马温这种恶趣味的笑点,他自己体会到了··“三哥,小弟一直不知你有何想做之事,若是有,不妨今日告诉小弟,若是小弟能做到,定会尽力。
不然,若是错过今日,小弟的归期,便不知是何时了·”楼安景神色温和的看向一直脸上带笑的楼安华··楼安华神色微怔,半晌才道:“若是四弟不嫌弃,便让三哥跟着一起去边关吧。”
楼安景一愣,着实有些惊讶··楼安华给他的感觉就是一名胸无大志的少爷,喜欢书画,在他看来,这人应该会想去翰林院这样的地方任职,只是没想到这人会想跟着他去边关。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三哥可要想清楚了,若是跟着我与王爷去往边关,便不会有现下这般舒适的日子,若是边关有战事,三哥是必定也要跟着上战场的·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三哥,你可是想清楚了”楼安景看着他,希望这位他有好感的兄长能多想想。
要知道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那真的是在拿命去拼··他觉得楼安华完全没有必要选择这样一条路,他可以给他另外安排更为轻松的官职··楼安华笑道:“小景无需再劝,三哥已想清楚。”
见他神色坚定,楼安景便点头道:“如此,三哥便在这两日将该安排之事安排一下,后日来王府,到时与我和王爷一起启程·”·说到这里,博威侯府之事基本上也算是差不多了,本来博威侯府也没别的,将他嫁给云牧远,最主要的就是想保住爵位,若是他王妃的身份稳当,还能借着他王妃的身份做些别的。
今日他回来,最主要的也是要断了这两条路··楼安景又道:“本王妃虽贵为安平王府的王妃,却无法干涉太多,望爹与诸位恪守本分,若是借着本王妃之身份做那仗势欺人或是旁的事,安平王府是绝不会为虎作伥的。”
说完,楼安景便拉着云牧远起身出了博威侯府··至于大厅里那些人的脸色,他可不会去管··反正他的态度已经表明··“君墨,我这里有一瓶调养身体的丹药,你进宫给皇兄,并向他要下苑马寺少卿一职,另外,你与皇兄说,皇兄对博威侯府有任何想做之事,都无需顾忌我。
比如降爵之事,一切按祖制来便是·”·楼安景将炼制好的养身丹递给云牧远,虽暂时无法让云牧翰跟着修真,但是让其身体健康还是可以的··至于太后·一天到晚那么- cao -闲心,想来身体一定很好,要知道,是药三分毒,丹药吃多了,也是会不好的,所以,这丹药,想来太后也是不需要的。
他可是为了她好··云牧远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对他的那些小心思一笑置之·“好,那你便自行回府,我现下便进宫·”·“嗯,早些回府。”
楼安景亲了亲他,便上了马车··目送马车走了,云牧远才翻身上了赵嵩牵来的马··坐在回王府的马车上,楼安景一身轻松,感觉心境都升华了不少。
原本他是计划着慢慢看博威侯府求而不得的表情的,不过现下决定跟着云牧远去边关,那博威侯府的事情便不能拖了··谁知道在他走之后,这些人会不会借着他的名头做些别的什么事。
而且,今天那些人的表情不也很好么·只是,在降爵之事下来之后,那些人精彩的表情他看不见了,略有点遗憾··之后博威侯府再有些什么事,他便无需在意了。
到时只需在原主的亲娘跟亲爹有- xing -命之忧之时,保其一命,他便与博威侯府彻底没了任何牵扯··至于所谓的血缘,这在修真之人眼里,根本无足轻重·第33章 双双作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了却了博威侯府因果的关系,楼安景觉得他现在心境平和,那隐约当中的感知也消失无踪了。
前几天的心烦气躁就好像是幻觉一般··楼安景笑了笑便准备下马车,却发现空间戒指里某样东西有了动静··监听器竟然有动静了·楼安景脸上的笑意加深,并出声示意外面的青竹稍等。
将监听器拿出来并戴好,楼安景才意识到这是苏国公府的监听器,不禁眨了眨眼,那么多天都没有动静,竟然今天有动静了··说不出心里是兴奋还是好奇,楼安景听着耳麦里传来的话,笑眯了一双眼睛,只是脸上怎么看,怎么布满寒霜。
而此时被监听的苏国公府,苏国公爷的书房内··国公爷此刻正满脸怒气的看着眼前执迷不悟的得意孙儿,“明修,你为何如此不顾国公府,圣上如今已下旨,言明了安平王爷今生不纳妾不立侧妃,亦不传承子嗣,你为何执迷不悟你若是喜好男儿,祖父亦答应了你,只要你到时有了子嗣,祖父便不管你与谁在一起。
可这人一定不会是安平王爷·”·圣上既然下旨,那便是得了安平王爷的应允,更是说明此事应是安平王爷主动提及·即是安平王爷提及,那便再无别的可能。
“祖父,孙儿与君墨自小相伴,孙儿亦是早在知事起,便明了自己心仪君墨,若不是当初顾念国公府,爹娘相逼,孙儿早便应了圣上,下嫁君墨·”苏良佑满脸难过,当初他就是太顾念国公府,才答应爹娘,应了祖父的请求,拒了圣上。
可现下他后悔了,他不甘心··自他七岁被选为君墨的伴读起,便决定了一生都要与君墨相伴··君墨本该是他的,就因为他一念之差,便将君墨推给了别人。
不纳妾不立侧妃又如何·只要楼四死了,今后伴在君墨身边之人便是他苏良佑··“明修,你说这话,是想气死祖父吗你当真是当局者迷,若是安平王爷对你哪怕有一点情谊,祖父又岂会在当初让你将亲事拒之门外你为何看不清安平王爷他对你不过是玩伴情谊,你俩之间若当真有情谊,在那次事件之后,安平王爷亦不会与你再有半丝可能。
祖父绝不会答应你要做之事,别说那楼安景对皇家对安平王爷有救命之恩,哪怕对方仍是博威侯府之庶子楼四,也绝不是你该去动旁的心思之人·”·国公爷沉着脸色看着面前的孙儿,博威侯府哪怕即将要降爵,那也不代表人侯府的庶子可以任人打主意。
苏良佑却是半句话也不曾听进,“祖父,孙儿今日不是与你相商,只是告诉你我即将要做之事·楼四不死,我与君墨便当真无半点可能·祖父放心,孙儿所做之事与国公府无半点关系,全是孙儿一人所为。
若是事迹败露,孙儿自会一力承担·”·说完,苏良佑便双膝一跪,恭恭敬敬给苏国公爷磕了三个响头,便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只要楼四死了,君墨便是他的。
“碰”的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从耳麦里响起,之后便是一声粗喘,再是一声叹息,然后便再无声音传过来··楼安景摘了耳麦,脸上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就说苏良佑怎么这几天这么安静,原来是在这里准备杀招想要搞死他·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信心能将他弄死·摸着下巴,楼安景露出一个冷冷的笑来,送上门来作死的,要是不往死里弄都对不起他。
将监听器收好,楼安景便整了整衣摆下了马车,一边吩咐道:“青竹去将云管家叫来大厅·”·“是,少爷·”青竹得了嘱咐,立马小跑着去找云管家了。
楼安景则在其后慢慢往里走,苏良佑已经有行动了,就是不知是打算如何做·毒杀暗杀·不知云白烨又打算何时行动,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去那人身边安装个监听器。
·到了大厅,云管家已恭敬站在厅中等候着··“见过楼公子·”云管家一见楼安景进来,便恭敬的弯了弯腰··楼安景看着云管家,笑道:“云管家,今日我将你找来,是有事与你说。”
“楼公子请吩咐·”·“再得两日,我与王爷便要启程去往边关,此去,归期不定,王府内之事还得有劳云管家·”说着,楼安景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来,“云管家将这拿去,其上所涉及之人,尽皆逐出王府,另外,我用朱砂墨所写之人,杀了罢。”
说到后面的时候,楼安景脸上的神色有些泛冷··给云管家的纸上面,都是他这一段时间进到王府之后灵识所观察到有异心之人,其中有两人更是在他与云牧远的吃食上动过手脚,若不是他不是常人,怕早就中招。
这样的人,在他与云牧远尚在王府之时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担心那些人能有什么后招对付他··不过他跟云牧远要去边关了,那些人就没必要再继续留着了··“之后王府,在我与王爷尚未归来之时,无论是宫里要往府内添人,还是旁的人,都一概拒绝。”
想了想,楼安景又添了句··他可担心那位太后以往王府添仆人的名义,给塞进来几个如花美眷··到时候他跟云牧远从边关回来,不得心塞死·将纸展开一看,云管家便沉下了脸色,“老奴立马去办。”
“去吧·”吩咐完这件事,楼安景便起身回了居住的小院,他得去多画些符箓,还有阵法之类的保命东西··这一路去边关,绝对不会平静顺风的。
想着那个带着魔气的季双双,楼安景准备等云牧远回来之后好好问问事情查得怎么样了·而被楼安景惦记着的季双双,此刻正一脸戒备之色的看着眼前一身白袍的男人,“你几次三番找本姑娘到底所谓何事”·白袍男人一脸的仙风道骨,俊朗的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和煦笑容,“季姑娘无需防备在下,在下来找季姑娘,不过是想达成季姑娘的愿望,仅此而已。”
季双双仍是一脸防备,闻言蹙眉,“本姑娘并无甚愿望需达成,这位公子还是请从本姑娘的闺房内离开·”·即使她真有愿望需达成,亦与此人无甚干系。
若当真是好男儿,岂会随意进出尚未出阁的小姐闺房··何况此人还几次三番出现于她之视线内··“季姑娘为何不听听在下未尽之言”白袍男人一脸的怡然,并未对她逐客的话产生任何不悦,就连眉毛都未动一下。
“季姑娘听完在下所言,兴许会改变想法·”·季双双见这人一副不说完话便不走的神色,皱了皱眉,“那你尽快说·”眼内却是有狐疑之色。
白袍男人笑道:“如此,季姑娘可要听仔细了·”见她虽神色戒备,却是一副认真听的样子,白袍男人眼内快速的闪过一抹嘲讽之色,“在下知晓季姑娘心内有一心仪之人,只是现下却是求而不得。
而在下,与其身边之人有些过节·若是季姑娘愿意,在下这里有一药丸,只要季姑娘给其身边那人吃下,余下之事,便无需季姑娘再做·”·季双双听得前面一句,脸色绯红,再听到后面,脸现犹豫,听完,心内几番思量,有了决定,只是还是问道:“你所说可为真只需我将药丸让其吃下,其余之事无需我多做另外,是否会危及那人若是会危及那人,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白袍男人一脸的真诚,正色道:“季姑娘只需如我所说便好,定不会危及你心中所思之人·”·“我答应·”季双双点头,眼里闪过一抹坚定之色。
白袍男人朗笑道:“如此,在下便在此先预祝你我二人皆能如愿·”说完,白袍男人拿出一白瓷瓶放在桌上,“此瓶内便是药丸,季姑娘无需担心其他,此药丸遇水则化,无色无味。”
听完男人这话,季双双心内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不然若是被人怀疑到她身上,以将军之- xing -情,定会将她处死,哪怕是爹爹亦不能救她··在白袍男人找上季双双之时,楼安景正在卧房内凝神静气的画着符箓。
前两天,心气不静,十张符箓,总要废掉六七张,实在让他心疼得很··要知道这些符纸可都是他早前在交易器里跟那个修真界的人换的,平常的符纸虽然也能用来制作符箓,但效果却要大打折扣。
这些跟人换来的符纸,全都是有灵力的··今天状态好,一连五张符箓下来,竟然全都成了,简直不能更好了··只是在楼安景正在收尾第六张符纸之时,心里一跳,平静的心境蓦然波动,手一抖,“噗”的一声,正在制作的第六张符纸立马燃了起来,顷刻间便化作灰烬。
楼安景蹙眉看着桌上的一团灰烬,左手按住方才急速跳动的心脏,有与自己相关之事将要发生,且还是对他- xing -命有威胁之事··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修真之人,求长生,修本心,重因果。
自然,在某些时候,冥冥之中也会有某些感应··事件轻些的,或者只是扰乱自己的心绪,让自己无法安静修炼··就好像博威侯府的事情,他虽然不知道要是自己不处理博威侯府的事情,会有什么大麻烦等着自己,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而有些能危及自己- xing -命的事情,便会有更加强烈的感应··就好似方才突然之间心脏急速跳动··楼安景退后一步在椅子上坐下,有些拿不定危险出在什么地方,或是危险来自于谁。
若是苏良佑的话,那在他听到那段对话的时候,便就已经会有所感应··过了这么几个时辰才有感应,显然危险并不是苏良佑带来的··那是谁·云白烨·目前为止,云白烨还没有任何动静,这一点也不正常。
武安侯府那个游医·楼安景撑着下巴,毫无焦点的看着前方··还是说,是带着魔气的季双双·右手无意识的在扶手上摩挲了一下,楼安景决定在启程之前尽量多的制作符箓跟保命的阵法,然后再去交易器里换点别的东西。
不管是谁想要他的命,他都绝对能叫那人有来无回··在这么多保命手段的前提下,他要是还将小命给丢了,那他干脆做鬼算了··第34章 启程·云牧远从宫里回来时,在两人的卧房里见到的就是楼安景有些出神的样子,心下微紧,连忙上前将人抱进怀里,“小景,出何事了”·那样冰冷而带着些迷茫的神色,他从未在小景身上见到过。
“你回来了,皇兄可应下了·”楼安景在云牧远进屋时,便已经察觉到了,只是他在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因此没有在第一时间跟他说话··云牧远将他头发往边上拂了一下,“皇兄应下了。”
楼安景点点头,才回答他开始的问题,“唔,我方才感觉到有危及我- xing -命之事将要发生·”他没想过要隐瞒下这件事,怎么说云牧远也是他男人,且对方也不是个弱鸡,好歹又是王爷又是将军的,就算想要他命的人可能很凶残,只要是人就会有破绽。
云牧远气息瞬间凛冽,半晌才低沉着嗓音道:“小景之后莫要离我太远·”对小景来说都是危及- xing -命之事,怕是他不能对付之人··可那又如何·只要小景在他身边,就算他对付不了那人,至少也能为小景做些别的。
楼安景笑着点头应下,转而问起另一件事,“季双双那边可有消息”·“影卫传来消息,说总能感觉到季双双身边有人出现,但他们却总也不能查到对方是何人。”
云牧远听到这消息时,也是皱眉··楼安景有些了然的点头,“对方若不是实力太高,便就是与你我一般,同为修真者·”·“嗯。”
云牧远也知道这点,只是对方还是让他很在意··“还有一件事要与你说·”楼安景又想起苏良佑的事情,道:“可还记得早前你我在苏国公府放下的那东西”·“记得,是监听器”云牧远点点头,他对那东西的作用很是喜欢。
“可是国公府有动静了”·“对·”楼安景半转过身看着他,“苏良佑大概会在你我去边关的路途中对我出手·”·云牧远闻言微微垂下眼睑与他对视,温和道:“小景无需担心。”
楼安景耸耸肩,从他怀里站了起来,苏良佑他并不多在意,“这几张符箓你且收好,这两- ri -你安心修炼,军中之事想来你亦安排妥当,我这两日会多做些符箓。”
将桌上做好的几张符箓递给云牧远,楼安景道:“我不会占卜之术,目前也只因着修真之人那玄之又玄的感应,对关于己身之事有所感应·暗中之人尚未查明,君墨你的安危也定要重视。
若是我并无猜错,君墨身边当有女干细才是·”·虽然这对云牧远来说可能有点不能接受,但怎么说云牧远也是从宫斗走到现今这地位的·对于这些事情应该也很能看得清,他也就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想来云牧远自己应该也有过这样的怀疑,只是不太愿意去相信而已··据他所知,能近他身之人,尽皆是从他入军中之时,便已跟在身边,算起来,大家朝夕相处已有七年。
七年的同甘共苦,七年的征战沙场,七年的- xing -命相交,那份感情,自是更加深厚··这也是楼安景并没有在一开始便说出来的原因,只是现在他也有点自顾不暇,云牧远就得自己对自己多一分认真才行。
云牧远沉默了一瞬,方才压抑着嗓音道:“我知·”·在他中毒之初,他便已有此怀疑··只是,他并不愿相信··可现实便是现实,不愿相信又如何·楼安景也没去安慰他,作为一个王爷,云牧远从小到大不可能没有经历过这些,与其去安慰,他还不如多做些符箓。
将符箓收进怀里,云牧远有些冷的神色也恢复了惯有的温和,“小景,这两日我便打坐修炼,你若是有事,便吩咐云管家与赵嵩·”·“嗯,我会的,你自去修炼便是。”
楼安景见他一副这两天就在修炼当中度过的神情,笑了笑,“虽说提升实力很重要,不过,我亦希望你谨记,欲速则不达·修真更是如此,稍有不慎,便会被心魔入侵,我之事,君墨无需担心,我尚有许多事未做完,在此之前,定会好好保护自己。
君墨应当未忘记,我手中可还有交易器在手·”·虽然交易器有限制,不允许与宿主当前所处世界超规制的东西出现··可不允许,并不代表不能交易不是吗·这个规定不过是不想因为宿主滥用交易器导致所处的世界出现不可控的事情。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只要不将那些东西大规模使用,仅用在自己身上,有何不可·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在楼安景一边制作符箓,一边在交易器上交易一些热武器的时候,时间便也就到了两人启程去边关的日子。
在昨天,楼安华便只身来到了王府,身上除了一个简单的包袱,再无其他··楼安景并未多说其他,亲自将他安排住下,便又去忙自己的了··卯时正,楼安景便自打坐中睁开了眼睛,而他身边的云牧远,与他几乎同时自打坐当中醒过来。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笑着起身,精神饱满的洗漱··楼安景一身白色暗花锦袍,外罩一件同色纱衣·看似普通的锦袍,却偶尔能让人看见其上有流光闪过。
即便是头顶的白玉簪,也好像有灵气环绕··云牧远则是一身将军铠甲,腰佩乌玄剑,温和的气质不在,整个人给人一种肃杀的冷冽气息··云牧远拉着楼安景的手,一同往王府外走去。
两人会先在城门外接受皇帝的旨意,之后便一同去城外三十里外的大军驻扎之地,待到辰时正,大军开拔,奔赴边关··一个时辰之后,天色泛白,晨光初绽··楼安景与青竹同坐在马车内,随着马车缓缓启动,万人大军正式开拔。
通过敞开的马车窗户往外看,马车两边均是军容整齐严肃的骑兵,神骏的战马,一脸肃杀之色的兵士,整齐而坚定的马蹄声,无不让楼安景感觉到热血沸腾··边上的青竹也是小脸泛红,双眼睁得大大的,“少爷,我们这就要去边关了”·“嗯。”
楼安景笑看了他一眼,青竹与他年龄相仿,第一次出远门就是这般远,激动也很正常,何况,他自己不也是很激动么··“那少爷,日后,我亦要上战场杀敌”青竹转头,神情有些兴奋的看着楼安景。
楼安景摇头,“你跟在少爷我身边侍候便是,战场杀敌那是他们该做的事·”说到他们,楼安景眼睛已经看向窗外··倒不是他觉得这些保家卫国的事与他们无关,只是青竹从小侍候在他身边,除了端茶倒水,日常起居,别说杀敌了,他连鸡都没杀过。
·真要他去了战场,绝对是给人家送人头的份··青竹有些失望,不过也仅此而已,他自己最清楚自己的斤两··九月中旬,气温回暖,阳光也随着时间的往后移,慢慢的炙热了起来。
到正午之时,已有些热··楼安景坐在马车内到不觉得,加上他本身就是火灵根,对热的承受力要更高一些··大军停了下来,楼安景也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此处地势平坦,周围视野开阔,稍远处,还有一条河流,左侧,一小片树林··楼安景左右看了看,便点点头,想来云牧远是特意选的这么一个地方下令休息的··“少爷,你快看。”
青竹的声音响起,带着些不高兴··“怎么”楼安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便见季双双一身骑装,手执马鞭,一头黑发高高的束在头顶,颇有些巾帼之风。
看到季双双,楼安景微眯了眯眼,尤其是见到其人围着他家王爷巧笑倩兮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蓦然转冷··青竹愤愤道:“那个季副将的女儿,简直可恶·”明明王爷已是他家少爷一人的,这个女人竟还如此不知廉耻的对王爷献殷勤。
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如此,如此行为简直是不要脸··楼安景理了理衣袖,淡声道:“青竹离那季双双远着些·”·那个季双双一看就是个刁蛮任- xing -的,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尚且如此明目张胆行事,就知此女- xing -情。
青竹虽会些防身功夫,却绝不会是这个季双双的对手,到时反倒是送上门去给人打脸··“季姑娘,若是无事,离着本王远些,若是再随意出现在本王身边,本王便命人将你送回霄云城。”
云牧远冷着脸看着缠在他身边的季双双,一点也没有要顾忌一边季副将的脸面的意思··既然当父亲的都尚且不阻止自己女儿如此行为,他又何必给脸·云牧远想到影卫传来的消息,微微垂下眼睑,遮住了内里的寒光。
在其身边的几位军中将领闻言,表情各异··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满脸嘲讽,有的面露不赞同,还有的脸色黑沉··不用说,脸色黑沉的,是季副将无疑。
被顶头将军如此当众打脸,季副将此刻心里愤怒不已,面上却也只是稍微难看了一瞬,便露出一副无奈之色,抱拳道:“将军恕罪,小女被末将实在是惯坏了·”说完便转头瞪向一脸泫然欲泣的女儿,“双双,还不赶紧去休息。”
“爹·”季双双委屈的看向自己爹··“还不去·”季副将脸色一沉,季双双见自己爹如此神色,即便不愿,也只得神色不甘的转身离开。
转身时,还不忘往楼安景这边瞪了一眼··楼安景看见了,也不过是冷冷一笑·父女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眯眼看向云牧远的方向,楼安景的视线一一扫过几位军中将领,尤其是在季副将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两天虽未查到季双双身边那出现之人是谁,楼安景却知道,对方绝对不会是跟季双双相熟,那人藏头露尾,想来也不是做什么好事··待到云牧远将一切事宜安排妥当,这才来到楼安景身边,见他神色尚好,心下微松,“小景可还习惯马车”·“还好。”
楼安景笑着点头,“下个城镇是哪里”·“百石城,今夜大军将在百石城外驻扎一晚,明日辰时再启程·”云牧远递给他一块烤肉,“小景若是坐马车无聊了,便出来与我骑马,今日天气适宜。”
“嗯·”楼安景看了看另一边,低声道:“季双双身上魔气又浓了些,你多注意·”·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我会。”
云牧远看着他,嘱咐道:“你亦多加小心,这段路上,要路过好几处险地·”若是苏良佑想要对小景出手,不是选在夜深人静之时,便会选在去边关的这路上的几处天险之地。
虽说他已打定主意要时刻关注小景,可百密终有一疏,敌在暗,他们在明,多加小心总是无错··第35章 双手沾血·总是坐在马车内的确是无聊, 不过因着暗处还有身份不明的敌人在,楼安景也没办法更没心情让自己去放松。
中午简单的吃过饭,大军便再次开拔··而楼安景则在马车内打坐修炼, 这样不仅打发了无聊的时间, 还让自己不用去在意这种颠簸得让人想吐的交通工具··直到天黑,万人大军才到了百石城城外。
天上星子闪烁着淡淡的星辉, 月光清冷, 月辉却挥洒在整个大地·即使星夜赶路, 也无需担心看不见路··楼安景是被云牧远给叫醒的·“怎么”·“小景, 下来坐坐, 已经到百石城外了。”
云牧远拉着他的手,“小景可还习惯若是不习惯,晚点我便带你去城内休息·”·“不用了·”借着云牧远的手,楼安景精神抖擞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这里便好。”
云牧远作为将领,是不好这样陪着他单独去城内的··何况他也不是什么娇娇花,修真之人,到哪里不是打坐修炼··“下午影卫传来消息, 苏国公向圣上称病抱恙, 需得在家休息几日, 之后国公府便闭门谢客, 霄云城内一时之间传言国公爷怕是病入膏肓。”
云牧远一边握着他的手,一边跟他说着下午收到的消息··“不稀奇,苏良佑一意孤行, 无论他的计划是成功亦或是失败,国公府都无可能摘出·苏良佑虽想事后若是被发现,便一力承担,国公爷又怎会如此认为”楼安景笑了笑,“现下这般做,不过是做给外人看,以期事后国公府能少受些牵连。”
云牧远自也是明白内里的弯弯绕绕,“话虽如此,苏良佑此次却是行事相当小心,到如今影卫都未能发现其行踪·”这才是他比较担心的··他们虽然是万人大军,可他却不能让这些将要去边关征战的将士因他私人恩怨,而折在半途。
“我已将暗卫影卫尽皆遣出,命他们一路仔细查探,若是发现任何不妥,无需回禀,就地格杀·”说到这里,云牧远的气息冰冷中透着深深的杀意··既然敢在大道上埋伏,无论是匪寇亦或是其他,绝非是好人便是。
如此,杀了也便杀了,此举还能为路过之行商与百姓做些好事··“也好,我给你的法衣你不要脱下便是,还有给你的丹药,你亦要随身携带,季副将一看就已生异心,季双双也尚不明她有何行动。”
楼安景灵识扫过他身上,在铠甲内发现了法衣的灵力波动,便放心了不少··早两天他便在交易器上买了四件法衣,虽说品级不高,但对付金丹期以下的修真者是绝无任何问题。
就不用说普通人的刀剑攻击了··他现在最担心的便是对方用毒··他与云牧远可不是什么百毒不侵的体质,就算是身上有解毒丹,那也不能解天下众毒··“小景无需挂心于我。”
云牧远将他手握得紧紧的,感受着掌心较之他更细腻温热的触感,声音轻柔道:“小景安好我便安好·”·只要小景将自己保护好,他便无惧其他。
听到这句话,楼安景心神荡了一下,半晌才叹了口气,“你实力比我低,虽说危机不明,可我准备充分,以有心算无心,对方又岂能如愿”·那种冥冥之中对危机的感应,早在这两日他越来越充分的准备下,便已消失。
对方如何会想到他手上会有交易器这种逆天的存在·交易器在手,一切皆有可能··以他如今的实力,哪怕是这个世界所谓的顶尖武林高手,他也不惧,更别说尚且将其放在眼里,·况且他现在准备充分,只要不是金丹期以上的修真者,他保命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遇到同等级的修真者,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就算是遇到结丹期修真者,他也有一拼之力··“话虽如此,万事小心无大错·”云牧远看着在火光下神色恬淡的人,神色也柔和了不少,“小景无需担心季双双,我会命人看着她,必不会让其近你身。”
既然已经确定季副将有异心,那自然是将父女两个都放在身边看着才好··“嗯·”楼安景看着火堆上的烤肉,“烤好了·”·云牧远给他片成薄片放到一边干净的树叶上才递给他。
用过一顿简单的晚膳,云牧远再去安排了一下晚上值夜防卫之事,便回到了马车上,与楼安景一起打坐修炼··季双双在一边双眼恨恨的盯着马车的方向,一张脸上,哪里还有所谓的巾帼之色,早已被嫉妒扭曲。
将军那般身份之人,身边又岂能站着的是一个不会生孩子的男人··她第一次见到将军时,便已倾慕于将军,亦早已打算,哪怕是为妾侍一流,她亦要站在将军身侧,为其生儿育女。
而现下,她就连与将军多说几句话都尚且不能··季双双低下头,右手小心的摸了摸袖兜内的瓷瓶··入夜时分,楼安景自打坐中蓦然睁开眼睛,头也瞬间侧向右侧,一双黑眸仿若装着星空般,“在马车内呆着。”
说完,楼安景便出了马车··此时除了巡逻的军士,其余人早已睡下··几座临时搭建的帐篷也是漆黑一片,整个营地,除了那些尚燃烧着的篝火,便只余天上星子闪烁。
楼安景甩手给马车贴上一张上品防御符,便飞身窜进了一侧的树林··树林里寂静无声,就连虫鸣亦不能听见,楼安景左手握着一张防御符,右手执一柄暗红色的灵剑。
双眼紧盯着前方,嘴角挂着一道小小的弧度,灵识毫不客气的向对方横扫过去··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不曾想,在此凡人界尚能见到除我们之外的道友。”
一道男声响起,在月辉也不能透进来的树林里,男人怡然从暗处走出··“不知道友深夜相扰,所为何事”楼安景看着对方,确认对方等级与他一般,同是筑基期。
“楼道友无需如此戒备,在下不过是偶然听得你之事,一时好奇,想要确认你是否也同为修真者,仅此而已·”男人面貌俊美,一双桃花眼上挑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哦”楼安景脸带嘲讽之色,“即使好奇确认,不知道友在此布下困阵,又是为何莫不是道友一时闲来无事,想在此处练习阵法”·“楼道友怎会如此以为。”
男人毫无被人拆穿的尴尬,笑得依然如沐春风,万分勾人,“在下不过是想与楼道友多交流几句,如此,不也是担心楼道友心生不耐,甩袖而去·”·“是吗”楼安景笑道:“看来道友对在下甚是了解。”
“尚可·”男人往前迈了一步,楼安景便感觉困阵又有了新的变化,双眼冷了下来,就连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就在对方再次开口之时,楼安景突然全身灵力爆发,剑身也突然炙热如火,泛着如烈焰般的光芒。
男人没想到楼安景会突然攻击,一时有些手忙脚乱·不过也只几招,男人便应对自如··土灵根·在男人动手的瞬间,楼安景便知道了对方的灵根属- xing -。
难怪要选在小树林动手··“灵器”男人双眼放光的看着楼安景手上的灵剑,惊呼过后,便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你竟然有灵器·”男人嫉妒得要死,他如今已筑基期,手中也不过是一双法器手套,这还是他因着是单灵根,师父赐予的··可对方一个无门无派,也无师承的普通修真者,竟然手中的法宝等级比他好,灵器,他的师父,也不过是一把灵器而已。
楼安景挑眉,出手的动作更快··小树林也不知被男人还布下了什么阵法,两人的打斗,竟然一点也没影响到外面驻扎的大军不说,就连小树林也未被两人如此的法力给破坏一丝一毫。
男人出手的动作也更加快狠,地刺,流沙,土墙,土锥,轮番上阵··楼安景万分庆幸自己这两天准备充分,身上更是穿上了黄级上品的防御法衣·对方很多他无法挡住的攻击尽皆被法衣给挡住,不然他现下怕是已经身上有伤了。
还是战斗经验太少了··从拿到交易器,换到修真功法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修真者战斗··若不是对方看起来也无甚战斗经验,两人又都是筑基期,且他手中拿的是下品灵器,不然他还不是对方的对手。
两人几番激烈法力比拼,楼安景觉得丹田内的灵力在飞速消耗,不得不给自己丢了一颗补灵丹··而对方也是同样动作,更是发动了困阵,逼得楼安景不得不小心动作。
“你身上穿的是法衣”打斗了半天,男人才发现到这样一个让他更加嫉妒的事实··他身上穿的只是普通的衣服··楼安景连话都懒得回,男人被刺激得双眸血红,整个人都要被嫉妒给淹没了。
楼安景无语了一下,他觉得,他要是再拿出个什么好东西来,对方估计就要被他刺激得直接疯魔··这人得是多小心眼··当然,楼安景这也不过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在没有对比的情况下,男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嫉妒之心··要知道,在这个全都是凡人的星球,能有机缘修真就已经是得天之幸,而他手中还有一双上品法器手套,这在其余人眼里,就已经是相当好的法宝了。
可突然间,让他发现还有人比他手中的法宝品级更好,且对方与他同样是筑基期的修真者,这么一对比,自然就心生嫉妒··不过,对方嫉妒不嫉妒,这对楼安景来说都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先将对方给弄死,然后他好破阵出去··他已经出来一会儿了,刚才出来时,云牧远那无奈又沉沉的脸色,让他有些不放心··两人又互相缠斗了一会儿,蓦然,细碎的脚步声靠近,因为来人的气息夹杂着杀气,楼安景想也不想的便一道剑气甩向了身后。
“啊”一声惨叫,然后便是“嘭”的一声,什么物体倒地的声音··听到熟悉的女声,虽然叫得惨了点,楼安景还是第一时间听出,对方是季双双。
即使认出对方,楼安景也没有半点怜悯之色··若不是心怀不轨,又何必半夜跟踪他,若是不跟踪他,并打算在他身后偷袭,他又岂会要了她的命·完全是咎由自取。
楼安景极力忽略掉第一次杀人的不适,专心与男人战斗··第36章 自责·季双双如何也想不到, 自己竟会死,且还是被那个她嫉妒得准备弄死的楼安景给一剑杀死。
她不过是因着白日里的事,心气不顺, 情绪起伏, 导致即使入夜了,也无法安睡, 便独身一人在帐篷的背光处坐着想事情··那个白袍男人给她的瓷瓶, 她有打开看过, 里面一颗莹白如玉的丹药。
她亦有闻过, 丹药竟真的无任何味道··这让她心安的同时, 又对那个白袍男人很是警惕··在得到丹药的这几日里,她的心情总是莫名的起伏不定··一开始的大脑发热过后,待到头脑冷静,她便察觉这事不妥。
先不说将军对楼安景是如何的保护周全,而她,要如何接近楼安景又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丹药下到楼安景的吃食里·若是楼安景真的出事,她又要如何不被怀疑·这些问题让她的大脑一刻也无法安静下来。
她这才发现,是她将事情想得太过于简单··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那个楼安景, 并不如传言当中那般温和, 就她今日的观察, 其人与将军- xing -情相仿, 看着温和好亲近,其实对谁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她虽还是想让楼安景死,却不得不重新考虑该如何行事, 才不会被人起疑··只是楼安景几乎一整日都在马车内,哪怕是午膳与晚膳,也是与将军在一处,她并无半点下手的机会。
看着月光,季双双嫉妒的同时,又很是羡慕楼安景能正大光明的站在将军身侧·可越是羡慕对方,她便越是想要对方离得将军远远的,最好是永远消失··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休息。
这一路去往边关,她不知是否能找到机会将楼安景弄死··就在她不得其法之时,竟然见到楼安景独自一人往小树林而去·这让她惊讶的同时,又感到惊喜。
听说楼安景乃是一介书生,并不会任何防身之术,如此,她是否等来了机会·在楼安景的身影消失在小树林之后,她才跟上去··只是,小树林好似有古怪,她总也走不过去。
就在她心内焦急之时,却见到了楼安景与一个男人打斗的场景,这让她吃惊极了··不是说楼安景不会武功吗为何现下却是能与人打斗且两人的打斗让她震惊得颤抖。
这哪里是武功,这分明是仙家法术··只是,在见到楼安景背对她的身影时,季双双便再也顾不得其他··这是一个机会·只是,尚未等她将剑刺入背对她的楼安景身上,她却蓦然觉得胸口一痛,太过于痛苦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叫出声。
之后,令她恐惧的是,她的意识在慢慢的消失,当最后一点意识消失时,她只来得及看见那个她以为是文弱书生的楼安景将另一个男人打伤··季双双的生死,对于楼安景来说不过是一个插曲。
因此在他极力忽视了第一次杀人带来的心理不适之后,便将那种莫名而起的情绪发泄在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他也不再一味的只用灵力比拼,而是不停向对方扔符箓。
什么爆裂符、定身符、火烈符、冰刃符等等··这些虽都是最低级的符箓之术,可谁也经不起它数量多··这些符制作起来很简单,至少对于现在的楼安景来说,且他还在交易器上跟人换了不少。
因此现在用起来一点也不觉得心疼··男人一时之间显得左支右拙,终于在灵力不济时,被楼安景一剑给刺伤··男人闷哼一声,立马退出了困阵··楼安景站在原地半晌,这才暴力破了阵法走出去。
在路过季双双已无生命气息的尸体时,楼安景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回到马车上时,营地里,除了云牧远知道楼安景出去过,便没有任何人知道··巡逻的士兵也只见到楼安景下了马车,之后便再没有人见到过其人。
大半夜的要出去,楼安景自然也不会让太多人看见··因此在下了马车之后,便趁巡逻的士兵不注意之时,才闪身去了小树林··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季双双那个时候竟然没有睡觉,还跟着他去了小树林。
楼安景看着闭眼好似在打坐,但实是在极力忍耐着情绪的云牧远时,便整个人放松,撞进了他的怀里,“君墨,我杀了季双双·”·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的心在发抖,手也在发抖。
路过季双双的尸体时,他不是不屑看,而是不敢看··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这让他心理有一种极度的恐慌··云牧远闻言心里一紧,立马抛开了自己的情绪,将怀里的楼安景搂得紧紧的,并道:“杀了便杀了,就算小景你不杀,迟早我也会将之杀了。”
“我在跟另一个修真者打斗,季双双就那么带着杀气的出现在我背后,我,我便一剑将其杀死了·”楼安景将头埋进云牧远的怀里,感受到脸颊上的温暖,听着耳朵边有力的心跳,情绪才慢慢的缓过来,只是一双手还是死死的搂住云牧远的腰。
“既是她对你怀有杀意在前,小景杀她并无错·”云牧远将他的头自怀里抬起来,双眼盯着他的眼睛,见到内里的不安与惶恐,云牧远忍住心疼,轻声道:“小景,你杀她无错,若是你对其心软,在前有敌人,后有她不安好心的情况下,或许死的便会是小景你。
小景,就算是想到你会因心软而让自己受伤或是出任何意外,我便恨不得再去将其尸体再刺上几剑·”·见到他情绪趋于缓和,云牧远继续道:“小景,我希望你好好活着,在我尚未成长起来之前,好好的保护自己,不因任何人,让自己受伤。”
任何人,自然也包括他在内··楼安景抿了抿唇,轻轻点头,又再次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道:“我知道,我亦不想自己受伤,我,只是有些不适应。”
就算被人说软弱,说娘,说矫情,他也想任- xing -的让自己如此一次··他虽然知道自己自从走上修真这一条路之后,便会有亲手杀人的一天·只是,他以为会在自己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
杀死季双双,他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仗着手中的法器比对方高,身上又有防御- xing -法衣,虽然战斗经验尚且不足,可与对方也能势均力敌。
可季双双的突然出现,且还对自己有杀意·在当时,他没有任何的选择··大哥曾经跟他说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若是在当时他稍有犹豫,他不知道,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
季双双的武力值他并不看在眼里,可他也不能因为轻敌,而让自己有任何意外发生··何况,季双双若是攻击他,他必定要分心,这一分心,面对自己的,或许就是残酷的结果。
他还要回去地球,还没有去修真界看看,也还没有跟云牧远长长久久··因此在当时,季双双才一露出杀意,他便毫不犹豫的反手给了她一剑·他是修真者,不需要转头,灵识就是他的眼睛。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那一剑看似随意,但只有他知道,那一剑命中的绝对是季双双的心脏··在察觉到季双双对他露出杀意的时候,他就没有打算让她活着··因此那一剑,毫无意外,要的是季双双的命。
云牧远搂着他,右手缓缓在他头上轻轻抚摸··马车内一时无声,而云牧远此时,心里则是又自责,又懊悔··若是他实力再高些,便能与小景并肩,季双双也会死在他之手上。
他也懊悔自己对属下太过于仁慈,他念在这几年的情谊上,对身边有着过命交情的属下,总是要更宽容些··若是他如震宁将军那般铁血治军,如季双双这般的女眷,又怎会出现在军中。
云牧远双眼黑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内里,谁也不知是狂风暴雨,亦或是冰冷寒冬··察觉到怀里的人熟睡,云牧远才稍稍移动了一下|身体,让怀里的人能睡得更舒适一些。
一夜过去,翌日,楼安景是在马车外的吵闹声中醒过来的··云牧远见他醒了,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右手,“小景醒了,青竹已熬了肉粥,起来洗漱吃一点·”·“唔,外面发生何事了”楼安景下意识的在他胸口蹭了蹭。
“季双双的尸体被人发现了·”云牧远搂住他的身体,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他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便安抚的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我无事。”
楼安景抬起头冲他笑笑,“出去吧·”·“嗯·”云牧远见他神色的确是无异样,这才拉着他一起出了马车··“少爷。”
青竹听到马车里的动静,便知自家少爷跟王爷醒了,立马拿出准备好的碗筷将熬好的粥给盛了出来··这碗筷还是他在大军路过一个村子外时去换来的·因要赶路,他也只换了两副碗筷。
“嗯·”楼安景去到一边简单洗漱了一番,这才过来火堆边接过青竹递给他的粥碗··此时天色将将泛白,周围还有些薄雾,空气也有些- shi -冷。
云牧远始一出现,便有亲兵过来向他禀报道:“将军,有兵士在小树林之内发现季副将之女,季双双姑娘的尸体·季副将正带着百人兵士前往小树林查找线索。”
云牧远神色冰冷,双眸暗沉,闻言冷声道:“传令将人召回,若是抗令,以军法处置·”·禀报的亲兵被他话里的冰冷震得身体一僵,随即便反应过来,大声应道:“是,属下立马传令。”
说完便跑了开去··云牧远低着头,眼里是不明的光芒··第37章 活捉·他果然是太过于仁慈, 太过于宽容,何时,一名副将亦能在尚未请示他这个将军之前, 便能擅自调动兵士调查私人之事·云牧远微微勾起嘴角, 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冷冽寒意,或许震宁将军才是对的。
兵, 便该有兵的样子, 将, 便该有为将的铁血气势··尤其是在想到楼安景颤抖着扑进自己怀里的样子, 再抬头时, 云牧远往日挂在脸上的温和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便是如冰般的表情。
一双黑眸里,也再无常见的暖意,看见的,不过是如深渊般的幽寂··楼安景好似感应到什么,抬头朝他看过来··云牧远感应到他的视线,微微侧头,冰冷不再, 对其缓缓露出一抹温暖人心的笑意。
楼安景抿了抿唇, 也对他笑得眉眼弯弯··“将军·”一名身穿铠甲的副将大步朝云牧远走过来, 一张长满络腮胡的脸上, 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听其声音,便能知道, 对方此刻心情很不好。
“季副将擅自调兵,末将请将军军法处置·”·络腮胡副将的声音恍如闷雷,虎目尤带怒意··一名副将,私自调兵为己私事,哪怕再受将军信任,他亦要请将军处罚对方。
“江副将,本将军已下令·”云牧远声音冷冷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江副将神情一愣,才反应过来将军竟然早已下令处罚季副将,有些不可置信。
早前季副将亦有违纪之事,将军却是百般宽容,如今,这是为何·不过不管为何,至少他来的目的达到了,这便好··不多时,双目充血的季副将被人自小树林找了回来。
云牧远看着满脸杀意的季副将,眼里毫无情绪波动··楼安景只看了一眼,便将空碗递给青竹,转身上了马车··云牧远如何处置季副将,他懒得看··总之不会是什么好的结果就是了。
虽然睡了一晚上,心理已经缓和了很多,楼安景还是无法安静打坐修炼·便也就作罢,直接拿出一本关于灵草灵药灵果等书籍大全翻阅起来··难得这本书是用纸张制作,而非玉简。
打发时间刚刚好··看了不过两刻钟,便感觉到马车动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大军开拔了··楼安景垂下眼睑,继续专注在眼前手中的书籍当中。
这本介绍灵草等的书籍名为《灵植大全》,里面不光介绍了各种灵药灵果灵草,还配有专门的图谱,让人更直观的认识··他因为喜欢炼丹,自然这些介绍灵植的书籍,就要多多看看才是。
早前换来也不过是草草翻了一遍,虽说修真之人神识强大,记忆惊人,可也不是随意翻翻就能整本书都记下来的··他又没有那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技能··“小景,可愿出来与我同骑”云牧远骑着马来到马车旁,从敞开的窗户冲着里面安静看书的楼安景问道。
楼安景抬头看出去,见他对着自己神色温和,想了想便点点头,“好·”·他知道云牧远是不想他一个人呆着胡思乱想··马车停下,楼安景快速出了马车,刚下马车,便感觉腰间一紧,还没反应过来,人便已经坐在了马背上。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你动作倒是快·”楼安景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对着身后的云牧远说道··“呵,我与小景同骑机会甚少,现下小景答应与我同骑,自是得动作快些。”
云牧远搂着他的腰,双腿一夹马腹,马一声嘶鸣,便迈开四蹄往前奔去··感受着脸颊边的风速,楼安景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晨光,心情也莫名畅快了起来··一整天,楼安景都是与云牧远在一起,无论是吃饭,还是骑马,两人好似连体婴般形影不离。
楼安景很享受身边有个人时时刻刻陪着的感觉,便也任- xing -的一直跟在云牧远身边··即使感觉到了某些不满的视线,他也不想委屈自己··至少在未到边关之前,他想任着自己的- xing -子来。
一连几天,万人大军除了早中晚,便都全力行军··每天几乎都会经过一到两个大型的城池··楼安景安静的跟在云牧远身边,云牧远办公,他便坐在一边打坐修炼。
云牧远骑马赶路,他便与他同骑一匹马··如此情形,直到暗卫提溜来一个熟悉的人,才被打破··这日午时,大军正准备往前再行进十里路便停下休息··云牧远的亲卫却来禀报,队伍前面,有一自称王府之人押着一人前来请求面见将军。
云牧远闻言便打马来到队伍最前,便见暗卫首领押着双手被缚的苏良佑站在队伍前面·“无情·”·“王爷·”暗卫首领暗无情将手中的绳子放下,恭敬的向云牧远躬身道:“王爷,此人是属下在山邑关所捉。”
楼安景看着因姿势不稳而狼狈摔倒在地的苏良佑,挑了挑眉··山邑关,那个天堑之地·苏良佑倒是会找地方埋伏··楼安景也懒得去想这位苏侍郎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以为他那点埋伏的人就能与万人大军对抗·还是他觉得他楼安景就那么好杀·云牧远冷冷的看了一眼,便命暗卫首领将人带回霄云城关押起来。
“无论何人要求见人放人,一律不允·另外,苏侍郎,你最好活着等本王爷回来·否则,本王爷不介意让整个苏国公府为你陪葬·”·“你,你怎么可以。”
苏良佑狼狈的抬起满面污迹的头,一脸的不敢置信·“我之行动与苏国公府毫无干系,全是我一人所为,王爷为何要牵连国公府要杀要剐罪下悉听尊便。”
“一人所为毫无干系”云牧远冷笑道:“你当本王这般好欺骗带下去·”说着,也不再给苏良佑再次开口的机会,云牧远便命人将其带走。
楼安景担心的看着他,自那日之后,他便已经发现云牧远的- xing -情变了很多·以往对人尚带三分温和,如今,却是连半点温度都无··云牧远看着他,神色变暖,“走吧,小景,前面便能休息。”
“嗯·”楼安景也不知该如何劝说他,他知道云牧远是因为他的原因,才一夕之间- xing -情大变··只是,真的不关云牧远的事··云牧远与他,本来就错过了那么多时间,实力不等不是很正常·这人却是径自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这让他是又心疼又窝心。
楼安景一手盖在环在腰间的手上,在心里叹了口气··也许这样也好··又过了几日,离边关也越来越近··这几日,楼安景总能感觉到军中有些异样的气息,他一开始有些疑惑,之后在察觉到某道带着杀意的视线时,才明白了过来。
季副将··楼安景一笑而过,这人怕是一时没查到是谁杀了他的女儿,又因为云牧远突然的铁血治军,让他将女儿的死怪在了他的身上··虽然对方的确是没有怪错人,但季双双的确是该死不是吗·楼安景看着方才走开去处理事情的云牧远,便上前问道:“近日军中好似有些军心浮动,君墨可知为何”·“小景无需担心,不过是有些人已按耐不住,小计而已。”
云牧远拉着他来到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今日天气也- yin -沉沉好似随时会降雨,为了兵士的身体,云牧远便下令休整一日··楼安景随他来到帐篷内,见他将他拉往一边放着的沙盘上,不明道:“君墨是要与我对阵”他可不懂用兵之道。
“自然不是·”云牧远被他逗笑,“若是无意外,再过得三日,大军便能到边关,这是边关的布防,小景现下无事,便陪着我看看·”·“好吧,虽然我看不懂,不过看着倒是挺有意思的。”
楼安景盯着沙盘上的各种兵士,“君墨为何不将季副将看管起来”·他不信云牧远不知道季副将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尚无确凿证据。”
他虽然也知道军中流传的那些流言是自季副将处传出,可一时并无确凿证据,他便也不好采取行动·“现下不是有动作的好时机·”·若是季副将当真有异心,这段时间的所为,便只是个前奏。
其定然还准备有其他手段··“这样不担心”就要到边关了,若是当真有什么变故,那对即将开始的战事肯定不利··“我已命人暗中留意,现下不过是差些证据。”
云牧远伸手移动了其中一些兵士,“小景到了边关亦要当心,刚到边关,我怕是会有好些时间不能陪在你身边·”·“无事。”
楼安景看着他,“我感觉到你丹田内灵力有波动,可是要突破”·“嗯·”云牧远点点头,“我准备今夜便突破。”
“好·”楼安景也不多说,心里不禁感叹,他以为他这个单灵根的修炼就已经很快了,哪晓得云牧远这个金雷双属- xing -的灵根修炼起来竟然比他还快。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不管如何,云牧远能早日筑基当然是最好的··现下云牧远才炼气三境,今晚再突破,便是炼气圆满,只要再努力努力,离筑基也不远了。
第38章 边关告急·月圆夜, 点点繁星闪烁,巨大的圆盘高挂于夜幕之上,清风吹拂, 树叶沙沙, 雨后的空气清新而满是泥土的气息··以防有人作乱,楼安景在他与云牧远暂住的帐篷内布置了一个攻防一体的阵法。
检查无错之后, 才让云牧远安心去进阶, 而他便在一边为其护法··倒不是害怕云牧远不能成功进阶, 他是担心那个小树林的男人有后招, 或者是有同伙··云牧远灵根与天赋都绝佳, 这么一个小阶的突破于他而言,自不在话下。
不过两刻钟,云牧远便成功进阶,如今已是炼气圆满之境·再往前一步,便能突破练气期,成为筑基期修士··睁开眼睛,云牧远双目神光湛湛,内里金芒夹杂着一丝紫色闪过, 仔细感受了一番丹田内的灵力, 云牧远嘴角微微翘起, 只要再努力一点, 在这个世界,他就能拥有保护小景的资格。
“如何”见他醒了,楼安景连忙起身过来问道·虽然明知以云牧远的天资一定能成功, 毕竟前几次小进阶都很顺利·可还是忍不住会关心的问一句。
云牧远笑看向他,目光柔和,“很好·”炼气圆满与前三境,实力大不相同·现在他全身都是充沛的灵气,他很期待筑基的到来··“这便好。”
楼安景闻言笑了起来,“你先稳定一番,我在你身侧为你护法·”·“嗯·”云牧远握了握他的手,便也不废话的继续闭眼稳定一番境界。
现下并不是缱绻的时候,他要让自己的实力尽快提升起来··一夜便就这般过去,翌日,阳光又再次普照大地··后半夜淅淅沥沥的小雨过后,终于迎来了大好晴天。
万人大军继续开拔往边关··就在快到边关的前两日,一骑快马挟带着边关求援信而来··“将军,边关告急·”传信兵双手将手中的信交给云牧远,脸上满是血迹,显然能安然传信过来,是经历过一番厮杀。
“先下去休息·”云牧远一边拆信,一边挥手让其下去休息··楼安景站在一边,皱了皱眉·“君墨,早前你尚未回霄云城时,亦有与北凉对战,可有发现何异处。”
云牧远一目十行的将信看完,脸上神色未变,眼里却杀气满溢·听得楼安景的话,思索一番,方道:“北凉虽素来入秋便侵扰边关,却也总被我边关将士阻截。
或有少量游骑成功侵扰,损失也并未多大·只从去岁起,北凉却一改以往战例,整年骚扰不断·或是侵扰小村落,小村镇,或是聚集数万兵士在城外叫战·”·云牧远一边回忆,一边续道:“北凉与我元景王朝兵力颇有差距,其骑兵战力却是远胜于我朝。
以往大大小小战役,北凉总是输多胜少·亦是去岁起,北凉不仅骑兵战力远超以往,就连一般士兵之战力也颇有差异·我边关将士自去岁起,损失颇大,虽说死亡数量尚好,可伤残数量却是较以往递增。
而我,也便是在春末之时察觉身体有异,军医乃是太医院院判,其医术甚好,可其多番诊脉,均无法诊出我身体异样·可我确能感觉到身体较以往更显虚弱·之后,便是万人大军以回霄云城休整为由,实为护我回霄云城。”
云牧远一股脑的将北凉有异常的地方,以及关于他自己中毒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楼安景听完,先问道:“信中说甚”·“北凉在这一月之内,攻击力度加大,兵力更甚以往。
边关将士死伤甚大,更有游骑几次三番寻到兵力薄弱处攻入边镇,普通百姓伤亡惨重·”云牧远的声音清清冷冷,可任谁都能听出每一句话里所蕴含的杀意··楼安景揉了揉太阳- xue -,经过小树林那次的战斗,他便多少猜出了北凉有异的原因。
对方一定是有修真者相助,而他不明白的是,那些或者是几个亦或是一个修真者,就这么参与到凡人界的战争中来,不怕被天道狠狠记上一笔吗·跟那男人战斗过后,他已经知道对方是仙修。
可他却不能肯定对方有没有魔修,或是心术不正的仙修··仙修对天道很是敬畏,可魔修却不同··他们随心所欲,几乎是逆天而行··天道越是不允之事,他们越发要去做。
哪怕天劫之下十之八|九更惨,却也绝不了魔修们的那颗魔心··修真界也不是仙魔划分得那么清楚,也有的仙修与魔修相交,或者是狼狈为女干,坑壑一气··“先行到边关吧,北凉之事,先行观察一番,对方怕是有修真者相助。”
楼安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对方要真的有修真者帮忙,他们这边什么都不知道,估计会死得很惨··“修真者”云牧远也想起了那晚楼安景独身一人出去的事,神色更冷冽了几分。
“此事小景勿管·”·楼安景嗯了声,心里却道:能不管么,对方要真的有修真者帮助,你们这些虾兵蟹将根本就是去送菜的··要是别的国家也就算了,这可是他男人保护的国家。
云牧远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心里却是打定主意,若是小景想要插手,他便在一旁将其阻住··修真者的禁忌,他是知晓的··两人各怀心思的整顿大军的整顿大军,到交易器上去搜刮的搜刮。
边关告急,行路便不能再跟几天前一般··连着一天一夜的急行军,万人大军终于是到了边关大城虎门城··因为要赶路,楼安景弃车骑马··连着一天一夜的马不停蹄,就算是筑基期的修真者也有点受不了。
下马的时候,楼安景觉得自己的两条腿跟屁股都快没有感觉了···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要是在现代,他直接开着自己的爱车,哪里不能去就是去国外,那也能偷开大哥的私人飞机。
若是在修真界,他一把飞剑,直接上天入地哪里不能去简直酷炫到没朋友··可这里是凡人星球,比地球还要落后的地方··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去揉一下发麻的屁|股。
楼安景一派温和闲适的跟在云牧远身后,逼格成功被Hold住··在心里给自己点赞的同时,又忍不住泪奔··太难受了·他又不是精钢不坏之身,也没有炼成什么金钟罩铁布衫。
区区凡人之躯,简直遭罪·只是等他跟在云牧远身后到伤兵营去看过之后,身体上那点不适,全都消失无踪··看着那些简单的在伤口上缠着纱布,就那么躺在地上,麻木的等死的各色或稚嫩,或沧桑,或看开的面孔。
楼安景心情沉重的同时,又眼眶酸涩··三个大帐篷,里面全都是这样的伤残士兵··只是一个帐篷内的伤兵伤势较轻,敷点药,休息个几天就能再次参战。
一个帐篷里的伤兵伤势较重,或许要休息个十天半个月··唯有一个帐篷内的伤兵,他们不是伤口发炎发脓溃烂,便是缺胳膊断腿,更有甚者,双腿齐断··他们别说再次站起来,或许连命是否能保住,都是个未知数。
三个帐篷,充斥的都是药草与血腥的味道·也弥漫了压抑沉重的气息,还有绝望··楼安景深吸一口气,忍住鼻酸与心里的不适,抿唇从袖兜里掏出三个瓷瓶,上前一步交给脸色沉郁的云牧远,“瓷瓶内是生息丹、凝血丹与补元丹,每瓶大约数百粒,先行用着,若是不够,我再炼制。”
云牧远深深看着楼安景,接过三个瓷瓶,什么话也未说,转身将手中的瓷瓶交给刘军医,“生息丹补生机,凝血丹生气血,补元丹益元气·”分别将三瓶丹药的药- xing -说完,才道:“一切有劳刘军医。”
面色苍白得不比那些伤兵好多少的刘军医简直是欣喜若狂的接过这三瓶丹药,连语音都有些颤抖了,“在下代他们谢过将军,谢过王妃·”·这三瓶丹药,除去补元丹与凝血丹他曾在太医院院使处各得三粒之外,从不曾见谁能一次- xing -拿出这般多。
不是补元丹与凝血丹多难得,相反,它们只是一般的丹药··只是,要炼丹,便得有丹方·而这两种丹药的丹方,目前太医院也不过是残方··真正的丹方,据说在药谷的谷主手里。
对于药谷之人来说,这两种丹药不过是他们的入门丹药··而流于外的丹药,也是有药谷控制数量的··楼安景也知道这位军医在激动什么,这三种丹药,他敢拿出来,也是早知道这个世界也是有炼丹一说的。
尤其是这些对于修真者普通的丹药,凡人界多有流传丹方··只是他们的丹方,能炼制出来的丹药,品相一般极低,连人阶下品都达不到··毕竟一个是用灵草灵药炼制,一个只是用普通的草药炼制,两者的区别是巨大的。
“这些丹药,刘军医最好便是伤重者每人一粒,较轻者,将丹药兑水化开,再行喂服·”楼安景在一旁补充,毕竟这些丹药都是他用灵草炼制,每粒丹药所蕴含的灵气,对于伤重者来说,是大补。
对于那些受伤较轻的,怕是就要补过头了··“是,在下省得·”刘军医一听便明白了·怕是王妃手里的丹药不多,虽说方才说了不够再炼,可他是知道的。
因着北凉疯了一样的攻击,随着每日伤兵的不断上升,军营内的草药已不多··楼安景见他答应,便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帐篷内的情形,便移开了眼睛··对于一个没怎么见过血的现代人来说,他实在是对这样的场面适应不能。
虽然几天前他才杀了一个人,但他也没多看一眼··这种直面的冲击,根本不是看电视剧跟看小说能体会到的··电视剧是知道那是演戏,血也是番茄酱红墨水之类。
小说也不过是方块字组成··而眼前的这些,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会痛,会绝望,会麻木··云牧远交待完,又看了看那些伤兵,便带着楼安景去了中央大帐。
“小景,可要休息”·“不用,你做你该做的便是,无需管我·我若累了,自会去休息·”楼安景见他神色从听到边关告急之后便没有好过,便劝慰道:“现下你已到边关,北凉又何惧我亦会多炼制些丹药。”
云牧远点点头,嘴唇蠕动了一下,终还是将那句谢谢咽了下去·跟小景说谢谢,是把他当外人·这份情,他记在心里便是··楼安景笑笑,便走开在帐篷一边坐下,看他冷着脸跟其余副将等商量反攻之计。
不少尚未见过楼安景的人,虽对其救了自己将军一事多有感激,但也并未真正将其放在心上,或者是说,并未真正将其放在与自家将军在同一个位置之上··可是现下,他们在感激之余,更多了一份敬重。
也真正将其看成了他们应该尊敬之人··楼安景对他们的态度变化,自然是瞧得清楚,心里倒是挺高兴··能被这帮人认同,这让他觉得他是与云牧远并肩的,虽然一直都是。
但他知道,不少人都是在心里看他不起的,虽然是王妃,但怎么说也是男人··就算元景王朝允许男男成亲,可出嫁的那一方,总是会受到一些歧视就是了··楼安景笑着闭目,开始在交易器上逛。
他不能直接利用自己修真者的力量帮助云牧远对付北凉,但是,他可以间接的做些别的·比如,这个世界能接受的一些改变··他首先想到的便是火药,这种东西制作起来很简单,且材料在这个世界也能找到。
他一没直接动用自己的力量干预,二没有用修真界的东西·就算是天道依然要将火药造成的后果算在他身上,那也是很轻很轻的惩罚··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顶多渡劫时,劫雷稍微狠一点。
他只要多准备些法宝,这点惩罚他还不至于放在心上··第39章 可凶残·楼安景在交易器上逛了一圈, 搜索到了好几种火药配方·从火力高低的划分,少说百八十种。
他自己也知道火药的组成,无非就是硫磺、硝石、炭··虽然身为理科生, 怎么说也该知道一种火药的配比··但是那个时候他几乎整天都在算计着怎么扮演一名合格的纨绔, 所以那会儿上课的时候,他不是在睡觉, 就是在玩手游, 没有认真上过一天课。
要不是他哥硬逼着他看书, 他估计得把自己弄成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硫磺、硝石、炭, 这三种东西在这个世界还是很好找到的··楼安景从百八十种火药配方里找出那么三个火力高低靠谱的, 仔细将它们记在脑子中,这才睁开眼睛。
三种火药配方,一种是跟手榴弹似的,杀伤面积有限·一种是跟火药包似的,爆破力惊人,完全可以拿去炸对方的帐篷,保证炸一个飞天一个·最后一个就是简单的投掷弹,这个必须得配投掷器。
不过好在这个世界本来就有一种投石机, 现在直接将投石机上的石块换成投掷弹就行了··楼安景看着跟众位边关将领商量反攻计划的云牧远, 心里先花痴了一番, 然后才起身在不惊动这些人的情况下, 施施然准备去营地逛一圈。
他想先去问问刘军医军营里还有没有硫磺、硝石跟炭,若是没有,或者量不足, 他就得让云牧远遣人去虎门城内买了··要去找刘军医,就必须得去三个伤兵营,楼安景先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准备,这才掀开帘子进到最严重的伤兵帐篷里。
另外两个较轻的伤病帐篷,只要给副手处理就够了·刘军医多半会在最严重的伤病帐篷里,果不其然,楼安景刚一进来,便见刘军医正一脸凝重的在给一个躺在地上的断腿伤兵诊治。
“这是怎回事”楼安景也面色严肃的走了过去,一见到地上的伤兵,楼安景就忍不住皱眉··伤口溃烂化脓不说,这人脸色泛红,明显正在发烧。
“见过王妃·”站在刘军医身边的一个副手听到他的话,匆匆见过礼,便快速回道:“小的正与刘军医为众位伤兵服用丹药,谁知这位兵士却突然严重了起来。
我与刘军医正要为其服用丹药急救·”·楼安景皱眉将他拨开,“现下服用丹药何用为何不先为其将伤口之上的腐肉脓血先行处理,这分明是伤口引起的高热,哪怕现下服下丹药,亦无大用。
再则,这兵士的伤口一见便知是为毒器所伤,竟是连毒血都未先放”·越是说到后面,楼安景神情越发难看··好在毒沾得不多,且大概这个兵士自己已经先简单处理了一下,不然怕是早就死了。
虽然他也知道因为几场战役下来,由于伤兵过多,边关军医加上副手也不过七人,又如何能将成百甚至过千的伤兵一一精细救治··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就算刚刚才见过一次这些伤兵,再次见到,他还是不能适应。
他知道,他这是在迁怒,但他也一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楼安景好不容易才压制住想起身冲去对方大营一番砍杀的冲动,沉着脸掏出一瓷瓶,将其瓶口打开,将里面的药粉仔细的倾倒在其伤口上,霎时,只见药粉所过之处,“呲呲”犹如水滴入油锅的声音接连响起,空气中更是能闻到一股烤肉与腐臭的味道,煞是刺鼻。
被斥责的副手呐呐不能言,但脸上却无半点被斥责的难堪,这的确是他们做得不好·在被选中为刘军医的副手时,便被刘军医反复说过:先治重,再诊轻;先止血,再包扎;有毒先去毒,高热需去热。
结果伤病一多,他便给忙晕了头··刘军医在一边松了口气,这时候也才开口道:“王妃有所不知,连续几场大战下来,军营内所囤积的药材几乎告罄,而向朝内申请的药材,尚未送到。”
刘军医说到这里,面色几变,似有话要说,却又不知该如何说,最后只得道:“北凉最近两次战役,无论是骑兵亦或是步兵,竟都不少有在武器上抹有毒粉。
如此一来,伤兵的伤势更加难治不说,药材更是消耗甚巨,尤其是解毒之药材,在下手上也是所剩无几·”·他未说完的是,那所剩无几的解毒|药材,是不能给这些士兵用的。
他得为边关将领留着,若是一旦边关将领中毒,而他又手中无药,边关怕就要军心涣散了··一旦军心涣散,所要面临的后果,无人能承受··楼安景听完之后,并未说话,只是将手中剩下的瓷瓶给了刘军医。
刚才他跟云牧远来看的时候,之所以没有发现这些人伤口有毒,是因为这些人都是混合着的,有些是早几次战役受伤的,有些是最近两次战役受伤的··因为当时他心里不适,也只是匆匆扫过,并没有仔细看。
所以才一时没有发现这些人的伤口竟然还有毒··他早前给的那几瓶丹药对于普通受伤的人来说,绝对是灵丹妙药,但是对于中毒的伤兵来说,真是没什么大作用··生点血补点气又能怎么样,毒都没有解掉,生血补气也不过是多留一点气,多拖延点死亡的时间而已。
楼安景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伤兵,闭了闭眼,转身毅然走了出去··火药劳资立马就让人做出来,炸不死你们这帮北凉混球,劳资就跟你们姓··还有那几个不知名的修真者,竟然干预凡人界之事,挑起两国争端,死伤无数,孽债因果我看你们怎么还,天雷劈不死你们。
楼安景快走几步回了中央大帐,正好听到云牧远的一句,“既如此,本将军会上疏圣上,秉明此事,若属实,本将军定会叫那些人生不如死·”·这又是发生什么事了·楼安景看了一眼脸色比刚才还黑的云牧远一眼,安静走到一边,等着他们将事情说完,他好跟云牧远商量一下制造火药杀过去的事情。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也没让楼安景等多久,云牧远便结束了这次的商谈··见人都走完了,楼安景走过去问道:“为何事生气”·“朝廷有人故意拖延粮草,更有人刻意扣着药材。”
在边关戍守这几载岁月,因着身份不同一般大将,云牧远从未遇到有人敢对他的战需行那克扣之事之人··第一次遇到,还是在眼下这般境况下,让他不生气都不可能。
楼安景这才想起刚才刘军医欲言又止的神情来,原来不是药材没有及时送来,而是有人故意扣着药材·楼安景皱眉,这又是谁在作死·皇帝是云牧远亲哥,绝对不可能有人敢这么干。
云牧远见他皱眉,反安慰道:“小景无需忧心,粮草军营内尚有存余,药材我亦下令先行在虎门城内众药铺购买·”·楼安景点点头,他对这些当真不是很熟。
“军中可有工匠例如制造兵器一类的人才,若是找不到,那便去城内找找,我有一事需得他们帮忙,人越多越好,且需得找可靠之人,此事需得保密。”
要是火药还没做出来,就被对方发现了,那可就没有预期的效果了··“小景要做何事军中倒有配备修复兵器的工部之人,人数十人,可够”云牧远见他脸上神色莫名,有些好奇,但也回答了他的问题。
“十人应是够了,上一次战役在两天前,就算北凉再疯狂,应是也需休息个数日,有这数日时间足够了·”说着,楼安景从交易器里掏出Ipad,给他看里面的一部战争片,“可是见到了,那些枪械虽是无法在此界做出,但里面一些简单的火药之类,我却是能教人做出,且材料也是好寻……唔”·楼安景话未说完,云牧远便激动的将其搂进怀里,倾身便将其嘴堵住,炙热的舌头带着浓烈的感情及激动长驱直入。
被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愣了一下,楼安景反应过来之后便放软身体,双手自然搂上云牧远的脖子,嘴也张开,舌尖更是做出回应··楼安景有些情动,但想到某人便压抑了下来,一把将人推开,“咳,好了,吻完了,那便听我继续说下去。”
再吻下去就要起火了好吗·楼安景看了一眼同样情动的云牧远,真是自作自受··“嗯·”云牧远兀自将体内的火焰压下,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楼安景抖了抖身体,揉了揉耳朵,“我做出的是最简单的火药,三种配方,杀伤力各不相同,你让人做出之后,最好是拿北凉之人试验一番·”·一边说,楼安景一边去到帐篷内的桌边,提笔将三种火药配方写了出来,“此事你定让可靠之人来办。”
放下笔,将纸上墨迹吹干,递给了云牧远,又不放心的嘱咐了一遍··云牧远看完,便折了起来收好,“小景,你先休息,我去将此事吩咐下去·”·“嗯。”
楼安景见他走了,便坐在椅子上出神··脑子里其实有些乱,这些火药一旦做出来,他不知道北凉会因此死伤多少人··可他没有选择,元景王朝是云牧远用- xing -命守护的国家,而他如今也在此。
无论是爱屋及乌也好,还是真将自己当成了元景王朝之人也罢,对于北凉,他只能心狠··当夜,楼安景尚在帐篷内打坐,便感觉一阵灵力激荡,蓦然睁开眼睛,身边与他同样打坐的云牧远却已不再。
再一感觉外面的灵气波动,楼安景心跳瞬间加速·闪电般掠出了帐篷,朝灵气波动之地赶去··这是一处矮坡,周围草木深深,场中,身穿常服的云牧远正与一青衣男子战在一处,两人手中之剑灵力飞转,周围草木已有不少被两人激荡的灵气掀飞,更有泥土飞散。
云牧远虽才晋升炼气圆满,但因着灵根的特殊,竟然与那筑基一境的修士战得旗鼓相当··见此,楼安景稍稍放心,便安静站在一边观看,并不插手··云牧远手中那把飞剑,与他所用飞剑乃是一个品级,尽皆是下品灵器。
且云牧远身上应当也是穿了他给的防御- xing -法衣··青衣男子本仗着比云牧远高一阶,以为能尽快将人拿下,顺便将其手中灵剑收归己有·哪知以自己筑基期的修为,却一时拿对方一个练气期的低阶修士毫无办法。
在见到楼安景过来之时,青衣男子便已有撤离的想法,他原本就是受命前来打探敌情··青衣男子虚晃一招,便想撤离,可云牧远又岂会让对方就这般溜走·手中灵剑霎时灵气暴涨,左手更是趁其不备扔出一张定身符,在对方心神不稳被定身的一瞬间,云牧远一剑扫过,将其手上的剑打落,更是去势不减,在其胸口狠狠划了一剑,鲜血当即飞溅。
青衣男子闷哼一声,云牧远气势不减,一鼓作气掠近对方,左手连点几下,便将对方全身灵力封锁,更是右手毫不停留的几次翻飞,对方双脚筋脉尽断··楼安景在一边看得有点回不过神来,云牧远一连番动作彷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好像做过无数遍般,一点滞涩都无。
凶残,但是,作为一名将领,他也是很理解··倒没有害怕的念头,只觉得,像云牧远这样的人,才能在去到修真界之后,活得更好·而他,大概还需要多练练。
“小景·”云牧远提溜着连声音都发不出的青衣男子转身走向他,“此人来夜探,恰被我发现·”·楼安景扫了一眼青衣男子的惨状,视若不见的抬头看向云牧远,神色并无半点异样,眼里也无一丝异色,“此人你好好审问一番,怕是能问出一些东西来。”
楼安景又抬手给男人身体内打入一道灵力,“如此,能防止这人自行了断·”·云牧远有些紧绷的神色蓦然放松,嘴角柔和,俊美的脸上挂上专属于楼安景的温柔神色,“小景,你先行回去休息,或是继续打坐修炼,此人我便带回审问。”
“好·”楼安景点点头,灵识扫过周围,发现再无他人,便放心的转身走了··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对着楼安景还一脸温柔的云牧远,在见不到楼安景的身影之后,立马脸色冷了下来。
此人身上贴着隐身符而来,若不是他自从中毒之后,便警觉心更重,怕是就要被这人得手了··想到那种后果,云牧远低头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青衣男人,“呵,你应该还未体会过我元景王朝如何审问罪犯的手段。
无妨,今- ri -你倒是有幸得本王爷亲自审问·”·语气温柔,话意却是让人听得毛骨悚然··青衣男子全身灵力被封,脚筋也被挑断,心口更是被打下一道锁符,他现下连自杀都做不到,只能恐惧的等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他不该听那王八蛋之言一时贪心起了夺宝的心思,若是只打探敌情,或许现下他……·只是眼下青衣男子纵使满心后悔也是于事无补,人为刀俎他为鱼肉,自杀不能,也就只能被云牧远犹如拎破布般拎回元景王朝的军营一座帐篷内。
第40章 这就是战争·云牧远会如何审问青衣男子, 这对独自回到帐篷内准备休息的楼安景来说,完全不值得他去在意··在灵识扫过整个军营,确定再无异常之后, 便又继续闭目打坐修炼。
只是在这之前, 他谨慎小心的在帐篷内放置了一个防御阵法··待到第二日睁眼,身边无人, 楼安景挑眉, 猜到某人怕是一夜未归··莫非那个青衣男子审出了什么好料·楼安景这会儿有点好奇了, 但今天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得去看看军医帐还有多少储备的药材, 在云牧远未将制作火药的材料买回来之前, 他可以炼制点药··虽说他可以不用去打军医帐的那点储备药材的主意,但是他也不能什么都自己做了。
好心是好事,但有时候,好心也要有个度,不能好心过头··在简单的用过一顿早餐之后,楼安景便去了军医帐,这会儿刘军医尚未去伤兵帐篷··“刘军医,可否让我查看一下药材剩余”楼安景见到刘军医, 也不拐弯抹角。
以他的身份, 只要不是有异心, 在边关军营可说是没有什么不能做的·咳, 除了军事机密,那个东西他还是得回避一下的··虽然他没有别的心思,但奈何总会有那种没事找事的人。
“王妃要看, 自是可以的·”刘军医笑着将他引到另一个帐篷内,“此处便是药材帐·”·尚未进到帐篷内,便闻到一股药材香,楼安景跟在刘军医身后走了进去,“刘军医,只余这些药材”帐篷挺大,只是帐篷内存放的药材可就有些不够看了。
楼安景在一个个木架子边走过,有些木架子上已然空了,有些也不过是那么一两捆药材··“今岁入秋以来,北凉袭边频繁,大小战役不断,伤兵人数亦是递增,眼下能有这些剩余,还是在下遣人偶有去山上采药才节约下这些。”
说到药材,刘军医也是无奈··往年边关也有与北凉大小摩擦无数,伤兵也是总不断,可边军的药材从未断过·今年却是首次遇到边军药材拖延之事。
楼安景听完,沉吟半晌,道:“刘军医若是信得过我,这些药材便交由我来处理,可否”·刘军医失笑道:“在下又怎会信不过王妃您,只是炼药一事颇为费神,王妃是否请示过将军,若是将军亦同意,在下自然是落得轻松。”
现下伤兵颇多,他并无时间来炼药,手上的药粉亦是早前所做··楼安景淡定道:“刘军医无需担心,将军亦同意·”虽然没有先请示云牧远,但他知道,云牧远不会拒绝他要做的事情的。
“如此,那便劳烦王妃了·”刘军医拱了拱手··“刘军医客气·”楼安景又道:“方才来时,我见另一侧在熬药,在下可否去看上一看”·“自是可以。”
刘军医带着楼安景,又向另一侧熬药的帐篷走去··楼安景进到帐篷,就见里面同时有二十个炉子在熬着药,里面各种药材香气不断,不少药童忙碌不停··楼安景状似好奇的上前将每一个药罐看一遍,实则是将手中的灵液往药罐中滴上一滴。
这种灵液是他早前跟那修真界的人换的,这东西在修真界并不稀奇,很多大宗门都有·多是用来给门下弟子进阶时服用,如此好让弟子在进阶时不至于因灵气接续不上而导致进阶有误。
楼安景跟那人也不过换得三瓶,人家不在意,他却是宝贝得紧··进阶时他跟云牧远都有补灵丹,可这灵液却是能在炼药时对丹药品阶有所提升,且炼制出的丹药药效也很好。
他一直没怎么舍得用,交易器上那位修真界的人,人家并不是时常在线,经常都在闭关··他手中的这瓶灵液是他稀释过后的··做完了这些,楼安景告别刘军医,去药材帐拿了些药材便回了中军帐。
一夜未归的人已回··云牧远正在看信件,见他手中拎着几捆药材,便知他要做何事··眼下他也说不出让小景无需帮忙的话来,他知小景在炼药一事上厉害,且炼制出的药也比刘军医他们这些普通大夫好。
军营内的药材剩余他亦心中有数,若是小景愿意帮着炼药,那营内的那些伤兵,定能好得更快··云牧远坐在桌后看着楼安景,嘴唇微动,楼安景及时制止,“君墨无需多说,此事是我自愿而为,于我来说,不过小事一件。
君墨若是说太多,反是将我当作外人·”·“小景·”千言万语,也只换作这两个字,云牧远知道,他欠小景的,越来越多··“我在。
火药的事,如何了·”楼安景笑着应了一声,一边将手中的药材分类,一边问道··“下午便能将药材备齐·”云牧远放下信件走过来,帮着他整理药材,“军医帐的药材我未敢再动,便吩咐人去了城内购买。”
想到刚才在药材帐见到的那些空架子,楼安景理解的点点头,“你可知今次为何有人故意拖延药材”·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往年都没有发生的事情,今年却发生了,这不能不让他多想。
“有些猜测,但却需要些时日方能证实·现下只等影卫传来消息·”云牧远在得知药材与军需都被故意拖延的时候,心里便已经有了不少- yin -谋论。
尤其是联想到自己中毒一事,他便不能不往更深的地方猜测··楼安景点点头,便不再多问··接过炼药的差事,火药的事情他虽然关心,但也没想一直过问。
火药配方都是写得清清楚楚的,就算是个笨蛋,也能做出来成品了··如此五日过后,三种火药尽皆大量制作了出来·楼安景也将军营内所剩的药材该炼制的炼完,想到自己手中所剩无几的半瓶灵液,楼安景叹了口气。
好人不好当啊··他也不是真的没事找事做,不过是一时同情心泛滥,又想帮着云牧远做些事,便将炼药的事揽了过来··而且,他来炼药的话,能在药里加些别的东西,能让那些伤兵好得更快不说,死亡也能少些。
这样,他间接将火药的事情弄出来的因果孽债,也能减少点··数日后··站在城墙上,楼安景看着对面北凉的大军,又看了看城墙上堆积的大小铁球,神色有些严肃。
他知道为了谨慎起见,这些铁球出来之后,云牧远是找了地方试验过的,效果特别好·但也因为效果好,今天这场仗,基本上没有什么悬念··他跟着来,不过是想看看,北凉大军到底是吃了什么药,今年不断找事干仗。
虽然可能一会儿不太适应血腥的场面,但也必须得去适应··谁让他走的就不是一条和平的路··灵识扫过去,楼安景道:“君墨,北凉军的武器上,依然有毒。”
而且他发现,那些北凉军神色也有些不对劲,就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个个神色激动,就好像正面临的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而是要去挖宝,半点不见害怕之类的神色。
虽然当兵了,就应该不害怕,但,神色也太激动了吧,怎么说这也是打仗,难道不应该严肃点·楼安景将自己发现的异常告诉给云牧远听,道:“君墨,我觉得,不要直接对阵为好,让他们攻到城墙下,我们直接用铁球扔便行。”
他总觉得北凉大军有些奇怪··这根本不是打仗之人该出现的表情··以前的那几次战争他没见过,不好判断,但是这次,他总觉得不妥··云牧远如今也是修士,虽然还未筑基,但灵识因着他灵根的原因,也是不同,因此一早便发现了北凉大军的异状。
想到那青衣男子吐露的只言片语,云牧远神色冷冽,“那人所言,北凉军尽皆吃了一种丹药,名为大力丸,可我总觉那男人所言也不能尽信·”·而且在审问过那男人之后,他便知道,那男人不过是个小人物,所知甚少。
噗……·楼安景还是每听一次这个名字就要笑一次··大力丸三个字,总让他想起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所谓胸口碎大石之类的肌肉大汉··那些人不就是先碎石表演过后,便紧接着兜售大力丸,言道吃完个个力气增长。
依他来看,那些人给北凉大军吃的大力丸,绝对不是真的什么大力丸,肯定有别的药效··就在两人谈话结束后,北凉大军便首先发起了攻击,“咚咚咚”的战鼓声,千军万马奔跑的声音,喊杀声,蓦然而至。
城墙上,众兵士早已将投石机上的石块换成了大铁球,兵士手中更是握着小铁球,城墙边沿站满了兵士,几乎毫无空隙··大家双眼发亮的看着北凉大军夹带着滚滚烟尘奔至城墙前方五米,随着号令声响,众兵士抡圆了胳膊将手中的铁球扔向了北凉大军。
投石机也动作了起来··只听“砰砰砰”的铁球炸裂的声音接连响起,其中伴随着北凉大军的惨叫··举目望去,断肢残臂乱飞,马嘶声,哭嚎声交织成了一首死亡乐曲。
楼安景忍着心内呕吐的欲望,脸色青白的看着城墙下那好似人间炼狱般的景象··电视里那些算什么,这种直面的惨烈景象,才是真的让人心颤··楼安景不去想这些人都是因为他而死,只是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就是战争,他是属于元景王朝子民,理因守护自己的王朝。
这里有他的爱人,他的朋友,还有那些被北凉侵害的边民,那些死亡的边军,那些尚未好转的伤兵··云牧远站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楼安景握紧他的手,并未转头,双眼依然看着下面血腥惨烈的景象。
云牧远将自己体内的灵力缓缓通过两人交握的手掌传进到他的体内,安抚着他有些发凉的身体··他劝过小景不要看,可小景却言道今后这些总是要面对的··他想说,他会保护他,不需他来面对这些。
可他知道,小景的- xing -子有多倔强··且小景也是男人,他不能像对待后宅女人一样要求他··心里却是越发想要尽快变强··只有他变得越来越强,这些血腥残酷的画面,他便能挡在小景身前,永远不用他来面对,或者,减少小景来面对的机会也好。
第41章 内女干·这一场战役结束得意外的快, 也比以往任何一场战役来得都要惨烈残酷··当北凉大军退兵的鼓声敲响时,已被大小铁球炸得魂飞天外更甚至肝胆俱裂的北凉残余,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脱离了战场。
而留下的, 则是那一地的猩红, 还有那不知是谁的残肢断臂,以及成千上万条的人命··城墙之下, 大地早被血水侵染得好似泼了一地的红墨水, 天上的烈阳尚未走到正中, 阳光照- she -到这片修罗地狱的战场上, 让城墙之上的元景王朝士兵欢呼的同时, 又有点难过。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以往,他们的兄弟也是如眼下这般,将- xing -命留了下来··楼安景从头到尾将这次战役看完,未说一句话··只是在兵士们怀着又哭又笑的表情欢呼时,才呼了一口气,转身道:“君墨,我先行回去了。”
云牧远自是不放心,将之后的事宜交待属下, 便拉着楼安景往回走·“小景, 如是你我猜测不错, 这两日军营内应当会有动静·”·为了不让楼安景再想方才的画面, 云牧远转而提起了边军内女干一事。
在昨日,他与小景便就这次火药的事,猜测到战役一结束, 边军中的内女干,定会有所行动··至于是否为季副将,他们因尚无确凿证据,也不好判断·季副将有异常,却也是事实,只是不知他到底是有何心思。
“嗯,火药的厉害之处今日之后,无论是北凉亦或是边军,都会知晓,若是北凉想要再次赢得胜利,不是遣人偷盗火药配方,便是那些修真者直接插手·但我以为,后者的可能- xing -不大,或者是说,尚未到最后,那群修真者应当还不会动手。
最大的可能- xing -,便是遣人偷盗配方·”楼安景一边说,一边将脑海里的血腥画面慢慢剔除掉··云牧远点头,“而最有可能将配方偷盗成功之人,非边军中人莫属,且还是在边军之中身份地位甚高之人。”
早在怀疑季副将之时,这段时日他便一一仔细观察过身边几名将领有无异常,也不知是他多心,亦或是这群将领演得好,到如今,他亦未看出谁有可疑之处··只除了早先怀疑的季副将。
“嗯,这几- ri -你我警醒着些,不愁抓不到人·”楼安景揉了揉太阳- xue -,刚才精神一直紧绷,这会儿总觉得太阳- xue -一抽一抽的疼··“小景,可是有哪不舒服”云牧远见他左手在太阳- xue -处不停按压,便将人拉着上了马,“先靠着我暂歇一会儿,到了我便叫你。”
“好·”楼安景在心里叹了口气,放松心神靠在他身上·脑子里的血腥画面却总是不停闪现,让他一时无法静心··看来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这些事,虽说以后总要面对,但也应该一步一步慢慢来··而他一个很少见到血腥的人,突然面临这么大的场面,估计这几天要折腾了··回了帐篷,云牧远便将灵力聚于左右手的大手指上,一边为他按压太阳- xue -,一边将灵力缓缓通过手指输送到他的脑袋里,以缓解他的精神。
楼安景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云牧远有些心疼的在他苍白的脸上吻了吻,顺手在他身周布置了一个防御阵法跟隔音阵法,这才转身出了帐篷,去了中央大帐··也不知是楼安景的适应力强,还是因为云牧远总是陪在他身边,那场战役的后遗症对他已经没有多大的影响。
这两天两人虽然看似在各自忙碌,但两人均都时刻关注着兵器库,就想看看,到底会是谁去偷盗火药配方··这夜,楼安景正闭目修炼,云牧远则在桌后看着手中的信件。
这是影卫传来的关于霄云城的消息··云牧远看完之后将信件当即便销毁,右手敲了敲桌面··他不曾想到,他中毒一事,背后竟还有那些人的算计··或许等这次边关战役稳定下来,他应当与小景悄悄回去一趟霄云城。
这般想着,云牧远便习惯- xing -的灵识再次扫向兵器库那边,蓦然神情一凝,脊背挺直··只见在他的神识之内,一道黑影熟练的躲过军营内的巡逻士兵,悄然无声的朝兵器库潜去。
云牧远在神识里将楼安景唤醒,与他说了自己的发现··楼安景双眼一亮,灵识也伸了出去··“君墨可识得此人”两人因在帐篷内布置了隔音阵法,因此也不怕对话被人听了去。
云牧远在最初见到这人时,便认了出来,“识的,这人是左副将身边的参将李进任·”·“左副将”楼安景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便记起了左副将是谁。
左副将是一名看起来像是书生型的人,若是不看其提刀砍人的画面,换上长袍,便是妥妥的一名文弱书生··这人,本该是智囊型人才,谁知那人却是喜欢舞刀弄枪。
“嗯,可我却想不到他有何理由要做此事·”云牧远皱眉,左副将是他进军营第三年,升上副将之后提拔的人,当时任他手下参将,之后他升为将军,便将左副将升为了副将。
此人有勇有谋,可说是他手下一员大将··在六名副将当中,他最欣赏的便是左副将··“先行看看,偷盗之人是他身边参将,不一定便有他参与·”楼安景倒是不急着下定论。
不是左副将本人来偷,是他手下人来偷,这种结果就有两个··一个是这个李参将受左副将指使,另一个便是左副将毫不知情,只是李参将一人所为··“嗯,既然来偷配方,配方到手,定会联系给他下令之人。”
云牧远点头,虽说他不是信任左副将,但被自己一手提拔起来,又很是欣赏之人背叛,总还是有些心头不舒服的··楼安景撤回了监视李参将的灵识,而是将灵识在军营内逛了一圈。
此刻军营内,除了巡逻的士兵,便只有军医帐之人尚未休息··有些士兵需得换药,他们是休息得最晚的··而左副将,此刻早已歇息,反倒是季副将,这人端坐在桌案前,正在看兵书。
楼安景挑眉,将灵识往那本兵书内容看去,好奇这位季副将正在看什么兵书··只是在看到兵书的内容之后,楼安景神色冷了下来··季副将看的哪里是兵书,根本是一封信件,信件内容是让他稍安勿躁,等待下一步密令。
落款却不是人名,而是一个像狐狸又像狼的动物形象··楼安景将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给云牧远听,“君墨可见过这种动物”·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像狐狸又像狼,那是个什么动物·云牧远闻言蹙眉,总觉得这种动物好似在哪里见过,但他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我好似见过,但现下却是记不起来·”·“无妨,先看看吧·”楼安景看过之后也就将灵识收了回来··季副将看完这封信,肯定会将其烧掉的。
想要抓到其把柄,怕是得等等··“嗯”云牧远突然发出一个疑问,楼安景忙问,“可是有何发现”·“李参将竟然是去了赵副将帐篷。”
云牧远神色冷凝,真是没想到··“唔,赵副将,那人的面相看起来一副老实憨厚型,竟是不曾想会是内女干·”楼安景也只能叹一声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谁知道越是老实的人,越可能会是坏人呢··两人又接着看了下去,便见李参将将偷来的火药配方给了躺在床上,却一直未睡着的赵副将,两人并未多说话,只是各打了个眼色,便就分开。
楼安景摸了摸鼻子,方才灵识扫视军营时,他竟然没有发现到这位赵副将只是躺在床上,人根本没有睡着·“君墨打算如何做是明日便以配方失盗为由抓住赵副将与李参将,还是看看他们与何人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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