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会被自己帅醒+番外 by 千溪雪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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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会被自己帅醒+番外 by 千溪雪湖(5)
·“嗯·我真的深切体会到何谓为当断则断,不断则理更乱了·”陆无一深深叹息道··坐于他旁边的傅弈舟则一直温和地笑着,不发话也不表态。
方心玉问傅弈舟:“弈舟你没关系么长老她……”·傅弈舟知道方心玉想问什么·不等她说完便答道:“我昨晚跟她聊了许多。
等事情都解决了,我打算把她接回中原来·”·方心玉感慨地长叹一声:“可惜等事情都解决了,我们也该分开了·与你相处这么久,还真是不舍得。”
傅弈舟明白方心玉意之所指,又何况陆无一··三人一时沉默着··小船在湖上晃晃悠悠,三人的心境也跟着晃晃悠悠,摇曳到不知何处去··傅弈舟低头摸着腰中那块流云玉佩,细声细语道:“陆姐姐不必如此伤感。
若是有縁,自然会再相见·”·“到时身份迥然,相见不如不见·”·陆无一忍不住劝她:“姐姐还是挂心眼下事,日后的事日后再想。”
被陆无一这么一说,方心玉才叹息不语·傅弈舟目光落在陆无一身上,等陆无一察觉时才稍作偏开··陆无一也不知说些什么,只好摸出铜镜来照自己的模样。
方心玉注意到陆无一手上的镜子不是他平时用的那面,好奇道:“无一你什么时候换了一面镜子”·陆无一有意无意地瞅了眼傅弈舟,才打发道:“之前那面不慎打破就新买了一面。
姐姐也喜欢么”·方心玉笑了笑,摇头道:“姐姐可没你那么爱美·”·陆无一坦然接受了方心玉的话,继续拿着镜子左看右看,像怎么都看不腻自己似的。
从苗疆出发到畲山需要的时日比来苗疆还要久,他们也不敢多惹麻烦·最主要是陆无一,只要看住他,什么都不成问题·陆无一也不想和傅弈舟再来个第三次肌肤相亲,尽量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多管闲事。
达成共识的三人一路顺风顺水的赶路,只花了半月的时间就赶回了中原,畲山西的斗月教中··斗月教位于畲山极西处·在其创教前,那里因地势险要偏僻,四处野兽环伺,乱葬岗多如牛毛而杳无人烟。
当时的斗月教还不是魔教,只是个闭关自守的小教派·后来第三任斗月教教主带着两名护法忽然出世,且不知何故,一夕之间血洗了在江湖颇有声誉的七星帮·并在一夕之间将丐帮,空山派与少林寺搅得天翻地覆。
此后他广收门徒,将各式各样在江湖中无处容身,无立足之地的人纳入教中,不断扩大教中势力·从此由名不见经传的小教派变成了声名狼藉,令人闻风丧胆,被所有正道所不齿的江湖第一大魔道。
当时的真相究竟为何已经无人知晓·江湖人唯一知道的就只有斗月教对忤逆者绝不姑息,行事诡异- yin -毒,又残忍嗜血··然而对斗月教的教众而言,斗月教却是个与江湖传言完全不同的地方。
斗月教不为世俗所困,奉行随心所欲,率- xing -而为·所作之事或多或少触到一些人的逆鳞,故才会遭人唾弃丑恶··虽然斗月教让畲山有了人烟,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敢进来的地方。
因为如果一个不小心被当成敌人,脖子上的那颗人头就要在山中落脚,化作春泥润物细无声了··说来甭管是斗月教还是空山派,武当山,都有不少人围观了华山一战,对陆无一和傅弈舟的模样也有几分印象。
傅弈舟作为正派代表,武林盟主,公然在斗月教的地盘上游走,就算有陆无一关照也难免不会遭到毒手·故在进入畲山后,陆无一便叫傅弈舟改头换面了··夏时已过,立秋将至,天气也凉快了不少。
陆无一走在山中也不觉得有多热·大概是在熟悉的地盘,他的心情很轻松惬意··毕竟像在逛自家的后院,哪有不轻松惬意的道理··改头换面的傅弈舟仪表堂堂的脸上贴着假胡子,面颊上斑斑点点,眼睛一大一小,头发花白,像瞬间老了数十岁。
他着湖蓝色箭袖长袍,身姿挺直高大,那温文尔雅的气质却依旧健在,神秘柔和,仙气十足··陆无一是故意将傅弈舟往丑八怪那头整,没想到人再丑本质却不会变。
斗月教的路不好走,方心玉走一段路就要歇息一会儿·此时的她正倚在一棵榉树下,双手隔着裙摆轻捶自己的双腿:“说来自苗疆之行,我们似乎都没遇到过什么麻烦事了。”
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不是没遇到过,而是不能让我们遇到·”陆无一在旁边替方心玉揉肩,冷冷笑道··傅弈舟担心自己的变装有问题,正确认胡子是否贴紧了。
听到两人的话,他跟着道:“我和阿一已经注意到了,义父他在跟踪我们·”·“什么”方心玉惊讶极了:“那我们现在也……”·“姐姐,别打草惊蛇了。
他的目的是秘笈,我们只要将计就计便能引他出来·到时再让他坦白所有事情·”·“坦白之后呢”方心玉看了看傅弈舟,有些为难:“你们已经确定是弈舟的义父所为,那你们真想与他刀剑相向”·“陆姐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总之我会听听义父他怎么说·”·只怕这个话题越说越沉重,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心情破坏了·陆无一马上道:“姐姐你也歇息够了,再坚持一会儿就到斗月教了。”
方心玉揉着蛮腰站起身:“你们知道玉佩所指的畲山西是在哪里这山那么大,要怎么找”·“姐姐你就别- cao -心了。
我斗月教教徒众多,再大的山也不会有纰漏之处·”·见陆无一这么自信,方心玉都不忍心泼他脏水·傅弈舟则是在旁边笑笑,也不多言··正是说曹- cao -曹- cao -到。
陆无一的话没说完多久,残影和缺云就像闻到味道似的找到这里来了··第65章 永结同心(3)·不见有一阵子,缺云似乎更加憔悴消瘦了一些·他刚见到陆无一,像是要哭出来般扑到陆无一跟前,拉起陆无一的手喋喋不休道:“教主,你终于是舍得回来了。
你怎么像是瘦了你有没有成功解开身上的盅毒你不知道你不在教里的这些时日我真是……”·再让缺云说下去都不知道要说到何年何月了,陆无一截断他的话:“盅毒还没解,我们回来是有要事。”
缺云吃惊得瞪大了眼睛,表情更加夸张地哭丧着脸:“教主你们没到苗疆去么我都说了,教主你就应该让我跟着·我若在你身边你定已经……”·傅弈舟听着不大舒服。
明明他在陆无一身边也一样,有没有缺云跟着根本不重要··缺云喋喋不休时看到了傅弈舟,觉得此人似是面生又似是在哪里见过·他望向陆无一:“教主,这位是”·残影跟着看向傅弈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皱眉。
陆无一随便道:“半路认识的朋友,你们就不必多问了·”·缺云却不能不问:“朋友那武林盟主没有与你一起来吗你们明明没有解开身上的盅毒,万一发作起来可怎生是好莫非教主已有良策,不用再与那武林盟主相携同行”·残影皱眉,依然是那张万年不变,冷若冰霜的凶恶面孔:“啰嗦。”·陆无一严肃正经地轻咳一声:“此事容后细说。
对了,残影·不知流莺是否回到空山派”·残影微微颔首作恭敬状:“安归·”·陆无一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傅弈舟,才道:“我们先回教中。”
缺云欲言被不知何时近到身边的方心玉拦住:“缺云哥哥,有些什么话回去再说吧·”·缺云盯着方心玉那张陌生又似乎熟悉的脸,才把心里那些未出口的话悉数吞进肚子里。
陆无一回斗月教的消息如同劲风过境,一下传开来·回教宫的一路,尚在教中的弟子皆排列齐整,正襟跪着,大呼恭迎教主··傅弈舟和方心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阵仗,不禁对陆无一刮目相看。
原以为斗月教随心所欲,不比那些门派讲究规矩·哪里想到他们比一些门派更有规矩和自觉··不过这种阵仗别说他们,就连日常见惯了的残影和缺云也一直不能适应。
只是这规矩是陆无一定的,不适应也得适应了··陆无一很喜欢被人注视,被人崇敬的感觉,心情愉悦地昂首阔步走过排排恭迎的教众··斗月教教主居住的教宫就位于斗月教的正中央。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座宫屋,但修饰得却一点都不简单·悬山顶上的瓦筒是精雕细琢的陶片瓦,檐柱上的游龙飞凤金箔栩栩如生,纱幔窗帷随风飘动,各处装饰皆以玉石为主,水晶为辅,透着华贵和高雅。
格局布置倒是很像陆无一的作风·宫外有几名红衣女子毕恭毕敬地站好将陆无一等人迎进了殿内··殿内的摆设和布置也如外头一样华贵高雅·殿中置了个巨大的冰鉴,里面放满了大小不一的冰块。
一进屋内就能感受到丝丝凉意··四周围罢了两张八宝架,上面全是些古董或玩物·东面置了一个三面荷花屏风,屏风后面垂着珠玉流苏帘,应该是内殿卧房。
殿上放着一张琉璃做成的大王椅,上面还铺着一张貂皮·旁边置了一张长几,上面摆了些水果·殿下铺着锦毯,上面放着数个蒲团··陆无一径自坐回到大王椅上,吩咐跟进来的两个红衣女子下去备茶和饭菜,便邀几人坐于蒲团之上。
残影和缺云分别站于陆无一的左右两边·看样子,还真有教主的架势··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陆无一惬意地抓起一根香蕉拨开送进嘴里,边吃边说:“刚才也说过,我回来是有要事要办,缺云。”
缺云上前拱手:“不知教主有何吩咐缺云定当不见所托,誓死完成使命·”·“不是那么困难的事·你去看看教中还有多少人,让他们全都往西面去找一个地方。”
“不知教主要找的是什么地方恕缺云直言,斗月教在此地多年,没什么地方是不知道的·”·“我要你去找的是隐秘之地。
你且安排人手去搜,只要觉得是可疑的地方就回来向我禀报·”·“教主何以要找隐秘的地方”缺云仍是心有不解··“总之你先去找,至于何故日后再与尔等解释。”
陆无一皱眉不耐烦道·手中香蕉已经吃光,他随手将香蕉皮丢到长几上,向方心玉招手:“姐姐一路辛劳,来,坐我这里·”·方心玉笑着摇头:“你那是教主之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
我在这里也不错,你先把正事说完·”·傅弈舟心里苦笑,陆无一是故意的·他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地盘,自然得仗势欺人了··谁让陆无一现在是主人家,而他不过是个不受欢迎的客人。
陆无一又看向缺云:“还站着做什么事态紧急,赶紧去办·”·缺云只得应声快步退了下去··陆无一把又把话头对向残影:“残影,你带几个武功高强又信得过的人去打探各大门派的动向。
若是有什么奇怪的动向立马回来禀报·”·残影不像缺云那么麻烦,只道了一声听命便匆匆离开··傅弈舟道:“阿一要打探各大门派的动向是担心什么”·“荣宏奇费尽心思想找到那本秘笈,却不愿透露身份,我看肯定与各大门派也有些关联。
万一我们找到秘笈时,各大门派都来凑一份热闹岂不是让斗月教又陷入二十五年前的危险之中到时腹背受敌如何是好”·“你忘了你还有我这个人质。”
傅弈舟提醒道··陆无一摇头:“纵然你是武林腽主,你觉得你这个小后生的江湖地位能比得上荣宏奇吗再说万一你倒戈相向,我教岂不更加危险”·“你所言固然有理,不过我倒认为义父费力做这些麻烦事就是不想让各大门派察觉。
但现下也都是我们的猜测,听你的便是·”·“那是自然·我还没跟他好好算清他盗走我教至宝的旧账呢·”·方心玉插话道:“那他到底是如何在此盗走至宝刚才一路行来,斗月教教众之多,而且也有不少防守巡逻之人,要盗走一样东西应是不易。”
“别忘了他是个易容高手,要扮作他人易如反掌·”·方心玉轻声附和道:“所以若是他扮作你的模样拿着至宝离开自然是简单之至”·“然也。”
傅弈舟叹道:“这么说来,江湖传言斗月教盗走绝世秘笈之事也应是义父所为了·”·方心玉见他神色寥寥,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人贵在自知。
你既已知你义父为人,就行该行之事,莫要认贼作父,为虎作伥·”·傅弈舟凤眸微敛:“陆姐姐说得对,我也已下定了决心·”·“我知你作这个抉择定是很挣扎,但我和无一都相信你。”
傅弈舟轻轻颔首,目光投向陆无一··接收到傅弈舟那沉寂又似乎带着千言万语的目光,陆无一心中一震,忙把视线移开:“我还让人准备了房间·周车劳顿,姐姐你若是乏了便回屋休息。”
“确实是有些乏了,我先回屋休息·之后你可得带我四处走走·”·“日后姐姐便要在这里安家,什么时候我都可陪你四处走动。
倒是傅弈舟,若是你不累,由我带你四处走走”·傅弈舟望了眼方心玉,见她笑靥如花,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才道:“也好,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陆无一便叫来了一个红衣女子,让她去服侍方心玉,然后就带着傅弈舟到斗月教四周围走走··陆无一有心炫耀,傅弈舟又岂能不给陆无一这个面子就怕陆无一没有想到把斗月教的全局告知于他这个武林盟主的危险- xing -。
陆无一像是知道傅弈舟心中所想,带着他四处游走时道:“你觉得我把斗月教的全局告知于你,日后你要进攻斗月教就得心应手了”·此时此刻,两人立于半山腰的一个小丘之上。
脚下是一片连绵不绝的绿草地,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野花盛开·偶尔能看到有几只蝴蝶停靠在上面吸食花蜜··夕阳已经有一半沉下·橘红的光辉印染整个天空,与绮丽的晚霞映照,形成了一道唯美的画面。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与你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也不想与你为敌,更不想有朝一天与你拼个生死·”·陆无一长晀着脚下那片被夕阳的颜色晕染成橘色的草地:“然则许多事都身不由己,更何况身在江湖之中。”
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你仍想劝我入你斗月教”·陆无一低头轻笑:“不过看来傅教主志不在此·想必当个魔教中人比不上当武林盟主威风。”
傅弈舟抬手想要抚上陆无一的脸,看看他此刻是什么表情,但是手在半空时却顿住了·他像想到什么般把手放下,轻声道:“我这样做想必阿一你也能明白其中的原因。
有我在的一天,斗月教与各门派定会相安无事·”·陆无一闻言突地紧握住手心,缄默不语··第66章 永结同心(4)·陆无一当然能明白傅弈舟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他。
可一旦傅弈舟这么做了,就等于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将自已置于危险之中·陆无一不敢问傅弈舟这么做是否值得,因为他无法给傅弈舟答案··他一向雷厉风行,有话直说,什么事都敢做敢当。
照说对待傅弈舟也不必如此畏缩,将心中所想直白出来便可·但他又做不到··毕竟感情之事他未曾尝试过,一时难以整理也是正常·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头一遭就被个男的惦记上,不然就是被个苗女惦记,情路着实坎坷。
陆无一心中像是装了一团乱麻,扰着心绪·自己百思不得解,唯有跑去找方心玉开解··方心玉难得与缺云相聚,方心玉想跟他聊聊近况却无法见着人影。
于是便在教中四处走动看能不能与他见上一面··方心玉是陆无一的姐姐,也就是教主的姐姐,教众见到她都非常恭敬·就连平时不能随便让人走动的地方都会给方心玉几分面子。
陆无一在后山的桃花林里找到方心玉·她正坐在一棵桃树旁,拿着翡翠烟斗吞吐烟雾,逗弄着在草丛里的蛇··陆无一上前道:“姐姐,原来你在此处。”
方心玉抬眸,挥一挥手,那些蛇便听话地散开了:“你已经忙完了”·陆无一跟着坐到方心玉身边,答曰:“我不在教中这些时日落了不少要务,总算是处理完了。
得闲便想找你聊聊,却没在房中找到你·听说你到这里来了,我便来了·”·“你让缺云办的事还没有眉目么”·陆无一听得出方心玉闷闷不乐的口气,笑道:“姐姐在怪我没让缺云好好陪陪你”·方心玉默然。
陆无一又道:“姐姐喜欢缺云么”·方心玉愣了一下方道:“并非如此·我与缺云哥哥经年未见,只是想多聊聊,把失去的岁月补回来罢了。
倒是无一你想与我聊什么没见着弈舟跟你一起,你要聊之事莫非与他有关”·“姐姐一言中的,我正是想跟你谈谈他的事。”
方心玉注视着陆无一,问:“他如何”·“姐姐觉得他为人怎样”·“既是武林盟主,为人自是不用说。
不过无一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唉,我总觉得我有些看不透他·”·“这世上又有什么人能看透他人只要跟随你的所思所想去体会,应能了解个一二。
无一,你又如何看待弈舟抛开你和他的身份,你对他真实的想法是什么人有时会欺骗自己,但内心却永远不会·”·“姐姐似乎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方心玉想起了滕兰。
她苦笑着摇摇头:“经历过这么多事,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陆无一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姐姐,若我遭世俗唾骂,为万夫所指,姐姐也依旧会劝我随心而为”·方心玉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抬手遮住红唇,笑得花枝乱颤:“傻弟弟。
所谓魔教之人一向不被世俗接受,怕什么万夫所指更何况你是斗月教教主,难道不都是一直随心而为的活着么现在又何必在意那些”·“姐姐不怕我会因此断后”·“子孙一事固然可惜,但总不能让你做不喜欢的事。
我也说过,你能幸福姐姐就安心了·”·陆无一怔了怔,握住方心玉的手紧紧攥着:“有姐姐这句话,我便能所向披靡,什么都不怕了·”·方心玉抬起另一只手刮了一下陆无一的鼻尖:“说得好像你怕过什么似的。”
陆无一揶揄道:“正是怕姐姐不幸福·”·“你何时学会的贫嘴果真是和弈舟待久了,近墨者黑·”·陆无一没有说话,轻笑着默认了。
方心玉说得有理,近墨者黑,还真是黑得彻底··经过方心玉的开解,陆无一仿佛放下千吨重的石头·而缺云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陆无一坐在大王椅上,目光巡过座下的缺云和几个教众,还有傅弈舟,方心玉等人,面色不佳地反问道:“你说查了几日,整个畲山都找遍了仍没找到隐秘之地”·缺云低下头,愧疚道:“是属下办事不力,任凭教主处罚。”
陆无一皱眉,怒容难消:“我不是要听你的认罚·”·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平日喋喋不休的缺云此时却不发一语,仍是低着头,不敢看陆无一。
其中一个教徒看不过去了,才插嘴道:“教主,恕属下直言·隐秘之地既是隐秘之地,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找得到·请教主再给我们一些时间·”·陆无一还没说话,另一个教徒跟着道:“不过说到隐秘之地,确实有一处。”
众人皆把目光落到那个身上·陆无一一字一句道:“何处”·教徒大概知道自己所说会惹人不快,先行跪地恭敬道:“司徒教主的墓室。”
话音刚落,缺云终于抬头怒道:“胡来那是历代教主的安息之地,除了教主,其他人都不可乱闯况且大家都知道的地方,算什么稳秘之地”·听缺云这么一说,倒挺像稳秘之地。
按寻常道理,斗月教教主的墓室应是众教众都可参拜之地,为何却只准教主一人进入就算这是斗月教自己的规矩,又需要用到墓室吗一般只有帝王贵族死去,有诸多陪葬品才会建起墓室。
难道这也是斗月教的规矩·陆无一愣在原地·司徒教主是他的养父,他怕自己会睹物思人,所以不常到墓室去·就算离开斗月教那么久后回来也没去看看他。
若说那里是隐秘之地倒也不是没道理,但这也只是一种猜测·真要为一个猜测去打扰他养父的清静吗·见陆无一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入魇了,傅弈舟忙喊了他几声:“阿一,阿一”·陆无一像是听到傅弈舟的声音,颤了颤身子回过神,目光落到缺云身上:“总之缺云你继续派人找,义父的墓室我会去看看。”
“但是教主,你不必听他们的胡言乱语……”缺云还想劝说,方心玉却截口道:“缺云哥哥,无一自有他的想法,你又何必多言”·缺云才长叹一声,应道:“属下这便继续带人去找。
我们走·”说完,他又深深看了眼方心玉,带领其它几人离开宫屋··傅弈舟见气氛凝重,便道:“缺云兄真是听陆姐姐的话·看来日后阿一若嫌缺云兄烦,大可把陆姐姐搬出来。”
“少说风凉话·我义父的墓室就在后山不远的一处密林里,平日除了我没人会到那里去·而且那里朝西而建,确实可疑·”·“你要去吗”方心玉问道。
陆无一点点头:“我也离开那么久,是该去看看义父了·”·“我陪你去·”傅弈舟毛遂自荐道··“不用,我自己一人便可。
若是带上你,我可又得被缺云唠叨·”·方心玉劝说:“还是带上弈舟吧,万一有什么问题也好有个照应·”她言下之意是怕陆无一乱来,但陆无一却听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姐姐,我一个人可以,带上他于理不合·”·“你是怕被教众知晓难以服人那只要不被知道就好·听姐姐的话,好么”·陆无一才无可奈何地点头。
既然不能让人知道,那容易发现行迹的光天化日就行不通了,唯有等到晚上夜深人静时行动··天一入夜,陆无一便让方心玉去看着缺云,免得他突然来找自己·待方心玉行动后,他便去找傅弈舟。
只是没料到傅弈舟还没见着,就先见着残影了··大晚上不睡觉的残影立于曲桥上,将一只信鸽放飞·他目视着信鸽越飞越远,竟舍不得移开视线··陆无一出声喊他:“残影,你在这里做什么”·残影吓了一跳,条件反- she -地将手藏到背后,面向陆无一:“教主。”
陆无一觉得他的行为甚是可疑,于是上前逼问:“我都看到了,你身后藏着什么拿出来·”·残影摇头··“你若当我是教主,还是你师弟的话就交出来。”
残影皱眉,犹豫了许久才不情不愿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陆无一手上··是一张字条·陆无一展开看时,残影明显很紧张,目光一直游移不定··只见上书——谢谢你的提议。
近来我已安眠不少,你无须再担心·等过些时日桂花开了,我再邀你同赏,到时你可不能不来·流莺字·陆无一看完收起字条,意味深长瞧向残影:“原来你一直与流莺有书信往来”·残影不语,但看样子像是默认了。
陆无一像是察觉到什么,笑着将字条还给他,“在教主之前我只是你的师弟,你有何话不妨对我直说·藏掖什么你是不是喜欢流莺”·残影一怔,凶恶的脸上露出震惊之意。
陆无一与残影从小一起长大,残影虽然面无表情,可陆无一仍能看出他心中所想,继续道:“你在担心我不同意么”·“没有·”·“师兄你可不懂得说谎。”
陆无一没有再喊残影的名字,而是唤他师兄:“你若是心有所属就该勇敢追求·作为师弟,我会在身后支持你·”··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你也别介意什么身份之别。
你不要忘记了,我母亲本来也是正道中人·虽然她被正道中人唾弃,但她一定从未后悔过·无论如何,不让自己后悔才是最重要的事·”·“如你”残影看着陆无一映在月光下熟悉的脸,反问道。
他的话像是在跟他说,又像在跟自己说一般··陆无一看向残影:“或许是吧,我也已经作好觉悟·”·残影皱眉注视着陆无一,陆无一说的那个人应该不是武林盟主吧·第67章 永结同心(5)·与残影聊完陆无一似乎又增添了不少信心,心情甚是轻松地敲响了傅弈舟的屋门。
万没想到,傅弈舟居然不在屋内··陆无一正疑惑,转身准备到附近找人时,却瞥见屋顶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那人身姿清正,屈膝仰目,对着不圆不弯的月亮若有所思。
夜色下侧脸朦胧,只隐约看清轮廓··陆无一想起芙蓉山庄的那片花海,还有在屋顶屈膝坐着,手持酒壶赏月的傅弈舟·他脚下运力,轻巧飞身上屋顶:“傅弈舟,你可别告诉我你在这里赏月。”
听到衣服随风摆动的轻微声响还有靠近的人影,傅弈舟没看过来就已经听到陆无一的声音了·他轻笑:“一无美酒,二无美人,三无圆月,的确不是赏月的好氛围。”
陆无一走至傅弈舟身边,俯视傅弈舟:“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傅弈舟朝陆无一眨了眨眼,更正道:“错了错了·现在已经有了美人,就差美酒和圆月。”
瞧着陆无一又想生气的脸,傅弈舟才收起调笑之意,道:“我在想事情·”·“我看你真的有毛病·不是大晚上练剑就是喜欢跑屋顶想事情。
是不是武林盟主都有些什么奇怪的癖好”·傅弈舟笑着驳道:“这么说来,无一爱美这个癖好也是因为当上教主才有的”·陆无一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爱美是种癖好:“那是本人天生丽质难自弃。”
“好好,阿一天生丽质·不知阿一来寻我何事”·如此敷衍的态度让陆无一很不满,方才又记起正事:“都怪你打岔,害我忘了正事。
走,去墓室·”·傅弈舟确实是明知故问·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劳烦阿一带路·”·陆无一转身飞下屋顶,带着傅弈舟往人少的小径走。
不到一柱香时间,两人便到了历任斗月教教主的墓室前··密林不大,但十分浓密,很难行走·而墓室就掩埋密林后的一个山道下·陆无一和傅弈舟下了山道,身上已经沾上不少夜露。
陆无一拨开爬满墓室口的藤条,按了某处机括,只听轰隆一声,墓室口便打开了··陆无一擦亮火折子,顺着石梯往里走··墓室多年未有人行走,他们每行一步就扬起阵阵灰尘。
里面的气味也不大好闻,带着浓重的腥锈味·傅弈舟跟在陆无一身后,扫开不时沾到身上的蜘蛛网,问陆无一:“阿一有多久没到墓室来看过你义父了”·“自他葬进这墓室后就再未来过。”
背对着他的陆无一答道·语气平缓淡然,好像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般··“阿一与你义父感情不好么”·陆无一顺着记忆里的路线走,对傅弈舟的问题没有多想什么,有一句答一句:“我说过义父很疼我吧我也很敬仰他。
我怕每次都会伤心难过让底下的人不安,才不敢常来·后来一心要发扬斗月教便埋首练功,倒也忘了来上柱香·”·傅弈舟听着听着,颇有几分羡慕之意:“要是我义父也能那么疼我就好了。
我犹记得小时候义父非常严厉,若我未能完成他交待下来的功课,便要罚我跪着抄书,还不给饭吃·”·陆无一哼了一声:“听来倒是他的一惯作风”·“不过正是多亏了义父的严厉,才有我今日的成就。”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猜他想不到你敢背叛他·”·傅弈舟听出陆无一话里的嘲讽之意,只得苦笑一声·越往里走气味越重,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火折子的火也忽明忽暗·他又问:“想来历任教主皆很受教众追捧,墓室都建得那么大·”·“对斗月教教众而言,这里是圣地般的存在,当然不能太掉价。
而且虽说这里平日无人敢来走动造次,但也有一些新来的不知道·怕他们惊扰了诸位先烈,故墓室才建到地底·还有为了防止歹人,里面设了些机关,你小心些别乱碰东西。”
傅弈舟虽然没乱碰什么东西,但脚下的路却仍要走·一个不小心踩到石砖触发机关应该算是情有可原吧·陆无一的话音还没落下,周围的空气刹那变味,从四面八方飞出无数□□。
陆无一咒骂一句:“傅弈舟你他娘是故意的吧”骂归骂,他还是运功快速闪身躲避驽箭··傅弈舟边躲箭边委屈道:“自然不是故意,阿一莫要冤枉我。”
好不容易躲过所有□□,陆无一的披风还是无可避免地破损了几处·傅弈舟上前查问:“阿一可有受伤”·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陆无一别过头不看那张令人生气的脸,没好气道:“要是中箭就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箭上涂有剧毒,中之即死·”·这么说,若是两人武功不好,那就……傅弈舟背上渗出一层后怕的冷汗:“幸好幸好·”·陆无一又再次叮嘱了一番:“幸好个屁。
你给我小心点,要是再触发什么机关,我就……”兴许是在气头上,陆无一没有注意路面,话还没说完脚上一错,又踩到一个机关上··傅弈舟朝陆无一无辜地耸耸肩:“这次就与我无关了。”
听得远远传来咕隆咕隆的声音,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朝他们快速移动·陆无一暗骂一声糟,拉过傅弈舟的手立马掉头跑:“找个分岔口躲过这机关。”
被陆无一牵着手的傅弈舟心里有些得意开心·但回头一看,一个巨大的圆铁石正朝他们不停滚来,速度之快好像下一秒就要追上他们·他就又开心不起来了。
不知墓室是什么结构,陆无一和傅弈舟很快找到一条分岔口·两人看准时机运功飞身至半空,待圆铁石滚过,他们便从半空落下,让圆铁石滚向另一条岔路··这么一跑,两人身上都冒了汗。
傅弈舟拭去额上的汗水,道:“幸好有惊无险·”·陆无一- yin -沉着脸不说话·傅弈舟以为他在生气,不知是生自己的还是他的,顺势抬手替陆无一擦掉额边的汗珠:“这墓室看来比我所想的还要大,不知是什么结构”·冷不防有人替自己擦汗,陆无一视线投向傅弈舟,正好与他目光对上。
他对着自己笑,眼底有着化不开的浓浓笑意·陆无一被看得寒毛直竖,连忙退后一步,干咳一声道:“没什么结构·听说当初建成时不仅设了机关,还设了迷宫。”
“我们贸然进来岂不危险”·“我虽不常来,但总听义父提起·当了教主之后对这里也有些研究,不会有事·”·“那刚才的是算‘有事’还是‘无事’”傅弈舟故意问。
陆无一又生气了:“爱信不信·”·傅弈舟见逗弄得逞,便见好就收:“阿一的话我当然信·不知我们接下来要往哪里走”·陆无一观察了此时身在的位置,又朝之前走过的路看了一会儿,才道:“这里我从未走过,兴许往前走就能探出可疑的地方。”
虽说两人进来是要找到藏秘笈的地方·可是难得来一次,傅弈舟问已经准备往前直走的陆无一:“阿一不是看看你义父么”·“我们有事要做,日后看他也不迟。”
陆无一仍旧淡然回答·傅弈舟吃不准陆无一在想什么,只得闭嘴··两人走了有段路就能看到一处开阔之地·开阔之地前还有一条左走的小道,陆无一一时难以决定是先走开阔之地还是走左边的小道,耳边又听到了熟悉的咔嚓声。
陆无一转过身想骂傅弈舟时,傅弈舟脚下的石砖已经空了,他整个人迅速往下掉·陆无一没有多想,立即伸出手捉住傅弈舟··然而傅弈舟下坠的力度非常大,陆无一没能拉他上来反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耳边一阵风呼啸而过·待睁眼时,陆无一能感到自己的屁股像要开花了般疼得厉害·傅弈舟就掉在他身边,跟着睁开眼睛茫然打量·但此地黑黝黝,什么都看不见。
黑暗中,陆无一骂了一句:“早知道被你连累,在刚才我就应该报华山时的踩脸之仇·”·傅弈舟闻声辨位,笑了一声:“你还记着那时的事当时我也是迫不得已,阿一不要怨我。
嗯,这里是什么地方”话是这么说,可刚才陆无一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他就知道陆无一已经不气他当初所为了··陆无一闻言才打亮新的火折子到处打量。
看到不远处端放着一樽佛像,四周是石壁,什么都没有:“我也没想到这里室内有室,竟然还能往下走·”·火折子照亮了两人的脸,他们近在咫尺,仿佛再动一动就能撞到彼此的头。
傅弈舟拉着陆无一起身,朝那樽佛像走去:“听来很可疑·而且在这种地方放着一樽佛像不是很奇怪么里面定有乾坤·”·“有乾坤就有乾坤,与你拉着我有什么关系”·走到佛像前,傅弈舟才笑着答道:“有阿一为我壮胆,我方能神佛无惧。”
言毕,他松开陆无一的手,抽出阙歌剑劈开了佛像··第68章 永结同心(6)·天还未大亮,方心玉的屋门便被敲起·早上微凉,方心玉披了一件衣服才起身开门。
门外的是陆无一和傅弈舟,他们身上有奇怪的味道,两人的样子略显疲态,发丝也微乱·方心玉把两人迎进屋内,关切道:“你们昨晚一夜未归是否已经有所收获”·陆无一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什放于桌上。
那物什四四方方,有些厚,是本书··傅弈舟将那本书翻开,指给方心玉姐:“陆姐姐请看·”·方心玉心生困惑,上前一看·翻开的地方没有任何纸张,只有一个小小的,凹下去的机关。
看样子好像要放什么东西进去··陆无一道:“你且看外面写的是什么·”·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傅弈舟又把书合上·方心玉见上面用草书写着“千踪迷影”四个字,顿时明白了:“你们真的把那本秘笈找出来了可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陆无一跟着说道:“正是如此·那个机关的形状与璇玑灯一模一样,我想璇玑灯和这本秘笈一定有所关联·只要把璇玑灯放进这里才能真正解开这本秘笈之谜。”
·傅弈舟附和:“义父之所以会盗走璇玑灯也应该是知道了秘笈的构造·”·方心玉明白了,却又有了新的问题:“你们偷偷来找我是怕被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毕竟兹事体大。”
傅弈舟答道··陆无一继续说:“本来就是个秘密,越多人知道越不利行事·”·“那你又如何跟缺云他们解释况且就算你们找到秘笈,又上哪里去找荣宏奇”·陆无一才道:“这正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姐姐你说的话缺云都会听,你就在教中帮我安抚他·至于上哪里找荣宏奇,当然是他的地盘金衣阁了·我打算今日就与傅弈舟启程前去金衣阁,杀他个措手不及。”
“这么急么”方心玉吃惊道··“打铁要趁热·”·方心玉还想说什么,傅弈舟便截断了她的话:“陆姐姐,你就依阿一所言。
他此时正在兴头上,你怎么劝都劝不住·”·方心玉迟疑片刻才深深地叹了口气:“可你们匆匆离去必然会让教中之人有所顾虑·就算我能劝住缺云,但未必劝得住教众。”
陆无一笑道:“姐姐放心·教众好安抚,就是缺云实在难缠,劳烦姐姐废心·”·方心玉又道:“那你们打算今日何时动身”·陆无一道:“我且先将教中众人召来说明一番,待准备妥当就启程。”
方心玉明白了·她点点头,牵过陆无一的手:“既然是前武林盟主,必然武功高强,你务必小心·”·陆无一看向傅弈舟:“有武林盟主跟着你就放心好了。
况且我武功也不差,再不济也能伤他一丝半毫·”·方心玉跟着望向傅弈舟:“弈舟,虽然此求为难,但请你一定要照顾好无一·”·傅弈舟只得安慰道:“又不是生离死别,陆姐姐宽心便是。
我也会尽力护阿一周全·”·有傅弈舟的承诺方心玉这才放心··陆无一收起那本秘笈离开方心玉的房间就派人召集斗月教中的众人·教主训话,教众自然不敢怠慢,皆聚到一起。
听闻陆无一要去金衣阁一会前武林盟主,所有人都以为陆无一是要秋后算账,悉数高举旗号,雀跃欢呼··待遣散众人,陆无一只留下缺云和残影,跟他们说起秘笈之事。
缺云果然不甚放心,啰啰嗦嗦,唠唠叨叨。·方心玉像算好时间般前来,三言两语就劝住了缺云·缺云虽不再多话,却非要跟着陆无一一同前去金衣阁··“人多反而不好办事。”
陆无一断然拒绝了··“可是那里危险重重,万一……”·陆无一叹道:“缺云不必担心,我会带上残影一同前去·”·残影朝缺云点头:“我护。”
缺云不是不放心残影,只是……未雨绸缪,才能防患于未然·他正待力劝,傅弈舟却忽然插嘴道:“缺云和残影你们跟着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怕我带你们三人前去会令人生疑。
而且阿一的模样在华山一战时也被众人目睹,当然也不能明目张胆进金衣阁,以免事情弄巧成拙·”·缺云不明就里:“那不就是说教主没有办法进金衣阁”·傅弈舟朝陆无一笑得灿若春花:“只能再次委屈阿一了。”
******·陆无一就知道从傅弈舟嘴里说出来的不是什么好事·受委屈是真的他娘的受尽屈辱了··沙尘滚滚,艳阳高挂,微风轻吹,平坦的官道上远远传来阵阵马蹄声。
不过眨眼间马蹄声渐渐行近,一辆朴素的马车正飞驰而来··车虽朴素,两匹骏马却是上等良驹·毛色上乘,四肢矫健,步下生风,如雷霆之钧般疾飞··然而车厢里的气氛却陷入了一阵紧张- yin -沉。
残影不时盯着陆无一看了许久,欲言又止··陆无一也已察觉到残影的视线许久,终于还是遵照本心,- yin -森森地压低声音质问坐在他对面,目光赤/裸的一直盯着他的傅弈舟:“傅弈舟,这就是你所谓的再次委屈”·只见陆无一穿着玄黑绣竹交领襦裙,黛眉如墨,唇若樱桃,一双桃花眼眼睛似水含羞,媚态万千。
傅弈舟听得陆无一极力忍耐的声音,才收回视线,温和笑言:“虽说你也可戴遮挡容颜的面具,或可贴上假胡子,披银发装老翁·但终究是男儿身,还是容易暴露身份。
但若是女子就另当别论了·”·说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绝无私心的样子,陆无一就算想气也找不到借口·只得瞪向残影,声色俱厉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何必鬼鬼祟祟地偷看”·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残影脸一僵,低头道:“适合。”
陆无一已经作势要大闹一场,没想到残影居然说了这样两个字,顿时所有的气势和话语都堵住了··陆无一像只半败的公鸡泄气的安静坐好,自己一个人闷闷不乐。
傅弈舟又道:“等到了山庄,还得劳驾阿一多配合配合,免得露出马脚·”·“如何配合”陆无一闷声道··“既是女子,就该有女子的体态。
阿一应该会办得到吧”·“你放心,我陆无一没有办不到的事·”哪怕要装扮成女子,陆无一也肯定自己能得心应手,学得惟妙惟肖。
好歹他也不是第一次扮作女子了··好马赶路速度自是不会太慢,黄昏过后马车就到了金衣阁··既然是武林盟主的居所,肯定会建在一个依山傍水,风景如画的好地方。
从马车下来,陆无一便看到眼前的景色——林木修剪得宜,整齐排列,四周种满了百花,中间有青石卵铺成的小径通往不远处的古朴房屋·房屋后面有远山数座,山峦重叠,绿荫苍郁,风光绮丽。
耳边能听到潺潺水声,似乎近处也有江水河川·一路行来还能看到不少小镇,热闹繁华,行路方便··果然是个好地方··“这里曲径通幽,山花竞放,还四通八达,行事方便。
傅弈舟,你义父倒是会挑地方·”陆无一边走边四处张望,语带嘲讽之意··傅弈舟在他身旁跟着,低声笑道:“既是武林盟主,自然不能太随便。
况且这里远不如芙蓉山庄,阿一也别发酸了·”·“你哪里听出我发酸”陆无一抽抽嘴角反问··傅弈舟轻咳一声,答非所问:“前面就是了。”
似乎也没走多久,这就到了陆无一抬头望去,透过重重槎桠虬曲,偌大的屋居便显现在眼前··残影跟在他们后面,听着他们二人之间的谈话,心情很复杂。
·金衣阁名字中虽有‘金’字,却比芙蓉山庄朴素得多,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不过地方倒是很大,房屋看起来很多·而且还能隐隐感到一股庄严和冷清。
屋前大门挂着七色门帘,好像要把外面的喧嚣与里面的清冷隔绝般·有两个家丁打扮的人手握大刀,顶着高挂的太阳,身姿笔挺,严肃正直地站在那里··见到傅弈舟很是惊讶,急忙拱手行礼:“少阁主,你回来了”·傅弈舟扬着那张人畜无害,如春风拂面般的和善面孔道:“嗯。
阁主可在”·右边的人答道:“少阁主你回来得巧了·不止阁主在,就连无因大师也在阁内作客·”·左边的人接着道:“我这就去禀报阁主说您回来了。”
傅弈舟挥手:“不必了,我直接去找他便可·辛苦你们了·”·少阁主平易近人,又无架子,不讲穿身份,那二人十分受用·忙不迭地异口同声道:“不辛苦,我等必为少阁主和阁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寒暄一番分散了他们对陆无一和残影的注意,傅弈舟便带着两人去找荣宏奇··经过走廊发现阁中院落颇多,各有千秋·还有池塘水榭点缀,清冷中多了几分柔和清雅。
行至中院,三人便迎头碰上了一个穿粉紫衣裙的女子·她手里握一把剑,腰上系着羊脂玉如意佩·樱唇红润,俏皮可爱··是楚流莺·第69章 永结同心(7)·楚流莺遇见他们也极是意外。
意外之后更多的是惊喜·她欢跃地奔至几人面前,径自道:“弈舟哥哥,残影哥哥·还有……无一哥哥,你们怎么……”·傅弈舟率先开口:“倒是莺儿你怎么会在这儿”·楚流莺眼角余光瞥向残影,才眨着眼睛道:“本来是我和爹爹一道来的,但爹爹暂时分不开身便让我先来。
没想到不止无因大师,就连你们也来了·”·“连少林寺的无因大师都来了真是难得·”傅弈舟笑道··陆无一跟着笑道:“这么巧恐怖是早有打算了。”
楚流莺想问陆无一怎么又扮作女子,可瞧着几人的神色又看不出异样,便不去多问··傅弈舟又问:“这样么莺儿,你可知义父此时在何处”·“在玉芝轩与无因大师闲聊。
我在那里听得快要打瞌睡了便出来转转·”·“如此甚好·流莺,能不能劳烦你带残影四处转转,我与弈舟找他们有事相告·”·听得陆无一的话,残影下意识皱起眉头。
却见楚流莺一脸惊讶又高兴的表情便不打算多言··楚流莺点点头,越过傅弈舟,行至残影身边,犹豫了片刻才又道:“一会儿你们与荣伯伯谈完正事便到厨房去,我想吃无一哥哥煮的菜了。”
·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傅弈舟笑言:“真是个小馋猫,去吧·”·楚流莺得到应允便笑得十分开怀,直接牵过残影的手起步:“残影哥哥走吧。”
残影耳根子一红,为难地看向陆无一·陆无一一脸轻松地朝他挥挥手,示意他慢走··待楚流莺拉着残影走远了,傅弈舟才好奇问道:“阿一不想残影跟着么”·陆无一朝傅弈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要做大事,有她跟着岂不碍手碍脚”·傅弈舟一想也对:“阿一言之有理。
要真动起手我也担心莺儿的安危,有残影跟着我也能放心不少·”·陆无一洋洋得意:“快去找你义父,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他的嘴脸了·”·有无因大师在,恐怕得让陆无一失望了。
傅弈舟不置可否,带着陆无一来到玉芝轩··玉芝轩是荣宏奇会客的地方,两个人行至此处便见荣宏奇和无因大师坐在凉亭里品茗··傅弈舟领着陆无一上前打招呼:“义父,无因大师。”
无因大师中等身材,穿着袈裟,双目有神,花白的胡子长约九寸,长眉垂下,颇有几分仙翁模样··他见到傅弈舟,眉眼弯弯笑道:“阿弥陀佛,自华山一战之后就再未见过傅世侄。
今日再见,依旧风华不减·”·傅弈舟向他抱拳行礼:“大师谬赞了·倒是大师多时未见,仍这么精神·”·无因大师但笑不语·又瞧见在傅弈舟身后微微低头不说话的貌美女子,于是又问:“这位女施主是”·傅弈舟像方才醒悟过来般,将陆无一拉过,向二人介绍道:“这位是陆映锦陆姑娘。
她是芙蓉山庄的客人,与我甚是投缘,故邀她到此作客·只是她天生失语,还望见谅·”·陆无一机灵地朝两人施礼,一举一动都十足是个姑娘家··无因大师朝陆无一点头:“阿弥陀佛。
傅世侄也到这个年纪了·”·荣宏奇只是轻轻一笑,看向傅弈舟:“事情已经解决了么”·傅弈舟恭敬道:“是的,义父。
孩儿有事想问您·”· “有何话尽管说,无因大师又不是外人·”·傅弈舟没有言语,静静看着荣宏奇·无因大师忽然起身,朝荣宏奇行了佛礼:“既然傅世侄有重要的话,老衲便先行一步。”
荣宏奇跟着起身相送:“无因大师慢走·”·无因大师道了声留步,便离开凉亭··荣宏奇复又坐下,掇了口茶,问:“回来就好。
有何事要问”话说间荣宏奇的目光落到陆无一身上,觉得这名女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傅弈舟迟疑片刻,才暗暗握紧手心,笑容也消下去了:“我听说义父是苗人,而且精通易容之术”·荣宏奇面色有一瞬间僵硬,他沉声反问:“何人跟你说的”·“我到苗疆之后,是苗疆长老所言。
你是苗疆的叛徒,而且我与那魔教教主身上所中的盅毒也是你所为”·荣宏奇皱眉,猛地抬掌将桌上的茶水扫到地上,厉声道:“一派胡言你怎能听信外人的话身为武林盟主要有明辨是非曲直的能力”·三句不到就气成这样,陆无一被吓了一跳。
心想这人怎么比他还容易生气傅弈舟没有骗他,荣宏奇对傅弈舟还真是严厉·瞧见傅弈舟的面色有些难看,他心中一动,悄悄抬手拉住了傅弈舟的衣角。
感受到陆无一的气息,傅弈舟稍感心安,垂下眼眸道:“若然那不是外人呢而且那日华山之战,我只喝过义父你端来送行的茶水·”·荣宏奇眯起双眼,质问道:“你在怀疑义父么你觉得义父会害你”·傅弈舟心中一震。
半晌才低头道:“我也不愿意怀疑义父,可是……”·“是不是魔教教主唆使你来质问义父你要知道正邪不两立,莫要中了魔教之人的离间计。
罢了,你刚回来,先下去休息·我吩咐老周为你洗尘·”·看样子是不想与傅弈舟谈下去了·傅弈舟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继续追问,陆无一在后面稍微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角。
傅弈舟会意,拱手低头道:“孩儿先下去了·”·傅弈舟领陆无一回到自己的卧居关上门,坐到书案旁道:“阿一不想继续追问下去么”·陆无一打量着傅弈舟的屋子,正对着架子上的各种书集本子啧啧称奇。
听得傅弈舟的发问,才将目光投向他:“他的话听来倒不像说谎·但他一向- yin -险狡诈,仍是不得不防·或许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寻得那本秘笈·不如我们……”·陆无一快步行至傅弈舟身边,蹲下身附到他耳边私语。
一阵阵热气拂过,还伴着轻甜的香味··傅弈舟愣在那里·陆无一见傅弈舟没有回应,眉头皱到一起,抬手拉扯住傅弈舟一边的脸颊- yin -沉道:“发什么呆你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么”·傅弈舟回神,一把抱住陆无一在他耳边轻语:“听到了。
阿一这么主动真难得,莫非在我房中你很紧张”·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陆无一一边挣扎一边气呼呼道:“谁会紧张不对,谁主动了你手摸哪里”·隔着薄薄的面料,傅弈舟摸在陆无一腰上的手的灼热温度传到陆无一身上,陆无一禁不住打了个颤栗。
傅弈舟稍微用力,陆无一的挣扎就成了无用功·他把下巴支在陆无一肩膀上,轻声道:“阿一,我有些害怕·”·听出傅弈舟语句里的不确定和不安,陆无一忘记了挣脱,反问道:“堂堂武林盟主也有害怕的时候”·“我既非神仙,又非铁人,怎会没有害怕的时候阿一,记住我们的约定。”
陆无一身子一僵,随即信誓旦旦道:“我答应过的事绝不反悔·倒是你也要记住你的承诺·”·“当然,谁让我对阿一已经一往怀情深了呢。”
“你总说这种话不觉得害臊么”·“情话会嫌多么就算害臊,我也会对你说一辈子·”傅弈舟说着,趁陆无一没注意低头吻了吻陆无一的脖子。
陆无一惊觉,整张脸都涨红了:“还没到新月你就想发/情了”·傅弈舟闻言笑得很是欢畅:“阿一这么美,让人情不自禁·再说,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不知道还能有多少时日和阿一待在一起。”
陆无一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赞同了傅弈舟的想法·傅弈舟想再亲亲陆无一,门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少阁主·”·听声音是残影。
陆无一像做了什么坏事般马上从傅弈舟怀里弹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装去开门·傅弈舟也被这敲门声惊到,手上的力度一轻便被陆无一有机可趁了··残影闪身入屋,却没有看到楚流莺的身影。
傅弈舟轻咳几声,起身行来:“莺儿人呢”·残影道:“送走·”·傅弈舟看向陆无一··陆无一答道:“流莺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断然不能让她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刚才我让她带残影转转,就是想让残影把她送走·”·傅弈舟明白了,却又不解道:“阁中有不少守卫,你如何带走流莺”·难得与残影重逢,楚流莺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般滔滔不绝。
可惜残影话很少,楚流莺有些泄气··不过他时不时也能回应一番,楚流莺反而更加欢喜·她带残影转了金衣阁一圈,残影便说想到阁外看看,楚流莺没多细想就拉着他一道去了。
趁着四下无人,楚流莺也不设防,残影便把她敲晕送到了镇上的客栈··他回来就是要向陆无一禀报此事··了解到前因后果,傅弈舟才算安心··陆无一拍拍他的肩道:“有残影跟着,你的莺儿不会少半根毫毛。
她要是醒了可能会回来,残影你就去陪着她·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不能让她回到金衣阁·”·残影颔首,却没有动身,像仍在等着陆无一别的吩咐··陆无一才想起来:“对了。
我担心会有大变故,你飞鸽传书给缺云,让他们随时待命·”·第70章 永结同心(8)·傅弈舟带了个绝色美人回金衣阁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入夜后基本整个阁里的人都知道了。
有的扼腕叹息,觉得自己没机会了;有的为楚流莺可惜,明明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却被人夺其所好;也有的为傅弈舟拍手鼓掌,认为他终于独当一面,有成家立业的打算了。
但无论什么人都看得出傅弈舟对陆无一很特别·吃过洗尘宴,傅弈舟和陆无一分别沐浴后,老周便为陆无一和残影安排了客厢··然而傅弈舟不放心陆无一一个人,非要与他同住。
负责送洗沐浴用衣物的家仆又四处传了一遍,都知道傅弈舟与陆无一关系匪浅,果然就是未来的少阁主夫人··陆无一在屋内来回跺脚:“傅弈舟,你干什么要做这么显眼的事情你不知男女授受不亲还与我同一屋睡觉,你故意要惹我讨厌么”·比起陆无一的急躁,傅弈舟倒是很镇定。
他坐于塌边慢慢脱鞋:“阁中也有不少高手,我是怕有人故意试探你才与你一同睡觉·况且这样一来也能少些打你主意的人·”·“你可别忘了正事”陆无一看不得他优哉游哉的样子,几步走至傅弈舟跟前,毫不客气地用脚踢了踢傅弈舟的腿。
不轻不重带了些痒痒的感觉·傅弈舟长手一捞,扯住陆无一的腰带,将他整个人拉到塌边:“当然不会忘记·阿一不是让残影去飞鸽传书了么就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才是决胜负的时候。”
陆无一顺势坐到傅弈舟的身边,冷静下来道:“今- ri -你义父的态度你作何想会动摇决心么”·傅弈舟凝视着陆无一认真的俊美脸庞,柔柔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爱- cao -心我既已下定决心就不会改变。”
“但愿你说的和你做的一样·不早了,歇息吧·”陆无一一溜烟躺在塌上,目光却落向傅弈舟:“我先说明,不要动手动脚,不然就废了你。”
说着还有意无意亮了亮藏在腰间的匕首··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傅弈舟跟着躺下来,明知故犯般从后面抱住陆无一:“这塌有点小,我怕会摔下去。
只能抱着阿一睡了·”·“你别得寸进尺,嫌小自己去睡地上·”·“好了好了,我们先聊一会儿再睡·”傅弈舟拍拍陆无一的腰,笑道。
·正事要紧,陆无一忍了··在金衣阁住下没几日,傅弈舟便收到一份书信·是那名道士飞鸽传来的,约了傅弈舟和陆无一到华山相见··晴空朗朗,傅弈舟和已经换回一身墨色披风的陆无一一同到了华山。
旧地重游让人不禁多加回想·若不是那日不慎掉崖,傅弈舟和陆无一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般一起赴约·世事从来难料,谁又能说得准·陆无一颇有几分感慨。
在飞身奔至华山峰顶时对傅弈舟道:“如果没有与你一同坠崖,我们是否已经分出胜负,就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了”·在他身后不远不近跟着的傅弈舟听得耳边呼呼风声和陆无一的问话,笑道:“中了盅毒,想分开行动都难。
不如说庆幸一同坠崖才能及早发现,捡回一条- xing -命·”·这么想倒也是,陆无一就断了感慨的念头·两人运功奔至峰顶,那名道士已经等在那里了。
道士中等身材,花白长眉垂目,手握拂尘,站资笔挺,颇有几分仙风道骨··陆无一见到他就气从中来,几步上前咄咄逼人道:“如今还想借这假面具骗人么,荣盟主”·道士闻言轻轻一笑:“这位道友,贫道不知你嘴中所言之人是哪位。
你可是认错了人”·傅弈舟静静在一旁观察,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端倪就任陆无一在那里追问··“你的- yin -谋早已暴露,又何必再装神弄鬼我和傅弈舟那晚是故意说出秘笈的存在引你行动,没想到你果真上当了。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也应该告诉你·”·“道友请讲·”·“你一定想不到,我与傅弈舟同去苗疆遇到的苗疆长老是傅弈舟的生母吧”陆无一得意洋洋道,眼睛却不放过那名道士的一丝异常。
果见道士的面色一僵,但很快恢复过来:“又与贫道何干”·还不愿意承认么陆无一解开背上的包袱打开,伸向道士:“莫要狡辩。
你不是想要这个么为此不惜连自己的义子都算计·”·瞧见包袱里的秘笈,道士目光陡然一亮·他上前两步,掩饰不住兴奋的心情道:“真是那本秘笈么”·“当然。
不过既然是一物换一物,那我们要找的东西你又是否带来了”·道士笑了笑:“我当然会把宝物还给你们,不过得等到我学会秘笈里的绝世神功之后。”
陆无一冷哼一声:“你果真卑鄙无耻·”说完,他打了一个响指,残影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道士显然很吃惊,完全没料到还有第四个人的存在。
陆无一问:“残影,我让你跟踪荣宏奇,你有好好跟着吗”·残影恭敬答道:“有·”·“那你告诉我,在我们面前的这个道士是不是荣宏奇”·残影看向荣宏奇,点头:“没错。”
道士脸色马上变了··傅弈舟终于上前开口道:“义父,我从母亲那里什么都听说了·如果你仍把我当成义子就收手吧,或许一切都能挽回。”
看来两人已经认定他是荣宏奇,再假装下去也没有用了·况且秘笈近在咫尺,也没有假装他人的必要··道士抬手掀开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张慈眉善目的脸便露了出来。
果然是荣宏奇··他哈哈笑了几声,道:“既然已经暴露就没办法了·弈舟,秘笈事关重大,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现在竟然与魔教的人混在一起,如何担得起武林盟主的大任趁现在把秘笈夺回来我还能原谅你。”
陆无一冷笑道:“呵,真是有趣·居然贼喊抓贼你快把宝物还来,还有解开我和傅弈舟身上的盅毒”·不等荣宏奇答陆无一的话,傅弈舟跟着问道:“义父你为何要对我下盅,又为何要杀苗婆和廖前辈,夺走万虫盅”·荣宏奇注视着傅弈舟沉默片刻才冷笑道:“你真的想知道”·傅弈舟盯着眼前的熟悉面孔,似是熟悉又似陌生。
他迟疑道:“……想·”·荣宏奇眼睛一直盯着那秘笈,眯眼道:“下盅是为了让你能和魔教教主一起为我奔走,杀他们夺走万虫盅也是为了让你们能继续在一起行动。”
陆无一一把将傅弈舟拉到自己身后,对上荣宏奇变得不再和善的目光:“现在秘笈找到了,就快把璇玑灯和万虫盅交出来·”·“你们果然不负我所望。
不过你们既然找到秘笈应该也知道了里面的秘密·璇玑灯不会还给你,万虫盅也已经毁掉·我怎么会给自己留下后患呢拿来”荣宏奇似乎不愿再浪费口舌,身形一错,五指并拢,雷霆万钧人朝陆无一手中的秘笈袭去。
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陆无一眼明手快将秘笈丢给傅弈舟,抬腿迎向荣宏奇·一言不合动手怕什么陆无一毫无怯意,一招一式都夹带着十成的功力。
荣宏奇的武学造诣已经登峰造极,论资历论修为都比陆无一高出许多·就算陆无一是斗月教主,尽得斗月真传,一时也难以应付··傅弈舟杵在旁边看着。
眼见陆无一渐渐处于下风,他情急之下将刚才听到的震惊真相抛之脑后,跟着加入了战局··陆无一长鞭出手也奈何不了荣宏奇,傅弈舟提剑加入也只是暂时占得上风。
荣宏奇进退有度,攻守自如,两人联手也无法伤到荣宏奇一丝毫毛··陆无一和傅弈舟纵然年轻,好歹也是一教之主和武林盟主·虽不能立时让荣宏奇负伤,但荣宏奇也知道再打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
他瞧准时机,寻了两人空隙,飞脚踢向傅弈舟手中的秘笈·傅弈舟立马剑身一横,抵消了荣宏奇另一只脚的飞踢·分心之余,手中的秘笈又被重力一抛,甩到半空之中。
荣宏奇反手一个箭步跃至上空接下秘笈·刚才过招被荣宏奇伤到的陆无一率先反应过来,长鞭一挥,以极快的速度卷起秘笈往回带··荣宏奇欲上前拦阻,傅弈舟在此时欺身上来一掌打到他的胸口上,顺势拉陆无一退后了几步。
荣宏奇受创,口中一甜便吐出一口血·陆无一见机不可失,又甩起长鞭袭向荣宏奇··荣宏奇自知已不能硬拼,虚晃一招便全身而退:“秘笈迟早会是我的,就让你们多留一会儿吧”·傅弈舟持剑欲追,荣宏奇却很快顺着峰石逃掉了。
他又担心陆无一的状况,只得先回身去查看陆无一的情况:“阿一,你没事吧”·陆无一捂住被拂尘打到的右肩,摇头:“小伤而已,秘笈没被他夺去就好。”
听他刚才所言似乎笃定了自己会拿到秘笈般·傅弈舟喃喃道:“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第71章 永结同心(9)·不出一日功夫,武林盟主与魔教教主狼狈为女干夺得绝世秘笈,联手上演一出华山对决,双双坠崖掩人耳目的戏码传遍整个金衣阁。
而且还欲杀人灭口,将前武林盟主重创··消息径风而走,荣宏奇已发出江湖追杀令揖拿傅弈舟和陆无一,并召集了各门派围剿斗月教··收到消息的各门派很快行动起来,不到五天,各门派便来到金衣阁。
见荣宏奇面色苍白,神色悲痛,还不时捂着胸口就知道传言非虚··- xing -子火爆的直接开骂,说傅弈舟平时看起来君子端方,没想到如此狼子野心,连自己的义父都敢伤·- xing -子温和些的就在劝说,并宽慰荣宏奇莫要过于伤心。
荣宏奇先是谢过众人才痛心疾首地述说一番傅弈舟叛变后他是如何难过伤心,最后才下定决心的大义凛然道要除去祸害,大义灭亲··众人都被荣宏奇的言辞感动了,个个都肝胆相照,拍拍自己的胸脯下了承诺。
特别是关照过傅弈舟,与他有些许情分的空山派和武当山更是义愤填膺,声明要把傅弈舟逐出门户,划清界线··傅弈舟和陆无一早在打伤荣宏奇后离开了金衣阁·一来都撕破脸儿了还留在荣宏奇的地盘不是悬崖上翻跟头找死么二来还不知道荣宏奇有什么打算,他们也得未雨绸缪。
这时残影留楚流莺的客栈就派上用场了··他们下塌的客栈就在金衣阁附近·几日内已经看见好几拨江湖打扮的人进出·而围剿斗月教,清理门户的消息也很快传进他们的耳里。
现在他们就是过街老鼠,走到哪里都会被追杀·害得他们也不得不低调行事,隐藏自己的面目··可长此下去仍有暴露的危险··屋内,陆无一,残影和傅弈舟正商量着对策。
陆无一主张让缺云带人到金衣阁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谁怕谁但傅弈舟却有不同意见··“你这么大张旗鼓的大闹金衣阁不就默认你与我果真是为了得到秘笈而联手伤了义父么再者如今金衣阁高手如云,斗月教前去又能讨得了什么便宜”·这么有道理的事陆无一难道会不知道么陆无一就是咽不了被冤枉这个气,也无法静静坐着任人宰割。
残影忽然道:“已告·”·陆无一烦躁地朝他挥挥手,没有耐- xing -的敷衍道:“知道你告诉缺云了,可傅弈舟也说不能兴师动众,你看怎么办”说着,他刀子般的目光剜到傅弈舟身上。
他森冷的目光让傅弈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耸耸肩道:“义父……”·陆无一毫不客气地截断他的话:“还叫义父他都放话说要清理门户,灭你退路了。”
“他总归是养育我的人·他能不顾情分翻脸无情,我却不能·”·听得傅弈舟声音沉沉,似有千般心事,陆无一觉得颇不自在,于是道:“继续刚才的话题。
既然不能硬拼,你又有什么好法子”·傅弈舟静静道:“义父在江湖上的地位举足轻重,相信我们站出来辩解都没人会听你我的话·况且我与你确实一路携手走到今时今日,我们也百口莫辩。”
“你这么说就是没有转圜的余地”·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傅弈舟摇摇头,正欲开口,外头就有人跌跌撞撞,冒冒失失地砸门而进:“……舟哥哥……无一哥哥……”·三人同人抬头看向突然撞门而入的楚流莺。
她气息不稳,汗珠贴着鬓边往下流,握剑的手微微笑抖:“荣伯伯说的都不是真的,是不是弈舟哥哥你不会背叛我们,无一哥哥也不是魔教教主”·那日楚流莺醒了之后果然对残影所做之事感到疑惑,也试着向残影追问。
但残影本来就沉默寡言,对她的问话也不多言·她一生气就吵着要回金衣阁,残影下意识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回去··瞧着平时凶神恶煞的高大男人碰一下手就从脖子红到耳朵尖的模样,楚流莺心里的气就忽然消了,还感到一阵痒痒,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脱离而出的异样。
她喜欢傅弈舟时还从来没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楚流莺最终还是答应残影不回金衣阁,相反要他陪她到各处镇上转悠游玩··今早更是被残影骗去某茶铺听书。
要不是半路听说傅弈舟和陆无一的事,还没那么早回客栈··被她这么突然的一问,屋内有一瞬间飘散着尴尬的沉默·还是陆无一先开口回答了这个问题:“我确实是斗月教的教主,但那些事话不是真的。”
楚流莺愣在那里,像难以接受般瞪大了眼睛,握剑的指腹有些泛白·难怪他到金衣阁要扮作女子,原来……·“莺儿,你相信我们么”傅弈舟起身走到楚流莺跟前,眼含柔和笑意,轻声问道。
纵然楚流莺年纪尚轻,但她怎么也是个江湖中人·她很快回复神思,目光坚定决然道:“我当然相信弈舟哥哥,也相信无一哥哥·就算无一哥哥是魔教的人我也相信你们,但是为什么……”·这小姑娘倒是实心眼,果然是招人喜欢。
他怜爱地抬手摸摸楚流莺的头,道:“看来我们也不能瞒下去了·”·陆无一和残影一听傅弈舟的话,心脏猛地提起来·楚流莺却很莫名其妙,眨着困惑的眼睛仰望傅弈舟。
傅弈舟笑意尽退,- yin -沉着脸,似乎此时说的话都是些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说明的事:“其实我和阿一共同行动都是拜义父所赐·”·傅弈舟以最简洁的方式说明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陆无一和残影就看着楚流莺从起初的震惊到很震惊到非常震惊的过程,同时在心里觉得傅弈舟果然是个不吃亏的主。
陆无一差点都忘记了傅弈舟是个道貌岸然,满肚子坏水的混账东西·傅弈舟忽然觉得鼻子发酸,像要打喷嚏的样子·他抬手揉揉鼻子强行忍住便听见楚流莺抽抽搭搭的啜泣声。
“莺儿”好端端的,他也没说什么令她难过的话,怎么哭了·楚流莺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不迭抬手用袖子擦拭眼泪,声音哽咽道:“没想到荣伯伯居然是这样的人,还要叫爹爹和其它人一起对付你们。
我这就去找他们理论,他们不能是非不分”·傅弈舟安抚般摸摸她的头,低声道:“恐怕凭借这三言两语没有人会相信我们·莺儿,你会帮我们忙吗”·楚流莺抬起头,一副正直坚定,随时都可奔跑战场的模样:“当然。
只要能帮得上弈舟哥哥你们,要我做都什么可以·”·“做什么都可以这种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没有那么困难,我只是想请你去一趟苗疆·”·楚流莺仍旧不明所以。
“帮我带一封信给苗族的长老,要快·你能做到么”·楚流莺重重地咽下一口唾沫,用力拭干残留在眼角的泪珠:“能”·傅弈舟很快便修书一封打发走楚流莺了。
陆无一凑上前,拍拍傅弈舟的肩膀,带着几分讽刺的味道说:“你这四两拨千斤的功力是越发娴熟了·不仅打发掉她,还将罪责都推到荣宏奇身上·”·“本来就是义父一手造成,怎么能说我把罪责都推到他身上”傅弈舟虽然笑着回嘴,但陆无一看得出他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陆无无也懒得继续和傅弈舟扯些有的没的·傅弈舟有了行动,陆无一也不能光坐着:“这里离金衣阁很近,你又是武林盟主,迟早会被人认出来·不如随我回畲山再商量怎么对付你义父”·傅弈舟沉默片刻才点头道:“也好,义父为了拿到秘笈定会带人围剿斗月教。
我们得趁他们到达之前做好准备·我虽不愿二十五年前的事情重演,但到时若真的避无可避,我会和你一同战斗·”·陆无一用力拍了拍傅弈舟肩膀,大声笑道:“看不出你道貌岸然下还有这种豪气干云哪”·傅弈舟凝视着他回以微笑:“还有其它的好品质,阿一要不要试着多了解一下”·这都什么时候了残影整个人像透明的存在似的站在那里尴尬得要命。
走吧觉得没必要,不走吧又看不下去··陆无一之前说的人果然就是傅弈舟·他虽处处为陆无一设身处地的想过,也暗暗守护着陆无一,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师弟居然是个……断袖。
难怪陆无一从来不近女色了··残影心下叹气却又无能为力·不管陆无一是不是断袖,他仍旧是斗月教的教主,自己的师弟,他还是会尊重陆无一的选择。
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只是希望他们不要这么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第72章 永结同心(10)·傅弈舟让楚流莺带信前往苗疆,与陆无一和残影回斗月教的途中也不忘传书给白琪风和胡蝶。
陆无一知道傅弈舟的打算,但仍有担忧·坐马车回斗月教的路上,陆无一从沉闷的氛围中开口问闭眼假寐的傅弈舟:“你确定白庄主会站我们这一边”·傅弈舟睁开凤眸,微微一笑:“他是我知交,自然会站在我这一边。”
“他虽是你知交但也是武当山的弟子,你有十成把握么”·“他知道前因后果,绝不会任凭义父为所欲为·”·“就算他会站在我们这一边,那胡姑娘又有何作用”陆无一说到胡蝶时意味有些不明,像是克制着什么似的。
傅弈舟又轻笑一声,道:“她是用来善后的·”·一介风尘女子也能担得起善后的大任看来傅弈舟认识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只是陆无一想不到胡蝶要如何善后。
见陆无一皱眉不语,傅弈舟好像看透他在想什么,道:“等到时候你便知晓了·”·又在卖关子,陆无一不再搭理他·若再追问下去不是显得自己很愚蠢么·残影坐在马夫旁听着车厢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手心紧握着一朵干巴巴的枯花,目光变得深远。
接到残影捎来的消息,缺云立即召集了所有斗月教的教众,一直都在等着陆无一下一步的命令·可等了几天就接到各门派欲来围剿斗月教,陆无一正赶回来的消息。
他挑眉拍手,高兴得直呼教主英明·趁着陆无一回程的几天每日都跟教众训示宣教,大有与那些正道门派一决死战的慷慨··方心玉每日跟在缺云身后劝诫他不要如此激动。
缺云却说,二十五年前他亲眼看见自己父母被正道所杀,虽然很早就把罪魁祸首杀了报仇,但他对正道之人一直都恨之入骨·若不是陆无一主张井水不犯河水,他早就血洗了不少正道门派。
方心玉也经历过二十五年前的血战,更觉得陆无一主张的没有错·冤冤相报何时了仇恨只会增加新的仇恨,永远没有结束的一天·她不想再看到血流成河,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
可人不犯人,我不犯人·他人若然主动挑事,他们也绝不会束手就擒··斗月教多数教众都不喜欢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如今听缺云鼓吹,全都摩拳擦掌准备大战一场。
陆无一回到斗月教时就感到教中气氛格外高亢,士气格外振奋·见到陆无一也中气十足,说誓要与正道人士一决高下··话虽如此,可见到武林盟主的傅弈舟,每个人都显得非常敌视。
但陆无一像没注意到般,光明正大地带着傅弈舟和残影回到教宫之中··缺云早就在恭候陆无一回教了·甫一见面便快步迎上前,语重心长道:“教主,你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
我已经做好万全准备,随时等着那些人杀来·一路风尘你定是很累了,我已经吩咐人替你准备沐浴更衣·待你休息好我会把教众召来听你号令·”·陆无一都没来得及跟旁边的方心玉叙叙,便被迫先听缺云喋喋不休的话语。
看着比肚子饿了四处嗡嗡叫觅食的蚊子还烦的缺云,陆无一截断他还想往下说的话:“一切你安排好便可·”·缺云点点头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却瞥见了傅弈舟,他不悦得铍眉,问:“为什么武林盟主也在这里”·“自然有他在这里的理由。”
陆无一不愿多解释,缺云只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残影·残影朝他点点头,示意让他不要担心··方心玉终于逮到机会向陆无一嘘寒问暖,没还好好谈谈金衣阁一行的收获便有教徒火急火撩的前来报告:“教主,护法大人,山外来了许多人”·几人心中陡然一震,万没想到他们的速度也不慢,来得如此迅速。
陆无一沉着声音,高声问:“是什么人”·“看衣着都是正道之人·”·缺云兴奋起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教主,快下令吧,我迫不及待要见到他们的血了”·从进入斗月教开始就一直被敌视着的傅弈舟为免成为众矢之的而由始至终都不发一语,此时却忽然插嘴道:“等等。”
他的声音实在过于突然,几人皆把目光落到他身上·陆无一道:“怎么,你要反悔”·傅弈舟摇摇头:“都走到这步,反悔也来不及了。
我只是想再争取一下,若能不见血就解决所有事情当然还是不见血的好·”·“你有什么高见”·“教主不要听他说的。
要打就打,我们还怕他们不成”·陆无一和缺云异口同声完,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等陆无一开口缺云继续道:“我们跟他们有什么好谈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今日就是斗月教一统江湖的时候”·陆无一瞪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先听傅弈舟怎么说。”
干什么要听外人,还是武林盟主的话谁知道他打什么鬼主意缺云觉得自己有责任提醒劝谏陆无一·正欲据理力争,残影却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握紧他的手,示意他闭嘴。
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缺云更是莫名其妙,怎么连残影都站到傅弈舟那边去了他们在金衣阁时发生了什么事果然如残影信中所言,傅弈舟其实是自己人么·傅弈舟注意着几人的神色,内心觉得有些滑稽,表面仍是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我一个人去找他们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陆无一还以为他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原来是这种愚蠢的想法·他哼了一声,冷冷道:“他们自诩为正人君子,就算你说破口舌也改变不了·”·“总归得试试。”
“要是他们欲杀你我也不会去救你的·”·听来是同意了他的提议·傅弈舟想去揉揉陆无一,却碍于还有其它人在场便忍住了冲动·他轻轻点头:“如果半个时辰之后我还未回来,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陆无一像是赶苍蝇般挥挥手:“快滚,废话什么·”·傅弈舟笑了笑,便转身快步离开教宫··缺云终于还是忍不住追问:“教主,你真的相信他的片面之词万一是他与那些人串通来对付我教岂不是中了他的圈套”·“缺云哥哥,我相信弈舟不是那样的人。”
方心玉敲下烟斗里的烟灰,柔声道··“他与我还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他不会做不利于自己的事情·”·“教主凭什么这么笃定”·陆无一看了眼缺云,并不打算解释,话锋一转就直入正题:“你和残影还是快去下去做好布局,我看今日一战在所难免了。”
缺云闻言更加无法理解·陆无一明知道在所难免怎么还任着傅弈舟去做那无用功残影松开缺云的手,拍拍他的肩膀似乎在安慰他··缺云瞧着残影似乎已经了然于胸的样子,异常不解地盯着他看。
残影只回了两个字:“娇宠·”·缺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谁娇宠谁教主娇宠武林盟主吗这两个字从残影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怪。
但既然能他嘴里说出来就是说事实如此·缺云忽然觉得甚是头疼··但陆无一命令都下了·头疼归头疼,缺云还是和残影一同离开去布局了··只剩方心玉和陆无一两人,方心玉忽然问:“无一,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姐姐指的是什么”·方心玉看着陆无一毫不迷惘的神情,知道自己问得多余了。
她摇摇头,笑了笑:“姐姐能帮上什么忙”·“姐姐保护好自己即可·”·方心玉颔首,拉过陆无一的手轻抚:“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陆无一笑道:“这是自然·希望傅弈舟他此一去也能全身而退·”·已经飞身行至山腰的傅弈舟忽然打了个寒颤·想着刚才陆无一对自己的多番维护,心里就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腻。
人逢喜事精神爽,连着脚步也轻快起来,不到一刻他就行至了山脚··不远处就有浩浩荡荡各色人马朝斗月教逼近·打头阵的果然是荣宏奇,无因大师还有空山派,武当山的掌门。
真要与这些人刀剑相向么错的是荣宏奇一人,难道也要让其它人跟着错吗傅弈舟心下叹气,脚下生风,错落间已然挡在众人前行的十米开外。
与傅弈舟一见,荣宏奇先他人之口道:“弈舟,莫要执迷不悟·快把秘笈交出来,这样我们还能饶你”·无因大师接着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傅世侄,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空山派掌门楚天轩也苦口婆心:“舟儿,莫要与魔头为伍·若你收手,我等自不愿与你大动干戈·”·武当派掌门也在旁不住点头。
然而底下却有不少人举着武器扬言要清理门户,不能留他- xing -命··傅弈舟不为所动,暗自运功提气,抬高声调朝众人真挚喊话:“我身为武林盟主自有主持大义,灭小人,扬正气的责任。
在座的诸位皆是德高望重之人,且听晚辈一言·”·众人一时没反应,傅弈舟跟着道:“晚辈并非自愿与魔教教主在一起,这一切都是我义父所为你们都被他欺骗了他是苗族的叛徒,还在我和魔教教主身上下盅让我们为他寻得秘笈。
就连魔教的至宝也是他盗走并嫁祸给其它门派·为达目的,他不惜杀了我的生父傅湖之和生母澹台寻雪,还杀了苗族神婆和已经隐居的医怪之妻廖水袖·种种恶行,罄竹难书”·第73章 永结同心(11)·傅弈舟字字铿锵,句句珠玑,具指荣宏奇罪状。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不管别人信或不信,傅弈舟成功让众志成城的人自乱阵脚了··见士气混乱,荣宏奇老脸一红,怒斥道:“一派胡言孽子,你怎可如此诋毁义父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傅弈舟暗自紧握住手中的阙歌剑,长身玉立,丝毫没有怯意:“义父之恩弈舟从未忘却,但义父所为也天地不容。
弈舟所言绝无半分虚假,诸位前辈请匆助纣为虐,行不义之事”·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空口无凭,你可有证据”武当山掌门中气十足的反问道。
“证据就是我身上的盅毒,还有我们已经寻得的秘笈·他夺秘笈不成继而诬蔑我与魔教教主串通,不也是证据么他为了一己之私而手染诸多无辜之血,还请诸位明辨是非,还晚辈一个公道。”
“那也可以是你为给自己脱罪而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秘笈在你手中,而你也确实伤了荣兄,单凭这两点你就百口莫辩·”楚天轩寒心道。
以往傅弈舟还在空山派学成时,他对傅弈舟也寄予了厚望,知道他是个成大器之人·哪想到会成为今日这般殊途·看样子他们更加愿意相信荣宏奇。
荣宏奇也捉住这一点,神情越加痛心疾首,简直到了失望透顶的程度:“你居然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义父原想念在你我父子一场饶你一命,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义父失望。
唉,留不得,留不得·从今往后,你我父子情尽·咳咳……”说完还恰时地捂着胸口重重咳了几声··众人皆见,荣宏奇如此深明大义更加钦佩,对傅弈舟就越加失望。
下面的人又涌起了愤怒,都对傅弈舟恨之入骨,你一言我一语吵着喊着要把他就地正法··果然不愧是德高望重,有功劳在身的前武林盟主·他只不过是被荣宏奇一手提拔的武林盟主,荣宏奇的一句话就能左右他的地位。
傅弈舟明白了,无论再怎么解释,他们都宁愿相信一个辈分更高,更有号召力的人··傅弈舟深吸一口气,将剑缓缓拔出,指向以荣宏奇为首的一众人马:“既是如此,那晚辈唯有得罪了。”
“黄毛小儿妄想凭一己之力拦住我们”武当派掌门冷声道·手势一抬,底下武当派衣装的弟子皆拔剑而出,唰唰指向傅弈舟。
“谁说他只有一个人”陆无一的声音仿如从天而降,轻而易举化解了傅弈舟的困境··四个武夫抬着轻纱围成的车坐,像是踏着云雾而来飘飘然落到地上。
风吹动重重白纱,晕开了车座里,陆无一的绝美容颜··他的声音才落,缺云与残影分左右带着泱泱教众前来相助··一袂墨色从白纱中跃出,如鲤鱼跃龙门,幻成飞龙稳稳当当落到傅弈舟身边。
他身姿挺拔,神色淡淡,俊美的容貌让人赞叹·薄唇上噙着胸有成竹的嘲弄笑意,扫视着在场的人一眼,呵笑道:“真是有趣·原来你们这些正道人士全都是睁眼瞎,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喊打喊杀。
啧啧啧,还好意思自称侠士·呸,放狗屁”·明明是君子世无双的模样,为什么说话如此粗鄙别人是去其糟粕,取其精华,他简直就是将精华变糟粕。
不管他怎么说话,又是不是如玉公子,听到这些完全没把人放进眼里的轻蔑之言,所有人都觉得被污辱了,磨刀霍霍指向陆无一··“今日我们就要替天行道,铲除你这个魔头”荣宏奇大义凛然道,振臂一呼:“诸位,今日我们就血洗魔教祭奠二十五年前牺牲的同伴”·众人士气瞬间高涨,一一响应。
陆无一丝毫不为所动,抬手轻轻一挥,冷冷吐出一个字:“杀”·斗月教也士气高昂,残影和缺云指挥教众长驱直入,眨眼间就与各门派的人厮打在一起。
傅弈舟手中剑光一闪,砍下一个朝他杀来的武当弟子,护到陆无一身后:“还没到半个时辰,阿一你怎么来了”·“再不来你就得交待在这里了。”
“你担心我吗”·“少自以为是,我才不是担心你·”陆无一挥起来长鞭把一个靠近到身边的人甩了出去,冷言冷语道。
傅弈舟没看见陆无一微微弯起的嘴角,依旧贱贱地笑道:“那我当你是在担心我了·”·“别废话,想办法把荣宏奇引到别处·解决掉他,其它人就容易处置了。”
说得容易做起来却难·先不说荣宏奇,无因大师和空山派还有武当山的两位掌门都是高手,要想从他们眼皮底下引人难如登天··而他们也秉持着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很快欺身过来。
无因大师,楚天轩,和武当山掌门三人虽修习不同武功,但三人的招式有攻有守,配合得天衣无缝,陆无一和傅弈舟联手对抗也逐渐走向下风··惶论荣宏奇还没加入战局,他若加入战局,陆无一和傅弈舟丝毫没有取胜的先机。
周围刀剑相接的声音此起彼伏,夹杂着血溅与疼痛的杂音·无论是各门派还是斗月教众彼此都倾尽全力,誓要多杀一个敌方··浓烈的血腥味蔓延开来,伴随着成群的尸体。
在如此战况胶着之际,不知从何处传来阵阵薄烟·薄烟涉及范围极小,并未有大的影响·但受到影响之人皆呈现出一种恍惚迷糊的状态,傻愣愣地呆站在原地。
方心玉叼着翡翠烟斗缓慢的行来·她自知自己没有武功在身,但烟斗的幻觉也能派上些用场便偷偷跟在大队人马后面·虽然出发之前陆无一千叮万嘱让她不要涉险,乖乖留守,但她无法光坐着。
又担心陆无一,最后还是决定要做些什么··陆无一和傅弈舟与那三人打得疲累不堪,身上好几处都多了刀伤,根本无暇顾及他人,自然也没看到方心玉的存在··缺云倒是看见了,他扬着手中的铁扇子,迅速绞杀挡住去路的敌人,奔至方心玉身边。
他只是深深的看了眼方心玉,并没有责怪方心玉··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方心玉心下发软,朝他笑道:“我来帮你们·”·缺云点点头,手上的铁扇子却没有停下。
陆无一和傅弈舟不仅要对付那三人,还要对付杀过来的其它喽罗,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眼见陆无一又要被楚天轩的长剑划过左臂,突然间横空跳出一把剑挡住了楚天轩的剑势。
楚天轩反- she -- xing -向后退开一步,看见挡住他剑势的人··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加入进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近到陆无一身边,反正他就这样加入进来了。
陆无一瞧着眼前白衣翩翩,有着一双狭长眸子,古铜色肌肤的年轻男子,愣了片刻便了然地笑起来:“白庄主,来得真及时·”·白琪风毫不客气地接口道:“兄弟有难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武当山的掌门一见加入战局的白琪风,立即大骂白琪风离经叛道,助纣为虐。
白琪风凛然回道:“师父曾说过,同门情谊无可取代·而且大恶不赦,拨乱反正是天经地义·师兄与我不仅同门还是知交,我相信师兄为人·”·“愚昧”武当山掌门大喝一声,持剑袭来。
战况一变再变,荣宏奇有些坐不住了,也加进战局··这却正中了陆无一和傅弈舟的下怀,两人拼杀之间默契得对了对眼色,一起从无因大师旁边错身而过,击向荣宏奇。
但他们并没有得逞,刚碰到荣宏奇衣角就有人护在他跟前·有一就有二,陆无一和傅弈舟错过良机,无因大师就从后面向他们袭来·前后夹攻,陆无一和傅弈舟险险躲开,傅弈舟朝陆无一喊道:“阿一,把秘笈带走这里我来断后。”
陆无一汗流浃背,面色苍白道:“你自己小心”说完,他收回长鞭去势,凌空翻过一个身,踢开从身侧刺来的长剑,运起轻功往山上逃去。
荣宏奇听到他们的话心头一动·他趁着混乱,错开一条路去追陆无一,还美名其曰对无因大师他们道:“我去追那个魔头·”·无因大师担心他有伤在身,会被陆无一有机可乘便转身追随:“老衲和你一起追。”
荣宏奇面色僵了僵才点头道:“好·”·陆无一有意要引荣宏奇自是不会迟疑·他脚下生风在林中穿梭,不多时已经行至离斗月教不远的地方。
荣宏奇和无因大师也跟着追了过来并成功将陆无一拦下来··“你们这些正道偷偷士也会以多欺少么”陆无一没有退路便不打算再跑。
他站在那里,甩了甩披风,冷笑出口··无因大师道:“阿弥陀佛,惩恶扬善之事又怎能算是以多欺少”·荣宏奇接着追问道:“秘笈在哪里快交出来,以免受皮肉之苦。”
陆无一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低头笑起来·笑到半晌才道:“不交又如何杀了我你永远也不知道秘笈的下落·”·无因大师又喃了一句阿弥陀佛,平静道:“二十五年前与现在皆因这本秘笈而生灵涂炭,它本不该出世。”
无因大师是说杀了他就能顺便把秘笈的下落也掩埋掉的意思陆无一看向荣宏奇·差一点就能拿到秘笈,荣宏奇会善罢甘休么·果然,荣宏奇趁无因大师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面一掌拍到无因大师的脑后。
陆无一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住了,而无因大师也口吐鲜血,十分震惊的僵硬回头看向身后的荣宏奇:“你……”·“我要得到这本秘笈。
你的死就当成是被魔头所杀吧”·无因大师像是终于看清荣宏奇的真面目般不甘地往地下倒去,死不瞑目··陆无一哼了一声,瞪向荣宏奇:“我看你才更像是魔头。”
第74章 永结同心(12)·傅弈舟人虽在混战之中,但心已经飘向陆无一逃去的方向·不知道陆无一能不能对付得了无因大师和荣宏奇两名高手··脚下已经倒下不少人,他踩着的不是鲜血就是尸体。
无论是谁力拼至此也渐渐有心无力,疲累不堪··傅弈舟湖蓝的衣袍染满了鲜血·左脸,右手和其它地方也有大小不一的伤口·楚天轩他们亦一样伤痕累累,但谁都不愿就此甘拜下风,仍在拼斗。
突然间远处似乎响起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诡异而森冷的突兀感·明明似乎是很遥远的声音,但顷刻间又变得很近,好像下一秒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无论是各门派的人还是斗月教众,每个人都被这奇异的声音惊到·有的甚至停下手,呆呆看向传来声响的方向··“神婆出行,万人绕道·神婆出行,万人绕道……”低沉响亮的异族语句越来越近,不过眨眼间,一众苗族打扮的人出现了。
有两个健壮的苗族男子抬着一张狮头大椅,上面坐着一个盛装少女,每行一步她身上的铃铛便叮当响起·在她前面的是一个满头花白,面容憔悴的老妇人·老妇人身后有数十个健壮的苗族男子随行,而跟他们一起出现的还有楚流莺。
楚流莺似乎被眼前所见吓到了·脸色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突然出现的苗人令人奇怪·不知道他们为何而来,也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众人一时忘记了还在打斗混战,像商量好般同时收了手。
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椅子上的少女巡视了在场的人一圈,目光落到傅弈舟身上·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指着周围的尸体道:“居然死了那么多人,我们来得太迟了。
喂,你们这些江湖人整日喊打喊杀,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听着这小姑娘的话就像是来者不善,楚天轩率先道:“女娃儿是什么来头这里何时轮得到你们苗人发话”·傅弈舟认出了少女是阿葵,老妇人是澹台寻雪,就连古达里也在。
他不动声色,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突然出现的苗人身上,悄悄闪身离开去找陆无一了··阿葵气呼呼道:“我可是堂堂苗族神婆,你怎可对我如此无礼你们这些中原人果真野蛮。”
白琪风觉得这自称神婆的小姑娘真有勇气和胆识,想找傅弈舟对对眼神看是不是与他有同样见解,可傅弈舟早就不见了踪影··他一下知道傅弈舟去了哪里,便继续待在此处看看还会有何变故。
“你们如果只是路过就先闪到一边,待我们解决这些魔教之人再说·”武当山掌门叫嚷道··澹台寻雪终于缓缓站了出来·她目光幽深地盯着武当山掌门和楚天轩,张张嘴,向他们伸出手比划了好几下。
古达里清清嗓子,对着众人道:“你们看清楚这位大人的样子·她就是曾经的‘千面雪姬’澹台寻雪·她说此次回到中原一来是为了捉拿苗族叛徒荣宏奇,二来是要洗清傅盟主和陆教主的污名”·年轻些的人或许不知道,但年纪大一些的人都听说过‘千面雪姬’澹台寻雪的名号。
他们仔细看着眼前的枯骨老人,很难想像她是当初那个美貌的澹台寻雪··“你有何凭证说你是‘千面雪姬’”果然有人提出质疑。
澹台寻雪抬手在自己脸上摸索了一会儿,放下手她居然变成了年轻时候的脸·然后过了一会儿她又抬手在脸上摸索,不过片刻又变成另一张陌生的脸·如此变化了三五次,打头阵的楚天轩和武当山掌门开始相信她就是澹台寻雪了。
既然相信她是澹台寻雪,她的话自然就有份量·澹台寻雪当着在场众人的面,把荣宏奇化名逃到中原来的原因以及他后来所做之事全都抖了出来··那头战况消弥,陆无一这头却进入了胶着之境。
荣宏奇受了伤,陆无一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一攻一守,谁都没占得了便宜··直到傅弈舟到来荣宏奇才感到一丝危险··傅弈舟能脱身过来说明山脚下的战斗已经能让他脱身。
荣宏奇不蠢,心里已经开始为之后的事盘算了··傅弈舟来得适时,正好接住挡住荣宏奇一掌后而被重力反噬,踉跄倒退的陆无一:“阿一我来迟了·”·陆无一抬头望向傅弈舟:“不迟,来得刚刚好。
那边已经无事了么”·傅弈舟瞧向荣宏奇,沉沉地点了点头:“母亲她来了,义父的谎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事到如今,义父你还执迷不悟么”·荣宏奇收势站稳,斜睨着傅弈舟和陆无一:“事已至此谈何执迷不悟你们若不想解开身上的盅毒大可把我杀了”·傅弈舟看到了已经断气的无因大师。
荣宏奇到现在都不愿意认错,还一意孤行错上加错··“反正不会死,不解就不解,有什么了不起”陆无一脱口道·之前还说已经毁了万虫盅,谁知道他哪句真,哪句假·傅弈舟和荣宏奇闻言同时呆住了。
前者是想不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后者是完全没料到他居然一点都不在乎··傅弈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有些欣喜有些害怕,有些无奈有些甜蜜,最后都化成了柔声细语的两个字:“阿一……”·“哈哈,原来你们二人是龙阳。
哈哈,简直败坏伦常”荣宏奇笑得怪异,但很快又把注意力落到秘笈之上:“就算如此,如果我死了,你们也永远找不到璇玑灯·”·傅弈舟小时候很憧憬荣宏奇,发誓自己也要成为他那样顶天立地,德高望重的侠义之士。
所以他常常效仿荣宏奇的为人处事,还有日常习- xing -·可斗转星移,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所追逐的只是镜花水月,根本不是眼前的这个人··没有了追逐的目标,傅弈舟心里仿佛被挖空了一块。
幸好又被陆无一堵住了空掉的地方,才让他不至于崩溃··璇玑灯是斗月教的至宝,陆无一可以不在意自己能不能解盅,却不能不在意璇玑灯的下落:“哼,不要负隅顽抗了。
兴许你把璇玑灯的下落告诉我们,我们或可考虑饶你不死·”·傅弈舟按下想要动手的陆无一,温柔道:“阿一,把他交给我·我和他之间一定要有个了结。”
“怎么可……”·“阿一,我答应你·会把璇玑灯找出来归还给你,你能相信我么”傅弈般打断陆无一的话,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
陆无一犹豫了一会儿才咬牙道:“好,我信你·”·傅弈舟感激地摸了摸陆无一的脸,侧头对上荣宏奇,拔出了手里的剑··阙歌剑通身赤红,薄如蝉翼,在斑驳稀疏的阳光下透出红色的光芒:“义父,此一剑断你我二十六年父子情谊;”话语间,傅弈舟举剑刺去,荣宏奇早有提防,轻易闪躲开。
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傅弈舟又刺出第二剑:“这一剑是为了父亲和那些枉死的无辜- xing -命;”此一剑又快又狠,荣宏奇险险避开,还是被划破了半身衣物。
傅弈舟反手,脚下一错,不给荣宏奇一丝喘息的机会挥起第三剑:“最后一剑是为了我心中的侠义·”·前一剑留下的惊魂还未落定,下一剑又来了·没受伤时荣宏奇或能躲闪,可如今他受了伤,根本无法完美避开,傅弈舟的剑就直直没入他的胸口。
长剑穿胸而过,剑尖滴出滚着热度的鲜血·荣宏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身体缓慢滑落,跪倒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万般算计最后却功亏一篑,死在自己养大的人手中。
他不甘心就此结束一切·他怒瞪着眼前的傅弈舟和陆无一,有什么话想说,最终都堵在嘴里,连最后一口气都没有吐出来便断了气··傅弈舟利落收剑回鞘,望向陆无一。
好像终于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情般,双手都有些颤抖:“三剑,恩断义绝·结束了,都结束了·”·看他的样子好像站都站不稳,随时会倒下的样子。
陆无一急忙上前扶过他:“振作点,傅弈舟·现在说结束还为时尚早·”·傅弈舟朝陆无一如释重负般笑了开来:“我知道·”·澹台寻雪把荣宏奇的罪状一一数来,众人是越听越唏嘘,完全无法相信那么正直仗义的一个人会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人证有了,澹台寻雪也给出了荣宏奇曾经危害傅湖之的证据·众人自艾自怨,捶胸顿足·跟着倒戈相向,扬言要把荣宏奇挫骨扬灰,以祭枉死之人的在天之灵。
陆无一和傅弈舟这时却拎着荣宏奇的尸首回来了·已经知道真相的众人立即围护在傅弈舟身旁向他请罪,还信誓旦旦会听从傅弈舟一切安排··正邪两道都死伤无数。
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傅弈舟心情变推荐沉重·可如果不是澹台寻雪及时到来,恐怕事情也没有那么快解决··只是这一战还是伤了斗月教与各门派二十几年来的‘和气’,要原谅彼此大概是不可能了。
但荣宏奇已死,他们也没有了打杀下去的理由·傅弈舟带着众人退出畲山,陆无一也带人回斗月教·两个发号施令的头领都选择了和解,底下的人纵然心有不服也不敢再乱来,各自退让一步,乖乖跟着回去了。
阿葵好不容易见到陆无一,自是要跟陆无一回斗月教·而澹台寻雪道明了自己的身份,楚天轩他们就请澹台寻雪回金衣阁·她吩咐几人跟着阿葵,自己则带剩下的人去金衣阁。
离开畲山之前,傅弈舟不舍得回头朝斗月教那个方向深深看了好长一段时间··陆无一在回斗月教的路上也牵挂着傅弈舟,忍不住回头望向傅弈舟离去的方向··哪怕殊途,只要他们身上的双生盅不解就还有同归的一天。
傅弈舟和陆无一心里都明白,脚下的路也渐渐变得轻快,不再负重累累··第75章 永结同心(13)·距离斗月教与各门派大战一场之事已经过了半个月·胡蝶作为善后之人,充分利用了她在青楼识得的人脉让事情平静完整的落幕。
傅弈舟作为武林盟主也已经把该行之事处理好,更值得一提的是澹台寻雪还帮他一起找到了被荣宏奇藏起来的璇玑灯··说来讽刺,傅弈舟是被荣宏奇一手带大的,对荣宏自然很了解。
只是在金衣阁内外多加留意就能发现荣宏奇私自建造的暗室·傅弈舟在那里找到璇玑灯,也找到了万虫盅·只是万虫盅果如荣宏奇所言被他毁掉了··但有陆无一的那句话,解不解得了盅毒傅弈舟觉得已然不再重要。
找到璇玑灯,傅弈舟就寻空悄悄从金衣阁溜出,跑去找陆无一·早在傅弈舟偷溜出金衣阁前陆无一已经收到傅弈舟传来的书信·他找借口躲过缺云和残影,跑去和傅弈舟会面。
却不知阿葵察觉到,还一路偷偷地跟去了··傅弈舟和陆无一约在一家客栈里见面·多日未见,两人竟只是默契的相视而笑,一同进入客房里··陆无一带来秘笈,而傅弈舟也带来了璇玑灯。
他们都想知道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才会枉死了那么多人··烛火灼灼,傅弈舟小心翼翼地把璇玑灯镶进了秘笈的凹槽里·只听见咔嚓一声,秘笈震了一下。
陆无一拿下璇玑灯,发现机括下面的纸张可以动了·他翻开一看,写着一些字和武功配图,看来确是武学秘笈·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就如其它武功一样,只是派别招式不同,没有令人惊艳的感觉。
翻到最后,却郝然出现两行红色的瘦金体——贪嗔痴慢疑,皆在一念之差·是神是魔,是绝世神功是怡情小物透者,得天下··原来他们拼上- xing -命寻找到的居然是这种东西,陆无一瞬间觉得很可笑。
傅弈舟凝眸沉思,似有重重心事··陆无一问:“你在想什么”·“我在想书中所言有又几人真的能参透正因他们参不透才会错把红土当朱砂,为此不惜机关算尽。”
“你想那么多做什么既然是害人的东西,毁了便好·”陆无一雷厉风行,说着就把秘笈递到烛芯上·火苗吧嗒一声蹿得老高,秘笈便被火势卷了进去,一下烧得通红旺盛。
“这么烧了是不是有些浪费好像我们经历的所有事情都变得多余·”傅弈舟百感交集道··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烧了安心。
再说经历过的事怎会多余也是成就你的一部分·”·傅弈舟一怔·陆无一偶尔会说些很有道理的话·瞧着火势越来越旺,鼻子嗅到的纸张烧焦味道,傅弈舟终于察觉到了屋外有人。
陆无一把快要烧到手的秘笈丢下地,等火势渐渐变小,才抬脚将火星踩灭·而此时的傅弈舟已经悄无声息站到门前,迅速推开了屋门·在屋外偷听的阿葵一个不慎便跌跌撞撞迈到屋里了。
·“阿葵,你怎么在这里”陆无一瞧见她神色慌张的样子讶异极了··傅变舟双手怀胸,也饶有趣味地盯着她看··被人捉包的阿葵不想被陆无一讨厌。
揪着衣角脑袋就不停地转啊转,最后想到了一个合理,不仅不会被陆无一讨厌还有可能会被他喜欢的借口:“我,我是知道你和这个阿哥见面我才跟来·因为我,我能解开你们身上的盅毒。”
陆无一挑眉,似乎对她这个借口很感兴趣:“真的么”·阿葵会来中原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想帮陆无一解盅·可如果她帮陆无一解盅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她想和陆无一多待些时日才什么都没说。
“当然是真的·我当了神婆之后不久,就有一只万虫盅出生了,现在它是我的好朋友·”阿葵说得认真,还特意抬起手,挥动了一下袖子··一只铜钱大小,全身花纹奇特的小虫子自她袖里钻出来,扇动着透明的翅膀围住阿葵飞。
小虫子的眼睛呈金色,好像还会动,很有灵气的样子··“这就是万虫盅”陆无一好奇道··“对呀,我给它取名叫做小一。
小一,吃掉他们身上的盅虫吧·”阿葵点了点那只小虫子的脑袋说·那小虫子像听懂了般,径自朝傅弈舟飞去··小一不用明说也知道阿葵为什么给它取这个名字了,陆无一感到头疼又无奈。
傅弈舟惊了一惊便见那名叫小一的虫子停在自己的虎口上·它张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傅弈舟觉得有些发麻·不一会儿,一条青色细长如针线的东西被它吸了出来。
它将青色针线的东西吃到肚子后又飞向陆无一,停在陆无一的虎口上··前后只用了很短的时间,陆无一都来不及有什么不良反应·看着万虫盅飞回阿葵的袖子里,陆无一还有些难以置信:“这就完了”·“对啊。”
阿葵得意又自信地笑道··解开彼此的盅毒还有什么能继续维持他们之间的关系呢傅弈舟不知高兴还是难过,总有种怅然若失的伤感。
他忽然道:“阿一,我们的约定还有效吗”·陆无一正想叫阿葵让他多看一眼那只万虫盅,不明白傅弈舟怎么突然问这个·对上傅弈舟的目光就又好像什么都明白了,他笑道:“自然有效。”
傅弈舟宽心般笑道:“好,我们后会有期·”·陆无一点头,“后会有期·”·阿葵帮陆无一解了盅毒就没有继续留在中原的理由了。
而澹台寻雪也跟傅弈舟辞行,说要和阿葵一同回苗疆··纵然傅弈舟万般挽留她也去意已决·她有她的职责,傅弈舟也有傅弈舟的职责,固然相隔甚远,但只要他们心里都有对方就足够了。
成为神婆的阿葵没了以往的任- xing -,也明白了自己的职务·她虽十分不舍陆无一,还是与陆无一挥手作别,与澹台寻雪会合后就一同赶回苗疆··千里相送,终须一别。
不知此一别又何年何月可再相见·五年后——·深冬寒雪天,吐气成冰·这一日下了整整一天的雪,积雪都堆得厚厚的,踩在上面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响。
青石街道也被白雪覆盖,有孩童在角落里堆着雪人·长街漫漫,却鲜少行人··陆无一裹紧了身上的墨色披风,散开一袭乌发,快步走进面前的那家客栈··关上门所有寒气都被隔绝在外面,陆无一觉得温暖了许多。
店小二识趣地迎了上来:“客官里面请,是吃饭还是住宿”·“我约了人,地字一号房·”陆无一从厚重的披风里抬出一只手,丢了些碎银给店小二。
店小二果然识时务,忙侧身招呼陆无一:“客官这边请,小的来带路·”·陆无一颔首跟在店小二身后,沿路观察着客栈里的情况·客人并不多,只有一两个人静静坐着自顾自喝酒吃食。
小二把陆无一带到地字一号房,便道:“到了·客官如有吩咐,尽管叫小的过来·”·陆无一点点头,目送店小二离开后才推门而进··傅弈舟早已等在那里。
桌上烧了温酒,炉子的炭火也烧得正旺,似乎是刚添的木炭,偶尔还发出噼哩啪啦的声音··陆无一关上门就觉得一室温暖如春,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他脱下披风,傅弈舟就眼明手快的起身上前接过挂好,将他迎到对桌:“我已经煮好了问香,快喝些暖暖身子。”
陆无一闻言端起晶莹剔透的酒杯饮了一杯:“果然还是此酒最香醇,喝了五年也不觉得腻·”·傅弈舟接嘴道:“阿一做的‘永结同心’我吃了五年也没觉得腻,毕竟这道菜让我明白了阿一的心意。”
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陆无一面色一红,顾左右而言他:“我来此路见到梅花开得正好,下次一起去赏花饮酒·”·“何需下次,我现在就可带你去赏花饮酒。”
“傅盟主日理万机,我可不敢打乱你的行程·”·“怎是打乱我们不是已经约好每年都见一见聚一聚么我也履行了不再为难斗月教的承诺。
哪怕你我身份依然有别,你与我却都是真心相对·”傅弈舟握住陆无一拿着酒杯的手,含情脉脉道··陆无一别过脸:“谁与你真心相对了自作多情。”
傅弈舟弯弯倾身,吻了吻陆无一的脸,戏弄道:“既然是自作多情,阿一你脸红什么而且我们每次见面都会行房……”·陆无一毫不客气地一脚踢向傅弈舟的腿肚子:“闭嘴,喝你的酒。”
傅弈舟见逗弄得逞,便心满意足地坐回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已经五年了·陆姐姐还好么残影又如何”·“缺云对她很好,过得很幸福。
残影毕竟是斗月教的人,要想和莺儿双宿双飞仍有难度·不知雪姨又如何,身体还好么”·“她身体尚算硬朗,时长写信与我聊天。
罢了,难得与你相聚,不提他们·你就好好准备准备,明日我们便去赏花·赏完花之后你想去哪里”·陆无一略一沉吟便道:“听说不咸山的雪景甚是好看,不如就去看雪景吧。”
“好,无论你去哪里我都奉陪到底·”·天涯海角,与君同在··——全书完——·第76章 姐妹·故地重游,望着盈盈湖水,华阁高耸,绿湖中数叶轻舟泛将,舟上或坐或站众多素衣女子,正齐声歌唱。
·方心玉站在船头望见此情此景,万般心绪浮上心头··缺云从船舱中行了出来,将一件素白的披风系到方心玉身上:“初春才到,小心别着凉·”·“我并不冷,只是离得越近,心里越五味陈杂。”
“锦妹,现在掉头还可以·”·方心玉望着缺云青衫落拓的模样,苦笑了一下,柔声道:“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我不会掉头·”·“已经十年了,怕早已物是人非。”
缺云抬手轻柔地为她抚平鬓边的碎发,宽慰道··方心玉的美貌仍不减当年,随着年岁的增长还添加了几分的风韵妩媚·只是仔细看的话,她眼角已然有了幼小的皱纹,鬓边也隐隐约约看到几根银丝。
经历过纷争的两人都深有感慨,斗月教与武林各派能相安无事十年真是太好了··只是现在很多时间都只听到人说缺云上辈子积了德,这一世才能娶到这么一个人见人爱的貌美尤物。
更令人钦羡的是两人还育有一儿一女,成了斗月教的美谈··大概是膝下有儿女,此时的方心玉并未带着曾经从不离身的翡翠烟斗··“从来我答应过滕兰一定会回来的。”
船悠悠而行,一如方心玉此时的心境·她低下头,轻笑着说道·伸手帮缺云摆正腰间别着的铁扇,思绪却已经不知飞向哪里··缺云望着眼前如同仙境般的奇妙景色道:“原来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一切因缘际会也是由此而起。”
自他与方心玉成亲之后,管得陆无一少了,话也不如从前的多了··“是啊,我与无一也是在此相认的·说来他人又去了哪里”·“能去哪里还不是又被傅盟主拐了去。
我看没个十来日都回不了斗月教·早让他做决定,一年又一年,他到底想拖到什么时候江湖都有不少人传他与傅盟主……”后面的话缺云说不下去,干脆顿住。
以前陆无一是教主他是护法,再怎么担心也只能动动嘴皮子·如今不同了,他不仅是护法,还是陆无一的姐夫,说话的分量自然与往时不同··方心玉知道他后来的话是指什么:“无一也有他的考量。
或许等斗月教有了新教主,而弈舟也卸下武林盟主的重担,他们就能从此携手江湖,四海为家,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但愿如此吧·只是残影又被空山派那大小姐掳了去,教主之位怕是暂且都要由无一担着了。”
方心玉会心一笑,微微颔首·小船已经近到跟来,缺云又道:“焚玉楼不留男子,那我便送到这儿了·你早去早回·”·方心玉回了一声好,准备起行时缺云又忽而拉住她的手腕:“记住仙儿和玖儿还在教中等你回来教他们习字。”
方心玉重重点头,“我记得·”·缺云才不舍的松开手··其它小舟上的女子已然发现了他们,又认出方心玉来·有的急急忙忙撑着小舟前来,有的往高楼驶去向内通报。
近到楼阁,方心玉看着门匾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三个字,百感交集·她由着几个年轻女子迎进楼里··汉白玉雕花柱,玳瑁半月轩窗,紫檀案,彩锦垫,四角兽首铜炉烟气萦绕。
这番景象一点都没变·还是她离开前的样子,到处透着绚丽夺目的奢华··甜文强强美食励志人生·彩色轻纱幔账层层递进,迎风飘舞;璎珞珠帘垂下叮当作响;穿着素白衣裳的女子在轻纱幔帐中有序走动,巧笑娉婷,如同天外飞仙。
真好··她仿佛一下子回到从前·回到与滕兰一起在这里引那此好色之徒前来又联手惩治的时候··这时有数名女子快步奔来,向她施礼后便满眼泪水,向她诉说十年未见的想念。
方心玉受到感染,也跟着落泪·她一边抹去眼里的泪一边询问滕兰的所在··众人一听滕兰之名,皆面色苍白难堪,欲言又止··方心玉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安。
便问:“楼主她究竟在哪里,过得如何怎么你们这副模样”·“楼主她……”其中一女子犹豫了片刻才回道:“楼主她三年前病重。
药石无医,已经……”·“已经怎么了”方心玉心腾地一股禁脔,拉扯着疼痛,声音也发起颤儿来··这时从层层递进的彩色轻纱幔账中走出一人。
她生得漂亮,眉眼是写不尽的诗意,红唇微挑,看年纪才十七,八岁·穿一身大红广袖云裳,眉间描着琼花花钿,怀里抱着一把桐木古筝··她缓步近到她们跟前,接下方心玉的问话:“滕楼主已经谢世,尸骨就埋在焚玉楼竹林小馆的后山。”
方心玉怔怔看着眼前这位华装女子,心神恍惚,好半天都未回过神来·良久,她才动动血色尽退的唇,假装振作:“你是……”·“我是新上任的焚玉楼主,邝芸珊。
我常听滕楼主说起方副楼主的事·她一直都在盼着你,还笃定的说你会回来·可惜她临终时你都未曾回来·她说,生平最大的憾事就是到死都未能与你再见一面。”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重重敲击着方心玉的心脏·方心玉忽然觉得有一股寒意自脚底往头上窜,怎么捂都不捂不热··邝芸珊也像想起了难过的事情,牵强一笑,便道:“方副楼主去看看她么难得回来,不如住几日与她好好聊聊。”
方心玉攥紧了手心,沉默良久才僵硬的点点头··邝芸珊转头吩咐道:“月儿,去为方副楼主准备厢房·方副楼主,我正欲为滕楼主弹弹曲儿解闷,方副楼主要一起么”·方心玉点头,幽幽道好。
方心玉与邝芸珊一同来到竹林小馆的后山·那里立着两个墓碑,一个是滕兰的母亲,一个是滕兰··方心玉在滕兰母亲的墓前磕了两个头,才侧过身抬手抚上滕兰的墓碑。
她有许多话想告诉滕兰,喉咙却像咽了一团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她颤抖着双手描摹滕兰的墓碑,眼泪又止不住落下··幽幽琴声响起,平缓中带着丝丝哀愁,仿佛向人诉说着什么似的。
天空这时忽然变脸,渐渐- yin -沉,竟下起了毛毛细雨··方心玉像是没有感觉到般缓缓,而轻柔的从带来的篮子里取出果点,酒,香烛一一摆好·她斟了一杯酒倒在墓前,终于能好好的言语了:“对不起,滕兰。
我……回来晚了·”·方心玉又倒了两杯酒·一杯自己饮下,一杯敬黄土:“滕兰,你是我最亲的人这点今生都不会改变·来世,我们再做姐妹。”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看了一个电视剧,就想起了这对姐妹·我还没有仔细交待好,于是就写了这么一个番外。
希望她们来世有个好的结果···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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