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神棍傍上了禁卫统帅+番外 by 柠檬西柚不加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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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神棍傍上了禁卫统帅+番外 by 柠檬西柚不加糖(3)
·梁锦见他又提起这件事,想说些安慰的话,让他不要再介怀,却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吵闹声,像是小姑娘和谁在吵架,声音还颇为熟悉··孟青似乎有些生气,脸色不之前那般柔情似水,他朝众人说了声“稍作片刻”,就快步向吵闹声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待人走了一段距离,苏桥就一扯谢青风的袖子,说了声“跟上”,就先快步跟了上去··“欸跟着人家做什么·”谢青风想要拦,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跟了上去。
梁锦和骆云岚等人虽然也不明所以,但是也没有犹豫,直接跟了上去··几个人步伐快,很快就跟上了孟青,也来到了风暴的中心,店中的另一名伙子正在拦着一名俏丽少女,可不就是之前给他们端茶的那位吗·“你让我出去。”
少女气呼呼地去推那名伙计··伙计也不敢还手,却依旧直挺挺地挡在少女面前,语气之中尽是为难:“小姐,孟老板说了,让我守着你,不让你出门的。”
“你就说我自己跑出去的他不会怪你的你怎么这么烦呀烦死我了”少女左右走不出去,着急得直跺脚,显得十分气恼。
“胡闹”一声爆喝响起,少女闻言,身体抖了抖,倒是稳了下来,也不再大喊大叫了,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站着不动··梁锦等人皆震惊不已,因为刚刚那声爆喝声居然来自孟青,谁也没有想到,孟青居然有这么生气的时候。
他生气的时候,魄力十足,足以将话语权全部掌握,让人不容抵抗··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回去,刚刚说完禁你足,你又跑出来做什么”孟青一个箭步冲到孟柔面前,劈头盖脸地数落她。
“我,我……你凭什么禁我足”孟柔支支吾吾半天,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她之前做贼心虚,孟青说禁足就禁足了,此刻她忽然想起来,孟青似乎没有任何理由禁她的足。
“凭什么”孟青冷笑道,脸色已经变得铁青,“我都看见了,我先把客人送走,晚点再来教训你”·“孟老板没必要这么大火气,瞧把你妹妹吓的。”
苏桥已经将俩人的对话都听完了,恰到好处地开始出面劝说··梁锦附喝道:“是呀,之前的事情不怪他,孟老板不必如此挂怀·”·孟青没想到众人都跟过来了,只能使劲挤出一点笑容,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太气愤,朝他们说道:“多谢各位公子了,只是小孩子需要多加管教,不然做事没轻没重。”
苏桥心下一动,趁着众人说话没有防备之际,由内里调动出一股气流,冲向了眼睛,不多时,他眼睛瞳孔处泛出淡蓝色的光辉·苏桥直勾勾地盯着孟柔,极为熟悉的气流在孟柔周身涌动,像是有生命一般窜来窜去。
苏桥默默收回眼神,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似的,和梁锦一同劝说孟青··孟青比众人想的执拗许多,最后也没有给孟柔争取到自由,梁锦直至走出兰屏斋还在感叹,想不到孟青如此遵守自己的原则,任谁说都说不动。
·谢青风也感叹,说是想来兄妹俩相依为命,长兄为父,孟青严厉也是希望孟柔能够有出息··骆云岚笑道:“你们说的煞有介事,女孩子家家,嫁出去就如同泼出去的水,需要有什么出息,嫁得好才是王道。”
于是乎,嚣张跋扈的骆云岚又被众人数落了一番··只有苏桥一个人转头回望兰屏斋高高挂起的匾额,上面的字崭新崭新,看得出才开张营业没有多少年。
他眯了眯眼睛,心想:花子奕为何会盯上孟青的妹妹呢·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喜欢的小仙女们收藏评论噢~给你们小心心(??ω??)??·第33章 谁的毒手·夜幕沉沉,京都的大街小巷之中早已没有了人迹,许多人家也都已经熄了灯火,陷入沉睡之中,皇宫也不例外。
夜行的蝙蝠穿过夜幕,滑过一片漆黑的宫殿,落入东边的一片宫殿之中,最终吊挂在一棵老树枝丫上面··花子奕带着一副银丝手套,捏着蝙蝠细细的脚,将他拎了起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一把扣在了蝙蝠的獠牙边上。
那蝙蝠似乎很听他的话,也不躲闪,就这么死死地咬住了小瓷瓶的边缘,一滴滴透明色粘稠的液体从獠牙尖端沁了出来,流入白瓷瓶中·也不知过了有多久,那蝙蝠的两翅渐渐松软下去,似乎已经没有了生命。
花子奕提溜着蝙蝠,晃了晃,确认它已经死了,便将其丢入大树旁的一个木桶之中,随继掏出一个包着红布的小木塞,堵住了小瓷瓶··“把木桶里面的蝙蝠尸体都埋到大树底下,这么好的养分可不能浪费了。”
花子奕朝一旁的小厮吩咐完,就扭头走回房中,一边走还一边嘀咕,“那个毛手毛脚的小丫头,浪费我这么多好东西,这可是最后一瓶了,可得好好利用起来。”
*·像花子奕一样,这么晚不睡的,还有白日里添了许多新伤痕的梁锦·梁锦站在落镜前换裤子,从镜子中观看自己矫健的身材,紧实的大腿肌肉上,挂着几道红红的痕迹,并没有起水泡,相比起之前,颜色也淡了许多,孟青给的药果然很有效。
要是放在以往,梁锦估计会喃喃自语,将孟青夸张一番,但是此刻的他却没有一丁点心情·他穿上裤子,随手从架子上捞起一件长袍披在了身上,绕过屏风,走到桌前,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
这张桌子上,还摊着一块小白布,白布上面放了一个陶瓷茶杯,甜白色釉料包裹着一朵含苞欲放的红色花朵,素雅而美丽··美丽的东西却总是危险的··若是将茶杯倒转过来,就能够看见杯底绘制了一个“兰”字,这是兰屏斋的东西,梁锦被泼了一身水之后,趁众人不注意,将茶杯顺了回来。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孟柔在放茶杯的时候,用眼角瞥了一圈众人,最终目光停留在梁锦的身上,然后深吸一口气,将离她最近的一个茶杯放在了梁锦的面前··梁锦观察力敏捷,孟柔的这些小动作其实很难察觉,但是皆一个不漏地落入了梁锦的眼中。
梁锦本来已经有些狐疑,孟青又来了这么一出戏,孟青的脚离着屏风脚有一定的距离,怎么可能会被绊倒·梁锦也不知道这对兄妹想做什么,准确来说,是孟柔想做什么,然后被孟青发现了,这才出面组织。
他面前的茶杯自然而然被列为了可疑对象·他将茶杯拿在手中,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叩叩叩……”轻轻的扣门声响了起来。
一名女子从外殿绕了进来,她的穿着与其他宫女无疑,只是身姿更为纤细,却又谈不上是消瘦,若是明眼之人,会看出她其实是练家子,眼神之中,甚至有一股杀伐之色。
女子的手中还提溜着一个笼子,里面有一只白色的小老鼠·她朝梁锦福了福身子:“三殿下·”·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带过来。”
梁锦往杯子中倒满水,晃了晃,然后将一半水倒入一个小瓷瓶中,塞好··杯中还剩下半杯水,梁锦给女子递了过去·女子打开笼子,将小白鼠掐了出来,就势将半杯水都灌进小白鼠的肚子里面。
“冬雪,你把这个带出去,拿给陈老验一验,切记,不要走漏了风声·”梁锦将装了水的小瓷瓶递过去··冬雪将东西收好,悄无声息地绕出去了。
梁锦将笼子拎到书桌旁,看了约莫半个时辰的书,再去观察小白鼠,发现也没有什么变化··难道是我多想了梁锦心道,但是孟家兄妹的一举一动实在是可疑,不知道其他人看出来没有,或许可以找个时间,出宫问问谢青风。
*·孟青以为将孟柔禁足,孟柔就能够消停下来,没想到孟柔每天都要吵闹一番,闹着要出门去,孟青不允许,两人便大吵大闹起来··孟柔虽然爱撒娇,但是素来乖巧懂事,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这个模样。
孟青一气之下,将她锁在了房间里面,让她抄书,面壁思过,没有认清自己的错误之前不许出门··本以为这样会消停一点,结果没过几天,孟柔像是发疯了一般,开始摔东西,将门窗敲得“哐哐”响,甚至大哭大嚎。
孟青和她说话,她就干瞪着个眼睛·孟青以为是自己将孟柔给关坏了,自责不已,柔声柔气安慰她,没想到孟柔变本加厉起来,竟然要打孟青,孟青这才发现事态严重,心想莫不是失心疯了,连忙找了大夫过来看病。
大夫望闻问切了一番,说看起来像是疯了,但是又与平常的失心疯不太一样,体内气血翻涌得厉害,勉强开了几服药,说先吃几天看看··孟青无法,只能够照着大夫开的方子抓药,先煎给孟柔吃一个疗程。
在此期间,苏桥和谢青风倒是成了兰屏斋的常客·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两人并不能喝出孟青给他们准备的茶是好是坏,孟青慢慢回过味来,两人来兰屏斋的目的,似乎是为了和自己聊天,准确来说,更像是问话,而且话题大多和孟柔有关,·闺阁中的女儿,哪能随随便便和人家谈起,孟青大多数时候都是敷衍了事。
可是孟柔如今出了这种状况……孟青又想起孟柔给梁锦下药的事情,万千头绪交杂在一起,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联系呢·离孟柔被禁足五天过去了,这日午后,兰屏斋中人烟稀少,楼上雅座也只有一间坐了人。
风茗端着茶盘,跟着孟青一同到了二楼,往那间坐了人的雅座走去··那是孟青特意留给苏桥和谢青风的雅座,今日,来的客人自然也是苏桥和谢青风,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个人,亦是孟青认得的,那天不小心被他烫伤了的梁锦。
孟青一如既往,说了一番礼貌客气的话,只是风茗将东西都放下了之后,孟青却让他一个人先走了,没等苏桥等人开口挽留,他就已经主动留了下来··苏桥和谢青风对视,与其说是惊讶,倒不如说是如释重负,孟青的举动,应该是选择相信他们了。
苏桥已经将那日看见孟柔的异常都告诉了谢青风,两人这几日来天天盘踞在兰屏斋之中,一来是希望通过孟青,了解了解孟柔近日来的动向,二来也是为了近距离保护孟家兄妹俩,毕竟孟柔运势衰弱,已经被花子奕给盯上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还多了一个中坚力量——梁锦·梁锦那日拿小白鼠做实验,约莫从第三日开始,笼中的小白鼠就开始躁动不安,开始撞笼子,挣扎得头破血流,竟像是疯了一般。
那厢冬雪也已经带着药物的检验结果回来了,说是水中有罕见的可以致人疯病的药物,若是药剂量大了,甚至能够致命··苏桥和谢青风随即就把有人布设长生阵法的事情统统告诉了梁锦,只是省去了太子参与其中的事情。
苏桥也将他在孟柔身上看见的预兆一并告诉了梁锦··三人商议之下,认为孟柔应该是被人利用并陷害了,至于孟青,或是只是知道些什么,而并没有参与其中,所以才出手将梁锦给救了下来。
现在能够救孟柔,就看孟青配不配合了··多日来,孟青不可能察觉不到苏桥和谢青风之所以赖在兰屏斋之中,和孟柔有着极大的关系·现下肯留下来,定然是有想法,要告诉众人。
孟青没有让苏桥等人失望,主动开了口:“若我没有猜错,谢统帅和苏公子今日来,也是想问小妹是否安好”说完又看向梁锦,嘴角依旧噙着礼貌的微笑,“梁公子莫不是也关心小妹是否安好”·“我和他们目的不太一样。”
梁锦说道,神色不再像孟青之前看见的那般柔和,而是睥睨千军万马的那般杀伐果断的神情,“我只是想知道,孟老板那贤淑良德的妹妹为何要杀我·”·孟青脸上的笑容终于不攻自破,变成苦涩的无奈,瘫坐在软垫上。
梁锦对孟青的印象很好,原先就推测出他大概没有恶意,此刻又见到他颓丧的模样,弯弯的眉眼间都皱出了褶子,在战场上看惯了生死的梁锦竟然感到有些不舍起来,反过来安慰他:“我们想,你妹妹或许中了歹人的女干计,和我们正在调查的一起案子有关系。
之前的事情我们可以不计较,但是希望你可以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们·”·孟青望进梁锦深深的眸子之中,被他眼神之中的坚毅所感染,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口:“你们,能不能救救小柔。”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依旧没有小可爱给个评论咩0.0~ ka ji ma~··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第34章 离魂之心·孟青为了防止孟柔乱闯乱撞,只能够将其手脚绑缚在桌椅上,为了不伤害到她,还特意使用了光滑的布帛,饶是这样,孟柔的手腕上依旧出现了一圈红色,可见其挣动力气之大。
孟柔双眼血红,嘴里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念叨什么,哪里还有一丁点正常人的样子·在苏桥的眼里,孟柔周身不详的雾气已经越发浓郁,- xing -命危在旦夕··“已经好几天了,也请过大夫来看了,药也喝下了,却愈发严重起来,今日话也说不清楚了,要往柱子上撞,我不得已……就把他绑起来了。”
孟青说完之后,双眼泛红,竟像是要哭出来一般··“这是中毒了·”梁锦肯定道··孟青一惊,正欲要问,谢青风却先插话:“你怎么知道。”
孟青也道:“是的,锦公子如何这么肯定我之前也怀疑过,但是接二连三请了好几名大夫,皆说不出小柔有中毒的迹象,都说是气血上涌,从而让- xing -格越来越暴躁起来,给我开了些清热解毒的药方。”
梁锦冷笑道:“孟老板心可真大,失心疯到这种程度了,你居然还相信那帮狗屁大夫的鬼话·若有人真心要害人,你觉得你妹妹中的毒,会是寻常大夫能够解的吗”·孟青自认行事心细,在孟柔这件事情上,却病急乱投医,少了一个心眼,梁锦一语惊醒梦中人,孟青也不免为自己的疏忽感到羞赧,惭愧地低下了头。
饶是如此,孟青也依旧知道凡事以孟柔为重,此刻也不理会梁锦如冰霜般的态度,希望通过和解来寻求帮助··孟青将孟柔近日来的诡异举动同众人说了,并向梁锦解释道:“锦公子,希望你能够相信我,我对你一无所知,定然没有陷害你的任何动机。
至于小柔,我以我的- xing -命为誓,她一定是受人蛊惑,才在你的茶杯之中下毒的·”·“这个不急,等你妹妹神智清楚了,我自有办法问个水落石出。”
梁锦一边说,一边走近孟柔身边,翻看她的眼睛··孟青看梁锦的动作,似乎是有办法救助孟柔,但是望见梁锦与之前和风细雨般截然不同的态度,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开口询问,而是将充满求助的眼神抛向了一旁的谢青风。
谢青风无知无觉,苏桥倒是会意了,拍了拍孟青的肩膀,安慰道:“你暂且放宽心,这事冲着锦公子来,我们不会坐视不管·且看锦公子如何说·”·苏桥话音落,梁锦已经了解了孟柔的症状,原本凝重的表情竟然稍稍缓和了一些,这倒是出乎众人意料。
孟青忍不住问道:“梁公子可是有法子了·”·梁锦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拿出了一个茶杯,捏在手上转了一圈,伸到孟青面前:“认得”·孟青脸色一变,他如何不认得,这是那日他亲手打翻至梁锦身上的杯子。
梁锦察言观色,说道:“看来是认得的·孟柔端茶的时候,我看出有异状·你再一冲撞,我就更加坚定这其中有异·”梁锦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现在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谢青风头皮发麻,直接问道:“大少爷,这都什么时候了,别闹了。”
苏桥给了他一拳头:“关你什么事,你闭嘴·”·谢青风平白无故遭了一拳,放在平时自然是要打回去了,但是对方是苏桥,他就只有干瞪眼的份上了。
孟青也不知道梁锦在搞什么鬼,在他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选了一个答案:“我……先听坏消息·”·“坏消息我给小白鼠喂了杯子上残留的毒,就只安稳了一天,就开始出现各种奇怪的症状,和你妹妹的很像。
于是,蹦跶没两天,就死掉了·”梁锦道··孟青听他如此说道,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梁锦笑道:“瞧把你吓的,就这么点胆量·还有一个好消息你没有听呢。”
孟青嗫嚅道:“好,好消息”·“是啊”孟青将茶杯硬塞到他的手上,说道:“这种毒,平常大夫看不出来,不代表顶尖的大夫看不出来。
我已经去问清楚了·”·孟青如回光返照,两眼之中充满了惊喜:“真的锦公子你找到救孟柔的办法了吗”·“我说了不算,这要劳烦孟老板带着小妹和我们走一趟了,自有人想办法。”
梁锦说道··*·“阿锦,这是往青龙寺的方向吧你说的高人在青龙寺·”在众人面前,是逶迤向山上的青葱林道,谢青风记得,这是通往青龙寺的道路。
青龙寺地处偏远,再加上寺庙规格小,所以在京都之中不算有名气,逢年过节,到此烧香拜佛的人也不会堵得水泄不通,淡季更是人少的可怜·就好比此刻,通往青龙寺的道路上一个人也没有。
“你还记得陈太医吧”梁锦问道··谢青风点点头:“记得·你不要告诉我,我们现在去找的人就是陈太医·我记得他前两年就已经告老还乡了。”
梁锦笑道:“不是找陈太医,是找陈太医的弟弟·陈先生是陈太医他老爹在外和青楼女子生的·你也知道陈太医的他娘,整一个河东狮,再加上陈夫人娘家家大业大,愣是没让这个青楼女子过门,生下来的孩子也没能接进来。
后来,那个青楼女子得花柳病死了,陈太医他爹可怜那个孩子,将他送到一个医馆里面去当学徒,托人照拂·”·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谢青风只当听故事,苏桥却已经明白梁锦话中之意,正待问,孟青却先一步问了:“锦公子这是要带我们去求助陈太医的这位弟弟”·梁锦看了看他,笑意更深了:“倒也聪明。
陈太医- xing -情和他爹一样,觉得这孩子无辜,他老爹去世之后,自己也会瞒着老娘,给他照拂·陈太医的这个弟弟学有所成之后,也不正儿八经地开医馆,倒喜欢研究制毒。
但是他并不是想害人,而是希望能够研究出能够治疗百病的解药·陈太医来京之后,他也跟着过来了,就隐居在青龙寺旁·”·孟青听他如此说,倒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觉得孟柔得救的希望大了一些,说话也轻快了一些,开始好奇这位陈先生的身世起来:“陈先生既然无意仕途,为何还是随着兄长到京都来了”·梁锦回道:“他一心扑在了研发上,也不出门诊病,如何生活。
陈太医爱惜他的才华,就将他带到此处,让他帮忙找些奇珍药材,或者配一些偏奇的药方,每个月给点钱,又不用娶妻,也就过过来了·”·孟青道:“可是谢统帅说,陈太医已经告老还乡了,如今这陈先生独自在此处,如何生活呢”·梁锦笑道:“这世间,又不止陈太医一人爱惜他的才华,我也很欣赏他。”
说话间,众人已经绕过了青龙寺,来到一片清幽的竹林前,走入其中,众人发现,竹林深处,竟然有一间面积不小的别致小木屋,两名小童正在屋外的院子之中晾晒草药。
孟柔被苏桥喂了点安宁药,已经昏睡过去了,被放在轿子中,安安稳稳地抬了过来··“锦公子”院中的两名小童见到了梁锦,放下手中的东西,兴高采烈地迎了过来。
梁锦朝随行的小厮招了招手,小厮会意,将一个黑漆食盒呈给了两名小童·打开之后,里面盛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捏成各种小动物的形状,两名小童抱着食盒,连声道谢。
“没的惯坏了他们”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木屋中传了出来,一名身材魁梧、面色红润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发现自己的这间寒舍有史以来站了这么多的人,露出了些许不解,之后又露出了深深的愁虑,“可是有人中毒了”·梁锦朝陈先生拱了拱手,说道:“有劳陈先生了。”
陈先生的眉头更深了:“先把人给我看看·”·*·陈先生将搭在孟柔手腕上的手收回来,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摇了摇头:“下毒的人用的剂量大了些,而且时日有些久了。”
孟青本以为有了陈先生,孟柔定能平安无事,此刻看他摇头,好不容易落下来的心,又一下子被拎起来了,哆嗦着嘴巴问道:“先生……你救救小妹。”
“诶,我只能试试,不敢保证能不能救得了·”陈先生站起身来,朝药房走去·众人也都随了过去··“上次托人将东西送来,也未问清楚先生,这究竟是什么毒,平常大夫竟然一个都诊断不出来。”
梁锦问道··陈先生一面在柜子里翻来翻去,一面回答道:“这是离魂散,毒粉无色无味,毒发的比较慢,所以很难察觉得出来·中毒者一开始会变得脾气暴躁,然后渐渐变得与一个疯子无异,最后会血管爆裂而亡。
”·苏桥闻言,惊道:“原来这就是离魂散”·谢青风看他:“这你也知道·”·苏桥点点头:“我以前在南边的时候听说过,离魂散以蓝血毒蝙蝠的毒液为引,集南边山林八毒草、五毒虫为材料炼制而成,所需药材本就稀有,那蓝血毒蝙蝠更是无几个人见过,我还以为这□□已经消失了。”
“没错,我也只是听说过,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够碰见这种毒·”说话间,陈先生已经亲自称好了药材,紧接着朝众人招了招手,一同走了出去,“我曾经偶然看过一本游记,详细地介绍过这个□□,毒草毒虫的毒倒是不难解,难就难在蓝血毒蝙蝠。
我之前也是闹着玩,自己研发了解药,没想到有派上用场的一天,就是这雪山冰狐血实在难得,我废了好大的劲才弄到手的呢·”·说到此,魁梧的陈先生居然将手掌放在心口上,露出一个十分不舍的表情,着实让人忍俊不禁,还好在场的人都没有心情笑。
梁锦似乎对他的样子习以为常,只是催促他:“陈先生只管配药,这个冰狐血再怎么难得,陈先生能弄到,我自然也可以·不管废多大的劲,我都会给陈先生再找一些来。”
陈先生“嘿嘿”地笑了:“有您这句话,我可就放心多了·”·作者有话要说:·打“离魂”的时候,打成了“离婚”。
·差点眼瞎就发出去了0.0·第35章 地下龙宫·陈先生领着绕过木屋,来到了一个黑洞洞的小石屋前·推门而入之后,微微的阳光挤入屋中,众人才总算看见了一条黑漆漆、通往地下的阶梯。
“这是仓库”孟青凭直觉发出了疑问··“差不多,不是普通的仓库,是冰窖·”梁锦回答,随即跟着陈先生的脚步走了下去,其他人也不再犹豫,一同走了下去。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地下黑漆漆一片,众人才落入平地,只听见“轰隆”的沉重之声,像是千斤巨石被抬起,白色的荧光随着寒气一同流溢出来··“来来来,都是锦公子的朋友,给你们展示一下我的冰窖,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陈先生说罢,便朝那荧光流溢的冷寒之处走去。
“你刚刚是在编故事吗我绝对不相信这个陈先生是靠着老爹和哥哥的救助,艰难谋生的人·”苏桥搓着手,跟上梁锦的步伐,指着两旁的光源,硕大的夜明珠,不断惊叹,“饶是我见多识广,在多少大户人家坑蒙拐骗,也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亮的夜明珠还这么多”·谢青风拽过苏桥的手,给他呵气,搓着焐热,朝他说道:“他跟着陈太医的时候可能不富有,但是你要想想他现在跟着的是谁。”
谢青风这句话说的不冷不热,若是听得仔细了,就会察觉出一点讽刺的意味··梁锦是何等敏感之人,自然听出其中滋味,一巴掌拍在了谢青风的肩膀上:“你小子说什么呢我和你从小玩到大,光着屁股睡一个炕头的交情,你就这么想我我就只有两颗夜明珠,还是我十六岁的生辰的时候我老爹赏赐给我的。
当初他抱怨冰窟太黑了,影响他做事效率,我想着夜明珠我留着没用,就给他了·我可不干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情·”·苏桥立马挡到谢青风面前帮劝:“你别理他,左耳进右耳出罢了,他讲话就是这样。”
梁锦叹气,意味深长道:“以前若是别人派遣他,都是我这么站出来给他说话的,如今倒是别人在我面前帮他说话了·”·谢青风本来板着脸,听梁锦揶揄他,竟然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
那厢,陈先生在规整的冰块之中快速搜寻着,这个冰窖的制作非常别致,似乎为了起到更好的冰冻效果,大小一致的冰块的内部被掏空之后叠放起来,像是一排排带有小柜子的冰柜,放满了形状不一的小盒子。
这些的做工极为精致,或错金错银,又或是嵌着螺钿,在夜明珠光辉的映衬下流光溢彩,裹挟着阵阵寒气,像是一场无边无际,绮丽的梦境··“有了”陈先生停了下来,从一个小冰柜中拿出一个细长的盒子,掀开之后,又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小半瓶鲜红色的液体,“这就是狐血。”
“喂,我不在京都的这段时间,你都拿着我的钱做了什么一个冰窖整得像是东海龙宫一样,你不会把我的积蓄都花光了吧”梁锦一路浏览过来,脸色越来越差,他自己不怎么花钱,离开京都的时候把钱都留给陈先生等几个好朋友,如今陈先生将这个之前还空空如也的小冰窖弄成如今这幅样子,梁锦觉得把自己的积蓄花光了都填不上。
陈先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公子都给出手了,就不要计较我花了多少了,反正花也花了·你看,我花了你的钱,关键时刻,却能够救命,多划算,是不是”陈先生晃了晃手中的瓶子,脸上尽是讨好的笑。
梁锦哼了一声:“行了,行了,不和你计较了,救人要紧,以后再算账,快出去吧,这里面太冷了·”梁锦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地瞥了瞥孟青。
孟青看起来比苏桥还要瘦弱,但是苏桥虽冷,却有谢青风在一旁给焐手,孟青似乎不习惯捂手这些动作,梁锦看他嘴唇都已经冻得泛白了,依旧强撑着站的直挺挺的,心中竟然一抽一抽地觉得难受。
梁锦甚至一度要冲上去将他的手抓住,但是终究忍住了,能做的,只有催促众人快点离开··孟青果真是冷得不行了,陈先生的脚步一动,他倒是先跟上了,梁锦则默默与他平行走着,挡在靠近冰柜的那一面,希望能够通过这种办法来减少涌向孟青身边的寒气。
不知不觉中,几个人出来已有一段时间,才将冰窖的门关上,陈先生忽然一拍自己的脑门:“安定药的药效估计快过了·”·话音才落,石屋外边就响起了脚步声,小童的声音闷闷地传了下来:“先生,小姐醒了,正闹着呢,茯苓的力气比不过她。”
孟青闻言,先一步跑了出去,后人紧随其后··还未到屋前,就已经听见屋中摔打东西的声音·孟青才踏入屋中,就看见一个茶杯迎面而来,躲闪已来不及,孟青骇然,将脸堪堪偏过一边。
过了一会,孟柔打闹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疼痛却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到来,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伟岸的身躯挡在了他的前面,手上正抓着那个本应该砸在他头上的茶杯。
“动作真慢,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还想保护你妹妹”梁锦说完,也不看他,抬腿向前几步,一掌劈在了孟柔的后颈,硬生生将她打晕过去了。
“小柔”孟青惊呼,就要冲上前去··随后而来的谢青风拉住了他:“没事,就是打晕了罢·一会陈先生也方便行事。”
说到这,谢青风忽然好奇地转过头,问身后的陈先生:“陈先生,敢问您大名是”·陈先生闻言,奇怪道:“我就叫陈先生,字不畏,谢统帅若叫不习惯,叫我陈不畏也可以,哈哈哈,阿锦看我不顺眼的时候,就这么喊我的,哈哈哈~”·谢青风:“……”·梁锦帮着孟青将孟柔搬到了床上,朝陈不畏大喊道:“陈不畏,你还愣着做什么,人命关天。”
“来了,来了·我都不急,你急什么·”陈不畏从边上的柜子上拿出一个条状的布包,摊在桌子上,是长短不一的一套银针,他朝众人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出去吧,茯苓留下来帮我,青柚你到药房去,将我放在桌上的药拿去煎了。”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陈不畏才说完,就已经将银针抽了出来,梁锦约莫知道陈不畏要帮孟柔延缓毒素侵体,不能受到任何影响,也就让谢青风等人出去了。
他见孟青恋恋不舍,只得又安慰道:“陈不畏比北周第一太医的医术还要高一筹,你不必太担心,先出去吧,你留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孟青闻言,半推半就地出去了。
屋外阳光大好,几个人在石桌边的石凳上坐开,梁锦显然对这里十分熟悉,不知从哪摸出了茶叶,又去端出一套精致的茶具,开始给众人泡茶··“孟老板,你就将就喝点,这个茶纵然比不过你兰屏斋的东西,但是价格也不便宜。
这个装茶叶的盒子看起来价格也不菲,这个陈不畏究竟上哪搞来这么多钱,他不是一直窝在这个地方做他的研究吗奇了怪了”·梁锦将茶倒入孟青面前的茶杯,一边审视面前那个方形的小盒子,一片片薄薄的螺钿,在黑色的盒面围成几条人鱼,神秘莫测。
“七色螺钿·”孟青只扫了一眼盒子,便下了个结论,“这东西,南洋群岛上遍地都是,在京都却价值千金·哦,但是近来五十多年,也没有人运来卖过了,贵还是其次,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梁锦听闻,面上一惊,他到底是皇家贵胄,却着实没有听过孟青说的什么七色螺钿,陈不畏一个赤脚大仙,居然有这等好东西·当然,这只是第一重打击罢了。
孟青端起茶看了下汤色,脸上显出惊异之色,又闻了闻,一阵惊喜:“百年的老树普洱我前几年,年年去西南守着,居然有幸在这品尝一番真是太幸运了”·大爷的陈不畏趁我不在的时候,都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梁锦咬咬牙,也不管茶汤滚烫,一口气惯了下去。
孟青看不过去,说道:“好茶需要慢慢品,公子如此牛饮,可浪费了这等好茶·”·梁锦瞪了他一眼:“我乐意什么好茶我没喝过,陈不畏的东西我还看不上眼了”·孟青叹了一口气:“公子这是不知道百年老树普洱的价值。”
谈及茶叶,孟青的话一下子多了起来,将那百年老树普洱的来龙去脉、以及它的特殊之处娓娓道来··梁锦本就觉得陈不畏把他的钱都花光了,孟青在这么一说,梁锦甚至开始怀疑陈不畏会不会拿着他的名头在外欠了一屁股的债,不然哪来的钱买这多东西·作者有话要说:·来来来,我们不要纠结百年老树普洱好吗,那是我瞎掰的。
然后我解释一下,这段看似有点水,其实不水,是为了引出后面的一个人物会有一个萌萌哒土豪·第36章 心有抱负·太阳落山之时,陈不畏总算是从房中出来了,手里还拿着条毛巾,不断拭着头上的汗。
孟青当先一步冲了过去,手居然不自觉地抖着,只好互相捏着,话到嘴边,却又问不出口了·还是梁锦帮他问了出来:“怎么样了·”·陈不畏一脸疲倦,估计是天生乐观,还是强行“嘿嘿”地笑了:“多亏小姑娘身体健朗,挡得住烈一点的药- xing -,不然我也是回天乏术了。”
众人闻言,知道孟柔这是脱离危险了,皆松了一口气··“但是……”陈不畏又蹦出两个字··孟青的心又悬了起来:“但是”·“小公子不必紧张。
不是多大事·”陈不畏朝他笑了笑,“小姑娘还没有醒过来,药呢,也还要再用几次,身体的毒素才能够排干净·所以,人就暂时先放在我这里。”
“先生,我能在这里守着吗也可以帮把手·”孟青道··陈不畏道:“你能帮什么,你刚刚有帮忙吗用不着你,回去等着吧。
要是放心不下,每天过来看看就是·对了,你来的时候,可以到城南的鸿运楼给我带只烧鹅,我好久没有吃了,今天累坏了,越发的想吃·”陈不畏说完,还咽了咽口水,似乎真的是馋的很。
孟青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褪不去的担忧之色··梁锦扫了一眼,朝陈不畏说道:“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你若想吃烧鹅,我托秋蝉给你买去,别麻烦别人。
还有,你这空房多得很,我让人收拾一间给孟老板住,也碍不着你什么·”·陈不畏气道:“我不留生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梁锦道:“我也留下来,和孟老板住一个屋,这下你放心了”·陈不畏许是没有料到梁锦会这么说,不知如何应对,愣了一下,只好点了点头:“随,随你好了……”·“阿锦,你不回去了”谢青风也是想不到梁锦会这么决定。
梁锦道:“你担心什么我功夫又不比你差·若真有人想害我,我倒是希望能够把他引出来呢,躲在暗地里面,我才不知道如何是好·”·谢青风心想也是,但是终究放心不下,又苦口婆心地劝了几句,还是苏桥打断了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妈子了瞎- cao -心什么跟我回去”·谢青风:“……好”·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此时梁锦还不知道谢青风只是贪恋苏桥的美色,已经弯成了蚊香片,只是觉得这个小公子莫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谢青风竟然对他如此服气,自己日后定当要请教请教。
*·陈不畏疑心很重,对于孟青留宿这件事情非常在意·也难怪,家里藏了这么多好东西,生怕被人偷了去,非得要梁锦和孟青睡一间房··孟青只要能够守着孟柔就心满意足了,再加上陈不畏还救了孟柔,所以就算陈不畏存了如此疑虑,他也不以为意。
只是陈不畏客房的床着实小了一些,两个大男子睡在一起终究是挤了一些·再说了,这个孟青终归不是喜欢女孩子的人,和梁锦这么个身材健壮、面容俊朗的青年挤在一张床上,他估计躺着躺着都要想入非非。
望着那张孤零零的床的时候,孟青居然先脸红得要滴出水来了,将床上的另一套枕头被子给搬了下来,铺到了地上··梁锦拦着他:“你睡床上,我打地铺就成。”
孟青躲闪着,担心梁锦看到他红透了的脸,低着头说道:“还是我睡下边吧,怎么能让三殿下睡下边·”·梁锦手一顿,疑惑道:“什么三殿下”·孟青道:“三殿下与谢统帅交好,这是满京都都知道的事情。
再说,达官显贵来来往往我兰屏斋,多少都在我这里混了个脸熟,只有你是我没有见过的·近日传言三殿下回了京都,恰好你又和谢统帅出入我兰屏斋,你自然就是三殿下。”
梁锦笑道:“你这个断定,草率了一些吧”·孟青也随之笑道:“何来草率陈不畏医术了得,是已归乡的北周第一太医陈丰年之弟,不是皇家贵胄之人,如何使唤得了若是这个理由不够,我们可以再说说冰窖的夜明珠,有两颗是你送的对不对那可是南海夜明珠,试问京都中富甲一方的商贾,贪得无厌的官员,谁会舍得随随便便赏两颗有钱都买不到的夜明珠给孩子当礼物。”
梁锦挑眉:“就这些”·孟青道:“最重要的一点,你并不重视这些东西,唯一的原因,就是见怪不怪,见的多了的宝贝,也就和废品差不多了,可有可无,随手就可以送了出去。
久闻三殿下品- xing -纯良,视功名权利、金银财宝如身外之物,以前权当茶余饭后之闲话,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孟青这话说得有理有据,还给梁锦戴了顶高帽,梁锦固然对这些虚的东西不重视,但是听见别人说他好话,总归是心里舒坦,用手指挠了挠鼻梁,以此掩饰自己满心欢喜。
孟青见自己的话奏效了,也十分愉悦,毕竟从他猜到梁锦的身份之后,他就一直心惊胆战,自家妹妹要害皇帝的儿子,指不定要一同被杀了,没想到梁锦不仅救了孟柔,现下态度也好了许多,等孟柔醒了,再劝孟柔说出幕后黑手,说不定就能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殿下不必再争了,于情于理,都是我在下面才对·”孟青说道··“你睡上边·我在外行军打仗,睡下边也睡得安稳,至于你”梁锦将孟青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摇了摇头,“风若是大一些,都能够将你刮跑了,想来也是好日子过惯了的,睡下边怕你睡不好了。”
孟青还想再说,却被梁锦及时制止了:“你都叫我三殿下了,是不是得听我的”·孟青无法,只能够听梁锦的,默默躺到了床上去··梁锦说的倒是实话,铺床的动作行云流水,竟是十分娴熟,孟青见此,心里倒是好受许多,也多了点好奇心,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殿下为何要领兵出征若是真有抱负,坐镇这京都之中,发号施令也是可以的。”
梁锦闻言,低低地笑了:“你也说了,达官显贵你见得多了,朝廷的那些官员们什么脾- xing -,你总是知道一点的吧”·孟青点点头,想了一下,又摇了摇头,不知道梁锦究竟想说什么。
梁锦看他皱着眉头的样子,十分可爱,心中一喜,起身坐到了床上,与孟青面对面:“傻乎乎的·我和你说了故事好不好”·孟青听说他要说故事,倒也来了兴头,朝他挪进了一些,说了声“好啊”。
梁锦道:“我皇祖父在位的时候,有一名镇守西北的将军回京复命,祖父设宴为他接风洗尘,见他脸上脏兮兮的,心中不忍,命宫女端了盆水给他洗手洗脸·那将军望着那盆水,也不洗,竟然端过来喝了一大半,剩下小半盆水,才就着洗了洗手,洗了洗脸。
席间的大臣们笑他,皇祖父也不解,那将军只好解释道,西北本就干旱缺水,他们在野外行军打仗,别说喝口干净的水了,就算是脏水,都不一定有的喝·如今让他拿这么一大盆水,只是洗手洗脸,他实在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所以·”梁锦接着说道,“只有真正走入这北周的山河之中,才知道百姓、士兵们真正的生活·若我一直呆在宫廷之中,我不会知道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那我如何知晓要为他们做什么再说了,宫中尔虞我诈,倒不如走出去,真正做些有用的事情罢了。”
梁锦说着说着,满腔热血涌入心头,眼神也不自觉地变得坚毅了许多,连孟青也深深地被他感染了,不仅感慨道:“三殿下有此决心,着实让孟青佩服,若是人人都像殿下如此,北周定能与天长存。”
梁锦笑道:“你怎么说的一口官话·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给你听,与天长存这种话,我是从来不信的·只要天下太平,每个人都有一方避风港,都不用颠沛流离,我觉得,这皇位,谁坐在上面都没有关系。”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孟青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小时候的颠沛流离,若是天下真能够如梁锦所言那般,他就不用逃荒,父母也不会死在逃荒的路上,来了京都之后不会受人欺凌,自己会无忧无虑,安安稳稳地长大。
念及此,孟青心中一片火热,不仅涌上一个念头,这天下,若是在梁锦的手中,是不是,真的能够变成这个样子呢··梁锦可不知道他想到什么,看他望着自己愣神,圆溜溜地眼睛盯着自己,忍不住划了一下他的鼻子,这才起身下床,说道:“早点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0.0·第37章 幕后蛊惑·喝了几帖药之后,孟柔依旧昏昏沉沉的,但是醒来的时候,已经不会随意发疯了,而是寻水寻食,吃过之后,就会马上睡过去。
“不畏先生,我妹妹大概何时能够清醒”孟青放下空的白瓷碗,好看地眉头都深深地皱了起来,一脸担忧··陈不畏在一旁察看孟柔的情况,道:“不着急,药已经喝完了,身上得毒素也清了。
只不过之前闹得凶了,得靠现在睡觉补回来·往后我会开些补品,没过几日就能够恢复了·”·梁锦在一旁安慰道:“你且放宽心,陈不畏其他事情不靠谱,医术却着实了不得。”
陈不畏抗议道:“仗势欺人,我至少是长辈,你以前还叫我陈老,现在怎么直呼我大名,你以后可别在冬雪那帮丫头面前这么叫我,她们正寻机会取笑我”·梁锦笑道:“说明你没有办法服众,冬雪她们素来规规矩矩,为何就只嘲笑你一个人”·陈不畏还欲顶撞,孟青连忙苦笑着拦着:“你们别吵了,多伤和气。”
“哼小伙子,你妹妹是我救的,你可要站在我这边,别和这个臭小子鬼混”陈不畏怒道··“哥哥……”众人喧哗之际,一声脆弱的女声响了起来。
或许是他们太吵了,孟柔没睡多久便转醒了过来,孟青当先一步坐到了床边,嘘寒问暖:“小柔,你醒了,可是刚刚的粥太咸了,要不要喝水,还是想喝汤哥哥去给你煲汤。”
孟青正与起身,就被孟柔伸手抓住了:“不用麻烦了,哥哥,我不渴,也不饿·”随着孟青重新坐回身边的动作,孟柔慢慢地撑起了身体,“我感觉没有这么难受了,想起来坐坐。”
孟青答了声“好”,便将枕头立起来,扶着孟柔靠了过去··孟柔坐直之后,才看见立在一旁的梁锦,好不容易才有了些红润的脸色一时之间就变成了惨白,颤抖着嘴巴嗫嚅道:“你……你你怎么也在。”
“是锦公子救了你·”孟青答道··孟柔瞳孔放大,更加不可置信:“哥哥,你,你说他救了我”·“你哥没有骗你,是我救了你,而且我还知道你曾经想杀我。”
梁锦笑着说完这句话,似乎没有觉得这其中有任何矛盾的地方··反倒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的陈不畏大惊道:“什么她要杀你那你还让我救她,怎么不让她死了算了,浪费我这么都好东西,救一个要杀你的人,你闲着没事做呢”陈不畏朝着梁锦乱喊一通,末了又将矛头转向了孟柔,“小姐,谁借你的胆子杀他”·“我,我不想的,我也不知道为何鬼迷心窍,他让我下毒,我就照着做了,公子你不要怪我。
你现在也没事,求求你,放过我吧·”孟柔疯狂地摇着头,眼眶之中迅速噙满了泪水,哗哗地往下流,真真是我见犹怜··“现在弄死你也是你活该。”
陈不畏双手叉腰,怒喊道,喊完又觉得不对劲,“等等,也不能弄死,我花了好大的心血才救活的·”·“闭嘴吧你”梁锦冲着搞不清楚状况还喜欢插话的陈不畏喊道。
·继而走到孟柔跟前,柔声道:“我要不放过你,还用救你你做的事可以一笔勾销,用不着这么害怕我·”·孟柔听她这么说,似信非信地瞪着眼睛,眼泪倒是慢慢少了下来,战战兢兢地问道:“真的”·孟青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锦公子不会骗你的。
但是,你不能有任何欺瞒,你必须告诉我,你不久前总是神秘兮兮地溜出去,究竟去见什么人是不是那人教唆你往锦公子的茶水里面下毒”·孟柔闻言,瞪着老大的眼睛,哆嗦着不敢说话。
梁锦看她的样子,莫不是招人威胁了,沉声道:“你只管说出来,你没有如那恶人所愿,将我毒死,你觉得他还会放过你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置你于死地,给你下毒就是最好的证明,你在茶中给我下的毒,和你这次所中的毒是一样的。”
孟柔不可置信地望向他··梁锦接着道:“我们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若合作,我保你和你哥哥的- xing -命,你若不合作,你的生死,我今后置之不理,这两者哪个比较划算,孟小姐应该明白。”
孟柔抿了抿嘴巴,看了一眼孟青,这才缓缓说道:“他叫徐长君,我是在街上认识他的,那天我从脂粉店出来,碰见长青街的恶霸,那恶霸喝多了,纠缠着我不放,是他给我解了围。
后来,又遇见了很多次,说来也奇怪,每次遇见一些难事,总能够碰见他,为了感谢他,我就决定给他做些糕点,以示我的诚意·”·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梁锦问道:“你给他送糕点,是在他的家中”·孟柔摇摇头:“我没有去过他家,他每次都约我在不同的地方见面,一来二去的,聊的多了,我渐渐感到他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好男子。”
说到此,孟柔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竟是十分不好意思似的··陈不畏道:“所以,你就决定以身相许了”·孟柔闻言,红色直接泛到了耳根处,语气之中却带了一些薄怒:“我孟柔企是如此轻薄之人”·“不懂别瞎说”梁锦挡到陈不畏面前,示意孟柔接着往下说。
孟柔顺了顺气,说道:“他说,会娶我,只是需要我帮他做一件事·”·“杀我”梁锦问道··孟柔胆战心惊地点了点头:“我现下想想,这种杀人放火的事情,就算皇帝给我下了圣旨,我也是万万不会做的,可是当时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也就答应了。”
“是离魂散·”陈不畏说道,成功地吸引了众人地目光,得意道,“嘿嘿,你们都不知道吧·其实说是离魂散,还不太严格,离魂散需要熬制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够制成,但是熬到第四十天的时候,会具备另一种效果,就是蛊惑人心。
那人有离魂散,就自然有这种蛊惑人心的药粉·”·孟青闻言,反倒是吁了一口好长的气,原来都是□□在作怪,孟柔并没有害人之心··众人谈话间,敲门声响。
“陈先生锦公子”苏桥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人已经推门进来了,后面还跟着谢青风和骆云岚··“哟人都来齐了。
能够在民间看见三位肩并肩地站在一起,也是非常难得的事情·行了,你们聊吧,我去忙我的,再多听一些,我怕我摊上事哦~”陈不畏说完,哼着小调出去了。
苏桥当先一步走进来,看见面色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孟柔,笑道:“醒了,面色红润,可是都恢复得差不都了·”·谢青风也赞道:“不畏先生果然是世间少有的名医。”
孟青闻言,笑道:“多谢谢统帅的照拂·”·苏桥道:“谢他做什么又不关他的事,你谢锦公子便是·”苏桥说完之后,发现孟青小眼睛在梁锦身上转悠了几下,别有味道,心想自己说不定能把这位情敌给送出去。
梁锦道:“等抓到人再说,我如今仍旧想不清楚谁会害我,我在京都并未积怨·”·骆云岚插话:“并未积怨那可不一定,锦公子好好想想,当初为何离开京都。”
梁锦沉思一下,眉头如麻布一般紧紧地搅在一起,朝骆云岚沉声道:“别乱说·”·骆云岚笑道:“没有乱说,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告知您。”
骆云岚等人都用同样一种眼神看着梁锦,梁锦被看得毛毛的,隐隐约约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先等等,我看看孟老板的妹妹·”苏桥推开挡在前面的梁锦,闭上眼睛沉思几秒,继而突然睁开,直勾勾地看着孟柔,孟柔觉得有种奇怪的能量在扫视自己的全身,但是往身上看了几眼,却又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苏桥眼光收回去的那一瞬间,这种奇怪的能量就消失了··孟柔不明所以地看向苏桥··苏桥笑道:“呀,别发现了,孟小姐现在气虚体弱,容易发现我的小伎俩。
就是不知道,和你一伙的那个人,有没有提过我”·梁锦拍拍他:“我都问过了,她被下药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被人牵着鼻子走·”·苏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万事小心为妙。”
说完便回到谢青风身边,悄悄对他耳语,“难得,有好转,凶气散了不少,但是还有,我们还是要谨慎点为妙·”·谢青风点点头,朝梁锦道:“让孟老板和妹妹单独待一会,我们出去说。”
谢青风等人鱼贯而出,梁锦慢慢踱着步子,脸上还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神色,堂堂北周三皇子,被一干属下好友用一种看傻子的眼光看着,着实是不好受··第38章 我要同居·“发动阵法的人已经陆陆续续残害了几个人的- xing -命,所杀之人皆是罪该万死之人,大理寺断案的时候就选择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是,终归是杀人去献祭邪法,有违律法,搅动社会安宁,据我所知,这个阵法还会蚕食更多人的- xing -命,会有上百像孟柔这样的人,被盯上·”·苏桥言简意赅地将京都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给梁锦,因为谢青云对梁锦的肯定,苏桥将花子奕的身份,以及自己的身份,一字不漏地统统说了出来。
“京都之中竟然混入了这等邪恶之人”梁锦一拳锤在了石桌上,怒道,“这人现在何处,我定将亲自手刃他·”·“东宫。”
苏桥不慌不忙道··刚刚还愤怒不已的梁锦一下子懵了圈:“东宫”··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苏桥安抚- xing -地给梁锦顺了顺背,似乎担心他承受不了这个事实,缓缓道:“没错,就是你哥哥的寝宫,如假包换的东宫。”
说到这,苏桥下意识地笑了,“以三殿下的聪慧,从被孟柔下毒的那一刻起,应该已经隐隐约约地猜到了一些·知道孟柔下的是离魂散之后,你又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毕竟,以太子的身份,绝对有权又有钱,能够买到离魂散。
我说的没错吧”·梁锦苦笑道:“我此番回京,觉得太子变了很多,但是又说不上具体是哪些变化·我希望都是我的错觉·”·谢青风道:“太子在身边养了一头狼,定是野心大盛。
一直以来,皇上对你赞许有加,此番又不封你做亲王,似乎是另有打算,他定然会敲响警钟·”·梁锦显然没有将谢青风的这句话听进去,自说自话:“你们说,太子会不会受到花子奕的蛊惑,可能也像孟柔那样,吃了花子奕给的迷药。”
苏桥心想,哪有迷药可以持续这么长时间,再说了,以太子的体质,难道能够吃大量的迷药而不嗝屁·苏桥可以肯定,太子是自愿和花子奕结盟的··当然,在梁锦将信将疑的情绪下,他是不会这么说的,太子若是没有了花子奕,以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所以,先解决花子奕。
念及此,苏桥说道:“暂且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我们最要紧的任务就是拿到实证,继而将花子奕除掉,然后揭穿长生阵法其实是邪术的事实,如此一来,说不定还能够劝说太子回头是岸。”
梁锦点了点头:“如此甚好·”·苏桥又道:“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三殿下不要因为一时心软,将我们的计划告诉太子,我们的行动需要完全保密。”
苏桥说完,翻出自己的掌心,伸到梁锦面前··梁锦毫不犹豫地与他击掌:“一言为定,乱我北周者,我定不会轻易放过·”·苏桥笑道:“不错,谢统帅果然没有看错你。”
梁锦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而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苏桥,问道:“你的眼睛,真的”·“是啊,你的身上也有光,是大吉之光,浴血沙场,依旧有吉光笼罩,你的未来,一片大好。”
苏桥道··梁锦也随他笑道:“你确定不是在拍我马屁”·谢青风终于插上了一句话:“你放心,他若拍你马屁,我第一个不答应。”
梁锦奇道:“为何,我虽然不喜欢别人拍我马屁,但是以我的身份,别人想拍我马屁,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你还时不时说我好话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看中了我私藏的好酒,拍马屁讨好我。”
谢青风瞪他:“那不一样,他只能够说我一个人的好话,若说别人的,我第一个不答应·”·梁锦望向苏桥,发现苏桥只是笑着不说话,眼睛痴痴地看着谢青风,像是一汪溶化的春水,别提有多销魂了,梁锦打了个冷颤,约莫知道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以后这俩帮衬在一起,自己在口头上估计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念及此,梁锦就觉得自己很悲哀,这些年忙着镇守边境,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没有着落,虽说为北周做贡献,是他一生最大的愿望,但是,有个人陪着他一块,自己身心愉悦,做事效率一定就会高许多。
梁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端起放凉了的茶水,默默喝掉了··苏桥听见梁锦放茶杯的声音,这才终于从花痴的情绪中逃脱出来,想起还有正事没有商量,随手点了点桌面,朝梁锦说道:“对了,孟柔也是被长生阵法盯上的人,但是我发现她身上的凶气在慢慢减少,花子奕对她的关注在慢慢减弱,如果我们将她藏到花子奕的魔掌触不到的地方,孟柔说不定就能够完全逃脱这个灾难。”
梁锦惊喜道:“我们可以救她”·苏桥点点头:“没错,就是不知道藏哪好,这几日都在陈不畏先生这处,要不先让她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梁锦摆摆手,道:“陈不畏一点功夫不会,那两个小童也是吃白饭的·我把孟柔接到宫里·”·“接到宫里”苏桥和谢青风同时喊道。
梁锦道:“你们不觉得宫里更安全吗,待在我身边,还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谢青风道:“可是,孟柔毕竟是女孩子,你这么堂而皇之地接到宫中,陛下,会同意吗”·梁锦笑道:“你忘了冬雪她们我只要找个由头,说她是我身边女侍卫的亲属,有何不可,冬雪她们皆是艺高人胆大,四个人一同保护她,再合适不过了。”
谢青风干笑两声:“我记得,冬雪、春茶她们……都是孤儿吧”·“不管,我说了算·”梁锦总算摆出了皇家贵胄那股子蛮不讲理的气势。
“对了”梁锦一拍手,道:“光接孟柔不行,我要把孟老板也接进去·”·谢青风奇怪道:“你接他做什么,他没有什么危险,苏桥看过了,安全的很。”
梁锦:“苏桥这个技能怪怪的,是不是真的有效再说了,万一哪天突然倒霉了呢突然黑气遮体呢都是说不得的事情。
还有一点,凶手杀孟柔没有成功,万一将矛头指向孟青呢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我还是把他放在身边放心一点·”·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特异功能被质疑的感觉十分不好受,但是苏桥又找不到什么突破口说服梁锦,毕竟他又看不见,只能够说:“你开心就好,可是他一个大男人,你让那个什么春雪保护他”·“是冬雪!”梁锦纠正道,“还有,我负责保护他”·“那孟老板的兰屏斋怎么办”谢青风问道。
“先关门好了,我养”梁锦理所应当道··苏桥和谢青风皆干笑,心想:你这么硬气,人家知道吗·第39章 同床共枕·谢青风和梁锦是自小一言不合就打架,打完架又能马上和好的交情,饶是如此,他也不知道梁锦是使了什么神通广大的法子,让孟青心甘情愿地关掉了兰屏斋,领着自家妹子,住到了梁锦的寝殿里面去。
搬进宫的那一天,梁锦也只是派了身边的女打手,哦不,女侍卫春茶来通报了一声,谢青风和苏桥带着满腹好奇赶到小竹林之中的时候,梁锦和孟青等人已经没了踪影,只剩下陈不畏坐在石凳子上一边喝着茶,一边哼着小曲。
隔着老远就看见谢青风和苏桥的时候,陈不畏还朝他们吹了一声口哨:“臭小子带着小美男和小美人,早走远咯你们一个都捞不着”·谢青风,苏桥:“……”陈不畏是不是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误会·*·星夜璀璨,谢统帅府邸之中却早早熄了灯。
苏桥坐在床上,伸脚去踢正在下面铺床的谢青风:“统帅,你怎么不理我”·谢青风停下手中的动作,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有话你就说。”
苏桥道:“你凶我”·谢青风想不通苏桥今天发的哪门子风,依旧好言好气道:“大少爷,今夜你最大,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我哄你,有什么要求,我都满足你。
别再- yin -阳怪气的了,好不好”·苏桥闻言,抬腿下床,大大咧咧地坐在谢青风面前,眸子在投- she -进来的微弱月光之中闪闪发光,嘴角噙了一抹笑意:“真的我要和你一起睡地铺。”
谢青风笑:“好好的大床不睡,和我睡地铺做什么行了,先说说,你为什么不高兴,你倒是把我拿捏准了,我可不知道你整天在想什么。”
“想你呀·”苏桥油嘴滑舌惯了,一句话直接脱口而出,说完见谢青风依旧一言不发看着他,顿时觉得没有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和孟青以前是不是有交际,我看他好像对你很上心的样子。”
谢青风耸了耸肩:“不认识,你想多了·”·苏桥冷笑:“哼,想多了你倒是去问问骆云岚,是不是这么回事,全天下就你一个人看不出来。”
谢青风挑了挑眉毛,道:“看不看得出来,现在也没有关系了,我们的三殿下已经把他领走了,以后你眼不见心不烦,可好”·苏桥讶异:“三殿下提出将孟青带回宫的时候,你明明万般刁难他。”
“那也叫刁难我不过把其中会遇见的困难都提了出来,让他提前想出对策了,孟青兄妹进宫,也就更有把握一些·”谢青风说到这,侧过头,一脸迷恋地盯着苏桥的侧脸,“欸,我是不是很聪明。
现在看来,他们是十分顺利的·”·“你心里原来打的这个算盘,我真是小桥你了·”苏桥愣道··趁着他愣神之际,谢青风将其揽过来,在他脸上啄了一口,随即放手,说道:“满意了睡吧。”
“等等”·谢青风欲转身,继续铺床,却被对方扯住了衣角,一句“怎么”还没有问出口,苏桥就已经将人扯到面前:“让我香一口。”
话才说完,苏桥整个人就已经贴了上去,全身的力量都靠在了谢青风的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对准了嘴唇,就啃了上去··“唔……”谢青风被苏桥突如其来的热情给惊到了,愣神之际,苏桥已经将舌头滑了进来,在对方的口腔之中扫荡,末了还深深地一顶,这才松了口,亮晶晶地眼睛直看进他的眼中,眼角眉梢之间都是笑意,像是偷吃了蜜糖一般开心。
“感觉怎么样”苏桥用鼻尖轻轻地摩挲谢青风的鼻尖,低低地笑道,“怎么不说话,伺候得不好”·谢青风不言语,只是看着他。
苏桥道:“这是高兴坏了”·苏桥正想微微起身,看看谢青风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当他将半边身子得力道收回来的那一瞬间,谢青风放在他背后得手一用力,将他按了回来:“好是好,没够。”
一句话也没说完,全被谢青风含糊地送进了苏桥的嘴里,苏桥只觉得口腔里的嫩肉被一阵粗粝之风席卷,谢青风掐着他的力道也越来越重,浓烈的男子气息侵蚀他全身,苏桥不过稍稍惊讶了一下,便沉浸在谢青风如暴风雨一般的吻之中。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谢青风的动作越来越粗暴,像是要把苏桥生吞活吃了一般,最后像是野兽餍食,含着苏桥的嘴唇,粗粗地喘着气··苏桥只觉得自己的嘴巴发麻,嘴里全是谢青风气息,饶是如此,他也不忘主导自己的流氓角色:“这次还不错,谢统帅有长进。”
“只是……还不错”谢青风- cao -着个沙哑的声音问他··“嗯……”苏桥随口一应,应完觉得有些不对,因为他看见谢青风的眼睛里面都快喷出火星子来了。
苏桥干笑两声:“其实也挺好的,就是,欸你干嘛,你光天化日之下,不,大半夜地流氓啊”·“可不是要半夜的时候耍流氓吗”谢青风不顾苏桥的大喊大叫,一把将人抗到了肩膀上,转身走两步,就摔到了床上,“你不是想和我睡吗,一起睡床上吧,睡地下做什么我就是怕我忍不住,才没和你睡在一道,你偏偏要自己送上门来。”
“我,我,唔……”苏桥还没有来得及阻拦,谢青风已经整个人压上来了,刚刚才被亲的发麻的嘴,现在又被谢青风一口含了进去,苏桥这回可觉得不舒服了。
这一回,谢青风是真的耍流氓了,不仅嘴不老实,就连手里的动作也不老实,长期拿刀略带薄茧的手先是摩挲着苏桥的手腕,犹豫了一下,似乎终于按捺不住了,一路向上,最后掀开了苏桥的衣领,热唇亲了亲苏桥的下巴,一路滑了下去。
苏桥终于有了缝隙换气,急切地呼吸起来,事实证明,谢青风就是个衣冠禽兽,平常尽说些道貌岸然的话,一到了床上,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得商量·苏桥被谢青风又摸又亲,一时之间瘫软下去,像是全身得力气都被掏空了一样,化作了一滩水。
但是,感官可没有流失,谢青风埋头苦干的时候,苏桥感觉有个热乎乎地东西抵着自己,一下子僵住了,动都不敢动一下··谢青风似乎发现了他的变化,也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看他,灼热的气息喷在了苏桥的脸上,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吗”·苏桥觉得那火热的面积有点大,本来想说一句“不可以”,可是又被谢青风那满是期待的语气给感染了,不忍心拒绝他,犹豫了一下,问道:“膏油有吗”·“没有……”·“……”·“你别动,让我趴一会。”
谢青风也不再动作了,只是把头埋在苏桥身上,不断喘着气,本来按在苏桥肩膀上的右手挪开了,往身下伸去··苏桥瞬间明白他要做什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那个暂时还没有办法满足你,我有点害怕,你下次记得买点膏油备着。
至于,这个,我还是可以帮帮你·”·谢青风还在想苏桥说的下次是哪次,一阵舒爽袭了过来,整个身体就像是过电一样··“啊……”谢青风难耐地喊出了声。
苏桥一脸滚烫,他觉得自己的脸此刻一定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素来口头上耍流氓,手上的可没有试过,他也不知道怎样才舒服,只是不断试着各种力度揉捏··谢青风忽然打了个颤,一把甩开苏桥的手,低吼一声。
苏桥僵着身体,被甩开的手还晾在空气中··谢青风顿了一下,说了声“我出去一下”,就翻身离开了··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来,苏桥才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似的,捂着肚子放声大笑。
谢青风回来的时候,苏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歪倒在床边··见他回来,意味深长地问道:“这么快·”·谢青风冷着脸回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脑子里面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快我下次让你见识一下是不是真的快,有的你哭的。”
谢青风“哼”了一声,转身回去铺他还未铺完的地铺··“你上来,我保证不惹你了·”苏桥歪在床边,好言好气地劝他··谢青风闷着头干活,不说话。
“真的,在你准备好之前,我一定不招惹你·我发誓·”苏桥举起了三根手指,又道, “我一个人睡怪凄凉的·”·苏桥的语气之中尽是委屈,许是这样,谢青风终于心软了,放下了手中的动作,翻身上了床,一把将苏桥搂在怀里:“好好的,别动。”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苏桥的后背贴着谢青风温软的胸膛,他从未有过如此浓烈的安全感··“就你,还君子”谢青风终于再次被他都笑了,手上紧了紧,关上了眼睛。
这一夜,苏桥靠着谢青风,一夜无梦,睡得非常安稳,直到天光大亮才醒来··一摸身边,谢青风早早没了人影,但是被窝之中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念及昨晚的一切,苏桥搓了搓睡眼惺忪的眼睛,甜甜地笑了。
第40章 韦家小姐·“你们家谢统帅一大早去忙什么大事了”苏桥一面喝着粥,一面问旁边的徐管家··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苏桥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甜蜜的话,等着同谢青风共享早饭的时候说给他听,没想到洗漱完毕之后,扑了一个空。
自从苏桥进驻谢宅之后,谢青风很少这么不打一声招呼就出去的,除非银甲卫队之中出了什么特殊情况··“现下,估计已经不是我们家的谢统帅了·”徐管家还未出声,一旁的小斯却插话打趣道。
苏桥往嘴里送了一口粥,闻言看了小厮一眼··那小厮还以为苏桥是在询问他为何这么说,继续说道:“昨晚的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我们路过的时候都听见了”·“咳,咳,咳”苏桥一口粥卡在喉咙里,猛地咳起来。
“诶哟,苏公子,还好吧”徐管家连忙跑过来,轻抚他的背,给他顺气··那小厮还以为苏桥质疑他,不依不饶道:“真的,苏公子,我也听见了。
而且无论男的女的,统帅从来没有往家里领过这么长时间·最重要的是,自从您来了之后,统帅日日都在府中陪您用饭,不再和银甲卫那帮少年郎鬼混了,这就是有家室诶哟徐管家,您踩我做什么”·徐管家收回踩踏在小厮脚背上的脚,笑道:“给你长点记- xing -,下去忙活去,大清早的,活都干完了”·“我又说错什么了”小厮挠着头,乖乖地下去了。
“唔……”苏桥咽了一口汤,顿时感觉好了许多,试图转移这个尴尬的局面,“这汤不错·”·徐管家笑道:“多谢苏公子夸奖,今日天未亮,顾城来过一趟,也不知和青风说了什么,也未交代一声,两人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估计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没来得及吩咐。”
苏桥诧异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徐管家道:“这个,老徐也猜不透,得等人回来了·”·“苏公子”刚刚离开的小厮又倒回来了。
徐管家无奈道:“你小子今天闲的很”·小厮摆了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我怕苏公子着急,特意来给苏公子通风报信,谢统帅回来了,就快进院子里了,苏公子你快准备准备”·苏桥似乎是被那小厮感染,开心地站起身来,准备出门迎接,快到门口,才恍然醒悟:等等,准备准备我需要准备什么·苏桥回过头,看见徐管家憋红了脸,想笑又不敢笑,朝苏桥福了福身子:“苏公子慢吃,我去给青风添一副碗筷。
“·苏桥见他们走远了,还是按捺不住,迎了出去,没走几步,就见到谢青风大步流星地向他走来,藏青色的袍子在风中翻飞,英俊潇洒··苏桥就这么看痴了,直到谢青风在他脑门上轻轻一敲,他才缓过神来。
“傻站着做什么”谢青风推着他进屋,“宫里出大事了,坐下来吃点东西,我和你慢慢说·”·谢青风是真的饿了,没等徐管家过来,端起苏桥吃剩的半碗粥,就着小炒菜,一股脑都喝下去了。
“出什么大事了”苏桥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顾城一大早叫你去干嘛”·谢青风满足地吁了一口气,放下碗筷,说道:“骆云岚传出来的消息,韦贵妃的侄女,失踪了。”
苏桥沉思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韦贵妃的侄女是谁··谢青风琢磨出了他的心思,说道:“镇北大将军的独女,韦景月,镇北大将军常年在北境,皇上为了稳住他的心,恩赏不断。
韦贵妃又无子无女,对这个侄女更是疼爱地不得了,当作亲身女儿来养,时不时就召进宫中,一呆,就是十天半个月的·”·苏桥说道:“我好像有点印象了,三皇子返京的时候,我随你进宫赴宴,还见过这个小姑娘,不卑不亢的模样,倒真像是将门之后。”
谢青风点点头,继续说道:“没错,韦将军就这么一个女儿,也算是当作半个儿子养,在家中的时候,就教她习武练剑·所以,她坐在那做女红的时候,倒是和普通温文尔雅的女孩子家无疑,若是给她一把剑,她也能够舞出花来。
但就是这么一个有能力自保的人,在后宫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失踪了”苏桥奇怪道,“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又或者,是和韦贵妃争宠的人,看不惯,把人掳走了”·谢青风道:“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韦贵妃素来待人温厚,从不与人起争执,听到任何事情,皆守口如瓶,也正是如此,后宫嫔妃皆对她爱戴有加,家中给捎了点什么好玩意,都愿意和韦贵妃分享,有什么心事,也都会和韦贵妃说。”
·苏桥道:“如此说来,韦贵妃也不可能与任何人树敌,那这,韦景月,会不会自己跑到哪,给困住了,毕竟皇宫这么大·”·谢青风摆摆手:“不可能,骆云岚他们已经搜了一夜了。
不过,韦景月的失踪,倒让骆云岚想起一件事,所以立马溜出来,让顾城把我叫出去,亲口告诉我了·”·谢青风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过来,而后小声地告诉他:“阿锦回宫之后,韦贵妃就把韦景月召进宫中,想了各种由头,让他们俩见面、吃饭。”
“以及逛小花园·”苏桥随口插话道··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你倒是清楚得很”谢青风笑道,随即又正色,往下说,“到后来,韦贵妃甚至说过阿锦和韦景月很般配的话,他说,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太子也在场。”
“你是说”·谢青风点点头:“韦将军虽然没有儿子,但是有个养子,已经娶妻生子了·养子和韦景月关系非常好。
按照形势来看,韦将军老了之后,镇守在北境的兵力,也是归韦家养子管辖·也就是说,谁攀上了景月,也就掌握了这份兵力·”·苏桥道:“看来,韦贵妃是想将韦景月双手奉给三殿下。
若是如此,三殿下不仅握着东南的兵力,也握着北境的兵力,太子一点竞争力也没有,情急之下出了险招,把……”·“嗯·”谢青风轻声应道。
“不好啦统帅统帅出大事了”此时的谢府一派宁静,顾城的声音以绝对的优势穿透进来。
谢青风和苏桥皆是一惊,同时站了起来,就看见顾城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何时惊慌”·顾城双手按在桌上,不断喘着气,还未缓过气来,就急忙说道:“早上不是说,韦家小姐,韦家小姐,不见了。
现下已经找到了,不对,不对,准确来说,是找到韦小姐的尸体了”·“什么”谢青风和苏桥具是大惊··顾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东宫发现的。
东宫的太监一早去提水,在水井里面发现了死人·好巧不巧,皇上身边的桂公公给太子殿下送东西,正好路过捞出尸体的地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韦小姐·养心殿现下已经炸开锅了,太子已经被召进去了。”
谢青风和苏桥面面相觑,不知道东宫那俩人,这唱的又是那一出戏··第41章 自食其果·“你说人为何会死在你的宫中”梁帝大怒,一把将手中的毛笔甩了出去,恰好砸在太子的额头上,流下一道长长的墨痕。
太子的嘴唇不住地颤抖,两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指节挤压得泛白,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放松下来,故作镇定地后说道:“父皇明鉴,儿臣什么也不知道·”·养心殿中,梁帝站在宝座前,怒目而视,太子跪在大殿正中央一动不动,殿旁站着三皇子梁锦,以及两名宫女搀扶着的,已经哭的七晕八素的韦贵妃。
“不知道”梁帝眯了眯眼睛,指着太子的手指不住地颤抖,宣示着他满腔的怒火··“骆云岚把人给我带上来”梁帝朝殿外大喊。
“传金甲卫骆统帅”桂公公尖利的传话声响起··不多时,骆云岚领着一干侍卫,压着一名侍女,将其按在了大殿中。
“晓月”太子惊讶道,他看了看梁帝,又再回头看了看那名侍女,心中实在是不解,他派给花子奕的贴身侍女,和这事情有什么关系··他也确实问出来了:“这事和晓月有什么关系”·“余晓月”梁帝喊了声侍女的名字,压抑着满腔的怒火,想让那名侍女放轻松,“你说是太子指示你的”·“皇上开恩啊,奴婢是被逼无奈的”余晓月“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伏在地上疯狂地磕着头,肃静的大殿之中只听见她“哐哐哐”的磕头声。
“行了,说”梁帝喝道··“那日,太子将奴婢召到东边的一个厢房里,那厢房原本是给杂役住的,后来嫌离主殿太远,给杂役们换了新的住所,那厢房也就搁置了,再也没有住过,奴婢心中还觉得奇怪,没想到……”说到这,那侍女似乎回忆起什么恐怖的事情,又开始抽泣起来。
抽泣了几声,才继续说道:“没想到他们绑了个漂亮的小姐,让我看着她,照顾她饮食,别让她给跑了·”·“那小姐便是韦家小姐”梁帝问道。
“是……”那侍女如实禀告··“苍天呐”不久前才止住哭泣的韦贵妃闻言,又开始抽泣起来,那眼泪早已经哭干了,只剩下干嗷声。
“先把她搀下去”梁帝纵然宠爱她,也知道她是受害者,却不免被她哭的有些心烦意乱,与其让她在此处哭天喊地,阻碍查案,还不如让她早点回去。
“陛下,臣妾想知道”韦贵妃抽泣道,整个身子歪在宫女的身上,却不愿意离开··“先回去”梁帝的声音大了些许,韦贵妃打了个颤,这才乖乖地福了福身子,说了声“臣妾遵旨”,这才哭哭啼啼地下去了。
韦贵妃一走,整个养心殿变得更安静了,掉根针都能够听见落地的声音··“接着说”梁帝走下台阶,来到距侍女几步远的地方,直勾勾地看着她。
“奴婢遵照太子殿下的吩咐,一直看着她·一直没出什么事情,直到有一天,太子殿下来看她,遣我去厨房把小姐的饭拿来,回来的时候,听见他们大吵了一架。”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说到这,侍女抬起头,看了眼太子,深吸了一口气,似乎鼓足了勇气,又接着说道:“韦小姐让殿下放了她,太子殿下说,韦小姐知道太多的事情,不能放。
韦小姐说,韦小姐说……”·“你胡说什么韦小姐,我何曾在家中藏过人”太子指着侍女喊道,而后回望梁帝,“父皇,你别听她瞎说,我没有……”·“既然没有,何必畏惧”梁帝对着侍女说道。
侍女本来满眼恐惧,可是太子的否认似乎刺激到了她,说话也清晰了许多:“是韦小姐告诉我的,太子瞒着众人将她请了过来,说是要给她看个好东西·可是还没有来得及给她看,太子殿下就先出去了,她在太子殿下房中转悠,结果不小心发现了一个暗室,在里面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太子殿下就将他抓起来了”·梁帝疑道:“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侍女紧张道:“是一个血池……有人的心脏……”·未等侍女说完,太子已经爬了过去,两手掐住了侍女的肩膀,用力摇晃,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喊道:“你胡说你这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没有没有韦小姐死了,是您杀人灭口”侍女被她掐得痛呼出声,想要挣脱他。
骆云岚看梁帝脸色,梁帝一直在喘着粗气,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只好擅作主张,冲上去将太子掐着侍女的手给强行掰了下来··“父皇,消消气,小宫女一面之词,不足为信,真相还有待调查。”
在一旁一直默默不言的梁锦连忙走上来,安慰梁帝道··梁帝未言,那名被太子推倒在地,不断发抖的侍女忽然在地上大气滚来,两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大喊大叫:“啊好疼啊”·骆云岚一惊,伸出手去稳住她,只见她口吐白沫,两只眼睛不断向上翻,含含糊糊地不断说着:“殿下……殿下……你好狠的心啊你……”·话未了,侍女一个打颤,两只眼睛彻底翻了上去,骆云岚探了探她的鼻息,又将两根手指放在其动脉上,眉头一皱,朝梁帝禀告:“死了。”
太子惶恐得直摇头,梁帝脸上横肉一阵抽搐,反手一个巴掌甩到了太子脸上:“孽障,你是不是给她喂毒了”·梁锦匆忙上去将梁帝拦下,阻止他一脚踹到太子身上,劝慰道:“父皇,这件事太多蹊跷,不一定是皇兄做的。
父皇您想想,皇兄若是真想杀这名侍女,早该杀了,还等我们找到她”·“是啊,是啊,父皇,你相信儿臣,绝对不是儿臣做的,一定有人撺掇这贱人”太子一路爬过来,抓着梁帝的衣角,不断解释道。
梁帝“哼”了一声,将太子踹开,怒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查一查就知道了骆云岚,去把东宫搜了,搜仔细了看看是不是真有血池”·“是”骆云岚答了声,正准备出去,又倒了回来,同皇帝说道:“陛下,听那宫女所言,这东宫之中似有密道,臣听闻银甲卫谢统帅谙熟此道,可否请他助臣一臂之力。”
梁帝道:“谢青风你自己看着办,挑几个细致点的人,别声张便是,一定要给朕查清楚了”·“臣,遵旨”骆云岚应道,这才匆匆忙忙地出去了,先是派人出去请谢青风和苏桥,又避开与太子有关系的姚安,点了几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金甲卫少年,先行往东宫去了。
为防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见到此事的宫人皆被请到一处暂时禁了足,其余宫人则各做各的事,只是避开了主殿,以及韦景月被抛尸的水井··所以谢青风、顾城,以及苏桥赶到的时候,主殿只有骆云岚一个人在翻翻找找,其余几名少年,皆被他遣去水井,以及关押韦景月的地方查看。
“就等你们了,”骆云岚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出去,“我领了皇上的指令,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可是没有看到花子奕的任何踪迹,问了宫女,他们说早上还看见人呢,现在却找不到了,到他房间看过了,什么也没有。”
“会不会有暗道”苏桥问道,“很有可能藏在暗道里,容我去找找看·”·“先别忙·”骆云岚拦住他,推着他往别处走,“先去太子的寝殿,据说里面有个密室,密室里面建了个血池,你们说的长生阵法会不会和那个东西有关系”·众人在骆云岚的引导下,来到了太子梁锐的寝殿之中,殿中央放着一个香炉,依旧袅袅冒着青烟,似乎是一早点起来的香还未烧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香甜的味道。
“这殿中味道好重”顾城感叹道··“是挺重,说不定是为了掩盖更重的味道,血池说不定就在你脚底下,你一个不小踩到机关,就掉下去了。”
苏桥接道··“苏公子,你别吓人呀”顾城缩到了骆云岚背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似乎对苏桥所说深信不疑··骆云岚看向谢青风:“你不管管”·谢青风轻咳一声:“赶紧找,别耽误时间。”
这时候,苏桥已经摸到了太子的床上,爬到了最里面,在床与墙的缝隙之中不断摸索··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在找什么”谢青风问道。
苏桥手上动作不停,说道:“我依稀记得,光明堂的暗室机关,都会装在这个地方……有了”苏桥脸上现出惊喜之色··随着“轰隆”之声响起,床头墙边的书柜向外伸展出来,而后向一旁缓缓移动,露出一个矮小,却足以容得下一人通过的洞口。
苏桥道:“谢青风,拿灯,我们下去看看·”·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们有没有想我0.0,我争取一下日更~·第42章 长生阵破·谢青风点亮灯,牵起苏桥的手,当先一步走了下去。
随着光线慢慢地穿透下去,众人逐渐看清了暗室之中的模样,所谓的血池,也称不上是池,只是在暗室的正中央挖了一个不算大的坑,中间砌了一排砖石,分出两个空间,里面皆是腐肉,浸在一片奶白色的液体之中。
那池边又引出一条小道,奶白色的液体随着小道,流入另一处小小的坑洞中··谢青风端着灯,一手捂着鼻,强忍着洞中弥漫的腐烂的气息,将灯伸近那个凹坑洞,洞边还挖出一圈凹陷,里面填充着黑漆漆的颗粒物。
“像是煤炭·”谢青风说道··“是了,看起来,你们的太子殿下就靠喝这些恶心的东西续命,好恶心”苏桥厌恶地说道。
“什么吃这些东西呕……”顾城不知道长生阵的具体实施原理,受到视觉冲击之后,又受到了精神冲击,没忍住干呕出来。
骆云岚连忙给他顺背:“你先出去·”·“没关系……”顾城摸了摸喉咙,将那恶心劲忍了回去,“这舌头,一看就是人的舌头,那些杀人的罪名,太子殿下就算不承认,皇上也不会饶过他的。”
“是这个理·”苏桥说道,而后摸了摸腮帮子,陷入了沉思··“所以,这件事就算结束了”谢青风喃喃道,语气之中竟是不可置信,“太子要绑架韦景月,我可以理解,可是就算太子一个人疏忽,花子奕也不像是疏忽的人,他们怎么会让韦景月发现长生阵这个秘密。
而且,韦景月怎么会死在井里·尸体在井中,很容易被发现,又恰好被桂公公看见·”·“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事情,把这些事情全部都串起来,我有一种感觉。”
苏桥道··骆云岚和顾城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感觉”·苏桥停下摩挲腮帮子的动作,说道:“太子从一个棋子,变成了一颗弃子。
于花子奕而言,他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在离开他之前,顺便把他毁了·”·谢青风点点头,道:“我也有这个感觉·所以,我们还是需要找到花子奕,他把一朝太子玩弄于股掌之间,谁知道他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长生阵的事情我会如实禀报给皇上,现下问题是,我们如何能够找到花子奕·”骆云岚问道··“是呀”顾城附和道,脸上的表情如万花筒一般,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咽了咽口水,伸手指了指血池,“而且这个邪门的东西,要怎么办,还会起作用吗”·苏桥板着脸,说道:“有,我劝你最好不要离它太近,站得太近的话,你的寿命就会被它吸走了。”
“啊”顾城大惊,拉着骆云岚往一旁退去,而后将双手双脚缠在骆云岚身上,“岚哥,怎么办,我刚刚一直在旁边转悠,我会不会减寿呀”·骆云岚将顾城从身上扒拉下来,无奈道:“谢青风你管不管呀”·谢青风耸耸肩:“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明显就是炭灰,看来,长生阵所谓的续命方法,就是把这奇怪的液体加热了,然后喝掉就成了。
只要把这东西毁了,太子殿下再也喝不着了,这阵法,自然也就破了·”·谢青风说完,朝苏桥看去,眉毛一挑,问道:“我说的对不对”·苏桥笑道:“相比起我刚认识你那会,进步很大。”
说完推着谢青风,示意他出去··走了两步,苏桥忽然回过头,正儿八经地说道:“对了,小顾你也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这些人死的太惨了,冤魂都被长生阵法禁锢在这里地方了。
无论是人,还是鬼,都是挑软柿子捏的,你这么害怕,这些冤魂可能已经缠上你了,晚上睡觉要小心·对了,我辟邪符还有点,给你备一个”·“岚哥”顾城紧紧抱住了骆云岚。
苏桥“噗嗤”一声笑出来,推着谢青风踩上了台阶··“岚哥快走”顾城抱着骆云岚催促道,“一会没灯了,他们全都跑出来了”·骆云岚:“……”看来需要找个时间和谢青风聊一聊管教的问题了。
*·骆云岚将血池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梁帝,至于长生阵法一事,骆云岚只说曾经听过算命之人说过,不一定是真··但是那血池之中的人体器官确是有眼睛就能够认得出来的,就算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太子殿下杀人练长生阵法,也已经把梁帝气得差点晕了过去。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废太子的旨意立马就下来了,对外只说太子精神失常,长生阵法的事情被隐了下来··废太子梁锐被暂时禁足于东宫之中,据说要么就坐在院中呆呆地望着天,要么就手舞足蹈宛如跳大神一般在房中跳来跳去,似乎真的是疯了一般,梁帝所谓的废太子理由就这么站住了脚。
京都似乎就这么太平了,苏桥如是想到··“到了·”谢青风朝他说道,带着他来到离东宫处不远的一座小宫殿中··“景华宫。”
苏桥望向殿门前挂着的三字匾额,“这个宫殿的名字到和三殿下的名字很相配·”·“奴婢春茶见过苏公子,见过谢统帅·”一名挽着双丫发髻的宫女踩着轻快的步子迎了出来,两手扣在一起,朝俩人福了福身子,小脑袋一歪,固定着发髻的发带在风中拖出一个婉转的弧线,正是笑靥如花,仙气飘飘。
“哇你看看你兄弟比你会享受多了,宫女都跟仙女似的,你呢府中唯一的女人,还是一个老妈子·”苏桥调侃他道。
谢青风挑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不会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和姑娘眉来眼去·”·谢青风说完便挺直了腰板,走了进去··“二位请跟我来,殿下还在养心殿,大概还需要……。”
春茶认真的掰着手指点着,而后眼睛一亮,抬起头笑道,“还需要半个时辰左右·”·“谢统帅,苏公子·”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苏桥和谢青风同时向殿旁的长廊望去,一片青色的衣角转了出来,来人长身玉立,黑发在朱红色雕梁之间忽闪忽现,落下来的同时,眉色如黛,眼睛透亮的俊秀脸庞出现在视野之中,赫然就是兰屏斋的老板,孟青。
“苏公子,谢统帅·”孟青迈下台阶,朝两人拱拱手,做见面礼,“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孟老板·”苏桥答道,对上了孟青的眼睛,心中一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孟青的眼神不再单纯地停留在谢青风的身上,就比如说现在,苏桥发现孟青居然看着自己笑,这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待遇。
孟青并没有看出苏桥的内心活动,而是将手往大殿中一引,朝两人说道:“好久没给二位煮茶了,三殿下还有一会儿才回来,二位可同我到殿中饮一杯茶水·”·苏桥和谢青风点点头,孟青随朝春茶吩咐道:“春茶,去把茶备下。”
“好的,孟公子,奴婢这就去·”春茶笑道,福了福身子,便欢快地蹦跶下去了,似乎对孟青的习以为常··苏桥一愣,而后像是明白什么似的,脸上漾开了明艳的笑,催促谢青风快点走:“好,好,好,喝茶,好久没有尝尝孟老板的手艺。”
谢青风奇怪道:“你怎么这么高兴·”·苏桥道:“好事连连,可不得高兴高兴·”·孟青行云流水一阵动作,不多时,两杯香气扑鼻的茶水便已经呈苏桥和谢青风的面前。
苏桥端起茶杯在鼻尖绕了绕,半闭着眼睛,晃着脑袋闻了闻,而后靠在唇瓣轻轻一抿,赞道:“孟老板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好得很·”·“多谢苏公子夸奖。”
孟青笑道··“孟公子可还适应宫中的生活”苏桥问道··孟青想了想,道:“也谈不上适应,殿下让我随意活动,只要不到皇上那去,都会陪我说话,让我给他煮茶喝,所以和在兰屏斋也没有太大区别。”
说到这,孟青竟然微微低下了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谢青风接道:“可带你在宫中逛逛只要时间选的好,不碰上皇上、贵妃,就没有太多麻烦事,好不容易在宫里面住着,可不要浪费这个好机会。
我小时候同阿锦一同读书,可是最喜欢御花园了……”·“殿下,您回来了”春茶扯着嗓门大喊,谢青风给吓了一跳。
谢青风回过神,正准备问没问完的话,可是一回头,发现对面的人已经没了··孟青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当先一步迎了出去,语气之中是刚刚还不曾有的喜悦:“殿下,您回来了,”·“跑这么快”谢青风显然是第一次看见孟青如此欢快的模样。
苏桥叹道:“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有看出来我收回前段时间夸你进步的那句话,你个没有眼力见的家伙·”·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都在掰手指,看看还要再写几章0.0·第43章 天子之气·“还是没有花子奕的消息”梁锦一面接过孟青递来的茶水,一面问道。
谢青风摇摇头,叹了口气:“东宫没有任何线索,太子也疯了,问也问不出·”·苏桥双手枕在脑后,舒服地歪在椅子上,说道:“我们现在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撞,这几日,我们甚至将之前的案发地点全都跑了一遍,也没有任何发现。”
梁锦闻言,问道:“姚安呢我记得你们说过,有一位参与叛变的梦柳先生,就是姚安的诛杀的,而姚安,则是太子殿下的党羽·”·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谢青风说道:“我让骆云岚帮忙盯着了,不过,也没有动作。
说是自从梦柳先生死了之后,姚安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无论是练功、办事,都没有以前积极了,无事的时候就只是睡觉,睡不着了,就喝酒,每天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压根就不用他刻意盯着。”
梁锦道:“这就有意思了,那他之前与太子厮混在一块,帮他们做了这么多事,又是出于什么缘由”·苏桥道:“他之前存有愿想,要让仇人付出血的代价。
他一生就以这个为目标,现下目标完成了,你让他做什么花子奕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笼络他的筹码了·”·梁锦道:“如此说来,花子奕也真是神通广大,皇室的许多秘辛,我都不知道,他却摸得一清二楚。”
说到此,梁锦被触碰到了痛处,一把拍下茶杯,“可怜我那皇兄,竟被这歹毒小人骗的团团转,我一定要抓到他”·“你刚刚说什么”苏桥忽然问道。
“我一定要抓到他”梁锦二张摸不着头脑··苏桥摆摆手:“不是,不是,再前面·”·梁锦想了想,说道:“我皇兄被他骗的团团转”·“是了”苏桥两手一拍,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就是因为这个”·梁锦冷笑道:“那可不是,他若不是骗的我皇兄如此信任他,如何借我皇兄之力,杀了这么多人。”
苏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想,若是按照常理,帮你皇兄的目的,不应该是为了等你皇兄登上宝座之后,让你皇兄赏赐高官俸禄才对吗但是花子奕似乎只是在利用他,并不是和他交心。
也就是说,他要的东西你皇兄给不了他,但是让你皇兄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却是他的目的·韦家小姐的事情,很明显就是花子奕特意安排的,让你皇兄跌至谷底的一场好戏”·梁锦眉头微微蹙起,道:“如此说,也不无道理,他到底想要什么”·“真头大”谢青风叹气,一手拍在自己的脑门上,拍的“哐哐”响。
“行了”苏桥一把掰下他的手,“头是铁做的么怪不得不灵光·”·“噗”默默倒茶的孟青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谢青风不解··“笑你脑子生锈了”苏桥道··谢青风歪着头思考,这俩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以如何想也没有找到一个突破口,干脆放弃,换了个话题:“如今太平了,孟老板的兰屏斋可以重新开张了罢对了,怎么都没有见到孟柔姑娘她如今都好了吧要不要再让苏桥给断看断看”·苏桥道:“太子出事之前,不是看过了如今长生阵已经无人使用,再没有事情了罢,你哪来那么多- cao -心事。
倒是兰屏斋的事情,孟老板如何想的,以前总到兰屏斋消磨时光,如今没了,怪想念的·”·孟青笑道:“多谢苏公子和谢统帅挂怀,孟柔和冬雪处的好,冬雪想留她在宫中多住些时日,她也难得有伴,我就不多干涉了。
至于兰屏斋,我和三殿下商量好了,过几日便出宫,安排重新开张的事宜,在宫中叨扰多日,也怪不好意思的·”·梁锦道:“孟老板言重了,我在宫中,每天只有春茶、夏蝉、秋月、冬雪这几个丫头片子陪我,也怪无趣的,孟老板在宫中,也算是给我解闷。”
“殿下,我都听见了”春茶正好端着点心盘子走进来,闻言将点心盘子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你现下有了孟公子,就嫌弃我们了不是等孟老板出宫了,你怕是都不想回来了吧”·“咳……”孟青握拳于嘴边,不自然地咳了几声。
梁锦脸一红:“臭丫头,没大没小,瞎说什么”·春茶秀眉一挑,将盘子抽出来倒扣在胸前,吐了吐舌头,道:“哼你自己心里清楚”·谢青风:“……”·苏桥拍拍谢青风道:“你脑袋若是有这小丫头这么灵光,就好了。”
*·花子奕的事情告一段落,众人一下子就都闲了起来,干脆一同张罗兰屏斋重新开张的事宜,此事有梁锦这位有钱有势之人出面,很快就办利索了··那兰屏斋原本也是京都贵族常去的风雅之地,当时孟青一声不吭地关了兰屏斋跑路,这些贵族们都道可惜,有些公子哥还到处搜寻孟青的踪迹,也不知道是留恋兰屏斋这个风雅之地,还是孟青这位风雅之人。
总而言之,兰屏斋重新开始是一件喜大普奔的事情,谢青风和苏桥等人坐在屏风围着的宽敞空间之中闲聊,梁锦则望着水泄不通的兰屏斋,眼光紧紧追随着孟青的忙上忙下的声音,以至于骆云岚在旁边叫了几声殿下,他都没有听见。
最后还是谢青风在他耳边吼了一声,他才一脸茫然地转过头来,问道:“什么”·谢青风埋怨梁锦最近为什么总是耳背,骆云岚和顾城碍于身份,和梁锦又不是很熟,只是笑着不说话,只有苏桥直言不讳:“谢青风你有点眼力见,殿下这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知道怎么治耳背吗”最后这句话是苏桥在谢青风耳边说的··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还未等谢青风傻乎乎回应的时候,苏桥就已经朝远处忙碌的背影大声吆喝:“孟老板”·“诶”孟青回过头,正好对上了梁锦的眼睛,梁锦立马就转过头来,向众人问道:“刚刚你们说到哪啦”尽管如此,眼睛却不自觉地瞥向孟青来的方向。
然而,孟青还未走到,就被正在上来的客人给截胡了··“孟老板,热闹得很”众人只听楼梯处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除苏桥和顾城外,其余人都是一愣,连忙丢开手上的茶杯,整理起仪容来,骆云岚则环顾四周,脸上尽是焦急之色:“快哪里给我躲一躲,完蛋了,完蛋了”·“骆云岚,别躲了,我知道你在这里。”
声音已经在屏风外,苏桥只觉得声音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又想不起来··随着屏风被推开,一个饱经风霜却不乏英气的圆润脸庞出现在苏桥眼前,苏桥才幡然醒悟骆云岚为何如此失态,这可是当今圣上呀·孟青将屏风拉上,以免其他人发现当今梁帝居然光顾他的小店,桂公公则毕恭毕敬地站在梁帝身边。
梁帝手中一把折扇隔空点了点,说道:“都在呢,一个不少”说完就一甩长袍,坐了下来··苏桥和顾城不知所措,站在梁锦等人背后,看他们的眼色。
梁锦固然是梁帝的儿子,也不知道梁帝在打什么算盘,只是仔细的察言观色,谢青风不好插嘴,骆云岚是皇帝身边亲卫的头头,不能结党营私,最近总被看见和梁锦在一次,这下又被梁帝亲自在宫外抓包,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提前出宫养老了。
梁帝似乎也看出骆云岚心中的惶恐,先是对他怒目而视:“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毛病以往不都挺嚣张跋扈的么今日倒安静得很。”
而后神色一脸,竟是和颜悦色起来,“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说治你的罪,我难得出来,都坐下来,别扫兴,啊”·骆云岚闻言,明白皇上这是不计较了,连忙说道:“诶,多谢皇上。”
梁帝望向其他人,笑道:“都坐下,还要我请你们吗”·梁帝这模样,似乎真的只是来凑热闹,众人遂觉得轻松许多,纷纷坐在其边上,各个端端正正,有模有样,孟青则亲自过来给梁帝斟茶。
梁帝望向孟青,说道:“这便是孟老板罢,前阵子听说阿锦留了位宫外的朋友,说是冬雪失散多年的远方亲戚,每日里形影不离的·我心想,阿锦难得交了个黏糊的朋友,准备召过去看看,不曾想,再问起来,已经在宫外落脚了,还开了间茶馆。”
孟青闻言,礼貌- xing -地笑了笑:“多谢皇上记挂·”·梁帝满意地打量一番,笑道:“这模样,可真是一表人才,- xing -子也好,我都时常说阿锦,也要交几个斯文的朋友,别整天和谢青风、骆云岚这些个武人厮混在一起,每日里就知道打打杀杀”梁帝说完,瞪了眼一旁的谢青风和骆云岚,瞪得两人都不自在地左顾右盼,只希望梁帝尽快把矛头挪开。
梁锦收到两人的讯号,连忙指着顾城和苏桥向梁帝介绍:“父皇,这是银甲卫的顾城,这位,是谢统帅的门客,苏桥苏公子·”·梁帝闻言,在顾城身上停留一会,便将目光转向苏桥,一脸诧异:“谢青风这小子独来独往,总是做得罪人的事情,朋友横竖也就我只有我家老三。
老大不小了,别说没有朋友了,就连喜欢的姑娘也不曾有一个,可把谢老将军给急坏了·这有一阵子没有见面了,倒是多了个门客,稀奇,稀奇,苏公子可是忍得了谢青风那混小子的臭脾气”·苏桥第一次和梁帝打交道,没想到梁帝这么直白,先是微微地一愣,而后才缓缓道:“忍一忍……也就习惯了。”
梁帝打听了苏桥的身世,全被苏桥敷衍过去了,又去同他人说话,为了避免讨不痛快,没有人敢提到太子一分··他们具体说了什么,苏桥也不太记得了,他就觉得自打梁帝来了之后,自己坐在软垫上,怎么坐着都不舒服,眼睛还有点痒。
苏桥心下一动,幽幽蓝光漫上瞳孔,一朝为天子,受紫微星护佑,周身故而有紫云之光笼罩·可是梁帝身上的这些祥瑞之光却非常淡泊,难道是因为是寿命的原因也不像是,梁帝也才年过半百,面色憔悴许是因为近日太子的事情而倍感- cao -劳,其眼神坚毅,身形只是微微发胖,不似命短之人。
难道,有人要对梁帝做一些不好的事情·针对梁帝不好的事情·太子受到花子奕种种蛊惑的事情涌上心头,苏桥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额头上也不禁冒出了冷汗。
第44章 眼中异色·“皇上”苏桥幡然抬头··众人被打断了谈话,皆看向他,一时之间鸦雀无声··该死苏桥心想,都快自己太着急了,居然打断皇上的谈话,不要脑袋了·好在梁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们别皇上皇上地喊这么大声,实在不习惯,叫黄老爷就好了,再这么喊下去,整个茶馆的人都知道我来了”··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苏桥闻言,吁了一口气,接着道:“是,是,皇……黄老爷,草民,哦不,我斗胆向黄老爷举荐一个人。”
梁帝愣了一下,而后扯出一个微笑:“哦不知什么有趣的人,能够让苏先生初见我的面,就不顾一切向我推举呢”·苏桥闻言,额角沁出的汗水越来越多,梁帝这话说的,是在怪他冒犯吧·谢青风眉头蹙起,望向他,神色忧虑,明显就是想问他到底在搞什么·搞什么救一国之君的命赌一把,全靠大家的默契配合了·苏桥如此想到,勉强维持脸上的微笑:“忽然想起,我师父的哥哥曾在朝中太医署任职,姓陈,如今已告老还乡,黄老爷可否记得。”
梁帝闻言,立马说道:“可是陈老太医整个太医署就这么一个陈太医我倒是听说过他有个弟弟,似乎也是学医的,但是据他本人所言,整日里不学无术,学无所成。
苏先生,可是那位的弟子”·梁帝似乎对陈老太医甚是亲热,苏桥不过微微一提,他便全盘托出··苏桥道:“不错,正是此人·陈老太医嫌弃我师父不学无术,倒也不是没有根据。
我师父整日里研究医药理,也不出诊,没有什么收入,都靠陈老太医接济,被陈老太医嫌弃,再正常不过·可是,草民的这位师父并不是不学无术,陈老太医会的,他都会,他会的,陈老太医可不一定会。”
·梁帝闻言,似乎来了兴趣,将身子转向苏桥的方向,说道:“哦如此说来,我倒是对陈老太医的这位兄弟有了点兴趣,他现在在何处”·苏桥道:“回黄老爷,正在京都我之所以斗胆向黄老爷举荐,是因为他这几年一直在研究药膳,颇有成效。
我师父说了,他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将自己做的药膳呈给陛下品尝,得到天子的青睐·这件事,三殿下也是晓得的,是不是,三殿下”·说及此,苏桥抬眼看向梁锦,向他抖了抖眉毛,使眼色。
梁锦嘴角抖了抖,抿了抿嘴,终究还是决定豁出去:“苏……苏先生所言属实,儿臣也曾品尝过,甚至因此决定赞助陈先生,只是陈先生素来清高,不知他愿意进宫与否,所以未曾提及,如今看来,陈先生确有进宫的意愿,父皇不如将其召进宫,尝一尝陈先生近日新作的药膳”·“嗯……”梁帝犹豫了一阵,整个氛围一下子变得肃穆,苏桥整颗心都悬起来了,生怕梁帝下一秒就拒绝他。
“陈老太医的兄弟,想来是不错的,阿锦你对他竟然如此称赞,此事就由你去办,你父皇我,就等着在宫中品尝美味了,哈哈哈·”梁帝大笑起来,肃穆的氛围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梁锦笑道:“儿臣愿尽这微薄之力·”·“行了,我就出来散散心,和你们年轻人待在一块,心情也好了不少,这就回宫了,桂公公上哪去了这老家伙”梁帝向屏风外张望,不久前梁锦向梁帝介绍完孟青后,桂公公就说肚子疼,向梁帝请示去茅房,便由孟青引着去了,现下还没有回来。
“莫不是闹肚子了罢”顾城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声,便主动站起身来,“我去找找看·”·顾城移开屏风走了出去,还未下楼梯,就看见孟青领着桂公公正在上楼梯。
顾城趴在楼道栏杆旁,喊道:“桂公公,黄老爷正找您呢”·“诶,这就来”桂公公加快了脚步,三步两步地爬上来,动作麻利得,全然不似一个六十岁的人,上得楼来,见顾城神色有些古怪地看着他,便将手扶在腰上,念叨道,“瞧我这把老骨头,动作一块,浑身就跟散架了似的。”
桂公公说完,像是真的闪了腰一般,脚步有些一瘸一拐··可是,为什么桂公公扶着左边的腰,走起来却像是闪着右边的腰一样顾城心想,这个桂公公奇怪的很,不过,待人倒是很友好。
顾城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见孟青一步一步慢慢地踱了上来,脸上似有疲倦之色··顾城关心道:“孟老板,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你让伙计们忙活就好,可别太累了。”
孟青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多谢,我休息一下就好·”·顾城点点头,在他耳边小声道:“皇上要回宫了,咱去旁边候着去·”·“嗯。”
孟青答应道,随着顾城一同站在了屏风旁,正值谢青风和骆云岚将屏风拉开,桂公公侍候在梁帝身旁一同出来,孟青瞬间低下了头,不去看他,没有人看见,他的脸色在微微泛白。
梁锦本来想陪着梁帝一同回宫,却被梁帝拒绝了:“你好好玩,陪着我回去作甚,闷得慌·”·“父皇……”梁帝轻声叫住他。
梁帝欲上马车,回顾他一眼,叹了口气:“若你哥哥能像你这般……”梁帝停住了,眼眶泛红,而后摆摆手示意他回去,兀自在桂公公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梁锦漠然而立,目光随着马车前移,直至其消失于视线中,这才微微叹了口气,回过身去,苏桥等人早已回去了,只剩下孟青还呆呆地站着,也同他一般望着马车远去,就连他回过头来,也不曾发觉,还是呆呆望着。
梁锦走进,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直至他“啊”的一声回过神,才笑着问道:“想什么呢比我还舍不得我父皇。”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孟青低着头道:“没……没什么·”·梁锦眉头微微皱起,脑袋微微一弯,望向他不断躲闪了眼睛,问道:“你怎么了,陪桂公公出去一趟后,就看你魂不守舍的,那老家伙和你说什么了”·孟青支支吾吾道:“没……没说什么。”
而后抬起头,看进梁锦的眼中,深呼吸一口气,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一般,“你晚上,留下来用晚饭吗”·梁锦闻言,笑道:“你别告诉我,你支支吾吾半天,就是想问我这个问题,和我同住这么久,还是这么见外吗谢青风那混小子,当初同我玩了不到十天,就敢对我拳打脚踢了,你该和他学学,别总是一副我要吃了你的样子。”
“……”孟青默不作声,耳朵微微泛起了红色,露在黑色的发丝外,珠圆玉润的红就这么暴露在梁锦面前··梁锦素来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和谢青风直来直往开玩笑惯了,这一下也不知道触到了孟青什么开关,一下子也有点不知所措起来,挠了挠脑袋,才想起来要回答孟青的问题。
“那个,我今晚不留了,你同他们乐呵乐呵就行·”梁锦说道··“好……”孟青点点头,脸上一片淡然表情··梁锦第一次看见孟青这幅模样,二张摸不着头脑,怎么忽然这个样子了·梁锦回想在宫中的日子,自己对孟青几乎是有求必应,这……似乎是自己第一次拒绝他,莫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高兴了。
念及此,梁锦急忙解释道:“今日真不行,明日如何,明晚我出来陪你”梁锦讨好地握了握他的手··孟青道:“没关系,殿下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便抽回自己的手,转头回去了··“这是生气了”梁锦喃喃自语道,而后确定- xing -地喊道,“就是生气了”·确定了之后,梁锦就开始在原地绕圈子,将梳得整齐的头发可劲地挠乱了:“啊真是要疯了,这是怎么了,一出宫就这么难哄还有苏桥,搞什么让陈不畏那混账进宫给我父皇做羹汤怎么可能,这不是在为难我吗”·梁锦仰头望天,觉得回京都这趟,就是不断给自己找麻烦。
最后,他双手一甩,大步流星地跨回兰屏斋中,嘴里念叨着:“苏桥这小子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让陈不畏那家伙进宫做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开心,又码出一章~·第45章 不畏权势·“孟老板呢孟老板不来吗”顾城不知从哪捧了一盒瓜子,放在了桌子上,又从身后提出一个食盒,放在桌上,“刚刚去厨房拿的小点心,还热乎着”·“没关系,他知道的越少越好,这样才能保命。”
苏桥一面说,一面看着顾城从硕大的食盒中端出了约莫五六盘小点心,莫名觉得嘴角有些抽搐,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那些如小山般堆在盘子里的点心,“我是要说正事,不是要讲故事,你为何摆出要听说书的仗势而且,你拿这么多,是要喂猪吗”·顾城正好把一块山药枣泥糕喂进骆云岚大张的嘴巴里面,谢青风和梁锦也正好望了过去,骆云岚有些尴尬,正准备把嘴巴退出来,顾城却一把将山药枣泥糕给塞进去了,以此证明骆云岚确实是猪的事实。
梁锦双手抱胸,有些不耐烦,着急忙慌地朝苏桥问道:“你究竟在想什么让陈不畏进宫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你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苏桥却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眼神居然有些郑重的意味:“我不是开玩笑,我总觉得花子奕就在皇上的身边,那种感觉,很奇怪。
太子不是他的目标,他不会就此罢手的·”·梁锦将前臂撑在桌子上,右手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食指,抬眼问道:“你的意思那厮想对我父皇做些什么”梁锦大拇指用力地压着食指,其后食指缓缓蜷起,握成拳头,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还是想毁了整个北周你告诉我”·梁锦的愤怒压抑已久,从韦家小姐身死,再到太子疯掉,而他却连真凶一面都没有见到,现下在听见苏桥的这种判断,所有愤怒统统喷发出来,融入桌角的碎裂在地上的齑粉中。
“莫慌,莫慌,我这不是让你把陈不畏安排进去了吗”苏桥将他按在桌子上的另一手给掰开,以防他将整个桌子给毁了,“防范于未然,这个道理你也是知道的,花子奕认得我们,我们都没有办法亲自去,让陈不畏在皇上身边守着,再加上你,我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而且,我最担心花子奕用毒,让陈不畏去再合适不过了,嗯”·梁锦咬了咬牙,说道:“行先找你说的,陈不畏若是不去,我会拿到架在他脖子上让他去的。”
梁锦握拳的手化成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随之一阵,而后又落回了原处,梁锦已经推开屏风走了出去,“明早一同去·”·*·夜幕,谢府。
谢青风从背后搂着苏桥,钻进了被窝中,鼻翼在其脖颈间绕圈,激得苏桥一阵酥麻,便翻转了身子,一手绕到谢青风的脊背,一手麻利地摸索到了他炽热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谢青风搂着扣在苏桥背后的手一点点揪住他的衣服,而后用力一按,身子一翻,压了上去··苏桥被吻得七晕八素,感觉有炙热抵在身前,谢青风的手不由分说地滑入衣领中,苏桥一把将他的手扯了出来,顺便从谢青风的唇舌之中逃脱出来,不住地喘息。
谢青风也在粗重地喘息,夜色浓重,他看不清苏桥的面容,只是拿鼻翼在他脸颊上蹭了蹭,犹犹豫豫地说道:“你说的膏油……我买好了·”而后又难耐地伸手去扯苏桥的衣带。
“噗哈哈哈”苏桥终于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你谢统帅居然也会有今天·”苏桥捂着肚子,笑得蜷缩成一团,“你当初嚷着说要抓我的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怎么没有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谢青风的脸估计已经红得和熟透的西红柿差不多了,好在夜色够深,统统挡住了,饶是如此,他还是不争气地结巴了:“你,你,你是在看我笑话你怎么能这样……”·然后,一副老子不干了的模样,谢青风翻过被子丢在了苏桥的头上,将他的笑声压入被窝之中。
谢青风才离开床铺,被窝中便伸出一根纤长的手臂,紧紧地拽住了他,苏桥将头从被窝里面伸出来,语调之中还带着嬉笑过后的微喘:“我没有笑话你,我,我就是忍不住,哈哈哈我第一次见你这模样。”
苏桥强忍着笑声,扯住谢青风的手讨好- xing -地晃了晃,“来,上来·”·谢青风情难自禁,不要脸地睡回去之后又抱着苏桥一通乱啃··苏桥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口鼻重获自由,深深了吸了一口气,道:“下次,下次,明日还要见陈不畏,你想让我下不了床吗”·谢青风闻言,乖乖地停下了动作,将头埋在他身上,一声低吼之后,重重地喘息道:“你怎么不早说……”·苏桥无奈:“你给我说的时间了吗”·谢青风从他身上翻转下来:“你到底发现了什么”·苏桥道:“天子有紫微星护佑,身上的白光微微笼罩着紫雾。
但是皇上身上的紫雾,很淡·可是我看皇上健康的很,所以才有这个担心·三殿下和骆云岚可以护佑皇上的安危,陈不畏可以关注皇上的身体,我想的不是很周到吗”·谢青风闻言,道:“说的是没错,可是陈不畏可信吗你是因为他帮过我们,觉得他可信”·苏桥仰面躺在床上,晃了晃脑袋,说道:“不是”·谢青风:“那是”·苏桥将脸侧过去,与谢青风面对面,说道:“他和你一样,都顽固得很。”
谢青风嗤笑一声:“我暂且当做你在夸我·”·苏桥闻言,道:“也就是说,花子奕没有办法威胁他·我可能没有办法表达清楚,陈不畏不会做违心的事情,就算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任由别人威胁他。”
谢青风笑道:“若是照你的这个说法,陈不畏这尊佛,我们也没有办法请得动了·”·苏桥抬起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自己的下巴,似乎陷在思考之中:“但是,也有可能为朋友两肋插刀,这就要看三殿下的了。”
苏桥说完,一把搂过谢青风,闭上了眼睛··谢青风有些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脊,落在背上的手越来越轻,最后虚虚搭在苏桥身上,两人的呼吸声渐起渐落,随着夜半星辰闪闪发光。
*·“所以,你是答应了”苏桥不可置信地看着陈不畏,磕到一半的瓜子壳还挂在嘴边··“我说的不够清楚吗乐意至极”陈不畏两手一摊,舒服地靠在了椅子上。
梁锦似乎也想不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再次确定道:“进宫之后,你可能需要待很长一段时间,出入不自由,而且……还要帮我们留意,我父皇的身体情况。”
·陈不畏道:“这样”众人心一悬,生怕他要范围,皆定睛看着他··“我可能偶尔需要特定的商贾给我运输药材,这是可以的吧说实话,宫里面的东西也不是应有尽有的,我的药膳可都是好东西”陈不畏大言不惭,众人却都吁了一口气。
“没问题,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都可以满足你”梁锦两手一拍,而后紧紧抓住陈不畏的手,“你会站在我们这边的对不对”·陈不畏一把甩开他的手:“我是不会被金钱出卖的”·梁锦心道:真想把你以前管我要钱的那副谄媚样子公之于众·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陈不畏送走众人之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皇甫公子,真是天助我们,那帮小鬼头似乎和你想到一块去了,现在进宫的事情不用愁了,我先进去,再想办法把你也弄进去·”陈不畏挪了个凳子,坐到一位锦衣年轻人的对面。
皇甫不复将手上的书合上,放回桌子上,说道:“这就好办多了·那人既然连蓝血蝙蝠都能够用到,显然是穆一甲的人,用毒有一手,你要小心·”·陈不畏说道:“嘿嘿,我这回算是棋逢对手了,想一想还是挺有干劲的。”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皇甫不复笑道:“你要的南海珍珠粉,狐血,我都带来了,只是商队明日才到,到时候才着人送来·”·陈不畏搓搓手:“好好好”·作者有话要说:·修了一下,明天开始日更呀,小可爱们~~~·第46章 心生爱意·谢青风等人是用完午饭之后,才一同到陈不畏处,来来回回,也用了几个时辰,回到城区来,竟已是傍晚时分。
“殿下,这就回宫”与梁锦道别的时候,苏桥问道··梁锦犹豫了一会,答道:“暂且不回·”·“可到府中用饭”谢青风接着问道。
“不了,”梁锦摆手拒绝道,“我到处走走,你们回去罢·”·“可是……”谢青风还欲再问,苏桥一把扯过他的衣袖,让他闭嘴,而后笑着同梁锦道别:“三殿下尽兴,我们就先回去了。”
“你这么着急走做什么”谢青风一步三回头,似乎还有话想同梁锦说,无奈苏桥一直拽着他不撒手,“他自己一个人在宫外瞎晃我不放心,现下花子奕还没有抓到,我担心……”·“哪来那么多担心,他不会一个人在外面瞎晃的,你仔细看看,他往哪里走。”
苏桥回过头,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梁锦离开的路线··“往哪走穿过这条街,他往东边的巷口拐进去了·”谢青风说道。
“没错,拐进东边的巷口,过了那家卖烧鹅的酒楼,就是那家卖香蒸奶酥糕的点心坊,三殿下应该会在点心坊前停下来,买一份点心,再拐过两个巷口,就是兰屏斋了。”
苏桥有条有理的分析道··谢青风恍然大悟,又有些将信将疑:“他自己跑兰屏斋做什么孟青是不是还没有脱离危险,他去保护孟青。”
“我今晚想吃糖醋小排,配胖婶新酿的米酒·”苏桥自言自语,末了似乎已经闻到了米酒香甜气味,加快了脚步,撇下谢青风独自走了··谢青风脚步随着苏桥,眼睛却不断往后撇,好家伙,梁锦真的往烧鹅店旁边的点心坊拐进去了,苏桥真是神通广大·梁锦走入点心坊陈旧的门面中,按照冬雪告诉他的,包了一包香蒸奶酥糕,又要了半包奶酪,绑在一起,拎在手上,出门后拐过两个巷口,赫然停在了兰屏斋前。
兰屏斋素来是午后门庭若市,傍晚时分,众人纷纷散去,或回家用饭,或到烟花柳巷寻欢作乐,人烟稀少,孟青心道这时段没有什么生意可做,便都是在日暮西沉之时关了店门,兀自用饭休息去了。
梁锦来时,正值店中的伙计收拾关门,老远看见梁锦正往这边走来,挥着手上的抹布道:“锦公子,已经打烊了”·梁锦走近,晃了晃手中的东西,说道:“知道,我不喝茶,我来找孟老板。”
伙计将手上抹布往肩膀上一挂,笑道:“原来如此,公子往后院去便是·”·梁锦答应了一声,从半掩的大门钻了进去,兀自往后院去了··孟青就住在兰屏斋后院,上次梁锦来的时候,就为孟青的院落的布置颇为赞叹,前面是人声鼎沸的茶馆,后面则是清清静静的院落。
孟青是喜静之人,将自己所住的地方特意辟成一个独立的院落,与给店中伙计、糕点师傅等人的住房隔开,墙边密植高树,密不透风,一点声音也传不进来··梁锦熟门熟路地来到孟青的院落前,跨入门槛后,便见到孟青在院中石桌摆了两道小菜,手里握着一个罩着甜白釉的玉壶春瓶,正往一个酒杯中倒酒。
酒未满,孟青听见门口的动静,回过头来,当场就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梁锦大步流星地来到自己的面前··梁锦飞快来到他面前,伸手去碰他的手,孟青一个激灵,躲了一下,却没有梁锦动作快,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抬,问道:“想什么事想的这么入神酒都撒出来了。”
“诶呀”孟青惊呼一声,低头看见满桌子的- shi -润,原来刚刚看梁锦看得入神,酒满了也不知道,三分之一的香甜米酒全部都喂了石桌。
梁锦微微低头,去嗅那弥漫开来的酒香,叹道:“可惜了,这么好的酒·”·“三殿下,我不小心……”孟青窘道,不敢去看梁锦的眼睛。
“叫我阿锦就好,在宫里好不容易和你处的熟了些,不过出来两日,又这般见外了·”梁锦笑道··孟青故意避开这个话题,问道:“殿下怎么过来了。”
“昨日不是说了今日要来,你忘了”梁锦反问道,语气之中透着一丝丝的委屈,“我还给你带了香蒸奶酥糕·你是不是不打算留我吃饭,才拿了一个酒杯。”
“欸”孟青真的忘记这档子事情了,足足愣了三秒钟,才慌忙将手中的酒壶放下,转身回房,“稍等,我这就去取·”·孟青回房的时候,梁锦坐了下来,一瞥桌上的小菜,不过一盘酱牛肉,一盘翠绿翠绿的青菜。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真的忘了我要来·”梁锦苦笑道,抬起头,孟青已经拿着酒杯出来了··“我没想到你真的要来,没有备菜,只有……这些了。”
孟青一面给他倒酒,一面歉意地说道··“没关系,有酒就可以了·哦,还有这么·”梁锦拆开香蒸奶酥糕外的纸包,推到了孟青的面前,“吃几块就好,剩下的明天再吃,这东西太甜了,别一次吃太多。”
孟青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回想到不久前在宫中的日子·孟青明着是去宫中避难的,实际上就像是去宫中做客一般··当然,孟青之所以有这种感觉,都是梁锦造成的。
梁锦每每去面见皇上,皇上若是赏了什么新奇玩意,梁锦统统都带回来放进孟青的房中··一开始孟青觉得没什么,都是男子用的东西,梁锦新奇玩意见多了,可能也不稀罕,赏给冬雪她们,也用不着,可能就顺手赏给自己了。
可是有一天,孟青忽然听冬雪说,那些个东西,梁锦一般没回景华宫就已经处理掉了,没想到现在统统都带回来了··至于香蒸奶酥糕,孟青确实是喜欢吃的,但是也不是非吃不可,只是有一次吃着御膳房送来的点心,觉着和香蒸奶酥糕的味道有些相似,就随口提了一下,从那以后,冬雪每天都会给他送来。
说实话,吃了这么久,孟青已经快吃吐了,没想到梁锦来一趟,又特意买来了,他勉强吃了两口,就放下了,抬手去拿酒壶,给梁锦斟酒··“孟柔近来可好”孟青问道。
“好着呢,和冬雪形影不离,每天都乐呵呵的,你妹子的- xing -子和你确实不太一样·”梁锦说道··孟青点点头,又给梁锦空了的酒杯中倒酒,问道:“可还会梦游”·梁锦道:“说起来,这两日倒没有再梦游了。
不要太担心,我每隔几日都会让太医来瞧瞧,太医之前也说了,是受过大病之后的后遗症,缓过一阵子,恐惧过去了,慢慢就会好转·你若是还不放心,过些时候,我让陈不畏去看看,陈不畏你是信得过的,这样如何”·“你怎么了脸色不对劲。”
梁锦低着头去看他··孟青一手放在石桌上,指甲扣在上面,似乎十分用力,指甲盖中的粉红已经转变成了苍白色,咬着银牙,只不作声··“是不是这两日太累了”梁锦见他不说话,又再小声问道。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孟青忽然抬起头问道··梁锦看他眼眶略微有些红,有些不知所措了,扯了个微笑:“我们是朋友,理应关心你。”
“你和谢青风也是朋友,你会记得他喜欢吃什么”孟青问道··“这个……”梁锦愣了一下,孟青这么一提,他才忽然发现,自己认识谢青风近二十年,确实不知道谢青风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唯一知道的是,谢青风喜欢喝酒,可是最喜欢喝哪种酒,他也不知道,反正自己给的都是好酒,谢青风都喝的不亦乐乎。
“不记得对不对”孟青冷笑,深吸一口气,“但是你知道我的,对不对你喜欢我”·“我,我,我没有……”梁锦道,也不只是酒醉,还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梁锦的面上已经飞起了两道红晕,眼神闪躲不敢去孟青。
“没有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孟青话音刚落,便起身跨步向前,一把抓住梁锦的衣领,低头吻了下去··作者有话要说:·我有点担心下一章被锁,瑟瑟发抖⊙▽⊙·第47章 悠悠我心·“你……唔……”梁锦受到攻击立马还手的反应深入骨髓,下意识就把孟青拉开。
按照孟青那薄脸皮的- xing -子,当下可能会恼羞成怒地转头就走,梁锦推开那一瞬间就已经在想措辞了,谁知道孟青直接跨坐到他的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趁着梁锦要说话的空档,卷着对方的舌根,深深地吻了回去。
梁锦两手晾在空中,不知道要往哪放,瞪大的眼睛中只有孟青纤长的睫毛,以及专注吻他的动人面容··梁锦就这么愣着任由他吻着,眼中目光游移,似乎在确定自己对孟青的感情,直至孟青喘着气,稍稍分开了一点,在他唇瓣舔了舔。
梁锦双手落在孟青的手臂上,隔着丝柔的布料捏了捏,眼看孟青咬着嘴唇,瞪着双红红的眼睛,就要从他身上起来,梁锦手上一用力,将他扯了回来··“是你先招惹我的,有你受的”梁锦不由分说撬开了孟青的唇齿,一手滑到他背脊处,一手扣住了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直把孟青吻得喘不过气来。
梁锦将孟青抱得紧,两人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布料又不是很厚,孟青很快便察觉到了梁锦身上的变化,那尺寸,似乎比他的都大了不少··正所谓冲动一时爽,孟青现下倒是有些害怕了,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
不动还好,这一动便不小心蹭到了梁锦那物,梁锦难耐地低吼了一声,抬手将孟青的两腿挂在他的腰上,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去房里”梁锦一面吻着她,脚上动作不停,大步流星地来到孟青房前,一脚踹开了大门,抱着孟青窜了进去,回身便将孟青抵在了门上,嘴上动作不停,两手却已经难耐地撕扯着孟青的衣袍,扯开之后又去扯自己的。
到了此刻,孟青才知道梁锦平日里的温文尔雅都是表面现象,毕竟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武人,骨血里真正流着的,是杀伐果断的戾气,手起刀落间从不留情·意乱情迷之时,梁锦的真面目才完完整整地展现出来。
孟青的衣袍还半挂在身上,梁锦却将他往门上重重一顶,横冲直撞地进去了··“等等……啊……痛”孟青大叫,痛感直击脑门,两手紧紧地抓着梁锦紧实的手臂,眼角已经沁出了泪水。
“很痛”梁锦闻言不敢再动了,将孟青抱回怀中,有些手足无措地顺摸着孟青不住发抖的身子,退出了一点点··“去床上……”孟青沙哑的声音打着颤,捏着他臂膀的手松了下去,转而去搂他的脖颈,紧紧地抱住他。
雨点般的亲吻落在梁锦的脸上,梁锦受到了鼓舞,抱着孟青便往床上走去,梁锦一动,孟青便感到体内出现一种异样的感觉,酥麻之感渐渐代替了疼痛,他几乎整个人瘫软在梁锦身上。
“我开始了”梁锦压着孟青倒在了床上,没等孟青回答,便小幅度地动了起来··“啊……”孟青难耐的叹息溢出唇边,落在梁锦的耳边,沸腾了梁锦体内的热血,他几乎失去对自己控制,连番冲撞起来,两手顺着孟青白皙的手臂滑向手掌,分开了他的手指,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孟青两脚紧紧地缠在梁锦的身上,脑中一片空白,痛感与酥麻之感交替着刺激他的神经,眼角的滑出的泪水已经润- shi -了枕头,他终于忍不住一声声叫了起来··孟青也不记得梁锦同他做了多少次,到最后,他已经昏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了,梁锦一手搭在他身上,紧实的胸膛贴在他的背后,睡得正香。
孟青翻了个身,落在梁锦的怀中,怔怔地看着梁锦的睡容,一手伸入枕头下,摸到了一个小纸包,手指犹豫地搓了搓,将他拿了出来··“孟青……”梁锦闭着眼睛轻轻唤了一声。
孟青动作一滞,再定睛看向梁锦,他并没有醒来,似乎是在呓语··孟青眼眶又红了,支起半个身子,呆呆地看着梁锦,最后一咬牙,将那小纸包塞入床缝中,确定不会被看见之后,又缩回了梁锦的怀中,蹭了蹭他的胸口。
梁锦似乎是只要有动静就会行了,被他那么一蹭,便迷迷糊糊地醒来了,揉了揉他的耳朵:“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没……”孟青望着他英俊的面容,又难耐地低头去吻他。
梁锦摸着他身上细嫩的肌肤,只觉得身上一股燥热,连忙将他推开,低沉着说道:“你再撩拨我,仔细明天下不了床·”·孟青眼睛眯了眯,拨开梁锦不住推搡自己的手,一个翻身跨坐在梁锦的身上,小幅度地动了动,挑衅道:“这么看得起自己来啊”·梁锦气血翻腾,扣住了孟青的膝盖窝,翻身将他压在了下面:“一会让你哭得说不出话来。”
多亏了孟青喜欢清静的个- xing -,将自己的院落筑得像一个堡垒,隔音效果还不错,不然的话,兰屏斋的伙计们整晚都会听见自家老板哭叫着求饶的声音··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格,洒在房中落下一片- yin -影。
孟青睁开沉重的眼皮,只觉得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他动了动身子,骨头就像是要散架一般,阵阵酸痛感袭来··孟青伸手去摸旁边,那个扬言要让他下不了床的人已经没了踪影。
“禽兽”孟青低声骂了一句,翻转身子,沉沉睡了回去··与此同时,孟青口中骂着的那个禽兽,已经神清气爽地回到了景华宫中,正逢春茶端着食盒出来。
“殿下,这一晚上您去哪了,也没说一声·”春茶看见满面春风的梁锦,想到自己担心他担心了一晚上,气不打一处来··梁锦却去翻看食盒:“有什么吃的,饿死了。”
“哼看你一副吃饱了的样子也不知到宫外去享什么乐去了,我们这些小丫鬟做的东西,还留得住你不曾”春茶一边埋怨,却一边将双层食盒打开给他看,“都凉了,奴婢再拿去热一热。”
“不用,不用,挺好的,再去给我盛碗粥,我吃完便往父皇那去·”梁锦叼了个包子在嘴中,又端出两盘小菜,往殿中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含糊着吩咐,“孟老板在宫中喜欢吃的早点可还记得做一份送去,再给煲个鸡汤”·梁锦吩咐完便走了,留下春茶一脸诧异:“大早上的喝什么鸡汤,太补了罢。”
第48章 三人入宫·梁锦这才填饱了肚子,便匆匆往梁帝那处去了··自从太子出事之后,梁帝鬓间的白发都生了许多,也时常传召梁锦等皇子到身边,聊天喝茶,忽然之间像一个平凡的父亲细心地看守自己的儿子一般。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当然,传召最多的便是梁锦,这就是那日为何拒绝孟青的理由··“父皇最近气色似乎好了许多·”梁锦望着梁帝略微红润的面颊,惊喜地说道。
“是呀,时常看见你,朕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所以,你可别再提要到哪镇守的要求,北周又不是没人了,还需要你亲自去了不曾若是真想视察历练,去个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了。”
梁帝叹了口气,将手上墨已干的字帖递给了一旁的桂公公,走下台阶,来到梁锦面前,“你要知道,还有更大的责任需要你担·”·梁帝的意思再明确不过,梁帝寥寥无几的几位皇子中,唯有太子和梁锦能够在朝政大事上提出一些实际- xing -的建议,其中又以梁锦更胜一筹,只是碍于太子的身份,梁帝从未点明过这一点。
如今太子已经成为废太子,储君一位空置,局势已经明朗,梁锦也不是没有抱负之人,只是为人更加关注天下百姓,不愿争权夺势损害国家运势·如果真需要他抬起北周整个大梁,他本人是义不容辞的。
梁锦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道:“一切以北周为重·”·梁帝满意地点点头,叹了口气,道:“朕多想再看看朕打点的这江山,再壮丽一些,再强大一些。”
梁锦笑道:“父皇正值壮年,此等小事,自然能够实现·”·梁帝拍了拍梁锦的肩膀,微微笑了,只是那笑中,又有万般愁绪:“岁月不饶人,朕老了,明显感到身体大不如前,以前从来不用的一些补品,现在也依赖上了。”
梁锦道:“父皇如此想,就大不对了·饮食人之根本,哪有不依赖的儿臣尚且靠着妥当的饮食强身健体,何况是父皇”·梁帝“哈哈”大笑:“混账小子,就会逗朕开心”·梁锦不好意思道:“儿臣也有二十了,父皇还叫儿臣混账小子,好不给面子。”
梁帝道:“你给朕面子了到外面野了这些年,流下一堆流言蜚语让朕处理,朕头上这堆白发,有多少是为你生的你可知道”·梁锦一看梁帝又要拿他镇守东南海的事情说事,连忙岔开话题,道:“儿臣已与陈先生商议妥当,明日便可安排进宫,就与御膳房的御厨们在一块,安排父皇的饮食罢,父皇若是不合口味,儿臣再将他赶出去罢。”
“诶,哪有赶出去一说”梁帝摆摆手道,“若是真的不好,在宫里随便安排他个职务,留下他罢·”·“儿臣遵旨。”
*·不日,梁锦便将此事办理妥当,将陈不畏带进宫,只是陈不畏身边,还跟着两个小跟班,不是他那破房子中上蹿下跳的小童,而是两名容貌俊秀的青年人··其中一个就是苏桥。
“你什么时候拜陈不畏为师的”梁锦有些无奈,苏桥提留着包袱,跟在两手空空的陈不畏身后,倒真像是拜师求艺一般··苏桥整了整围在肩膀上的破披肩,道:“殿下,请您一定要给自己灌输一个概念,我首先是陈先生的弟子,再是谢统帅的门客,要让皇上相信这一点,不然我的行径会很诡异。”
梁锦:“我都觉得你的行径会很诡异……算了,随你,这位公子又是”·陈不畏的另一侧,站了一名与苏桥身材相近的男子,只是棱角更加分明,眉眼虽然秀美,但是却自有一股英气,梁锦当下觉得这眉眼好像和自己很相似。
还在发愣间,那名男子已经自我介绍起来:“参见三殿下,在下皇甫不复·”·陈不畏挡在皇甫不复面前说道:“这真是我学徒,前阵子派他出去采药了,没有告诉你。
家道中落的商贾后人,你别疑神疑鬼的·”·梁锦:“那是我爹,我能不疑神疑鬼吗”·陈不畏拍了拍胸脯,说道:“我陈不畏拿项上人头做担保,这位小哥不会对你的皇帝老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江南皇甫氏,你可以去查”·“最好是,”梁锦这边答复完,便转去与苏桥吩咐道,“你要求的,带的人你都要看紧了,明白”·“我拿我的人头和谢统帅的人头做担保”苏桥义正言辞道。
梁锦不禁笑出声:“若是真有什么事,我要你们人头做什么进宫要搜身,别带太奇怪的东西,有什么需要,以后同我说便是·”·“宫中的事情我都安排下了,会有人安顿你们,我就不陪你们了,万事小心。”
梁锦说完,转身便要走··“诶,诶,诶”苏桥拦住他,“为什么不陪我们进去了,你匆匆忙忙上哪去”·梁锦:“我出趟宫。”
苏桥:“出宫,我们都在这,你出宫找谁”·梁锦:“……谢青风·”·“哦”苏桥恍然大悟般深吸一口气,“谢青风今日约顾城喝酒,原来你也去罢”·梁锦点点头,笑道:“是了,他没有和你说么”·“没有,我们来的时候,正逢关城门,一个赶车拉货的老大爷一着急,在城门口跌破了头,散了一地的货,他和顾城正处理了,晚上是没空喝酒了。
而且他也没说过要约顾城喝酒·”苏桥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微一勾,“所以,三殿下上哪去”·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梁锦:“……”·苏桥一手支在另一手上,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莫不是去看孟老板罢这个时候,兰屏斋都打烊了,看来三殿下不是去喝茶莫不是去喝酒喝酒可以,可别喝多了,喝多了会误事……”·梁锦脸微微一红,转头与旁边的管事公公道:“小王公公,赶紧带他们进去,别误了时辰。”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小王公公应了声,为苏桥等人指路,只是脸上颇有些迷茫之色,喃喃自语道:“误了什么时辰”·*·“啊……你轻点,很疼的”孟青大喊大叫,使劲推搡梁锦。
梁锦将孟青背靠着自己,一手紧紧地扣着他的膝盖窝,将他一腿翻开,不由分说地抚上了他的大腿,揉搓上面一大块触目惊心的淤青··“忍着点,疼过劲就好了。”
梁锦一手按着他揉搓,一手滑上去,将他身子紧紧压在自己身上,以防他胡乱扭动··孟青却是十分怕疼,不断想要往后蹭,躲开梁锦的手,却无奈梁锦在贴在他身后挡着,最后被梁锦不知轻重的手劲揉捏得呜咽出声。
梁锦本来就被他蹭得难受,这下又憋着哭腔,孟青昨日那回荡在耳边断断续续的求饶声又浮现上来,梁锦觉得周围空气一下子便升了温,身体也微微起了变化··刚刚还疼得“哇哇”叫的孟青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身子忽然就僵住了,忽然就不敢动了,声音全部卡在喉咙里。
“……别再撩拨我了,嗯”梁锦声音沙哑,刚刚停下的动作又开始揉搓起来,“放心,你身上还疼着,我不会再碰你了。”
“嗯……”孟青这回忍住不叫出声,但是腿上的疼痛感还是不断地传来,只能难受地收拢收拢腿,“真的疼……”·“另一边。”
梁锦撇下孟青这条腿,又去撩开他的另一边袍子,露出另一条白皙的腿,上面也是淤青点点,“对不起,昨晚太用力了,能走得了吗”·“不行……躺了一天。”
孟青扭捏道,身子往前移了移,“我自己来把,后面被你抵得难受·”·“对不住·”梁锦不好意思道,手上动作却不停,搂抱着孟青,将他身子翻转过来,与他面对面,将他的双脚架在自己的腿上,又去翻看他身上的其它地方,“还有哪疼”·“没有了。”
孟青摇摇头,拉上了衣袍,伸手去抱他,将头部搁在他肩膀上,微微地蹭了蹭··梁锦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怎么了还想要不行,你身上还伤着。”
孟青不说话,撩开梁锦背后散落的头发,露出略微有些小麦色的健康肌肤,仔细地看了看,又用手搓了搓,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微微松了一口气··梁静将他不说话,还以为他身子不爽快,将他掰过来,仔细地看着他。
“不要了,换个方式让你舒服·”孟青微微一笑,将身上衣服拢了拢,贴近了他一些,手上动作起来··梁锦额上冒了滴滴汗珠,将头埋在了孟青身上,身子不断向前拱动,一手紧紧捏着孟青,一手也往两人中间伸去,动作起来。
两人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床幔中弥漫着热烈的男子气息,也不知过了多久,孟青重重喘了一声,瘫软在梁锦身上··“别停”梁锦握住他软下去的手,自己动了起来,最后低吼一声,抱着孟青瘫软在了床上。
“今天就这样”孟青喘着气问道··“就这样……”梁锦将孟青搂在怀中紧了紧,闭上了沉重的眼皮··作者有话要说:·假车,要看到重点哦,小可爱们~·第49章 可疑之人·“殿下,您又上哪去了”春茶布完早饭之后,没有等到三殿下,问了下面的宫女,发现三殿下又夜不归宿,气呼呼地收拾东西,正准备退下去,才出殿外,就看见梁锦春风满面地回来了。
“出去了一趟·”梁锦敷衍道,伸手去扒拉春茶手中的食盒··春茶眼疾手快,将食盒往身后一缩:“你是不是看上宫外哪个小妖精了好呀你一回到花花世界就和那些公子哥们一个样”·“乖,别闹了,还有正事”梁锦伸手拨乱春茶整齐的发髻,趁她阻挡之际,抢走了食盒,翻了个包子叼在嘴里,又将一个捏在手上,顺手将食盒塞回春茶的怀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殿下”春茶气急败坏地喊道,见人走远了,将食盒一摔,跺了跺脚,“臭梁锦”·指着空气臭骂了一顿,春茶才终于解气,看着一地的狼藉,开始懊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俯下身来将散落一地的早点收拾整齐,才刚刚站起身来,便听见身后有规律的脚步声再慢慢接近。
“谁”春茶一个激灵站起身来,看见身后一白衣女子机械- xing -地向自己走来,眉头皱了皱,“孟柔孟柔你又梦游呢”·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异能·孟柔瞪着个老大的眼睛,却似乎没有听见春茶叫唤她的声音,一步步地走向她。
“别人梦游都是闭着眼睛,你倒好,睁着个眼睛瞎走·”春茶叹了口气,要去拽她,死活拽不过她,这才想到孟柔这几日梦游时的怪症,“奇了怪了,睡着的时候力气不减就算了,怎么反而还大了许多,冬雪姐姐也拽不动你了罢”·话音刚落,房顶一阵响动,一个黑色的身影落了下来,一手切在了孟柔的身上,孟柔眼睛一闭,倒了下去。
“晕过去就好了”春茶帮忙将孟柔滑落的身子扶稳,再靠在冬雪身上,“孟柔的梦游症怎么越发严重起来,不是请太医看过了吗”·冬雪眉间深深皱出了褶子,说道:“看过了,原本的药方也换了一次,只是不见起色,原本也就刚刚睡着的时候,会起来在院中走一走,现在不仅如此,早晨也开始到处乱跑,之后便呼呼大睡到中午,精神越发不济起来。”
春茶惊道:“那如何是好只能麻烦三殿下请陈先生来看看了”·冬雪点点头:“我先带她回去休息,等三殿下回来,我会同他说一声。”
冬雪说完,便将孟柔打横抱起,回到后院房中歇着··春茶眼中流露出怜悯之色,感叹道:“孟柔姑娘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也不知三殿下知会孟老板没,孟老板这么疼妹子,不知该如何伤心呢……”·*·这厢,梁锦匆匆忙忙将包子囫囵入肚,与陈不畏、苏桥、皇甫不复三人碰面,三人身后还跟着几名宫女,捧着大大小小的食盒,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往梁帝那处去了。
桂公公老远就看见梁锦等人过来,忙冲上来迎接:“参见三殿下,三殿下来得可早·”·梁锦莫名其妙道:“桂公公,最近几日心情不错”在梁锦心目中,桂公公对他们这些皇子素来不爱搭理,结党营私的事情从来不做。
加上干活麻利,一切以梁帝为重,所以深得梁帝喜爱,在他身边一待,就是二十年的时间··只是,桂公公最近的言行举止,倒像是会看形式办事的人那般,开始巴结梁锦,有一次还在梁锦面前说废太子的不是,让梁锦好生奇怪。
桂公公闻言,倒也直言不讳:“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奴也要为自己的晚年生活多做考虑了·”·梁锦皱了皱眉,只觉奇怪,倒也没说什么,在桂公公的指引下进得殿中。
梁帝正在批阅折子,见得梁锦众人,摆手示意让不用多礼,还给陈不畏赐了座,询问陈太医的事情··“草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兄长回老家开了个药店,身边跟着两个学艺的小童,想来生活是惬意的。”
陈不畏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梁帝点了点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似乎颇为感慨,只道:“朕记得年轻的时候,有一会换了伤寒,太医轮番开方子,吃了几个月的药也不见好转,最后还多亏了陈老太医。
自那以后,朕可离不得陈老太医,要不是他好说歹说,一哭二闹的,朕才不会放他告老还乡”·陈不畏笑道:“若是草民没有记错,兄长可是为陛下熬了一种粥,泛着焦黑焦黑的颜色,吃起来却有甘甜之味,吃得半碗之后,还想再吃几碗”·梁帝惊道:“陈先生如何得知”·陈不畏道:“那是民间的方子,草民曾与兄长外出采药,不甚淋了雨,暂居山中村民家中,是那户人家交给我们的方子。”
梁帝闻言,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原来如此,朕当时还奇怪,为何非要陈年老米熬煮,原来这方子是这么得来的,有趣有趣,看来真正有效的东西,不一定非要珍贵的药材。”
陈不畏低头笑了笑,道:“是这个理,不过是各类食材、药材搭配得当的罢了·草民此生致力此道,不曾想有幸让皇上品尝,着实是草民的荣幸·如今这几道药膳,是草民自认为颇有成效的几道,能活血、助眠。
草民斗胆自赞一句,虽是药膳,味道也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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