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神棍傍上了禁卫统帅+番外 by 柠檬西柚不加糖

分类: 热文
当神棍傍上了禁卫统帅+番外 by 柠檬西柚不加糖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文案·知生死,断凶吉,苏桥的眼睛奇特无比··某日看见京中泛有血光,掐指一算必有大事,屁颠屁颠来到了京都,想要赚个盆满钵盈··苏桥:“嘿,后生我看你印堂发黑,似有灰气笼罩,厄运当头之势也”·谢青风:“依你看怎么办呢”·苏桥:“我这里有祖传的驱邪符,我看你面善,今天买一送一。”
谢青风:“你看我面善,我看你面熟·”·苏桥:“为何”·谢青风伸手扯掉神棍脸上的假胡子,露出白皙年轻的面孔。
“来人啊,把这个杀人凶手给我抓起来”·千里姻缘血案牵,坑蒙拐骗卖符神棍苏桥傍上银甲禁卫军统帅谢青风,侦破京都离奇杀人事件,矛头直指长生密码。
1V1 年下 一身正气三好青年攻×油嘴滑舌撒谎不眨眼受·食用指南:架空架空架空很多内容都是我的脑洞,不喜勿点,点了勿喷,欢迎关于文的五花八门的点评,谢绝人身攻击。
感谢~·新文求预收:《我和妖王抢山头》·太上老君屋中摆了株牡丹花,被炼丹炉的香烟熏了几百年幻化成一只花妖··花妖列入仙籍的那天点背,分去当了土地公。
没想到,选土地的时候也点背,分到了万妖之王居住的山头··小花妖把黄鼠狼赶出了村庄;·小花妖把灰老鼠赶出了村庄;·小花妖……·万妖之王大怒:“给老子滚粗这个山头”·再后来……·万妖之王嬉皮笑脸:“这个山头做你的聘礼,如何”·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异能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桥;谢青风 ┃ 配角:主角以外全是配角 ┃ 其它:悬疑;年下;情有独钟·第1章 血光初现·“看一看,祖传的算卦秘方,算不准,不要钱,算得准,多赏点。
客官,算一卦”苏桥拖着臃肿的身材,吹着两撇小胡子游走在京都繁华的街道上,眯着水灵灵的眼睛,细致地打量来来往往的行人,努力推销他的祖传算卦秘术。
然而,销售道路频频受阻··苏桥盯着一位彪形大汉,上下打量一番,鼓起勇气冲上去,抓住他的手:“客官,吾观您印堂……”·话还未说完,彪形大汉瞪着铜铃大眼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作势要打他:“我的印堂关你屁事,晦气,滚开,臭算命的。”
苏桥揉了揉被他甩开的手腕,对着彪形大汉远去的身影哼了一声,说道:“命不久矣,命不久矣·”·一旁站着两个小姑娘,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捂着嘴笑了。
苏桥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两位小姐,算一算算两卦,收一份钱”·“嘻嘻嘻”两个小姑娘笑嘻嘻地跑开了。
“欸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地掩盖自己与生俱来的不凡帅气,为何还是命犯桃花”苏桥长叹一声,一手抓着他的帆旗,一手摇晃着一面拨浪鼓,昂首挺胸,继续叫卖。
算命先生通常都会拿着一面招牌旗帜,却没有一个算命先生拿着拨浪鼓·苏桥算是创新第一人··当京都的日头高高挂起,苏桥依旧没有遇见他今日的第一位有缘顾客。
“咕噜……咕噜……”苏桥的肚子响了,他左右张望,看见一家人满为患的面馆,摸了摸有些干瘪的钱袋,喃喃自语:“一碗面还是吃得起。”
苏桥咽了咽口水,走入面馆之中·正值吃午饭时间,面馆生意异常火爆,已经没有单独的位置··桌子都是四人座,大都三三两两地坐满了人,唯有东北角处的一张桌子,只有一位独自喝酒的男子,有着健康小麦色的皮肤,长得眉清目秀,只是眉目之中夹带了一股凛然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男子穿着朴素,却坐得笔直,只是仰头喝酒的一个简单动作,都能够看出其不凡气质,也难怪普通百姓都不敢和他拼桌··不过,苏桥这个臭算命的,可不是普通百姓。
他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笑嘻嘻地问:“小兄弟,打扰了,介意老人家拼个桌吗”·男子一手握着酒杯举到嘴边,停住了,半挑着眉看了他一眼,仿佛有些不可思议。
但也是短短一瞬间,随即就舒展眉眼,淡淡地说了句:“坐·”·“嘿嘿”苏桥一屁股扎在了凳子上,招呼店小二,要了碗招牌牛肉面。
苏桥安安稳稳地坐着等面,右眼皮却不安分地跳了跳,一种不言而喻的难受之感涌上了他的心头,仿佛有些闷气··“奇怪”苏桥嘟囔一声,继而环顾整间面馆,目光游移一圈,锁定在邻桌几位体型高大的男子身上,其中一位赫然就是他不久前在路上见过的彪形大汉。
苏桥闭上眼睛,仿佛沉思了一小会,又把眼睛睁开··如果凑近看,便能够发现,苏桥眼中出现一种奇异的变化,他的瞳孔之中滚动几道淡蓝色的光芒,不多时就充斥了整个瞳孔。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他直勾勾地盯着那位彪形大汉,忽而站起身,摇着拨浪鼓走了过去··“哐啷啷”拨浪鼓发出清脆的响声,几个大汉从面碗中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苏桥已经凑到了几个人中间,嬉皮笑脸地说:“客官,最近可有不顺心的事情”·“啪”彪形大汉将一双筷子拍在桌上,破口大骂:“臭算命的- yin -魂不散跟着大爷滚开,大爷顺心得很不顺心不顺心打你一顿也就顺心了”·“欸放宽心,放宽心,不算卦也没关系,我这有祖传的辟邪符,你买一张,我免费送你一卦箴言。”
“哐当”彪形大汉双手拍桌,桌上碗筷随之震动,他怒气冲冲地喊道:“臭算命的,滚不滚”·苏桥缩了缩头,害怕彪形大汉要打他,往后退了几步,却依旧不死心,小心翼翼地说道:“年轻人,火气这么大,箴言免费送,免费送晚上千万不要乱跑,可以的话,和朋友挤着睡一晚。”
眼看彪形大汉的朋友们也要拍案而起,苏桥连忙摆摆手:“我走我走,好汉不要生气,生气伤身”·一旁看热闹的人憋着气,闷闷地笑了两声。
苏桥讪讪地走回去,店小二正好端来牛肉面,摆放在他面前·苏桥看着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似乎忘记了窘迫,用了闻了一下,哼起小曲,吸溜吸溜地吃面··才吃两口,苏桥就感到一个目光紧紧地粘着他,他含着一口面,抬起了头,对上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对面一生正气的年轻男子正盯着他吃面。
·苏桥毫不遮掩地将男子周身上下打量一通,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嘴里掉出一口面,笑嘻嘻道:“小兄弟,我看你面相有异,似有桃花之气缭绕·天作姻缘可遇不可求,买我一卦,我给你指点迷津。”
年轻男子嘴角噙了一些笑意,低低笑了两声,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苏桥隔空点了点:“我看你面相也有异·”·“啊哈”苏桥有些讶异,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胡子歪了·”·“……”·苏桥摸了摸嘴巴,热乎乎的面汤浸透了他精心贴上去的假胡子,摇摇欲坠·苏桥连忙用力按了按,神情没有丝毫尴尬,振振有词:“生计所迫,不要惊讶。
我看其他算卦的都有胡子,总要随波逐流一番·”·“我看其他算卦的都没有拨浪鼓,你怎么有一个”·“总要有点特色,才能够显得鹤立鸡群。”
“……”·“吸溜吸溜”苏桥按好胡子,不慌不忙继续吃面··男子饶有兴趣地看他吃了会面,喝了两口酒,掏出几个铜板放在了桌上,喊道:“小二,结账,这位先生的面我请了。”
“吸溜吸溜”苏桥反应过来有人请客,抬起头问道:“能再请个酒不姻缘符送你一张。”
“……”真好意思··“小兄弟,你真有桃花·”·“有劳先生关心了·酒还剩点,先生将就·”男子将几乎空了的酒壶撂在他面前,走了。
苏桥也不介意,拿起来直接喝了·好吃好喝一顿,苏桥便继续上街去坑蒙拐骗,哦不,销售祖传秘术和秘符··日暮西沉之时,苏桥依旧没有遇见他今日的第一位顾客,捏着干瘪的钱袋来到了客栈。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二,送你一张辟邪符,柴房借我睡一晚怎么样”·“……”·“外加一张姻缘符,小二,看你年纪,该娶亲了。”
“起开”·据理力争之下,苏桥决定厚着脸皮挨个给客栈的客人们算卦,搅黄他们的生意万事以和为贵的客栈老板只能委曲求全,把柴房让给苏桥这个臭算命的。
“小二两间上房·”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苏桥回头看了一眼,彪形大汉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体型高大的同伙。
只是,那俩同伙还各自牵着一名衣着华贵的男孩子,男孩子皆浑浑噩噩,似有重病一般,脸色苍白,歪歪靠在他们身上··苏桥转过头,嘴里念叨“作孽”,随店小二找柴房去了。
夜色渐深,客栈的住客都纷纷回了房间,店小二开始打扫卫生·躺在柴房干草上的苏桥爬了起来,趁着四下无人,偷偷摸摸溜到了上房的走廊··他早前瞄到了大汉住的房号,这会便摸了过去。
大汉的房间早已熄灯,苏桥只好将耳朵贴在房门上,听到了一阵一阵的打鼾声··他轻轻地啧了一声:“这人身上笼着灰败死气,还泛着红光,大凶之兆,不过两天就要被人杀害。
又不让我帮忙,真是苦恼·”·他踟蹰片刻,小声念叨:“好好地在里面睡觉,今晚应该没什么事情吧”他自言自语,冷不丁听到“吱呀”一声,旁边的房门忽然打开了,走出一个人。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苏桥立马直起背,他腰肢柔软,迅速旋了个身,在对方目光触及到他的时候,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房里好热啊”·出来的是个男子,他面色红润,脚步虚晃,显然喝多了。
他一出来酒听见了苏桥的感叹,一脸狐疑:“大冬天的…热什么神经病…嗝…”紧接着踉踉跄跄地下楼去··苏桥看他走远,又神色凝重地瞄了瞄大汉睡觉的房间,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今日在外面走了一天,苏桥觉得骨头酸胀,累得很,回到柴房没多久便浑浑噩噩地睡过去了··睡眼朦胧间,苏桥耳边传来一声尖叫,音调之大足以穿破万籁寂静的夜晚。
“啊啊啊”·苏桥惊醒过来,继而听到下一句喊声:“死人啦”·一瞬间,苏桥睡意全消,他的预感,哦不,他的眼睛,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作者有话要说:·点进来的小可爱们不要吝啬你们的建议哦,我会努力码字的·第2章 杀人凶手·黑夜将京都笼罩,阵阵梆子声打破寂静。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人的声音在寂寥无声的京都之中回荡··人们在夜色中沉睡过去,唯有一家小小的客栈烛火通明。
巡城的银甲卫将客栈围得水泄不通,客栈的住客们皆衣衫不整,面带惊慌之色,聚在一处,小声议论··“怎么回事死人了”·“好像才死没多久,凶手会不会还没走”·“一滴血都没有,是惯犯吧”·“是不是仇杀啊,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声音之中皆是惶惶不安。
“劳烦各位到大厅集中一下,一会有人来登记,大家配合一下,帮助查案·”银甲卫的一名少年把叽叽喳喳不停的众人都轰下楼··房中仅剩下一名穿着虎纹官服的年轻男子,蹲在地上小心地查看尸体。
尸体的手脚还是温热的,显然才死去没多久·死者脖颈上划了一条细微的血线,其余地方则没有多余的血迹,一刀致命,是武功高强的杀人惯犯··奇怪的是,死者面容惊悚地扭曲着,仿佛死前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奇怪·”年轻男子面对死者的面容,好看的眉头拧在一起,嘀咕了一声·他又伸手按了按尸身,“咦”他叫了一声,捏完死者的两只手,又去捏两只脚。
他好像知道死者为何会露出这种惊恐的神情了,他的手脚关节全部被拧断了,就连手指脚趾,也都一个不漏地被折断了··“谢统帅·”银甲卫少年小跑进来:“有人指认凶手。”
“过去看看·”谢青风站了起来,眉头却皱得更深了,他不相信杀人手法这么娴熟的一个人,会傻到留在客栈被人抓··客栈中的住客都集中在大厅里面,谢青风还没走到楼下,就听见一个男子大喊大叫:“一定是那个算命的,我出来解手,看到他在那个房门口一直转悠鬼鬼祟祟准没好事”·苏桥“哼”了一声,尽管被指认为凶手,他也没有出现激动的表情,镇定地回应:“就许你出来解手,不许我心烦散散步”·“那你为何一直在他房门前散步,你图谋不轨”男子衣衫不整,一脸慌乱,就是他先发现的尸体。
“你还进过他房间,你的可能- xing -明明比较大”苏桥反咬一口··“我我我,我喝多了,没没没,没看清楚,走错了。”
男子面红耳赤,企图争辩··“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 苏桥仍旧神色自若··“都安静,统帅来了·”银甲卫少年喊了一声。
谢青风拨开人群,走入风暴中心,一眼就认出粘着假胡子的苏桥··谢青风此刻才认认真真地打量苏桥,只见他的身材臃肿,脸却很小,插在腰间的手指也很细长,与他的身形极为不配,两撇格格不入的胡子挂在嘴唇上面,显得有些滑稽。
苏桥瞧见谢青风的时候,愣了一下,显然在感叹缘分的奇妙·神色变化一闪而过,苏桥又恢复一张地痞流氓相:“小兄弟,你来评评理,这个疯狗乱咬人”·“你说谁是疯狗”男子歇斯底里。
“谁应了就是谁·”·“你”·“别吵了”谢青风喝道,神色愠怒,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苏桥面前。
谢青风觉得死者有些面熟,好像不久前见过一般,却偏偏想不起来,此刻看见苏桥,他想起来了,死者便是在面馆与苏桥有过争执的彪形大汉·他本来不太相信苏桥有这种好身手杀人,但是,转念一想,高明的凶手往往会有很好的隐藏手段。
而且,谢青风不会放过任何巧合··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小兄弟,你总盯着我做什么,我会害羞的·”苏桥说完,眼神有些躲闪,仿佛真的害羞一般。
谢青风面色不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我在想,你脸上,除了胡子是假的,还有什么是假的·”·苏桥心中暗道不好,可是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到脸上一凉,假胡子被撕下来了。
他第一反应是破口大骂,可是来不及骂出一句脏话,眼前黑影一闪,额头、脸颊都凉飕飕的,自己贴的假皮全部被撕了下来,露出一张白皙且年轻的面容··“……”你大爷的·“假假假的……”不久前还歇斯底里大喊大叫的男子看见苏桥那张足以用秀美二字形容的面庞,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震惊,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这这这,这就更可疑了……”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想法:这么文秀的一个人,会杀人吗·在场所有人,只有谢青风一个人还保持淡定,嘴角扯出一个揶揄的笑,故意拖长音调:“老……先生,这怎么解释”·“我不是说过了吗,大多数情况下,算卦的年纪大一点生意会好很多。”
年轻的苏桥强作镇定··“大多数情况下,隐瞒身份的,目的不纯·”谢青风微微上扬的嘴角往下一沉,面带一丝厉色:“来人呀压回去”·“喂喂喂你看我哪里像有功夫的样子呀。
讲点道理好不好啊喂喂喂轻点啊,大哥”两名银甲卫上来按住他,苏桥卖力地挣扎,却宛若一只垂死的鸡。
客栈里的人大多结伴而行,身份信息也很齐全·唯有那个彪形大汉,以及苏桥的身份成了谜··死了的人,再也说不出话来·活着的人,总能露出马脚。
清晨,京都牢房··“吱呀……”铁门打开,谢青风走入牢房之中··卸了“面具”的苏桥斜靠在牢房的角落··“咦”谢青风发现苏桥又变了个样子,他换上了松松垮垮的囚服,外面披着一件非常厚的棉袄,赫然就是他伪装时穿的那件衣服。
年过不惑、不惑发福的苏桥,变成一个面容秀美、体态清瘦的年轻男子··谢青风重重地“啧”了一声,说道:“我总不能再叫你先生了吧公子,贵姓”·“免贵姓苏,叫我苏桥就行。”
苏桥紧了紧身上的棉袄:“谢统帅,能不能劳烦给我加个棉被,京都的牢房怎么条件这么差·”·“你是神通广大的算命先生,冻不死的·”谢青风也不嫌牢房脏,裹着整整齐齐的虎纹官服,面对苏桥,席地而坐,“来,伸伸冤。”
“你不是早就知道凶手不是我了吗”苏桥依旧歪着身子,脸上却不再是嬉皮笑脸的样子,那秀美的面容沉静下来,居然带着一些冷气。
谢青风觉得苏桥脱去苏桥的伪装,整个人的- xing -格也变了似的,好奇心更重了一些·他托起腮帮子,理直气壮地问他:“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不是凶手了你至少是有嫌疑的。”
苏桥从棉袄里面伸出两只细白的手,问他:“你看看老子的手,像是杀人的吗”·“嗯,倒是和翠花楼花魁的那双手挺像的。”
苏桥扶额:“你业务很娴熟啊·”·“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谢青风小小皮了一下,就收敛了笑容,一脸严肃,“那天在面馆,你是不是察觉出有人要杀洪群”·“洪群是谁”·“…死者。”
这回换谢青风扶额··“哦,那是,他印堂发黑嘛·”·“说实话·”·“我真的是个算命的·”苏桥摊手。
“算命的确实都看面相·但是所谓的面相,其实是观察对方表露出来的情绪,从而猜测对方是恰逢喜事,还是惹上了麻烦·接下来,就是套话,兜兜转转,让对方顺着你布的局,一点一点地将信息全盘托出,又误以为这是你算出来的。
我说的对不对你别想用一句‘印堂发黑’掩盖过去,那都是假话,印堂他娘的不会发黑·”谢青风爆了一句粗口,眼角眉梢尽显凌厉之色,透着一个讯息:不说实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桥舔了舔干涸的嘴巴,面露难色,继而向谢青风招了招手··谢青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耳朵贴过去了,温热的气息喷在了耳廓处,谢青风听到了一个让他着实难以置信的理由。
继而“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苏先生,你把我当三岁小孩耍吧·”·第3章 窥探天机·谢青风坐直身体,一脸嘲讽的笑,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就知道你不信·”苏桥摊手··“至少给我一个能信服你的理由·”谢青风笑着说,“毕竟我又看不见·”·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苏桥两手一锤:“对了。”
“什么”·他把屁股往谢青风方向挪了挪,神秘兮兮地说:“那个死掉的壮汉,是有同伙的·”·“掌柜的也说了,他们有一共有五个人,除了死者,还有两个成年男子,以及两个小男孩。
那两个小男孩穿着不凡,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少爷·”谢青风回想道··“哪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少爷·”苏桥瞥了瞥嘴,“两个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怀疑那三个壮汉都是人贩子。”
谢青风皱了皱眉:“诶,若是照你的说法,这个案情就有思路了,他们都是人贩子,杀死洪群的人或许是票子那边的人·如果真是,另外两个人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苏桥摆了摆手:“要是真是这样,倒也没有什么,这些人死有余辜·我看那两个孩子的模样,像是被割了舌头、下了药·那伙人怕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人贩子,人贩子都往乡下卖孩子,他们却往城里走。”
“人贩子还分正经不正经的”谢青风问··“嘿嘿,孤陋寡闻了吧”苏桥听他这么问,居然有些得意,“你们这些公子哥,不知道江湖险恶。
以我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这三个人,做采生折割的可能- xing -大一点·”·“采生折割”·“小孩子抓来之后,把手脚或折或割,弄成畸形儿的模样,扔到街上博取同情心,谋取他们乞讨的钱财。
这是最早的采生折割,后来因为官府打压,所以见得不多了·现在做采生折割的,另有高端门路·”·“是什么”谢青风自幼在京都长大,直接进了禁卫军,尽管功夫了得,却对这些江湖中的黑事不甚了解,此刻听苏桥说起来,勾起了无限的好奇心。
苏桥喜欢卖弄,看他愿意听,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原来,做采生折割的现在都走马戏团路线,时兴抓年纪小的孩子,手脚折断了塞到小小的花瓶里面,只露出一个头。
孩子慢慢长大,身体因为花瓶的束缚永远长不大,头部却大了许多,将其名为花瓶人··还有的,把小孩子腿上的皮划开,并拢缝在一起,做成鱼尾状,称为南海鲛人。
“那些用小孩做出来的奇珍异玩,或拿去表演,或拿出售卖,十分暴利·”苏桥脸上露出了一种鄙夷的神色··谢青风听得一愣一愣,到最后一拳锤到地上,咬着牙发抖:“简直目无王法”·苏桥说:“你可以想想,京都有哪些马戏团、戏剧团,他们的窝点应该在那,照着这条线,可以抓到那两个人。
就算出城了,也是今早城门开了之后出去的,几个时辰,走不远,一队人马搜城内,一队人马出去追·如果还活着,你是可以抓得到的·”·谢青风听他这么说,知道耽误不得,起身就走。
“谢统帅”苏桥叫住他··“苏先生有什么吩咐”谢青风的态度三百六十度转变,开始称呼他为“先生”。
“能不能给我加床被子·”苏桥作势拢了拢身上的棉袄,“你们京都的牢房真的太- yin -冷了·”·谢青风侧目瞟了眼苏桥消瘦的模样,忽然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先生莫慌,我和刑捕头说一声,一会把你请到我府上去歇着。
我先去把人抓了·”·“行,去吧,后生·”苏桥红唇往上一勾,笑得动人··谢青风恍惚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幅动人的病中美人图。
“好端端一个公子,和美人有什么关系……”谢青风嘀咕一声,忽而又想起苏桥神神秘秘在他耳边嘀咕的那句话——我呀,眼睛能够看见人的生死之气。
“这个先生有趣的紧·”谢青风“嗤”一声笑了,继而加快脚步,出了牢房,点了银甲卫,搜京都的搜京都,出城追捕的出城追捕,一时之间,查案的事情有了眉目。
当然,谢青风没有忘记要把苏桥请到自己府上··苏桥原本以为京城禁军银甲卫统帅的府邸一定金碧辉煌,自己能够好好享受一把··凉风吹过,苏桥站在一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府宅前面,傍大款的梦想如泡沫碰到硬物,“噗”地一下就破了。
送他前来的小厮敲了敲门,大门应声而开,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慈眉善目,面带微笑··中年男子见到苏桥后,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将苏桥引进府宅:“苏公子,客房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进来稍作歇息。
洗澡水、茶点也都备下了·”·“谢谢管家·”苏桥很有礼貌地行了个礼,那样子,就像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江湖痞气消失得一干二净,连带那位管家也不由得对他敬重了几分:“苏公子客气、客气,叫我老徐就好。”
“有劳徐管家了·”苏桥客气一番后,来到了徐管家为他准备的客房里面·没过一会,就有几个小厮拿着热水,捧着糕点来到了苏桥房里。
苏桥看他们忙上忙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小伙子,你们统帅府上,都没有丫鬟的么”·小厮言:“丫鬟厨房的胖婶算吗”·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算吧,唔……味道不错。”
苏桥捏起桌上的小点心,吃了起来,这个谢统帅,真是根正苗红的好少年··苏桥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就躺倒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心中还不忘埋怨,京都的牢房,是他住过最差劲的牢房。
苏桥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他搓着眼睛走了出去,就看见有个小厮在门口转悠,似乎是在等他··小厮看见苏桥出来了,就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去:“苏公子,谢统帅回来了,等您一起用晚饭。”
“已经回来啦,抓到人了吗”苏桥问··“谢统帅从来不和我们说案子,恐怕您得自己问他了·”小厮回答。
真是公事公办的好少年,苏桥感慨··苏桥来到大厅,桌上已经摆满了香喷喷的饭菜,虽然都是小炒肉、骨头汤这类的家常菜,但是厨师手艺显然非常好,这些普通的饭菜都飘着诱人的香味,放着亮晶晶的油光,一眼看去,色香是有了。
“后生,晚上好啊·”苏桥和谢青风打了个招呼,一点都不客气,拖了个凳子就坐了下去··他把头伸到饭桌上,深深闻了一下,搓了搓筷子就胡吃海喝起来,吃着吃着,觉得不对劲,谢青云好像没有动筷子。
·苏桥抬头,谢青风黑着脸坐在他对面,看着一桌子菜发呆··“谢统帅,吃菜·”苏桥颇有主人风范地给他夹了一大口茄子··“人抓到了,他们的车里…有好几个孩子。”
谢青风用了很长的时间,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句话··“看到啦”苏桥表情没有什么波动,“后生,据我推测,这个团伙的规模算是小的了。
你要调整好心态,没准以后还会见到呢·”·“你倒是吃得下”谢青风的语气里面有些责备··“嘿嘿,吃饱了好干活。”
苏桥嘴里塞满了菜,“他那两个同伙怎么说·”·谢青风说:“他们担心官府介入,采生折割的事情败露,就跑路了·他们不知道杀人的究竟是谁。”
“嗯…”苏桥沉思了一下,“那些孩子都没有少”·“嗯,他们说,一个没少·”谢青风听他这么说问,也疑惑起来,“这就奇怪了。
如果是哪个行侠仗义的家伙,不可能不管孩子·”·“所以,不会是仇杀·”苏桥撩下筷子,开始盛汤喝,不断砸吧嘴,“后生,你家口粮真不错。”
谢青风瞥了他一眼,问道:“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怎么说话七老八十的”·“以我的江湖历练,叫你一声后生准没错。”
谢青风哼哼:“少得意,算命先生·这顿饭算是我赔罪,吃完这顿你就支你的摊去·”·“咳……”苏桥一口汤卡在喉咙,“这就要赶我走”·“你还有别的用处”谢青风瞥眼。
“没有了·”苏桥脱口而出,说完就有点后悔,自己可能住不了免费旅店了··“那么,明早就走吧·继续摆你的摊子去,我还有事,不招待你了。”
谢青风也没吃饭,就出去了··苏桥哼哼,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用完就扔··既然这样,还是吃饱点吧,这么想着,他又抓起筷子吃了起来··吃着吃着,他觉得右眼有点痒,伸手揉了揉,还是不舒服。
他抬眼往往屋外,一片漆黑·他神色忽而凝重,瞳孔之中又浮现淡蓝色的光芒··漆黑的天空,蒙着一层如血一般的红光··“京都果然有问题。”
他喃喃自语,“来都来了,总得闹清楚是怎么回事·先吃饱,先吃饱·”·第4章 什么馄饨·谢青风貌似一晚上都没有回来·苏桥在谢府借宿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向徐管家告辞。
徐管家非常贴心,给苏桥准备了一些碎银子和一些干粮·苏桥暗想,谢府的这些人都这么慈眉善目,唯有谢青风,一头刺··他估计忘记了,老徐只是管家,要是没有谢青风吩咐,苏桥别想在谢府多睡一晚。
苏桥拎着鼓囊囊的包袱,从谢府出来,随意找了个角落,又变装成一个中年算命先生,摇着拨浪鼓,往人多的地方蹦跶去了··“客官,算命否”·“客官,祖传的辟邪符了解一下”·每个见到摇着拨浪鼓的苏桥,都笑着捂嘴,却没有一个人照顾他的生意。
一名推着小推车的青年打着哈欠从他面前过去··“小哥,辟邪符了解一下”苏桥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困倦的小青年听到“辟邪符”三个字,停下了脚步,问苏桥:“管用吗”·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管用管用。”
苏桥谄媚地笑着,真的从包袱里拿出一叠明黄色的符纸,“祖传的辟邪符,吾观小哥面色发青,有黑气笼罩,昨晚是否遇见什么奇怪的事情”·苏桥说的煞有介事,小青年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连着打了几个哈欠:“你这符纸多少钱”·“不多不多,十个铜板。
买一送一·”苏桥舔了舔手指,闭着眼睛从符纸中捻出两张,“这两张符纸和你有缘·一张贴大门,一张贴床头,药到病除·”·小青年看着苏桥手上的符纸,似乎在犹豫。
眼看到手的鸭子就要飞走了,苏桥两手紧紧地拽住他:“小哥,你买一张,免费指点迷津·你昨晚是否看见一些不太平的东西”·小青年听他这么一说,脸上血色尽褪:“不太平,我我我没有遇见什么不太平的事情。
放开我,我要回去了·”·“你还敢回去”苏桥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小青年颤抖起来:“我我我,我买你一张符,你真的能免费帮我我我我没有什么钱,倾家荡产也请不起法师的。”
“真的真的,我看你有缘,十个铜板够我几顿饭了·我是为世人指点迷津的,又不是坑蒙拐骗的,哈哈哈·”说完把符纸往他怀里一塞。
小青年手伸进了口袋,摸了一下··苏桥斜眼盯着他的口袋,直接说:“小哥,昨晚是不是看见鬼了·”·小哥放在口袋里的手抖了一下,迅速掏出十个铜板,塞到苏桥手上:“大师,真的免费帮我做法吗”·“诶,不用做法那么麻烦。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没有犯什么案子,鬼是不会缠上你的·如果只是路过,辟邪符贴一贴,保准太平无事·”苏桥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师,我发誓,我是标准的三好青年,我一不偷二不抢,每天老老实实卖馄饨·”小青年举起三根手指,正色道··手指刚刚举起来,小青年又蔫巴了:“大大大师,那女鬼真的只是路过吗,我已经两天没睡好了,先是看见鬼影,又听见女人的哭声。
我困得不行了,生意都做不下去了·”·“诶,小伙子,胆子怎么那么小,女鬼走路慢,在你家门前多停了一会罢了,你且回去睡觉,辟邪符贴好·一晚好眠。”
苏桥言:“去吧·若那女鬼再来缠你,你明日且来此处找我·”·“谢谢先生·”小青年捧着辟邪符,宛如挚宝,刚刚还凝滞的脚步变得轻快许多。
苏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沉思了一下:“一身正气的好青年,怎么会被鬼缠,有趣有趣·”·苏桥今日赚了十个铜板,吃了顿好饭,喝了几口小酒,却依旧去蹭客栈的柴房。
“柴房没有空位了,马厩倒是可以睡·”·“掌柜的,马厩有点漏风啊,我把柴挪一挪,挤一挤就好,我不怕挤·”·“你走吧。”
“我掐指一算,你这个客栈有些古怪,我得给客人们说一说·”·“……”掌柜瞪圆了眼睛,呼哧呼哧地吹着小胡子,“你去柴房挤一挤吧。”
“谢谢掌柜的”苏桥屁颠屁颠地走了··“……”臭算命的··第二日,苏桥非常有礼貌地给掌柜的鞠躬道谢,还庄重地问掌柜:“掌柜家的柴房真舒服,我睡着甚好,不知今晚可否再叨扰一晚。”
“不可以·”·“我可以免费为掌柜的算算卦·”·“……”快滚吧,臭算命的·苏桥彬彬有礼地转身出门,掌柜的看他走远了,骂得一嘴唾沫星子。
苏桥终究没有如愿再睡一晚舒服的柴房,理由是吃了一碗馄饨··苏桥走到人声鼎沸的东市,转悠了一下,就看见昨日那个买符的小青年,支了个摊在路边,精神抖擞地卖混沌。
看他那模样,事情必然是摆平了··苏桥觉得自己撞了大运,瞄到热气腾腾的馄饨,舔了舔嘴巴,走了过去··小青年正给客人端馄饨,抬头就看见了苏桥,立马蹦起来,朝苏桥挥了挥手:“先生先生”·苏桥捋了捋小胡子,晃悠了过去:“诶唷小伙子,昨夜睡得可还安宁”·“自然自然,多亏了大师。”
小青年笑着道,心情十分不错··苏桥眼睛直瞟锅里:“你的馄饨做得挺好·”·“我这也是祖传的手艺·”小青年摸了摸后脑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大师吃过早饭了吗”·“还没还没,我买你一碗馄饨可好嘿嘿”苏桥作势掏钱。
“别别别,大师,这碗馄饨我请了·”小青年边说着,人已经走到了摊后,拿了个大碗,给苏桥盛了满满一碗··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苏桥小心翼翼接过,脸上已经笑开了花,嘴里不忘客气:“那怎么好意思呢。”
“要的要的·”小青年把苏桥领到一张空桌上,又给他放了两张饼,“大师,您吃好·”·“小伙子,谢谢你呀·一会我再送你一张桃花符,包你今年有媳妇。”
苏桥喊道,继而习惯- xing -地闻闻味,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苏桥一边吃,一边看小青年忙上忙下··没过多久,旁边典当行出来一个伙计,来到摊前:“小李,馄饨好了没”·“好了好了。”
小青年从锅里取出一个漏勺,满满一大勺皮薄馅大的馄饨,颜色红润,和苏桥碗里的不太一样,个头大了很多,颜色也更好看··那个伙计拿了,往典当行走去。
苏桥好奇地问他:“小伙子,怎么那馄饨和我这碗里的不太一样·”·“他家掌柜也喜欢吃我家馄饨,又嫌肉馅不够好,让我多买点料,给他做一碗好的,可以卖他贵点。
我就每天特意给他做一份·”小青年回答··苏桥“咦”了一声:“你全部馄饨都用好馅,都卖贵的,岂不是可以多赚点”·“这你就不知道了,大师。”
小青年笑他,“到我这吃馄饨的,都不是什么富贵之人,我的馄饨除了好吃之外,还便宜,大家才来我这吃,要是都涨钱·我岂不是没有客人了”·苏桥恍然大悟:“说的是,说的是。”
一碗馄饨下去,苏桥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肚中温热,说不出的舒服·他靠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准备向小青年道谢离开··屁股还没挪开凳子,远远望见典当行里的伙计脚步有些凌乱,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转眼间就来到摊前,把半碗馄饨摔到小青年面前,脸上尽是怒色,又带着些许惊恐:“小李小李你你你的馄饨肉馅不对里面怎么吃出了眼球”·伙计冲出来不久,一个魁梧的男青年也冲了出来,二话不说拽过小李的衣领:“臭小子,老子光顾你的店,多加钱买你馄饨,可你给老子吃的都是什么鬼东西”他一掌拍了下去,桌子一震,洒出来的汤汁中,半颗硕大的眼珠在桌上弹了弹。
“这这这…”卖馄饨的小李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不不不不是我,我不知道啊·”·“你的馄饨你不知道,这么大的眼珠,看着和人的一样,你喂我吃人肉”魁梧男青年一把将他摔在地上。
“天哪,这是什么”·“像是人的眼球·”·“这个肉到底是什么啊”·“我刚刚吃完,别吓我。”
“我还吃了两碗呢,呕…”·人群议论纷纷,苏桥看着那颗眼球,觉得胃里一阵翻滚,果然,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都不能捡··“闹什么,闹什么。”
巡城的人正好路过,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拽开··“怎么回事”苏桥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谢青风推开人群,一眼看见桌上的眼珠子,眼神继而绕过桌子,看到了苏桥。
“先生,真巧·”·“巧得很,后生·你也来吃馄饨啊·”苏桥笑笑··这个时候说吃馄饨显然不太合适,有一个刚刚吃完馄饨的男子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小伙子,能不能劳烦你把剩下的馄饨都戳开看看·”谢青风问,眼神一直放在那些颜色奇异的馄饨上面··年轻魁梧的掌柜已经被几个银甲卫拽开了,小青年哆嗦着手,拿起筷子,闭着眼睛,开始戳馄饨。
戳了大概三四个,里面都是肉,除了颜色更艳丽一点,没有更多特别之处··“你小子,说好放虾仁的呢,怎么没有虾仁”掌柜的又破口大骂起来。
“我我我,我放了虾仁的啊,怎么没有了·”小李百口莫辩··“继续·”谢青风淡淡说了声··小李只好继续哆嗦着戳馄饨,再一下,筷子忽然一弹,馄饨皮裂开,又一个硕大的眼珠子蹦了出来,仿佛还没有煮熟,泛着血红色的丝,瞳孔瞪着小李。
“啊啊啊啊啊”小李甩掉筷子,抱住了一旁的谢青风··谢青风觉得喉咙有点不舒服,他强忍着看了一眼,不敢保证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随即吩咐人去找仵作来验验,自己拾起筷子,把剩下的馄饨都戳开了,戳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他觉得戳到了一个硬物··谢青风筷子一挑,挑出一个金色的戒指,上面镶着一个硕大的宝石,腾腾冒着热气。
众人:“……”·“这这这……”掌柜的脚一软,跌坐在了地上,缓缓伸出手指,指着戒指,不断哆嗦··“怎么你认识这个戒指”谢青风问他。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那是,那是,我夫人的·”掌柜的说话已经不利索了,两眼圆瞪,伸手拽住伙计的裤腿,“你,你你去夫人的小姐妹那看看,夫人还在不在”·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本来想叫“人肉馄饨”,可是我朋友说这种题目一看就没有胃口,没有人会看的那就什么馄饨·小可爱们,看到这章你们还爱我吗·零读者:阿嚏…有人叫·第5章 家中异样·典当行年轻的掌柜的夫人,并没有在小姐妹家中,她压根就没有去过那。
这么一来,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戒指,就颇有一番古怪的意味了··尽管没有任何作案动机可言,小李也依旧是这起事件之中最值得怀疑的犯案人··此事惊动了京兆尹,派出捕快搜寻小李家,结果在厨房搜出了一袋尸块并头颅,确是林夫人无疑。
头颅上面少了一双招子,馄饨里的确是林夫人的眼球无疑··小李入狱审判,林家收敛尸体,准备办丧事··谢府,一个白袍的男子疾步而来··“哐哐哐”府门震动,徐管家打开门,便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依旧是标准的微笑:“苏公子,来喝茶吗”·“不喝不喝,我找你们统帅”苏桥连忙摆手,说完就往里挤。
“苏公子,统帅不在府中,今晚也不会回来了,要不您明早来”徐管家问··苏桥脱口而出:“夜不归宿哪家青楼我去找他,有急事。”
“这这这…”徐管家忽然苦笑:“苏公子说笑了·”·“我没有开玩笑,真有急事·”苏桥面露焦虑之色:“人命关天,□□之事稍微放一放嘛”·“不是。”
徐管家回答他:“统帅不回来,是因为要执勤·他闲来去麻烦,所以时常和士兵凑合一晚·”·“这样子啊·”苏桥搓了搓鼻子,话题一转:“那你们家统帅没有心意的姑娘吗”·徐管家笑笑:“这就不知道了,目前确是没有听说过的。”
“哦哦,甚好甚好·”·“什么好”徐管家疑惑··“没事·”苏桥摆手:“那我能在哪里找到他”·“这个时候,或许在朱雀门附近。”
徐管家刚说完,就听到一声“多谢”,再抬头,苏桥已经不见人影了··或许是身体瘦弱,苏桥疾走几步,就出了一身薄汗·走到朱雀门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他扶着腰四处张望,没有看见谢青风,倒是看见几个穿着虎纹服的少年。
他三步两步冲了过去,少年以为他有歹意,亮剑出鞘··“别别别,小兄弟·”苏桥气喘吁吁地摆手:“我找你们家统帅,真的,你就和他说,有个算命的找他,他自然会来。”
少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眼见苏桥许是真有急事,便往城楼处小跑过去··苏桥几个大喘气的功夫,就看见一个宽肩窄腰的修长身影从城楼上下来了··谢青风远远看见苏桥朝他招手,此刻的苏桥换上了一件素白的袍子,头发整整齐齐地绾了起来,倒像是一位如玉一般的清秀公子,或许,用“美”这个字形容他更好。
谢青风想到这,发现自己这二十年来,好像第一次看见像苏桥这么好看的男子··“苏先生,早上还戴着胡子呢,现在怎么不戴了”谢青风调侃道。
“少拿这个打趣我,我找你有正事”苏桥确实没有嬉皮笑脸··“正事你能有什么正事呀”谢青风奇怪道:“倒是邪门的事情总能和你沾上边。”
苏桥两手按到他的肩膀上,神情严肃:“统帅,今晚能不能陪我”·苏桥身材清瘦,加上刚刚跑了两条街,几根发丝黏在脸上,有几分弱柳扶风之味,此话一出,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噗…”看热闹的银甲卫少年先笑了出来··这不笑还好,这一笑,谢青风也想多了,耳根一下子红了,厉色瞪了那少年一眼··少年很识趣地捂着嘴跑开了。
“咳…”谢青风轻咳了一声:“苏先生,你还是找别人吧·”·“我这刚来京都,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再说了,你功夫比较好。”
苏桥一脸认真··“不”谢青风面前那张俊美的脸,窘迫地别开头,转身欲走··苏桥拽住他,喊道:“谢统帅,你怎么那么小气就陪我一晚嘛,对你也有好处,你为什么不答应”·“哎呀,你放开我,我不行”谢青风正窘迫,用了蛮力推他,一下子把弱不禁风的苏桥推翻在地,本欲要走,又得回头扶他:“我不是有意的,你没事吧”·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你说你,陪我去小李家转转,又不会少块肉。”
苏桥弹了弹身上的灰··“…去小李家”谢青风大脑还没有转过弯··“是啊,他几天前和我买过符,说是家里面闹鬼。
我是看面相的,这小伙子是老实人,杀人是不会的·闹鬼这件事和馄饨的事情应该不是巧合,我怀疑有人使计掉包·”苏桥说··“哦,这样啊。”
谢青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倒是有些孩子气的模样··“但是…你不能自己去吗”谢青风小声问他:“或者,我找个人陪你去。”
“不要嘛,人家害怕·”苏桥朝他眨巴眨巴眼睛:“人家觉得你功夫好,就想要你陪·”·“……”能不能好好说话。
苏桥说,不能确认真凶的身份以及位置,为了不打草惊蛇,最好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过去··于是,谢青风忙自己的事,苏桥就可劲跟在他身边问东问西·最后,谢青风受不了了,把苏桥拽去吃东西,才算把苏桥的嘴巴给堵上了。
夜,渐渐深了·苏桥和谢青风一路摸索到了馄饨小李的居住地·                                                                                                                                                                                                                                                                                                                                                                                                                                                                                                                                                                                                                                                                                                                                                                                                                                                                                                                                                                                                                                                       ·小李所居住的地方,是一排排简单的小平房,其中的住户多是京都之中的商贩。
两人一路辨认,终于来到一间朴素的平房前面,门上贴了官府的封条··房中一片漆黑,苏桥一路摸索到了客厅之中,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迅速被柔和的光线填满,视线所及之处,是造型简单的几件家具,屋中陈设简单,看得出家境并不殷实。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没有什么特别的·”谢青风左右看了一些,觉得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没有特别之处,才是最奇怪的。”
苏桥还在认真的翻看各处··“怎么说”·“能够做到杀人分尸,做人肉馄饨·”苏桥打了个冷颤:“这个人要么心中仇恨太深,要么嫉妒冷静。
这个小李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他连房间都整理不好·”·谢青风看了一眼,床上杯子是叠好的,但是歪七扭八,应该是随意卷起来的··“所以,真的不是他做的”谢青风问。
“不是,我给你打包票·”苏桥端起了煤油灯:“走,我们去厨房看看·”·“我不喜欢厨房,我在院子里等你·”谢青风迈步,还没有走到门口,手上一紧,苏桥扯住他的袖子。
“怎么”谢青风问··“一起嘛人家害怕·”·“……”能不能不要撒娇。
苏桥一手举着煤油灯,一手挽着谢青风,走进了厨房··灶台边还残留干涸的血迹,应该就是发现尸体的地方·苏桥看了一会,举着灯的手往旁边慢慢移动,继而看见一张破席子。
苏桥看了一会,趴到地上,细致地看那张席子··“有什么问题吗”谢青风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你看·”苏桥指着席子中细小的缝隙:“这里也有血迹。”
谢青风也看见了血迹,一把掀开了席子··“喂”苏桥往后一坐,怒道:“你动手之前能不能和我说一声·”·“怎么没有灰”谢青风把席子又扔回去。
“你还想甩我一脸灰”苏桥怒不可竭··“这席子应该是引火用的,点火的时候抽几根出来·”谢青风摸了摸下巴:“按理说,他不会时常搬动这张席子。
所以,灰尘不会这么少·”·“嗯这面墙有点不对劲·”苏桥伸手一指··墙面有明显的颜色分界。
“这块像是新砌上去的·”苏桥伸手摸了摸,颜色较新的墙面,像一个足以容得下一人的洞口··“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东边连着的那间房子是不是也没有亮灯啊”苏桥若有所思地问。
谢青风想了想,说:“好像是·怎么你怀疑有人挖墙进来”·“这样,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馄饨掉包。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小李家闹鬼的事情吗人为的可能- xing -很大,可能为了转移注意力,好挖洞·”·“不至于吧需要这么麻烦吗翻墙不行吗”谢青风对这种行径抱有怀疑态度。
苏桥拍了拍谢青风厚实的肩膀,眼神上下打量一番,抿了抿嘴,意味深长:“毕竟,很少人像统帅你一样功夫到家·很可能是个雏·”·“……”这个形容,怎么听,怎么不对。
谢青风没有来得及反唇相讥,苏桥就把他推出去了,边走边催促道:“走嘛,走嘛,我们过去看看,你走前面·”·“为什么我走前面”·“里面都没有点灯,人家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苏桥准备开启卖萌模式>.<·第6章 白衣女子·苏桥和谢青风站在黑洞洞的房屋面前,才发现馄饨小李家所在的地方真的很偏僻,这座荒废的房子是离他家最近的房子,中间只隔着一条寂静的小巷,其他人家到这都要走一段距离。
所以远远看去,这两间房子就像是一对黏在一起的双胞胎··谢青风借着淡淡的月光,看见了缺砖少瓦的房屋,感叹:“这房子我踹一脚就塌了,你确定会有人住。”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进去看看·”苏桥推着他先走··谢青风伸手去推门,推不动,显然还插着门闩,谢青风伸出脚就要踹。
苏桥连忙拦住他:“诶诶诶动静太大了·”·谢青风一想也是,伸手勾住苏桥的腰,迈步一跃,翻过了墙头,轻声落在了院落之中。
“好身手”苏桥顺势趴在了他的怀里,感叹一声:“谢统帅,你是不是银甲卫里面功夫最好的了”·“反正目前还没人能打得过我。”
谢青风淡淡回了一句,丝毫没有一点傲气,倒有些独孤求败的心情··谢青风松开苏桥的腰肢,苏桥却还迷恋地趴在他的怀里,谢青风也没有多想,伸手推开他。
毕竟是推男人,谢青风用了点力,没想到苏桥真的是弱不禁风,居然被他一把推得踉跄了一下,谢青风看他就要跌坐在地上,伸手去抓他的手,摸到了苏桥光滑细腻的手臂。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谢青风虽然不近女色,但是为了应酬还是去过几次窑子,这种触感就和那些姑娘靠在他身上的感觉很像·但是又有点不同,仿佛有几只蚂蚁在细细地啃食他的肉,痒痒的。
苏桥被他一扯,又顺势落到他的怀里,这一回真的是抱了个满怀,谢青风鼻尖闻到一丝丝丁香的味道,连同温热的呼吸一起烫了他一下··“谢统帅,你揩我油我卖符不卖身的。”
苏桥笑眯眯地说,吐息如兰··谢青风僵硬着脖颈错开了身,暗夜之中看不见它红透了的耳根,他有些窘迫地回答:“瞎说什么,你怎么跟娘们一样,推一下就倒了。”
“手伸出来·”苏桥忽然来了一句··“怎么了”谢青风莫名其妙··“你伸出来就知道了。”
谢青风有些犹豫地伸出了手,苏桥伸手握住,一把按在了自己的腹部··谢青风脑子忽然一片空白,手上是紧实之中略带柔软的一种触感,让他忍不住想捏一捏。
好在最后谢青风的理智战胜了欲望,谢青风一把扯回自己的手,低喝一声:“做什么”·苏桥却很淡定,理所应当地说:“回答你刚刚的问题啊,我都穷得快营养不良了,瘦一点有什么”说完还拍了一把谢青风厚实的胸膛。
·“胡闹”谢青风沉身,立马转身向屋里走去,他担心苏桥再整点什么幺蛾子让他难堪··“诶诶诶”苏桥上来扯住他衣袖。
谢青风问:“又做什么”·“这边走,到和小李家挨着的那间房去·”苏桥说完就拉着谢青风往侧边房屋走去··火光微微萦绕在荒凉的小房间之中,房中堆压几块破旧的木板,以及杂乱的茅草。
似乎真的就是一个长久无人居住的废弃房屋,但是细心的苏桥还是发现了端倪··“你看那”苏桥低声喊了一句,谢青风顺着他眼神看过去,有一小片茅草矮了一点点,显然被重物压过。
他目测了一下,这个范围,可以躺下一个人·环顾整间房屋,这也是房中最干净整洁的一个地方··两人蹑手蹑脚地绕过异物,往那个角落挪过去·尽管小心翼翼,苏桥还是踢到了一块硬物。
“诶唷”苏桥脚上一绊,差点摔了一个大跟头··“什么东西拦着老子的路”苏桥低声骂了一句,脚尖顺势一挑,茅草散开,露出几把带血的刀,以及砖头等砌墙原料,砖头下面,还压着一大块白布,一长条血红的纸条。
“这是”谢青风圆瞪着眼睛,一开始是惊讶,最终仿若了然于心,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凝重地望向旁边的苏桥··“小李看见的女鬼在这呢”苏桥回了一句,语气之中倒是听不出一点震惊,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也不多看,迈步往墙角走去,将火光在墙上游移··“来来来”苏桥向谢青风招手··苏桥白皙的手与黑乎乎的墙面形成鲜明对比,谢青风看出,那也是一块新砌的墙。
“嫁祸”谢青风问··“是啊·”苏桥回答:“而且我认为,这个人不会武功,没干过体力活,身材瘦弱,一面墙都砌得歪歪扭扭的。”
“这些特点你都有·”·“那倒是…等等…你说什么”苏桥怒目看他:“你怎么老瞎怀疑我,我给你找了多少线索你自己说我今天不带你来,典当行的掌柜塞点钱,官府就把小李当替罪羊宰了”·谢青风瞥了他一眼,眼角却带有一点笑意:“生气什么,我哪句话说你是凶手了虽然是有点线索了,但是抓不到真正的凶手,小李还是很难逃脱嫌疑的。”
“嗯,这倒是……可是,你不觉得还有一点很奇怪吗”·“我现在看到的这个犯案手法就很奇怪·”谢青风双手抱胸。
“不是不是…”苏桥喃喃,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谢青风借着微光,看见苏桥一手摸着下巴,神色凝重,这份沉浸让他周身笼罩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总而言之,很有魅力。
“我知道了”苏桥两手一锤,两样放光··“什么”谢青风本来认认真真地观察着苏桥,他忽然喊了一句,把他的神思一下子抽了回来。
“凶手杀了林掌柜的夫人,又把它做成馄饨,让林掌柜吃下去,这么大费周章,都是为了给一个人带来恐惧·”·“林掌柜”·“对,凶手的目标是林掌柜,他想让他痛不欲生,想让他恶心,想让他……和自己一样,备受煎熬”苏桥说到这,顿了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怎么了”谢青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问道:“什么叫做和他自己一样你知道是谁了”·“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这个人一定痛恨林掌柜,林掌柜一定可以回忆出一点眉目,这样就可以找到这个人。”
苏桥说:“但是前提是,在我们问出来之前,这个人没有动林掌柜·”·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他想要动林掌柜”·“用常理来分析,可能- xing -很大,用我的直觉分析,一定会”苏桥语气肯定。
谢青风面色凝重,低沉地说了一声“走”,转身出去了··“诶诶诶去哪”苏桥跟上去··“林掌柜家”·夜色渐晚,林掌柜家。
林家夫人尸身已敛,林掌柜白日闹完之后,像是没有过分的伤心,迷迷糊糊就快要睡着了··“吱-----”木窗被支开的声音传来,神思差不多要游离的林掌柜被声音吵醒,他听到窗户处传来动静,可是,睡前明明关了窗。
窗外的风吹了进来,半掀开床帘··林掌柜打了个冷颤,搓着臂膀起身,准备去关窗·起身的时候,他眼角余光瞟到床边有一个白色的影子··“谁在那”林掌柜动作渐渐僵硬,看见白色的身影缓缓飘了过来,嘴唇颤抖:“谁…谁……来人。”
他本来想大喊,声音却因为紧张,卡在喉咙··“是我啊…运亨…你忘了我·”一个沙哑的女声飘进林运亨的耳朵里,冻住了他的身体。
冷汗沁出额角,林运亨想跑,可是两脚颤抖,一下子摔在了床边,与一张惨白的脸对上了··他想大喊,声音一股脑卡在喉咙,变成“咯咯咯”的喘息。
白衣女子红唇轻启,露出一个惨白的笑:“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好恨啊…”·“家…家容…”·“刘家容”白衣女子“嘻嘻嘻”地笑了:“我已经把她带走了,现在来带你了,我是秀秀啊,我是严秀秀啊,运亨。”
林运亨的瞳孔渐渐放大,嘴巴大张,神色惊恐,又夹杂一些不可置信··白衣女子开始还“嘻嘻嘻”地笑,笑着笑着居然转成哭腔,举起手中一团白色物什:“呜呜呜…运亨,你看看我们的孩子。”
“啊啊啊…你走开来人啊”林运亨终于大声喊了出来,他拼命向后退,想要远离白衣女子,裤子已经一片- shi -润。
“运亨,你不要走啊,你看看我们的孩子,你下来,我们一家团聚·”血从女子眼中留下来,滴落在白衣上··林运亨脸色煞白,忽然看见女子怀中之物,是个血肉模糊的肉团,他像是想起更加恐怖的事情:“啊滚开贱人”·林运亨开始歇斯底里地喊着,白衣女子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白光一闪,还没有往林运亨身上招架,林运亨就已经晕过去了。
·“少爷少爷”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许是听见了林运亨的喊声,急忙忙冲进来,一把推开门··小厮推开门那一瞬间,就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嘻嘻嘻…”一个脸色惨白的白衣女子趴在林运亨身上,嘴角都是血,林运亨的胸膛一片血红··“少少少爷…”小厮觉得自己的大腿有些- shi -凉,他身体不断颤抖,努力手脚并用,大喊大叫往外爬:“鬼鬼鬼鬼吃人了”·谢青风拉着苏桥,往林运亨家中急奔,还没到大门处,就听见林家传来阵阵哀嚎,两人对视一眼,暗道不好,来晚了。
第7章 事出蹊跷·林家府邸一片哀嚎,林家老太太直接哭晕了过去,一干小妾跪坐在灵堂前干嚎·今天下午,灵堂前只有一具尸体,到了晚上则变成了两具··林运亨的尸体被搬运出来,苏桥和谢青风一眼就看见了他胸口的血窟窿,心脏整个被剜出来了,林运亨双眼圆瞪,保持着生前最后的恐惧。
苏桥俯下身子,细致地看了一会,摇着头叹道:“死得真是残,要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够这么杀人啊·”·“是鬼,是鬼,我看见了,是一个白衣女鬼。”
瘫在一旁的小厮面色苍白,嘴巴不断嗫嚅同一句话··“什么女鬼”谢青风问道,那个小厮却像傻了一样,目光涣散,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
谢青风本就不信什么鬼神之事,厌恶地踹了他一脚,喝到:“问你话,什么女鬼”·小厮怔了一下,直勾勾地看着谢青风,忽然大哭大喊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认识你啊”说完就不停往边上爬,死死地抱着一根柱子,贼眉鼠眼地瞟着周围,嘴里不断嗫嚅“不要杀我”。
谢青风戾气重,最见不惯这种胆小之人,又要上去踹一脚··“诶诶诶~”苏桥连忙抱着他,劝道:“别踹了,已经傻了,你那脚劲,一会该给踹死了。”
“瞧他那胆小的样子”谢青风收回脚,甩了甩衣袍:“踹死活该·”·“我们去林掌柜睡觉的地方看看。”
苏桥拽着谢青风,穿过人群往林掌柜的房中走··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事情已经惊动了官府,林家府宅的案发现场被围起来了,也多亏了谢青风这张脸,几个捕快恭恭敬敬地给谢青风让道了。
“查出什么异样吗了”谢青风问门前的一个捕快··“回统帅,这府里的人都说闹鬼了·”捕快神色有些为难:“小的在房里也没有看出什么异常的地方。”
“闹什么鬼你见着鬼了吗”谢青风喝了一声:“怎么当差的我进去看看·”·“是是是”小捕快一脸谄媚的笑,把谢青风和苏桥往房里面引进。
苏桥扫了一眼,床前的一滩血迹触目惊心,但是除此之外,房中没有任何一处地方是凌乱的,没有打斗,林掌柜很可能真的是被所谓的“鬼”吓得无法反抗··寒风阵阵,苏桥侧耳听见一丝丝木头相互撞击的声音,苏桥寻着声音来到了窗前,伸手一推,窗户没有关。
苏桥透过窗户,看见一片夜色,以及远处几幢低矮的建筑,转头问小捕快:“这后面住的什么人”·小捕快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小的不知道啊,要不我给您去问问。”
“什么都不知道,要你做什么浪费国家粮食”谢青风喝他一声··小捕快欲哭无泪:“统帅,小的是干苦力活的,查案这种事情,得等天明咯,大人们都醒了,才会派人过来。”
“我都站在这了,查案的大人还不过来你让你们邢捕头去问问,大理寺的断事官是不是要我亲自去请”谢青风一通火气,都发泄在了这个小捕快身上。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这就去·”小捕快飞也似地跑开了··“你和几个小啰啰置什么气。”苏桥有些好笑地问他··谢青风气得哼哼:“整个京都的禁卫军归我管,这才几天时间,接二连三地死人,马戏团那个人贩子的案子还没有破,现在又来一出闹鬼的,还在我眼皮子底下。
这都他娘地在打我脸”·“年纪轻轻的火气不要这么大,这个案子的线索还是很多的·”苏桥安慰他··谢青风瞥了眼苏桥,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得对他有了些好感,语气也缓和了很多,问他:“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苏桥眼睛亮晶晶的,笑道:“是啊,但是可不能轻易告诉你,我要点好处。”
谢青风皱了皱眉头,觉得没什么还是,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了出来:“什么好处”·苏桥轻轻扯了下他的袖子,示意他拉低耳朵,谢青风这才发现苏桥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显得有些娇小。
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他已经顺着苏桥的力道轻轻俯下了身子··耳边一热,谢青风听见苏桥和他说:“让我进你门·”·谢青风耳朵一烫,红了,掰开他的手:“没羞没臊的”·苏桥揶揄地笑:“你说谁没羞没臊呢”·“你”·苏桥说:“我怎么没羞没臊了上次我帮你抓人,你就只让我住了一天,你才没羞没臊呢,有这样对功臣的吗我一没钱,二没房子,生意又惨淡,你家客房借我多住住几天怎么了,空着也是空着,我还能帮你破案呢”·谢青风大概听懂了他的意思,问他:“你只是想在我家客房借住几天”·“是啊,你就当养了一个房客嘛,我吃的也不多,还可以帮你破破杀人案什么的,多划算”·谢青风听着有点不对劲,说道:“你这什么乌鸦嘴,我可不想再有什么杀人案了”·“好好好,我乌鸦嘴,你就行行好让我多住几天吧,至少这个案子我也可以帮上忙。
你也说了,算命算命,做的是察言观色的行当,查案这种事情难不倒我·我现在已经有初步想法了·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真的,我这段时间睡柴房睡的我腰疼~谢统帅。”
苏桥向他眨巴眨巴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他的手··“行了行了,放开我的手,跟个娘们一样·”谢青风有些厌恶地甩开了他的手。
“你怎么知道娘们是这么撒娇的,莫不是哪个相好的姑娘这么摸过你”苏桥问··“瞎说什么,你要住我让你住一段时间便是了,但是你要听管家安排,不要在我家乱跑,最好也不要让外人知道你住在我那。”
谢青风不自然地转过头··“好好好,我一定不会让别人知道你家里藏人了·”苏桥喊道··“……”我哪有藏人·“看在你肯收留我的份上,我给你分享一下我的发现,来来来。”
苏桥说完,就把谢青风招呼到窗前,指向夜色之中那片低矮的建筑:“你看那边·”·“怎么了”·“你相信杀了林运亨的女鬼吗”·谢青风“嗤”了一声:“当然不信,女鬼这种事情只能拿来唬三岁小孩。”
“那就好·”苏桥接着说:“从废屋那的作案手段来看,这个人一定没有功夫,也就是说,他在林家也不能够飞檐走壁·我怀疑凶手不是这个府中的杂役、小厮,就是最近住进来的什么人。
那边的房子看起来不像富贵之人住的,很可能住着这些人,窗后又有路通向那边,所以我刚刚才让人去问问·女鬼很有可能就在里面呢·”·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谢青风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不住点头。
就在这时,刚刚跑出去的小捕快回来了,气喘吁吁地说:“统帅,我我我,我问过了,林家这不刚死了人吗,傍晚的时候,就请了几个办白事的人进来,说是要,要要先提前准备准备。
那几间房子就是刚刚收拾出来给他们住的·”·谢青风听完,转头看苏桥,眼中带着些许不可思议··“你看,我社会经验还是很丰富的,后生。”
苏桥有些得意,继而转头和小捕快说:“行啦,你守着吧·我让你去问的事情不要到处声张·”·“是是是,听公子吩咐·”小捕快感觉到这位清秀的公子应该是统帅的朋友,和他说话也就十分敬重。
“断事官来了吗”谢青风问··“派人去叫了,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小捕快回答··“行啊,那我去门口接他”谢青风说完就往外走。
“诶诶诶”苏桥拉住他:“别去·”·“又怎么了你拦着我做什么”谢青风作势要甩掉他。
“你这个武夫怎么全身都是刺”苏桥感慨··“我本来就是武将没得这些文官这么磨蹭”·“你听我说,你这么去不合适。”
苏桥喊住他··“为什么不合适·”经过这些事,谢青风也知道苏桥是有些独到的见解,也就愿意听他说··“你要是去了,可就把断事官吓坏了,那就事倍功半了。
你姿态放软一点,让这个小捕快去和断事官说,人命关天,你一介武将,也不知道这案子从何查起,这才扰了他的清梦,让他来赶紧来看看,早日破案·”·谢青风听完,觉得这个算命先生有点意思,就问他:“那我让他去干活,我去做什么”·“回家睡大觉啊折腾一晚上,你不累吗,反正我是累了。”
苏桥脱口而出,随即又说:“当然,你也不能这么说·”·苏桥向那小捕快勾勾手,小捕快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苏桥说:“你和那断事官说,统帅觉得这和馄饨的事情有关系,去馄饨小李家转悠去了,天亮了再去找他,对对案情。
还有…”苏桥沉思了一会··“还有什么公子尽管吩咐·”小捕快殷勤道,他现在就想巴结巴结统帅,混个脸熟。
苏桥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了,就这么多,去吧,做得好统帅自有提点·”·“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大人们今晚好好休息便是·”小捕快点头哈腰不带停顿。
苏桥挽着谢青风就走··谢青风甩开他的手,边走边和他说:“你把我玉佩拿去,自己和管家说·我去城门看看·”·苏桥软声软语:“不行,你陪我回去睡”·“……你别名叫做苏三岁的么”·“你怎么知道我小名呀”·“自己去”谢青风脸色铁青。
“人家怕走夜路…”·“……”刚刚听说有女鬼的时候你可是一脸兴奋啊··第8章 凶案背后·天色尚早,谢青风便急匆匆去了大理寺,苏桥却拒绝和谢青风同行,换上了算命先生的伪装,重新回到林府。
开门的小厮看见算命的,倒是犹豫了一番,不知道该不该赶走,毕竟昨晚才发生了闹鬼的命案··“吾前几日从郊外路过,那有一座孤坟,坟中女尸化为厉鬼,专吃人心脏。
吾闻着气味,怕是已经到了贵府,吾可为贵府解忧·”苏桥说完,小厮的脸色唰一下白了,有些结巴地回答他:“你你你,你等等,我进去通报一声·”·最终,苏桥被偷偷摸摸地请到了老夫人的房中。
老夫人显然还沉浸在悲痛与惊吓之中,歪在床头边上,嘴唇苍白,目光涣散··苏桥让她遣散众人,她也没有犹豫,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苏桥大大方方地靠在椅子上,掏出他从谢统帅身上摘下来的令牌,摆明身份:“老夫人,我是官府的人。
我这么进来是不想打草惊蛇,我担心杀人凶手还在贵府,女鬼不是鬼,是人扮的·”·老夫人听了之后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大人,你说那女鬼,还……还在”·苏桥点点头:“是,她下一个目标就是你,所以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保命重要。”
苏桥的话倒真的是在吓唬林老夫人,他调动眼睛的能量观察,林老夫人周身没有任何灰黑之气,至少还有十来年的寿命,可惜儿子媳妇都不在了··“我说我说。”
老夫人连忙回答,继而又犹豫了一下:“可是,我昨晚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了·”·苏桥笑了笑:“我不听重复的内容,我就想知道,贵府可有女眷出过事情。”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老夫人问:“女眷”·苏桥说:“那可不是,来的是女鬼,自然是女眷·”·老夫人听他这么说,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记忆,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强行扯出一个笑脸:“大人说笑了,我们家一向很平静。”
苏桥嗤笑一声:“这可关乎你的利益安危,你最好实话实说·我要知道真相很简单,随意向府中的人打探便知,但我不想浪费时间,你直接告诉我·”·老夫人沉思片刻,叹道:“是秀秀,是我那可怜的儿媳秀秀。”
“你儿媳不是被你儿子吃掉了吗”苏桥讽刺道··“诶,那是我不争气的儿子扶正的·我原来的儿媳叫严秀秀,贤良淑德,我请媒人说了好久,才娶进门的。
可是运亨偏偏喜欢翠花楼的林家容,娶回来做了小·秀秀难产没了,那贱人又怀上了,我没办法,才答应他重新服正室·”老太太说着说着,倒是真伤心了,开始抹眼泪:“我总觉得对不起秀秀。”
“秀秀是自愿嫁过来”苏桥突然问··老夫人怔了一下:“大人为何这么问,我请了媒人去问,媒人说她家确是愿意的。”
“是她父母,还是秀秀本人”·老夫人脸上透出一丝愠色:“老身犯不着做强取豪夺的事情,秀秀一家确是收了聘礼的·老身还帮她那个混球老爹还了赌债,她不嫁进我们林家,迟早被卖进窑子。”
苏桥嗤笑一声:“只许你惦记人家姑娘,不许别人惦记这姑娘怕是有相好,林老夫人,您还是老实说清楚·”·老夫人尽管气得喘粗气,却不敢再说谎,直言:“她家隔壁的穷秀才自小惦记她,那也没用,他都考了多少年了,大小功名一个没有,吃了上顿愁下顿,秀秀不可能选他!”·“你怕是没有问过你家媳妇的意见。
行了,我知道了,能告诉我他家住哪么”苏桥站起身来准备走··老夫人给他报了个地址,好像忽然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整个人不住颤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苏桥:“听大人意思,是那小伙子做的”·苏桥讽刺地笑了一声:“别瞎猜,有关死者的任何事情,我都要过问清楚。
案情一旦有进展,我会派人来通知你·好好养病,老夫人,你的阳寿还长·”·苏桥推开门走出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甩开膀子往外走·他没有看见,林老夫人房门对面的灌木丛里,藏匿着一个身影,悄悄跟着他。
严秀秀家在平民区,离开繁华闹市,便拐入一个僻静的小巷子之中·苏桥的听力不错,周围环境安静之后,他就听见身后隐隐约约的脚步声··苏桥暗想不妙,心中的猜测更加坚定,他加快脚步,背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响,要动手了苏桥心想就算死了也要瞑目,边跑边转头去看,一道黑影闪过眼前。
“我和你无冤无仇,杀我作甚”苏桥闭上眼睛,撒丫子狂奔,没奔两步就听见后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说你是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谢青风·苏桥脚步一转,回身便看见谢青风拽着个人扔到地上,一脚踩住半张脸。
偷袭者一身白衣,面容年轻,头上扎着一条白布,分明是办白事的··“你认识严秀秀”苏桥挪到谢青风身边,眼神却始终停留在地上的人身上。
谢青风用了很劲,把那人踩得面红耳赤,苏桥拍拍他的手:“脚放开,让他说话·”·谢青风哼了一声,轻轻抬起脚,又一脚踹在他背上,喝道:“老实点,回答问题”·白衣年轻人因为疼痛不断喘着粗气,闷闷地说:“林家老太婆不是都告诉你了吗”·苏桥笑了:“本来不是很确定,你现在要杀我,我倒是全都想明白了。
都是你做的·”苏桥说的是肯定句··谢青风听完,转头问苏桥:“他就是女鬼”·“可以这么说·”苏桥蹲下身来,问那年轻人:“我大概猜到你杀林运亨的原因,就是不太明白你一个穷秀才如何能够想到这些- yin -损招数。”
“哈哈哈哈”年轻人忽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带着- yin -恻恻的气息,让人看了寒从心起·谢青风听着不舒服,脚下一用力,踩得他急咳了一阵。
谢青风用脚跟碾了几下,恶狠狠道:“你不说,牢头自然有办法让你说·”·年轻人还在笑:“人在做,天在看,林运亨死有余辜,想杀他的不只我一个。
哈哈哈哈”·苏桥脱口而出:“还有别人”·年轻人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苏桥听到利器穿风而来的声音。
“小心”谢青风急喝一声,抱过苏桥往后一翻,顺势滚了出去··一支短箭贯穿年轻人的头颅,他的脸上还带着古怪的笑容,眼神却充斥着不可置信。
这个人,真真正正地死在了谢青风的眼皮底下··暗中放箭的人,寻不到踪迹··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谢青风翻身而起,面色如霜,他死死咬住牙关,憋不出一句话,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古怪异常,已经超出了他的思考能力范围。
年轻男子的尸体暂时拉回大理寺安放,没过一会,他的父母便哭着来领尸体··年轻男子叫做梅成誉,与亡故的林家前夫人严秀秀是青梅竹马·两人情投意合,奈何梅成誉家境清贫,十年寒窗,却迟迟考不到功名。
那严秀秀之母本就嫌贫爱富,父亲又嗜赌成- xing -,欠了一屁股债,他爹差点就要把严秀秀卖掉··林家老夫人一次偶然机会和严秀秀结缘,便想让她做儿媳,答应帮她还赌债。
严秀秀本来不答应,家中逼迫甚紧,这才含泪嫁入林家·梅成誉父母说,自打那以后,梅成誉就变得沉默寡言,浑浑噩噩,还偷偷去找过严秀秀··和严秀秀见面之后,梅成誉- xing -格变得狂躁,因为他听说林运亨一开始还贪恋严秀秀美色,对她言听计从。
没过多久便厌恶了,嫌她小家子气,嫌她没有情趣,又过回之前天天泡青楼喝花酒的生活,后来甚至把林家容领回家来··当时的严秀秀已经怀孕了,情绪本就不好,林家容不是善茬,时常找严秀秀麻烦,严秀秀因此气晕过几回。
再后来,严秀秀就难产去世了··苏桥想了想,问还算镇定的梅家老父:“严秀秀去世之后,你儿子闹过吗”·梅家老父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怎么没闹过,要不是我把他绑着,他还要到林家去评理。
我绑了他七天七夜,见他折腾得不厉害了,才把他放了·从那以后,成誉的情况就很糟糕,书也不读了·”·“严秀秀什么时候没的”苏桥问。
“两年前的事情·这两年,成誉过得都不好·几个月前,成誉忽然说要去外面找点事情做,要么接一些稍微轻松一点的体力活,要么去帮做白事的写挽联。
我还挺高兴,以为成誉能慢慢好起来,想着给他找门亲事,我们也好抱孙子,谁想到……”梅老父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淌,呜咽起来··苏桥皱了皱眉头,拖长音调问他:“你是说……几个月前”·“是…”梅家老夫已经泣不成声。
·苏桥走出停尸房,到大厅去找谢青风,才走到门口,就听见杯子摔碎在地的声音··“顾城你守城门的时候是在打瞌睡吗你看看那个人的死相京都已经混进武功盖世的杀人惯犯了”谢青风的吼叫声一字不漏地传了出来,略带嘶哑,足以让人感受到他的暴怒,不敢靠近一步。
苏桥却是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连忙跑进去,看见谢青风指着一个银甲卫在骂,赫然是那天在城门揶揄他和谢青风的少年,此刻怯弱地在谢青风面前缩着头,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苏桥以为他在气梅成誉突然被杀的事情,这件事情确实蹊跷异常·可是,谢青风都没有办法一举拿下的人,银甲卫的其他人,更没有办法··苏桥按住谢青风,试图安抚他,劝道:“你消消气,既然是高手,要混进来还不简单。
梅成誉的事情也不是无迹可寻,还需要时间罢了·”·谢青风铁青着脸,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不是梅成誉”·“什么”苏桥疑惑。
谢青风眼中搅着几条血丝,一字一句地说:“又有人死了·”·苏桥半张着嘴,有些惊讶地问道:“又有人死了”·谢青风闭上眼睛,企图让自己冷静,继而对他说:“对,被人泡在饭馆的大酒缸里。
脖子有一道血痕,一刀致命,和人贩子的死法一样·一定是同一个人干的”·“脖子有一道血痕,一刀……致命……”苏桥喃喃自语,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眼神有些愣愣地,嗫嚅着问道:“他们……舌头,舌头还在吗”·顾城听到这,突然说:“这才是奇怪的地方,舌头被整根拔掉了,公子如何知道”·“舌头”谢青风回忆道:“人贩子的舌头也被整根拔掉了。
在客栈里我没发现,是验尸的仵作说的·”·“舌头……心脏……”苏桥不断重复着两个词,伸手抓住谢青风的衣服,手指渐渐扣紧,用力之大,骨节已经泛出白色,他有些结巴地说:“林运亨的心脏是被整个挖掉的,林家容的尸块里面好像也没有心脏,心脏去哪里了”·谢青风看他脸色苍白,手指发抖,有些担忧地问:“你怎么了”·苏桥转过头看着他,眼中尽是恐惧之色:“不仅仅,不仅仅是……杀人。”
谢青风听不懂,有些疑惑:“你在说什么”·苏桥身体已经有些摇晃,强撑着说出一句话:“是有人,有人在催动阵法·”·第9章 长生密码·已经三天了,谢统帅每天形影不离地跟着苏桥,就害怕他一个不小心跑掉了。
谢统帅甚至抱着自己的铺盖,到苏桥睡的客房里面打了个地铺,死死堵在门边·苏桥尝试过在谢青风睡着的时候逃跑,然而每当他蹑手蹑脚走到门边的时候,就会听见谢青风语调清晰地问他:“大半夜的上哪去”·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苏桥心里有些怀疑,这三天时间,谢青风会不会根本没有睡觉。
然而奇怪的是,谢青风每天都精神抖擞,不像没有休息好的样子··除了跟着苏桥之外,谢青风每天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问苏桥“你真的想不起那个阵法有什么规律吗”·谢青风的穷追不舍,只因在大理寺那天,苏桥听说尸体被连根拔去了舌头,脱口而出“有人在启动长生阵法。”
“长生阵法”·苏桥说:“大概在一百多年前的时候,昆仑山附近兴起一个邪教,叫做光明堂,领头的五大长老自称有通天密术,能见鬼神,能见生死。”
谢青风想起苏桥曾经和他说过,自己能够窥见人的生死之气,便问他:“你是这个组织的人·”·苏桥脸色不是很好,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不是,我没这么大能耐。
二十多年前的时候,五大长老之中,有一位叫做穆一甲的老头,生了重病,开始研究长生秘术·他认为,人能够存活于世,无非两个原因,口中进气,心脏搏动·”·谢青风听他这么说,立刻联想到:“所以,他们杀人,取人舌头,和心脏。”
“嗯·穆一甲拔人舌头、生剜心脏,炼取丹药,认为能够通过这种方法抢夺他人寿命·他服食了丹药,就能够延长自己的阳寿·”·谢青风脸色铁青,哼道:“歪门邪道。
照你这么说,光明堂的这帮人现在跑到京都来炼丹”·苏桥摇摇头:“我不知道,光明堂当年在昆仑山附近杀了很多人·天高皇帝远,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们,年轻力壮的人,能逃便逃了。
后来,有一位年轻将军带兵路过昆仑山,听到一点风声,一怒之下把光明堂给端掉了·”·“端掉了”·“嗯·可是照现在这种情况,光明堂或许有人活下来了,如今日薄西山,想要重新使用这个长生阵法,延长自己的寿命。”
谢青风听完,不禁骇然,问道:“这个阵法真的有用”·苏桥有些无奈地笑了:“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光明堂的人为了实现他们的秘术,杀人放火的事情没少干,被捉来当试验的人,都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为了达到目的,他们不择手段。
至于能不能长生,也得有人活着看见才行·总而言之,如果他们认定这个长生阵法,一定会验证到底·”·谢青风不相信人能够长生不老,但他相信会有人为此疯狂。
如果苏桥说的事情是真的,京都就还会有被害者,成为这个邪教的炼丹原料··不知道为何,苏桥从大理寺出来之后,就立马向谢青风辞行,说要离开京都··事情刚刚有点进展,谢青风如何肯轻易放知情者苏桥离开。
谢青风不会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挽留苏桥,只好死缠烂打不要脸地跟着苏桥·就连苏桥洗澡上厕所,谢青风都要隔着一个屏风守着··不过,谢青风为了守着苏桥,已经连续几天在府里吃饭睡觉,这在以前是完全没有办法想象的事情。
谢青风在府中连住几日,把徐管家高兴坏了,每日的菜品都丰盛了许多,午觉之后还有精致的小甜点··住到第四天的时候,徐管家照例往苏桥住的地方送下午茶,看见苏桥捧着一本书在看,谢青风则在旁边擦他的剑,徐管家忽然感叹道:“少爷,你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老爷给你相的亲事,你多少也用心考虑考虑。
府里有个人陪着你,兴许你就愿意多回来住几日·总在外面和银甲卫那一众少年人待在一起,也不是长久的生活·”·谢青风听了撇撇嘴:“我不过二十岁,还早。
如今事情太多,忙不过来,把人家姑娘娶回来也是让人守活寡,何必·”·徐管家哼了他一声:“谢将军二十岁的时候,大少爷都已经两岁了·大少爷和二少爷也就比你大五六岁,孩子都已经上学堂了,可是……”·“老徐,昨日的奶酥不错,今日怎么没有了”谢青风顾左右而言他,试图转移这个话题。
徐管家还准备继续教育他,本在认真看书的苏桥忽然来了一句:“你也不看看,你家统帅跟在我屁股后面跟了几天了,像是要去娶姑娘的样子吗要不你和他爹说说,让他趁早打消给谢统帅娶亲的念头。”
“这这这”徐管家被苏桥一句话噎住,继而想到谢青风这几天的举动,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家的少爷,问道:“少爷,你该不会……”·“你别听他瞎说”谢青风把剑往桌上重重一扔,发出清脆的尾音,仿佛在抒发其主人的不满情绪。
徐管家是看着谢青风长大的,谢青风知道徐管家关心他,随即将一腔情绪都压了下去,轻声吩咐他:“他答应帮我忙,我自然就不盯着他了·你不要想太多。”
“唉,老徐今日说的话,少爷多想想便是·今日厨房没有备奶酥,少爷喜欢,老徐明日让人备下·”老徐说完,便退了出去··苏桥耍完嘴皮子,心情倒是好了不少,放下手中的《易经》,开始捏着糕点吃起来。
谢青风却不动,只是静静地看他吃··苏桥吃着吃着,撂下盘子,有些无奈地问谢青风:“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我吃饭都吃不香·”·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谢青风沉声说道:“你跑了,我吃饭就不香了。
你老老实实留在这里帮助捉拿凶手,我管你吃喝,还发你银子,你没有损失·”·“不我不想得罪光明堂的人狗命重要”苏桥立场坚定。
谢青风沉思了一会儿,问他:“你尽管提要求·”·“不,我不管这件事·我当初发现京都有异样,就是想来发财的·没想到和光明堂的邪术有关系,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苏桥说··“你早就知道京都有异样”谢青风捉到了重点··“是我早就说过我能够看见人的生死之气,能够断凶吉我说我看见京都有凶杀之气你信么”苏桥摊手,接着说:“但是我不知道这和光明堂有关系我实话告诉你,我和光明堂有梁子,要是被他们发现我的踪迹,我吃不了兜着走”·谢青风听完,一字一句问他:“你和光明堂,有梁子”·“对我以为他们死绝了,现在看来,事情不简单。
我就靠一只眼睛混世道,我斗不过他们·谢统帅你就不一样了,你有武力有背景,你可以尽情和他们斗智斗勇·所以你行行好,保我一命,放我走。”
苏桥央求道··“如此说来,就更不能放你走了·”谢青风语气坚定,有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他站起身来走到苏桥身边,伸手按住他肩膀,和他说:“你好好想想,只要我谢青风活着,就不会让你死。”
苏桥一愣,恍惚想起很多很多年前,有一个身披战甲的年轻男子,也这么和他说过·那人还会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告诉他“别害怕,你愿意帮我吗”·他当初是怎么回答的·只有五岁的苏桥缩着小小的身子,在年轻的男子怀中不断发抖,轻柔的抚摸让他的心渐渐平稳下来,他想要反抗命运的决心越来越剧烈,继而坚定地告诉他“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的,将军哥哥。”
苏桥看着谢青风近在咫尺的脸庞,觉得这张帅气的脸和记忆之中的那个男子有些相似,骄傲,不可一世,又十分坚毅··苏桥心想,真的要豁出自己的- xing -命,重拾自己和光明堂的恩怨吗·第10章 光明旧事·这日夜里,苏桥躺在床上,意外地没有想要出逃。
他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空间,没有一丝丝困意,二十多年前的噩梦宛若潮水,一时之间全都涌现出来··他打从记事开始,睁眼所见,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手中能够触摸到的东西,只有冷冰冰的铁块。
如今回想起来,他应该被关在了地牢里面·然而,年幼的苏桥并没有这个概念··他企图叫喊,企图和人说话,即使没有人回应·苏桥知道,一定有人知道他困在此处,因为每天都会有人从铁栏杆里面给他递进吃的东西,全都是血淋林的生肉,苏桥对好吃不好吃也没有概念,肚子饿了,就抓起能吃的东西,拼命塞到嘴里。
有时候肉太硬了,苏桥就把肉里的血都喝干··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不知过了多久,苏桥的餐食多了一碗汤药,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息·苏桥闻了闻味,没有喝。
送饭的人发现后,打开铁门走了进来,一句话也不说,掰开苏桥的嘴巴,一股脑地往里灌,一滴不剩··是一种类似腐烂的气息,苏桥想要吐出来,那人却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全数吞了进去。
直至他觉得苏桥不会再吐出来之后,才关上铁门离开··当天夜晚,苏桥变觉得自己像着火了一般,全身滚烫,他咿咿呀呀地吟叫,可是没有人理他·他最后昏了过去,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见自己被扔进火中焚烧,全身火辣辣的疼,他想逃,却动弹不得。
奇怪的是,意识模糊之间,他依旧感觉有人掰开他的嘴巴,给他灌入那泛着难闻气味的汤药·周身火灼的感觉越来越剧烈,到最后,苏桥什么知觉也没有了··苏桥最后是被冻醒的,他发现身上火辣辣的感觉没有了,变成刺骨的寒意,他蜷缩着小小的身体,用手掌去搓自己的手脚,企图唤醒渐渐消失的体温。
可是没有用,苏桥觉得自己被泡在冰水里面,仿佛下一秒就会冻成一个巨大的冰块··苏桥觉得自己宛若在冰火两重天的环境之中度过了上百年之久·就在他意感自己游离在死亡边缘的时候,他的右眼传来阵阵痛感,痛感愈发强烈,如刺骨穿心。
苏桥再次晕了过去,醒来之际,睁眼便是刺眼的亮·怎么回事好像离开了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眯着眼睛,企图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
一开始,视线是模糊的,紧接着,他看见了他身上盖着花色的被子,睡在一张褐色的木床上,床边站着一个人,穿着淡粉色的裙子,笑眯眯地看着他,问他:“你醒了”·苏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常年生活在地底,听不懂语言,他只知道有人在和他说话,继而咿咿呀呀地叫喊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有很多人来见过苏桥·但是苏桥没有办法全部记得,他只记得一个小男孩,约莫比自己大几岁,他是来教苏桥说话的·小男孩的脾气很不好,甚至会打骂苏桥。
很多时候,苏桥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是他依旧觉得小男孩特别好,愿意陪他,于是主动把粗活重活都包下了,只希望小男孩能够多笑笑··苏桥说的最流利的一句话,就是“哥哥”,他管男孩叫哥哥。
苏桥总爱粘着男孩,又一直愿打愿挨,男孩对他的态度也就慢慢有了些转变,有时候还偷偷摸摸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手帕,一打开,里面包着一些小点心··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当时的苏桥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生活。
可是当时的苏桥不知道,好景总是不长,男孩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有一回,苏桥等了七天都没有等到他··他坐在门边等,等着小男孩铁青着脸从门边走进来,伸脚踢他,和他说:“怎么和条狗似的。”
最终,苏桥还是没有等到那个男孩,他等到四个穿着不同颜色袍子的中年男子,一个穿红袍的男子按住他的身体,掰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开心的笑了起来,和一个穿黄袍的男子说:“他的眼睛变了,真的变了。”
黄袍男子嗤笑一声,说:“你倒是让他在你身上试试看,看得准才行·”·红袍男子直勾勾地看着苏桥,和他说:“小子,你好好看看,在我身上看见什么了”·苏桥把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摇摇头,轻声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红袍男子神色变得凌厉,声音低沉:“你再好好看看,用心去看·“·苏桥被他古怪的脸色吓到了,不敢违逆,不断告诉自己用心看,用心看。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男子,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萦绕在自己眼球边缘·紧接着,他感觉眼睛有些疼痛,他眨巴了一下,再次睁开,就看见红袍男子被一种灰黑色的雾气笼罩。
他吓了一跳,那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男子身边流转,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慢慢变深·苏桥觉得很奇怪,随即实话实说:“我看见你身边有一片黑色的雾气。”
红袍男子脸色一变,面容开始扭曲,按住苏桥的力道也越来越大·苏桥疼得叫了出来··站在一旁的白袍男子听完,语气平稳地说道:“老穆,他说的倒是没错,恭喜你啊,这双眼睛练成了。”
红袍男子“哼“了一声,把苏桥扔到地上,站起身来,说道:“我已经启动了长生阵法,若他能够看出我身边的雾气在消散,我的长生阵法就一定有效。”
年幼的苏桥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从那以后,苏桥时常被领到一个空旷的山洞之中,现在想来,许是光明堂的人当作牢房使用的地方,里面关押了很多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
领他来的人会问他:“你仔细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和我们不一样的地方”·苏桥逐渐能够控制右眼奇异的能量,他能够看见那些人都被黑色的雾气笼罩,又或是泛着红色的诡异的光。
然而,苏桥并不知道那是断知生死,判定凶吉的能力,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感到非常害怕··他被迫待在牢房里面的时间越来越久,也就时常亲眼见到那些笼罩着诡异的人一个个被残忍杀害。
但是牢房之中的人,却没有减少,因为不断有人补充进来··穿红袍的男子偶尔会让苏桥去见他,每次只问一个问题,“小孩,我身上的雾气有没有变化·”·苏桥发现他身上的雾气越来越黑,便告诉他,“颜色似乎越来越深了。”
红袍男子面色沉重,好在并没有过多地为难苏桥·尽管这样,苏桥还是察觉出变化,每当红袍男子找他一次,牢房死的人便会越来越多··苏桥感到非常害怕,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些人的死和他的回答有很大关系。
他开始萌生出想要逃跑的想法··可是,去哪里,苏桥从记事起,就一直待在这个地方,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他不敢问别人,偶尔小心翼翼地问来给他送饭的小丫头:“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模样。”
小丫头捂嘴笑:“外面的世界光明堂附近都是一些贫苦的村子,一点意思都没有·”·“外面的世界,经常死人吗”年幼的苏桥问。
小丫头听他这么问,眉头一皱,小心叮嘱他:“你不要到处问这些问题,知道吗”·苏桥点点头,但是心里已经打好算盘,自己要离开这个地方,到没有杀戮的地方去。
他都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是如何分析出下山的路,好像是在山洞牢房不远处的一条小道·光明堂唯一看守严密的地方,就是山洞牢房,其他地方的管辖其实都非常松。
他在房屋之间穿梭,忽然听见前方有脚步声,他脚步一顿,不知道往哪躲,突然身子一紧,有人捂住他的嘴巴,把他带到隐秘处··两个穿着黑袍的男子有说有笑,从他们身旁经过。
嘴上的力道一松开,苏桥顺势跌到地上,转头便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是许久未曾见过面的小哥哥,花子奕··“哥哥…”苏桥轻声叫他,夜色浓重,他看不清花子奕的神情,只听他语气冰冷地问他:“你要走”·“我我……他们一直杀人,我不喜欢。”
苏桥说,他有些害怕,害怕花子奕会把他捉回去,于是有些讨好地问他:“哥哥,我我我……我现在就回去,你别告诉他们我想逃跑·我不敢了。”
花子奕“哼”了一声,说:“想走便走,三心两意·我并没有见过你·”花子奕说完,转身亦走··苏桥愣神地看着他,花子奕走了两步,又倒回来,从怀中摸出一个布包,塞到了苏桥的怀中,继而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桥打开布包,借着月光看见几个雪白的糖块静静躺在布包里面,他捏起一块放入嘴里,甜得有些发腻,可是他喜欢·来送饭的小丫头时常给他带,就像这样,放在布包里面。
他想,如果他从没有去过山洞牢房,看他们杀人,他或许愿意一直待在这里生活··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苏桥没有做太多思考,转身摸索下山的路,刚刚离开一会,他便开始狂奔起来。
他脚步凌乱,刮过草丛发出巨大的声响,耳聪目明的守夜者发现了他,追了下来,耳边树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苏桥明白,自己不会武功,很快就会被抓走··他喘着粗重的气息,脚步越来越慢,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他背后传来一阵剧痛,往前重重一扑,吃了一嘴的沙子··“小孩,跑出来的“一个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的夜··紧接着,又是几个人落地的脚步声,嘻嘻的笑声响起来:“不自量力。”
“你是穆长老养的药人”说话声音尖细的人,一把将他拎到面前,借着月色看他:“眉清目秀的,可惜,可惜,哈哈哈”·“放开我“苏桥死命挣扎,继而被重重地摔在地上,闷哼了一声。
·“你不是让我放开你吗哈哈哈”·几个人笑得正欢,丛林之中忽然响起一道凌厉的声音:“玩弄小孩子,倒像是邪门歪道的做法。”
“谁“光明堂几个人同时喝出,声音尖细的人想去把苏桥抓起来··利器破风而来,苏桥听见一个尖利而痛苦的叫声,周边火光大作,一道修长的身影摆开大刀,一瞬间斩下两人的脑袋,顺势俯身将苏桥抱在怀中。
火光明亮,苏桥所见,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一道剑眉飞入鬓角,一身凛然正气·这样一个人,苏桥从未在光明堂见过·见到第一眼,苏桥就觉得,这个人,会护他周全。
这帮人都穿着战甲,但是唯有好看的男子的战甲独一件,别人的却都是一样的·他听见其他人叫他将军,他却和苏桥说,你叫我廷之哥哥便好··此后,苏桥总算知道,自己一直生活在邪教光明堂之中,死在山洞牢房之中的人,都是住在昆仑山之中的村民。
“小孩,愿意给我们指路吗愿意帮帮这些百姓吗”穿着战甲的英俊男子问他··“我我我,我害怕。”
“别害怕,你愿意帮我吗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死·而且,”男子低低地笑了,“邪魔歪道,难道比西凉之地的蛮子还厉害”·这支军队显然训练有素,早已把光明堂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苏桥到最后也没有帮上什么大忙,基本上就是帮他们确定他们得到的信息是不是正确的。
光明堂被端掉了,苏桥和这支军队生活了短短一段时间··“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廷之问他··“他们都叫我彼岸。”
苏桥回答··“这是什么名气,邪门得很·”男子笑道,沉思了一会,说:“我未过门媳妇姓苏,有个已故弟弟姓苏,名桥·生前秀气文静的很,你和他倒是有点像,你以后就叫苏桥可好”·“苏桥“苏桥想了想,觉得比之前的好听多了,开心地笑了:”好,好听,我就叫苏桥。”
男子看他喜欢,也很开心,和他说:“你喜欢便是·我过几日便走了,光明堂的事情你就忘了·记住,要走正道,惩恶除女干,做一个正直的人。”
男子似乎不怎么会和小孩打交道,说完后似乎觉得这句话太过于刻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苏桥脑海中关于他的最后的印象,便是说这话时,有些因为害羞而红润的脸庞,以及漆黑却带有不可摧毁的坚定的眸子。
“惩恶除女干”二十多年后的苏桥躺在床上思考这句话,有些勉强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堪的笑容,喃喃自语:“哪有这么容易。”
他翻个身,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他又把眼睛睁开了,眼神之中多了坚定的光·他翻身坐起来,伸脚去踹床边的谢青风:“谢统帅谢统帅起来”·谢青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撑起半个身子,问他:“怎么”·“我不跑了,我帮你。”
苏桥语气坚定··苏桥说完,却没有听见谢青风说话,继而问他:“你不是应该喜极而泣,抱头痛哭吗”·“嗯,我确实挺意外的。”
谢青风说,随即话锋一转,问他:“你该不会想骗我放松警惕”·“去你大爷的,爱信不信”苏桥一脚将位高权重的谢统帅踹回被窝里,扯过被子,自行睡下去了,心里想“不信,你就睁着眼睛,抱着被子,坐到天亮好。”
第11章 初步合作·谢青风对于苏桥睡到半夜忽然想通,愿意帮助自己捉拿真凶的事情还存有疑虑,反过来问苏桥为何愿意帮忙··苏桥直言不讳,看中谢青风答应的酬劳。
他没有把自己在光明堂的旧事说出来,那可是他人生的一大污点··但是这个理由不足以说服谢青风·或许因为苏桥之前要走的决心过于坚定,谢青风害怕他耍什么花招,依旧守着他不放,就算是有急事出门,也会派叫做顾城的银甲卫少年来守着苏桥。
苏桥觉得这么被锁在谢府里,不仅限制了自己的人身自由,对案情的进展也没有任何帮助·于是,这日谢青风要出门的时候,他紧紧拽住了谢青风的手臂,问他:“是不是应该把咱俩的事情解决一下”·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噗嗤”在门边等着换岗的顾城听见之后,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谢青风对苏桥的“一鸣惊人”已经习惯,挥挥手让顾城出去等着,继而拖过椅子,一屁股坐下,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愉快地问苏桥:“你想怎么解决本大爷满足你”·苏桥手肘磕在桌面上,一边用手指卷着自己懒懒散下的头发,一边慢悠悠地和谢青风说:“我都答应帮你了,你还每天像关押犯人一样看着我,实在不怎么厚道。”
谢青风点点头,说:“我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但是你得告诉我,他们杀人手法有什么特点,或者是选择受害者有什么标准,这样我才有办法查下去·”·苏桥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敲了敲,有些无奈地说道:“谢统帅,讲点道理,我已经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你问的这两个问题,只有真正用长生阵法的光明堂人才清楚,我要是知道,我早炼丹卖钱了,我会穷成两袖清风,不可能”苏桥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摆了摆手。
谢青风转着手中的茶杯,面色凝重,没有说话··苏桥见他平时威风凛凛,这个样子倒是有些可怜,差点没笑出来,接着说:“不过,我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什么办法”谢青风眼睛一亮··苏桥托着腮帮子,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你巡城的时候把我也带上,我的眼睛可以断凶吉。
将遇大凶之人的身上会笼罩一种泛着红光的黑色雾气·我不能保证所有带着大凶之气的人都是长生丹的原材料·不过,被光明堂盯上的人,一定会泛着大凶之气。
所以,我们可以广撒网,跟着这些人,说不定就能找到真正的受害者·”·谢青风疑惑地看着他,眼中还是无法相信的神情··苏桥有些窝火,问他:“长生阵法这么离谱的事情,你都信了为什么不相信我的眼睛”·谢青风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我没有办法告诉我自己这是真的。”
苏桥哼哼,向谢青风勾勾手,示意他凑过来··“做什么”谢青风狐疑,顺着他的手势凑了过去··“你看我的眼睛,瞳孔有几道蓝色的光。”
苏桥指了指他的眼睛,勾着谢青风的下巴,用鼻子抵着他的鼻子,说:“不要动,仔细看·”说完便开始调动眼睛里的气息··谢青风鼻尖触到苏桥的偏凉的体温,嗅到一丝丝丁香的气息,他觉得很奇怪,苏桥作为一个男人,身上为什么有这种女人身上才有的味道。
不同的是,他身上的这种气味并没有甜得发腻,反而有一种清爽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多闻几下··谢青风盯着苏桥被放大的秀美的脸庞,不禁有些紧张,心脏砰砰砰地直跳,为了掩饰这种尴尬,他只能够东想西想。
可是这种神游并没有持续多久,谢青风被苏桥眼睛之中奇异的变化吸引了··苏桥的眸子很黑,像是一汪深深的池水,平静而没有波澜·忽然,平静被打破了,像是细细的泉水自高处低落平静的水面,激起一阵水花,苏桥的眼睛深处涌出一阵气流,带出几道细细的蓝色光芒。
“你眼睛怎么了”谢青风往后一退,讶异不已··“相信了”·谢青风尴尬地冷笑两声,说道:“我确实没见过这样的眼睛……难道是我孤陋寡闻”谢青风伸手去掰他眼睛,试图看出苏桥对自己的眼睛做了什么手脚。
“诶诶诶”苏桥伸手去挡,身子习惯- xing -往后一退,重心一错开,带着凳子摔了下去·谢青风正想去掰他眼睛,免不了被他顺势一带,一起摔在了地上。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谢青风反应灵敏,担心自己压坏苏桥,把苏桥往上一翻,自己先行落地··这一摔对谢青风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谢青风却躺在地上兀自愣神,只因苏桥被他那么一带,两片凉唇印在了谢青风的唇角处,柔软的触感,清爽的吐气,让谢青风脑子一片空白。
苏桥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稍微比谢青风脸皮厚一点,撑着地板准备爬起来··不幸的是,苏桥还没有来得及实施这个动作,门外传来一声焦急的喊声:“统帅发生什么事了”顾城破门而入,脸上尽是惊慌之色。
谢青风听见声音,立马推开苏桥,翻身坐起·门外的顾城,眼力极好地看见了苏桥压在谢青风身上的一幕,那可比城门前的对话劲爆多了··“进来怎么不敲门”谢青风铁青着脸问他。
“我听见动静,以为你们打起来了·我不知道你们在……”顾城说不下去了,耳根子红了半边,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看自己统帅黑着脸,苏桥在旁边捂嘴欲笑不笑,顾城觉得自己撞破了谢统帅的天大秘密,还是一溜为妙,大喊一声:“统帅你们继续,我先去巡城”说完便撒丫子跑了。
苏桥看他那窘迫的样子,“哈哈”大笑:“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一定认为你是弯的”·“瞎说什么”谢青风喝了他一声。
“你求我帮忙,能不能不要对我大呼小叫”·“你都没想出办法呢”谢青风嘲讽一句···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我说了,你带着我一起去巡城,我可以给你找出那些有大凶预兆之人。”
“这个办法行得通”·苏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嗯”·从那以后,所有银甲卫都知道自家统帅有了新欢,一个身穿白衣,温润如玉的秀气公子。
谢统帅日日离不开他,巡城办事都要带在身边··谢青风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有考虑过让苏桥继续办成算命先生跟在身边,但是,与其被人们说成封建迷信,还不如弯成蚊香·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苏桥握着把扇子和谢青风在街上闲逛,原本苍白的脸被太阳晒得有些红润,面容桃花,就连谢青风都不得不承认,苏桥却是人间少有的佳色。
苏桥对此却宛若不知,真的认真浏览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群,一边问谢青风:“泡在酒缸里面的那个死者,是什么来头”·“一个赌鬼,把家当都赌没了。
还嗜酒,饭馆老板说,他前几日来偷过酒,被店小二发现了,打了一顿·没想到,居然被人杀死了泡在酒缸子里面·”·苏桥想了一下,疑惑道:“一连死的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光明堂的人专挑恶人下手不太合理·”·“难道,是长生阵法的特定因素真够邪门”·苏桥摇了摇头,说:“我现在也不能肯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两人边走边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马的嘶鸣声,以及孩童的哭声·谢青风拧起了眉头,玄武大街是京都的主干道,当街纵马惊人,按律例足以治罪··“哪里来的臭小鬼,敢挡温大人的车”·“大人,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走路不看路,您大人有大量。”
“一句不懂事就完了挡了温大人的车,就是不给温大人面子·不给温大人面子,就是不给圣上的面子·道歉”·“让小孩子道歉”苏桥讶异。
谢青风“哼”了一声,推开人群走了过去,喝道:“是谁当街纵马,恐吓百姓”·苏桥跟在谢青风后面,入眼是一架华丽的马车,一个小厮站在马车边上,指着一对母子破口大骂。
谢青风今日没有穿武服,着了一件普通的藏青色便服,小厮并没有一眼认出他是银甲卫统帅,以为是多管闲事的管家子弟,也就大大咧咧地喊道:“大胆怎敢在温大人面前造次”·谢青风冷笑道:“温百鸣放一条疯狗出来咬人,也不怕丢了顶上的乌纱帽”·小厮脸上肌肉搅在一起,怒道:“你”·“阿武”一道洪亮的声音想起,布帘掀开,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在仆人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朝谢青风恭恭敬敬地笑了,语气温和:“谢统帅,这奴才眼拙,没有认出谢统帅,才会如此造次,还望谢统帅莫怪罪。”
“眼拙如果今天站在这管闲事的不是我,你们是不是该动手打人了”谢青风语气很重,字字句句都透露了他的怒火。
温百鸣脸色轻微一变,随即又赔笑道:“下官管教奴才无方,今日回去定当重重罚他今日这事……嘿嘿,还望谢统帅多多包涵才是。”
“我不追究也可以·让他给孩子赔礼道歉便是·”谢青风语气坚定,不容反抗··“温大人…这”小厮在旁边急团团转,显是放不下面子。
“谢统帅让你道歉,你就道歉本就是你的不对”温百鸣冲那小厮厉声厉色··小厮只好涨红着脸,向抱在一起发抖的母子两人道了个歉。
温百鸣看那母子俩飞也似地逃走了,又扬起笑脸,冲谢青风说:“谢统帅,你看这”·谢青风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一些,和温百鸣说:“温大人,你头上这顶乌纱帽,来得可不容易,管好府里的人,可别让他们把你乌纱帽蹭掉了”·谢青风说完,也不和温百鸣道别,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桥看谢青风发了一通正义之火,心里感慨谢青风真帅,继而屁颠屁颠地跟着谢青风走了··谢青风兀自沉浸在怒气之中,走得飞快·苏桥甩开两条腿急忙跟上,边走边和他说话:“这人看来官位不小,嚣张得很”·谢青风呵呵冷笑:“一个土财主仗着女儿受宠,当了贵妃,整日里嚣张跋扈、横行霸道。”
“这样子”苏桥疾走两步,扯住他的手,有些喘气地说道:“走慢点,我有话说·”·谢青风立马停下,苏桥冷不丁撞到他背上,捂着鼻子,两眼水汪汪的。
“你要说什么”谢青风见他的样子,火气顿然消了一半,竟然有些担心他是不是撞疼了··苏桥一边揉着鼻子,一边说:“照你这么说,那个温百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以这么说。”
“我刚刚在他身上看见了大凶之气·”苏桥说···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什么”谢青风回过神来,想起两人要查的案子。
“嗯,黑色雾气,混着血红色的光,颜色很深,和我之前在人贩子身上看见的一样,是大凶·我有预感,光明堂的人已经盯上他了·”苏桥坚定地说。
第12章 梁上君子·长生阵法这种神叨叨的事情,谢青风不敢大肆宣扬,只是吩咐顾城白日里留意温百鸣的行动··根据顾城的回报,温百鸣还是一如既往,有事没事逛逛古董店,偶尔去料理他的混账儿子撂下的烂摊子。
“唯一不寻常的事情,温百鸣这些时日,都没有进过青楼·”顾城说道,语气之中也有一些不可思议··“温百鸣转- xing -了他不是一天不到翠花楼喝花酒就全身痒痒”谢青风冷笑道。
顾城抓了抓头发,说道:“我也觉得奇怪·可是,统帅为何关心起温大人,莫不是温大人得罪了您”顾城说到这,脸上浮现一丝兴奋的神情,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压抑着说道:“统帅统帅您要整温百鸣那厮尽管吩咐我,我看他不爽很久了,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他哭着喊我爷爷”·“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谢青风冷冷说道:“年纪轻轻,多想点正经事·忙去”·“诶……”顾城委屈巴巴地看着谢青风,觉得自家统帅不带着自己玩,光带着苏桥,实在太不够意思了,边走边叹道:“正宫就是正宫,待遇好太多。”
“每天守着他不是办法,需要找一个突破口·”苏桥说··“嗯,我让顾城盯着他,主要想知道他最近有没有异常的动作·温百鸣年过中年,但是还是和年轻时候一样,整日喝花酒,翠花楼的那帮姑娘,他闭着眼睛都能够闻着味找出来。
顾城说他最近不去翠花楼了,天黑就回府,这就是异常·”·“嗯·”苏桥摸了摸下巴,忽然两手一拍,说:“当初,梅老父说过,梅成誉是突然之间转- xing -的,我猜测,他可能受到某个人的鼓动。
如此说来,或许是光明堂借刀杀人·”·“有点道理,梅成誉杀人的思路很清晰,动作也很利索,二十多年来,他读的都是圣贤书,一下子想出如此- yin -损的杀人招数,着实让人难以相信。
杀人做馄饨这种事情,倒像是邪派作风·你怎么忽然想起这个了你怀疑光明堂会借人手杀温百鸣”谢青风问道··苏桥接着说:“我们可以赌一把温百鸣是富贵之家,你想,他们借人手杀了温百鸣,案子要么成为悬案,要么就会查到真正杀人的刀上。
光明堂有办法置身之外·若是他们自己来,温百鸣是大家,案子定会查个翻天覆地,光明堂暴露的可能- xing -就会增加·你说,他们会选哪个”·谢青风脱口而出:“当然是借刀杀人。”
“嗯·”苏桥点了点头,说:“可以盯住温百鸣,如果他最近频繁接触他不曾接触过的人,这个人就可以成为我们的怀疑对象·”·谢青风嘴角轻轻一勾,满意地看了苏桥一眼,说:“说的头头是道,你不去当师爷实在有点可惜,怎么想不通,干了算命的勾当。”
苏桥瞟了他一样,说:“怎么瞧不起算命的你不懂这一行的乐趣,你可以考虑买我的姻缘符,真的管用·”·谢青风一听他要推销自己的姻缘符,立马打断他:“别说了,我不想听晚上咱去一趟温府,看看温百鸣不逛窑子,能在家里做什么。”
“哦”苏桥应了一声,随即问道:“你前几日和他吵架,现在要登门做客,不怕吃闭门羹”·谢青风冷笑一声:“我有说过走正门吗听过梁上君子吗今晚带你玩。”
苏桥以为谢青风是在开玩笑,直到夜幕降临,谢青风在他面前扔下两套夜行服,他才知道谢青风是玩真的··“来真的”苏桥讶异。
谢青风半挑眉,问:“你以为我开玩笑别磨蹭了,快换上”谢青风说完,伸手一扯腰带,开始脱衣服··苏桥直勾勾地盯着谢青风脱衣服,看他露出习武之人特有的小麦色结实肌肤,胸膛是匀称而结实的肌肉,健美的线条一路向下,画出马甲线,在紧实的腹部勾勒出八块腹肌,而后向下凹,隐匿下去。
“咕嘟”苏桥咽了口口水,没想到声音太大,盖过了谢青风脱衣服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这氛围之中显得有些暧昧··谢青风光着身子,还没来得及套上夜行服,就听见一声清晰的咽口水的声音,手上动作不由得一顿,用一种诡异的神情审视他。
“我……我有点饿了·”苏桥狡辩··“刚刚的饭白吃了”·“这不又有食欲了·”·“……”谢青风抓起另一套夜行服,直接甩掉他脸上,用命令的语气说:“穿上”·苏桥一边乖乖穿衣服,一边问他:“我不会功夫,一会我怎么进去”·谢青风把脸一蒙,露出两个眼睛,看着他说:“我带着你,你抓紧我就好,别乱动,就没事。”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苏桥疑惑:“你带的动我”·谢青风冷笑:“就你的身板,我带两个你都绰绰有余。”
京都坊市分明,暮色降临之后,鼓声响起,城门落,集市散,人们便都回到家中休息,或是到黑市、酒楼、赌坊、青楼寻欢作乐,街上已经人烟稀少··谢青风领着苏桥穿过几条窄小的巷子小道,来到了温府墙边。
谢青风目视了温府的墙高,朝苏桥说:“过来,搂着·”·苏桥听闻,上来一把搂住谢青风的腰身,把脸埋到他胸膛上,来了个熊抱··谢青风一捂脸,轻声说:“你搂这么紧,我怎么上去。
搂脖子就好·”·苏桥狡黠地笑了,乖乖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半埋在他脖颈处,低笑道:“遵命,谢统帅·”·谢青风被他说话的气息喷得脖子痒痒的,不自然地扭了扭,和他说:“一会别说话”说完一手揽着苏桥,脚上一发力,蹿入院内。
谢青风显然来过,对温府的构造还算了解,走了几次岔路,来到一座大院之中··“你确定是这吗”苏桥轻声问他··“不知道,你待在草丛里面别动,我去确认。”
谢青风把苏桥放在灌木丛边,轻轻蹿了出去··苏桥等了一会,就看见谢青风从另一个方向回来了,抓起苏桥,向猫一样,无声无息来到一间屋子前,开门挤了进去。
房中没有点灯,苏桥借着月光,也能够看出这是一间非常宽敞的房间,陈设繁缛·“这是哪”苏桥问··“温百鸣的卧室,看见斜对面那个点灯的房间了吗温百鸣在里面,所以,这间应该就是他的卧室。”
谢青风借着月光巡视一周,继而肯定地说:“是这里没错了,温百鸣喜欢古玩,这里面全是这些玩意儿·”·“所以,你是想藏在这里”苏桥问。
“嗯,温百鸣总会回来睡觉,我们可以躲在这,或许能够听到点有用的消息·”谢青风环顾黑漆漆的房间,走向巨大的立柜·立柜里面只放了几件简单的衣物,还有很大的空间。
谢青风还在思考是否要藏在这,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和笑闹声,来不及多想,一把将苏桥揽过来,轻声跳进立柜之中,留了一条小缝观察··“温大人,奴家要你抱着进去。”
一道甜腻的女声越来越近··“好好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哈哈哈”温百鸣豪放地笑了起来··房中灯光亮起,苏桥和谢青风看见温百鸣抱着一个衣着风骚的女子坐在床榻边上,大手不安分地在女子身上游移。
“诶呀,讨厌”女子小嘴一撅,身子像鱼一样扭动起来··谢青风少去风月场,见到这个场面,心里有些不舒服,再加上苏桥柔软的身体半靠着他,他便更加不自然起来,往边上挪了挪。
温百鸣和那女子互相摸来摸去,闹得热火朝天,丝毫没有察觉用来放衣服的立柜已经被外人霸占了··温百鸣把手伸入女子衣服之中,不断发出难耐的叹息:“小宝贝,你可把我给想死了你不让我去翠花楼找你,也不来得勤快些,可把我给憋坏了。”
女子脱去外衣,用雪白的臂膀搂住温百鸣,甜甜地笑起来:“这么想去翠花楼你去翠花楼还指不定又看上哪个小姐妹呢”·“你这可冤枉我了,自从你来了以后,我就再没找过别的姑娘,我就喜欢你这口。
你这两日去哪了是不是陪哪个小白脸去了”温百鸣一边啃着她脖子上的细肉,一边问她··女子欲拒还迎地推他,嘴里说道:“真是没良心,我这两日给你找好酒去了。
再说了,整个京都里面,你温大人若是自称功夫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了·”女子说完,一推温百鸣,跳下了床,小跑到桌边,给温百鸣倒了一杯酒··温百鸣追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两个人一边打闹,半喝半喂的喝了会酒,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
到最后,温百鸣老当益壮,一掀女子的裙子,就把她整个人抵在了柱子上面,动了起来··“温大人,你慢点,奴家受不了了……”女子难耐的叫声一波一波地响了起来。
温百鸣不断喘息,动作越来越大,甚至传出柱子的摩擦声··“啊……”女子惊叫一声,四肢缠绕在温百鸣的身上,原来是温百鸣将她一把抱在怀中,一步一步地往床边走去。
女子仰着头,发丝黏在汗淋淋的脸上,已经说不出话来,最后被温百鸣扔到了床上··木床剧烈地摇晃起来,男女的喘息声时大时小地传来·苏桥和谢青风躲在柜子里面,看了一晚上的活春宫,饶是苏桥脸皮巨厚无比,都觉得这出戏看得好生尴尬,谢青风已经不知道悄悄咪咪挪了多少次,立柜本就不大,谢青风和苏桥却各自占据了一角,硬生生在中间空出了半个人的空间。
床上的声音越来越小,没过多久,就传来温百鸣重重的鼾声·谢青风听见温百鸣睡着了,准备推开立柜出去·可是手才伸出去,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声··不久前和温百鸣恩爱的女子从床上走了下来,脸上已经没有浪荡魅惑之色,冰冷如霜,她随手裹上衣服,走到桌前,从放酒的食盒夹层之中抽出几封信,环顾四周,看见了粘满灰尘的小书柜,搬过凳子站上去,将那几封信塞入书柜最顶层书与书的缝隙之中。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做完这些事情后,她满意地笑了,随后拢了拢头发,挽起食盒,走了出去··第13章 翠花小姐·俏丽女子走后,温百鸣的鼾声越来越大,谢青风这才轻轻推开柜子,和苏桥一同走了出来。
谢青风觉得自己和苏桥一同看了一场活春宫,气氛有些尴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苏桥打破了尴尬,伸手指了指书柜,示意谢青风去取女子塞入书缝之中的书信。
谢青风的身高比苏桥高许多,走过去轻轻踮脚一勾,抽出一打书信··信封皆没有署名,微微泛黄,显然写成的时日已久·谢青风握着一把书信,想要拆开一览究竟,床上温百鸣翻了个身,似乎有醒来的预兆。
谢青风只好从其中抽出一封,将剩下的书信都塞回原处,揽着苏桥轻声走了出去··谢府··苏桥和谢青风点亮烛火,便拆开书信读了起来·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似乎是一列礼物清单,署名西凉出腾威将军敬上。
“出腾威是什么人”苏桥问··“十年前,我爹和我叔父征西,和他交过手·一个不要脸的西凉蛮子”谢青风恶狠狠地说道。
“很可恶”苏桥感觉谢青风已经怒气之中透着一种悲戚,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背地里害死了我叔父·”谢青风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继而细细翻看信纸,皱着眉头说:“很明显是以前的信件,没用西凉文写,该不会和十五年前的贿赂案有关系”·“贿赂案”苏桥问道。
“嗯·”谢青风点了点头,语气有些冷地说道:“十五年前,我爹和我叔父征西,埋伏出腾威的军队,副将马远透露了军情,出腾威反包围,我叔父为了保护我父亲,后心中箭。
马远因为通敌,被诛了九族·马家被抄,家中搜出众多与西凉通敌的书信,藏在密室的账本和贿赂钱财一并被搜了出来·他和西凉出腾威通信已久,西凉当时能够猖狂一时,和马远脱不了关系。”
苏桥听完,安抚- xing -地摸了摸谢青风的背,谢青风谈起自己的叔父,心中越发悲伤,苏桥双目含光地看着他,手掌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他心里觉得好受许多,又有些不好意思,轻轻躲开。
苏桥手落空,笑了笑:“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不会和你下属说威风凛凛的谢统帅差点哭出来·”·“我没有”谢青风喝了一声,轻微转过头,有些窘迫。
苏桥摆了摆手,说道:“说正事,那女子将贿赂信件塞在温百鸣家一定有原因·如果信件真的是十五年前的,那么,温百鸣和贿赂案有没有关系”·谢青风摇摇头,说:“我当时还小,许多事都是我爹后来告诉我的,却没听说和温百鸣有关系。”
“现在,只有塞信件的女人能够告诉我们答案了·”·谢青风双手抱胸,边想边说:“听俩人说话,那女子是翠花楼的人,我让顾城去打听打听。”
苏桥听闻,狡黠地笑了:“不用这么麻烦,我有个好办法·”·“什么办法”·“我亲自给你盯梢去·”·谢青风双眼瞪圆,问:“你要去逛翠花楼要去你可自己去。”
苏桥噗嗤一声笑出来,说道:“我可没说要去逛窑子,我有更好的办法,可以每天盯着那个骚货·”·谢青风看着他,一头雾水··苏桥站起身来,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双手打开,向他抛了个媚眼,笑着问他:“我扮老人家在行,扮小姐也不差。”
谢青风的夜行服套在苏桥身上,足足大了两圈,更加突显苏桥身材的清瘦,谢青风看着他微微开启的两片粉色薄唇之中露出几颗白牙,桃花眼微微眯起,被白皙的肌肤一衬托,若穿着男子的衣服,便是一位如玉公子,若是换上女子的衣服,或许真的是个俏丽姑娘。
“你”谢青风似乎想到了苏桥想做什么,但是因为太不可置信,还是问了出来:“你想做什么”·“琴和琵琶我都会一点,至于唱歌,可以现学,应该不难,我扮个姑娘混入翠花楼当歌舞伎,和那女子交个朋友,自然想问什么,就问什么”苏桥说完,甩了甩手,仿佛手上真有水袖似的。
谢青风扯了扯嘴角,呵呵笑了两声,说:“你开心就好·”·苏桥说:“你别一脸不信,你仔细想想,就知道我的办法是最好的,明天给我找几套衣服过来,再去买点胭脂水粉给我,你府上一个丫鬟也没有,想借点都不成。”
谢青风哼了一声,敷衍他:“行行,我去和徐叔说一声,你随意折腾·我明天还是让顾城去查查,等你折腾完了,说不定温百鸣的小命就没了·”·直到第二天,一张顶着苏桥面孔的俏丽女子站在谢青风面前的时候,谢青风才真正相信,苏桥并不是闹着玩。
“真去”谢青风问··“难不成你以为我闹着玩怎么样,我可以混进去吧”苏桥在他面前旋了个圈。
谢青风想,如果他不认识苏桥,他真的会一眼就认为他是女子·尽管这样,谢青风还不是很放心,问道:“你演的了吗半路被识破怎么办”·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苏桥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不会被识破的。
你在家里等着,我得到了消息会出来找你·”苏桥说完轻轻笑了,一手攀在谢青风的肩膀上,继续说:“大人,您若是不放心,可以时常来看看伦家·”说完还往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谢青风半边身体都在发麻,耳根子像是充了血,急忙退开,有些窘迫地说道:“行了,你愿意去就去·翠花楼对面有一座茶楼,我会让顾城在里面守着,遇到急事你可以先去找他,他脚程快,可以及时告诉我,你不要贸然行动。”
苏桥点点头,说:“知道了,知道了,我先过去了,时间不等人·”·谢青风也不看他,说:“嗯,你自己过去·”·谢青风嘴上虽然说着让他自己过去,到底还是悄悄地跟了出去。
他看着苏桥像个女人一样一路扭着腰地走路,不由得钦佩苏桥演技无双··苏桥光是走在大街上,就已经引得路人频频回头,几名妇女先是议论纷纷地品头论足,然后发现自家男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拧着耳朵把他们给拎回去了。
苏桥一路来到翠花楼,楼上恰有几个姑娘站在窗前,一脸警备第看着“她”,以为是哪家年轻夫人来闹事··苏桥冲她们甜甜笑了,捏着嗓子细细地喊道:“姐姐们,劳烦你们妈妈出来说说话。”
姑娘们见他语气友好,也妩媚地笑了,问他:“找妈妈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姐姐可以代劳·”·苏桥回道:“妹妹不才,想来此处和姐姐们交个姐妹,还劳烦妈妈答应才是。”
姑娘们捂着嘴笑了,关窗进去了··谢青风隔着半条街,看见苏桥毫无违和感地和翠花楼的姑娘们姐妹相称,噗嗤一声笑出来,自言自语道:“真有你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能演。”
没过一会,谢青风就看见一个体型微微发胖的中年妇女扭着腰出来了,看着苏桥上下打量一番,问了句什么,苏桥就含笑着半掩着嘴,凑到老鸨的耳朵边上,轻声细语地说了些什么。
老鸨本来无动于衷,听着听着,脸上逐渐浮现出微笑·苏桥说完之后,她已经满面红光,笑眯眯地大量苏桥,继而亲切地揽着他往里走··苏桥似乎知道谢青风跟着他,转身走的时候,在背后竖起了大拇指,谢青风隔了老远都感觉到了他的得意,轻笑一声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有些短小>.<·第14章 青楼探秘·苏桥伪装外地落魄商户女眷,无米下锅,只好卖艺赚钱·老鸨端详苏桥的容貌,心中高兴得不得了,明摆着一棵巨大的摇钱树亲自走上门,老鸨见钱眼开,哪有拒绝的道理,亲热地把苏桥往楼里引,让人赶紧给她安排房间。
“妈妈,吹拉弹唱我都会,陪酒也可以,若是要陪客人睡,我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妈妈能否通融通融,先帮我拦下,容我缓几日·”苏桥捏着声音,委屈巴巴地说道,还不忘用手帕摸一摸干涩的眼睛,好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
·老鸨脸上的肉颤巍巍地堆在一起,摸了摸苏桥的手,笑眯眯道:“姑娘放心,我不会强迫姑娘·姑娘委身翠花楼,是翠花楼的福分……姑娘这手,怎么有茧子。”
老鸨摸着苏桥的手,狐疑道··苏桥心想,我一个大男人自己养活自己,我的手能不有点茧子嘛,但是嘴上可怜兮兮地应道:“妈妈不知道,我那落魄相公做生意赔了,依旧天天吃喝嫖赌,没钱花了,就让我出去给人洗衣服。
我虽说不是出身于大富大贵人家,好歹也是爹娘捧在手里的心头肉,我哪受得了这些苦,和他闹,他就休了我·呜呜呜……”·老鸨对男人再了解不过,听完也有些愤愤:“哼姑娘莫伤心了,你如花美眷,声音又这么甜,在我翠花楼,男人肯定把银子大把大把地砸你身上,不用吃苦受累,男人天天追着你跑,何苦去想那穷酸商人”·苏桥听完停止干嚎,轻声说:“多谢妈妈收留,小女子感激不尽。”
“姑娘客气,我带你去看看房间,暂且住下·”老鸨一边笑眯眯地说,一般将苏桥领上楼,拐过转角,来到一排敞着门的屋子前·穿着五颜六色纱衣的女子扒拉着门框,有些一脸羡色地看着苏桥,有些则“哼哼”几声,转头回去了。
苏桥一边娇滴滴地和她们打着招呼,一边搜寻昨夜看见的女子·然而巡看一周,都没有看见熟悉的面孔,苏桥便羞涩地问老鸨:“妈妈,翠花楼的姐姐们都在这了”·老鸨不在意地回答他:“哪能,这还不是我们翠花楼最好的姑娘。
有几个心气高的,平时也不和他们厮混在一块,你若是想找她们谈谈经验,我给你说去便是·以后,她们怕是都要巴结你·”老鸨说着,停在了一间房门前,用了拍了拍。
等了一会,老鸨又用了拍了拍,大声喊道:“素芬大白天的,门关这么严实做什么”·一阵急拍,房门终于打开了,一个头发散乱的女子打着哈欠,慵懒地靠在门口,睡眼惺忪地看着老鸨和苏桥,有些不耐放地说:“大清早扰我清梦。”
说完又走了进去,倒在了床上··女子衣冠不整,头发凌乱,苏桥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她便是昨晚的女子,心中暗自窃喜··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晚上又出去了,小蹄子能耐了。”
老鸨冷哼一声,继续说:“你房间多张空床,我给你找个伴,你把眼睛睁开,这是……”老鸨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问过人家的名字,有些尴尬地看着苏桥。
苏桥朝她甜甜一笑:“妈妈叫我小乔便好·”·“哦哦,小乔·”老鸨哈哈笑几声试图缓解尴尬,继而直奔主题,说道:“你暂时住在这,和素芬也有个照应,有什么需要的,找人来告诉我便是。
这两天你先休息休息,适应适应,我好好准备,过几天让整个京都的公子哥都知道,咱翠花楼新来一位绝世美人·”老鸨说完,伸手摸了摸苏桥滑腻腻的脸蛋,先出去了。
苏桥心想,和那女人住在一块,近水楼台先得月,要想问什么都很方便,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苏桥以为素芬已经睡过去,心里一边想昨晚那通折腾,不累才怪,一边大量素芬的房间。
就在他东张西望的时候,躺在床上宛若死鸡的素芬忽然说话了:“你是被春香那个胖货骗来的”·苏桥回答:“我自己找来的,我被我丈夫休了,无依无靠,听说翠花楼是全京城最好的青楼,我想着,可以来这自食其力。”
“哈哈”素芬躺在床上捂着肚子笑起来:“真有意思,做什么不好,来当□□敢情你是自己把自己卖来的。”
“啊”苏桥露出一种无辜的表情,问道:“累活重活我也不会,我觉得来这是最好的·”·素芬摆了摆手,说:“没法和你说,你能被你丈夫休了,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说完伸手往外一指:“小乔夫人,那张床是你的,桌子上的胭脂水粉都是我的,你随便用,柜子别乱翻·”·苏桥心想,这人倒是大方,胭脂水粉也愿意分享给刚刚认识的人,还是没有好感的人。
他坐到自己的床上,有些不经意地问道:“姐姐,你看起来很累啊,昨晚去陪客了·”·素芬态度一转,冷冷地说道:“不关你事,别烦我·”·苏桥心想,果然有猫腻。
往后几天,春香妈妈果真没急着让苏桥接客,而是让苏桥学跳舞,想搞个大排场,借着苏桥一支舞,把他给推销出去·别管舞跳的好不好,只要有脸就可以了··苏桥倒也乐得自在,开始有意无意地打听起方素芬的来历。
方素芬来翠花楼的日子不长,平时又自己住着,别人对她的了解也不深··方素芬也是自己投奔翠花楼的,方素芬其实长相一般,就是一把嘴,特别会讨人欢心,那些见过他的公子哥,各个为他神魂颠倒。
后来不知怎么的,方素芬被一个神秘的富商看中了,方素芬也就只陪神秘富商,没再陪过别人,富商给钱给的大方,春香妈妈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苏桥想,这个神秘富商指不定就是长生阵法的主谋,方素芬十有八九就是那把刀,用来杀温百鸣的刀。
苏桥坐在房中沉思,忽然听见了敲门声,连忙捏细嗓音说:“请进·”·“小乔姑娘”春香妈妈脸上堆着笑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华丽的纱衣,和苏桥说:“我已经让人散布消息,说咱翠花楼来了个人间绝色,京城里的达官显贵今晚都会了,小乔姑娘你可好好发挥,前途不可限量,哈哈哈”·苏桥一边拿起纱衣,一边向春香妈妈说道:“小乔会努力的,多谢春香妈妈抬爱。”
说完就披上春香递给他的纱衣,开心地旋了个身··春香满意地点点头,而后说了一句让苏桥哭笑不得的话:“姑娘什么都好,就是胸有点小·男人嘛,灯一吹,还是靠手摸,手感一定要好。
不过别担心,我会想法子给你好好补补·”·苏桥皮笑肉不笑地回答:“谢谢妈妈关心·”·苏桥这边混的如鱼得水,那边谢青风的担心却越来越重。
顾城在茶楼蹲点了好几天,也没有看见苏桥的身影,苏桥也没有主动来找,谢青风现在一点苏桥的消息也没有··这天他在营地,训练完坐在房檐下思考,苏桥这么久没有消息,会不会身份暴露了,也不对,翠花楼如果发现他是男的,肯定会闹,顾城不会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什么情况也不溜出来说一声”谢青风一拳锤在了地板上·他正纳闷,忽然有人来报,说是苏家二公子来找··“苏子韵”谢青风还在想苏家二少来找他,肯定没有正经事,就看见老远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一手怀抱一个酒坛子,一手热情地朝他挥舞:“谢三哥”·苏子韵献宝似地把酒坛子往谢青风面前一放,说道:“我大哥到蜀地进货,带回的上好春酒他让人给谢老将军送了几坛,我想你又不常去,一定喝不到,我就亲自给你送过来。”
谢青风平生两大爱好,喝酒、练武,听到是蜀地春酒,更是馋得不行,拔开酒塞子,闻了闻味,道了声“好酒”,就着酒坛灌了几口··“三哥,我好几日不见你了,听说你总带着个小公子,和我说说,怎么回事”苏子韵促狭地低低笑了一声。
谢青风半挑眉,问他:“你在哪听的风言风语”·“你整日带着人在街上转悠,长眼睛的都看得见好吗”苏子韵伸手推了推他,笑着说:“平日要带你去逛青楼,你死活不愿意,过得跟个和尚一样。
现在看来,你只是不喜欢女孩子罢了,另有所爱·”·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瞎说什么!”谢青风伸脚,作势要踹他··“我哪有瞎说,我每次让你和我去逍遥逍遥,你都不愿意。”
“我没空·”·“哼我看你今天挺闲,今天也没空”·“嗯……”·苏子韵“啧啧”两声,有些惋惜地说道:“听说,翠花楼这几日新来了一个姑娘,据说长得倾国倾城,今日在翠花楼首秀。
你不和我看看去你真的对美人一点兴趣没有”·“感兴趣”谢青风脱口而出··“啊”苏子韵一下子懵住了,他知道谢青风不感兴趣,不过想逗逗他,没想到谢青风一口答应了,实在出乎意料。
“我很感兴趣,今天有空,正好看看倾国倾城是什么样的·”谢青风一边说,一边喝酒,仿佛他本身对此就很感兴趣··苏子韵依旧很懵,点点头,有些结巴地说:“哦……好,好啊。”
他并不知道谢青风的真实目的··第15章 特殊会面·夜色渐渐沉落,京都今日的烟花柳巷却有些不同,城中稍有名头的富贵公子哥,几乎都堆积在了翠花楼之中,盛况的因由,皆在男扮女装的苏桥身上。
谢青风身穿饕餮金纹藏蓝色长袍,头发松松散散的半扎着,手中不再握着他的长剑,而是一把绘着水墨山水的折扇,与苏子韵等人站在一起,一改往日的英姿飒爽,倒真有种时常混迹于烟花柳巷的风流倜傥公子哥。
谢青风晋升为银甲卫统帅的时候,达官显贵都想巴结他,邀请他来翠花楼玩耍,当时谢青风年纪小,盛情难却,倒是来过几次,只是着实不喜欢这种环境·他本身也不喜欢拉帮结派,索- xing -就与那些人都断了往来,再没逛过窑子。
谢青风本身气派不凡,春花妈妈又见他和苏家二公子站在一起,就知道是个身份不凡的,立马满脸堆笑,摆着圆润的身材,挤开人群,小手帕往谢青风身上一甩,娇滴滴地说道:“公子,妈妈我没怎么见过你。”
谢青风被她身上的香粉熏得有些不舒服,搓了搓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嗯……不常来·”·“公子今儿是特意来看小乔的诶哟,那可是我们小乔的福分。
一会儿,公子若是喜欢,让小乔陪你便是·小乔是新来的,那个滋味,啧啧~定然是好的很,哈哈哈”春花妈妈一边说,一边捂着嘴笑了起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当神棍傍上了禁卫统帅+番外 by 柠檬西柚不加糖】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