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庄主的小皇帝 by 醉骨半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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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庄主的小皇帝 by 醉骨半婳(2)
·    “爷,如今着青州城怕是不进也罢·”李六受了恩惠,不禁多劝了一句··    季景江摇头,清莲接过话来··    “小女自出嫁以来甚是思念爹爹娘亲,如今出了如此大事,小女更是不放心,定要进城看看爹爹娘亲,望军爷成全。”
清莲眉头紧蹙,哀自眼中流出,叫人看了好不心疼,季景江顺势将她拥入怀中,轻拍后背以示安慰··    “望军爷成全·”季景江也补了一句。
    李六叹了口气,如此天造地设的一对小夫妻,可惜了,非要进城去趟这趟浑水··    “请吧·”·    “多谢。”
    季景江和清莲牵着马走进青州城,街上几乎没什么人,大街小巷一派苍凉之景,商铺都紧闭其门,这般萧瑟的景象竟是青州·    季景江两年前还来过青州,那时这里可不是这般景象,他作了情况很糟的打算,却不想会是这样。
    沉默无语地往前走,季景江只觉得头痛欲裂··    “少庄主……”清莲忍不住开口道··    “叫我什么”·    “夫……夫君,”看季景江点头,清莲才接着说:“刚才那官兵所说,十二间商铺……”·    “是针对我云季山庄而来。”
季景江握紧了拳头,十二间商铺,少说也有八十人,都是些普通商人罢,其中不乏不知其商铺与云季山庄缘由的人,平白遭受这灭顶之灾·周永怀,你当真这么狠吗·    清莲不知其中缘由,只是猜测那有龙纹的令牌与周永怀脱不了关系。
    季景江沉默地在前面走着,他实在想不通周永怀意欲何为··    “夫君,我们到了·”·    清莲停在“济世堂”门口,恰逢一队捕快路过此处,季景江扫了一眼,应道:“嗯是,我去敲门。”
    门打开,正是要铺掌柜··    “岳丈大人,小婿有礼了,小婿今日携娘子回来探望·”身后的捕快停下在往这边张望,季景江只好演戏演全套。
    清莲也急忙迎了上来,握住王五的手,含泪道:“爹爹,女儿好想你啊”·    王五只怔了一瞬,即刻反应过来。
    “爹爹也想你啊女儿,你出嫁后,你娘每日思念你,已经卧病在床多日了·快进来吧,叫爹爹好好看看你·”·    好一副感天动地的团聚情景,捕快们皆感叹,甚至有人抹了眼泪。
    “走吧·”捕头一句话,众捕快复又踏上了巡街之路··    “进来说话·”王五让伙计牵马从后门进,领着季景江和清莲进了门,然后把门锁好。
    “想必这位就是云季山庄的季少庄主了吧,久仰久仰·” 王五看到清莲和眼前不凡的公子,再联想奎琅和藏于药铺的李飞霜三人,就已经明白来人是谁。
    “景江也总听奎琅和清莲提起王老板·”季景江与王五互相作揖,然后王五便领着二人进了后院··    “只是不知道,原来季少庄主和清莲姑娘都演的一手好戏啊。”
王五边走边打趣道,刚才幸好是他反应快,要不然可真是麻烦了··    清莲的脸上也不禁有了些羞赧之色,“王掌柜也演的不错啊·”·    王五见状,“哈哈”大笑,季景江和清莲也是相视一笑。
    “到了,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里面·”王五停在一处单独的木屋前,打开眼前房间的门,里面有一张床,床上躺的人正是李飞霜··    “大师姐”清莲看到躺在床上的李飞霜,忙上前查看。
    目送季景江和清莲进去后,王五将门一关上了锁··    “季景江,我正愁找不到你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别担心,你的人只不过是中了蒙汗药。”
王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声音中满是得意··    “大意了”季景江看到门后被绳子捆在一起的周梦沅和黄少杰,这才知道上当了。
    “少庄主,是清莲太过相信他了·”清莲替李飞霜、周梦沅和黄少杰把过脉确认三人无碍后,才跪在地上道··    “他们怎样”季景江粗略查看了周围环境,小木屋不大,五个人在里面显得有些挤。
屋内无后门,一扇窗子已被钉死,看样子出路只有眼前这扇门了··    “如王五所说,只是中了蒙汗药,不久就能醒来·大师姐虽是受了伤,但是也已仔细处理过,已无大碍。”
    季景江扶起清莲,摇头示意无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我们被困此处,暂时是安全的,如今之计还是先把他们唤醒问问情况吧。”
季景江边说边把周梦沅和黄少杰解开··    清莲依言取出银针照做,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昏睡的三人就渐渐转醒··    “景江你怎么在这儿你快走,他们是冲你来的”李飞霜最先醒来,抓住季景江就要推他走,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师姐,师姐……唉师姐”季景江好不容易安抚住情绪激动的李飞霜,“即使是你这么说,现下我们五人也已被困在此处。
师姐还是冷静一点,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吧·”·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学校期末考真是晚,距离开学还有五十多天,而我还没有期末考嘤嘤嘤……·第16章 第十五章  蒙面人·    李飞霜给季景江讲了他们从京城离开以后的事。
    再次听闻清桑死讯,周梦沅还是忍不住落泪,黄少杰背对众人,清莲不忍地看着甚少哭泣的李飞霜,季景江盯着房梁看了很久··    整理过情绪,李飞霜复又说道:·    “黄公子再回竹林接我们时我已经醒了,随后我们就到了这济世堂。
那掌柜王五头两日将我们藏在地窖里,可是我们久等不到奎琅,我想我的伤也已不碍事,况且长久留在此处也不安全·所以与公主和黄公子商量后,决定先行离开,就与王五商量。
谁知他百般推脱,最后却说是要请我们吃顿饭……没想他如此小人”李飞霜越说越气愤,面色涨红··    “这王五究竟是何人”季景江看向清莲,清莲摇了摇头。
    “我还没昏过去之前,隐约看到一个蒙面人从外面进来,跟王五说,取了你的人头之后再给他万两黄金·”·    看着李飞霜担忧的面庞,季景江笑出了声。
    “真是没想到,我这项上人头这么值钱·”此时,季景江已觉出不对,玄龙令的出现令他对周永怀生出疑心不假,但是现下要取他- xing -命之人,绝不会是周永怀。
究竟是两伙人还是周永怀之外的谁,设如此大局,只为要了他的命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等等……季景江似是想到什么,冷笑了一声。
    “季少庄主”李飞霜和清莲还好,周梦沅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季景江,忍不住叫他··    “公主莫慌,事情的真相,景江大致明白了。”
    季景江让众人都凑近着,将他的推测大致说了一遍··    正在此时,王五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放入迷香·季景江等人用清莲给的药翻于手绢衣袖上,然后捂住口鼻。
    待烟雾散尽后,五人都躺倒装晕,待房门被打开,李飞霜看清来人正是之前与王五说话的蒙面人··    只是蒙面人还来不及做什么,就被门外飞进的暗器打断了。
    蒙面人灵敏地闪过暗器,然后敏锐地找到发- she -暗器之人所在的位置,抽刀冲他而去··    刀光剑影之中,季景江似是看到了闪烁的金色,金色的面具……莫非是周永怀这么一想,季景江便躺不住了,翻身起来就冲了出去。
将震惊他怎么醒过来的王五拍翻在地后,季景江仔细观察了在打斗的二人,发现当真是周永怀时,便一刻不耽搁地加入了战斗中··    蒙面人险险避过季景江的偷袭,暂时退至一旁。
    季景江眯眼看着蒙面人,能躲开这一招,此人武功深不可测··    不待季景江想好对策,蒙面人举刀向他袭来,季景江便与他缠斗在一起。
百招内两人难分秋色,蒙面人见一旁围过来的李飞霜和清莲,暗叫不好,转身突然袭向独自站在一旁的周永怀··    蒙面人这一招来的突然,周永怀毫无防备只得往后退开,却不及他速度快,季景江已是来不及去救他,只能大喝一声“怀儿”。
    周永怀退无可退,正在这时,一身着夜行服的男子从天而降,以刀鞘挡住蒙面人的攻击·长剑出鞘,干净利落地转身一剑直逼蒙面人的喉咙,蒙面人反应不及,被一剑封喉。
    “怀儿没事吧”季景江赶来,扶起摔倒在地的周永怀,取下他的面具关切地问··    “没……没事。”
周永怀着实受到惊吓,几乎瘫软在季景江怀中,眼神似是在询问,救了他的人是谁··    “清夜师兄,还记得吗”清夜的身手,季景江早就认出来了。
    清夜取下蒙面黑纱,露出张面无表情的脸,道:“清夜见过皇上·”·    “清夜师兄·”周永怀记得清夜,武功最高,最不爱说话。
    小木屋里传来动静,周梦沅听到有人叫“怀儿”,跑出来一看果真是周永怀··    “皇上,皇上·”周梦沅还从未见过周永怀如此狼狈的样子,衣袖和裤腿都被划破好几道,还有鲜血流出。
    “皇姐……”周永怀虚弱的声音也透露了他的狼狈,连夜追随季景江赶路,又和蒙面人打斗一场,周永怀着实是累了·周梦沅心疼地看着他·    “清莲,来替怀儿看看。”
清莲闻言走过来,替周永怀包扎起来··    “四师兄·”季景江将周永怀交给清莲,起身唤道一旁的清夜,然后抬了抬下巴指指蒙面人的尸体。
    清夜上前拨开蒙面人的面纱··    “哥舒顿……”季景江冷笑一声,“果然没错,侯鸿果真还不肯死心。”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你是说,侯鸿勾结了外族”李飞霜看了一眼哥舒顿的尸体,又看了看季景江的脸色。
    “我没有证据,只是亲耳所闻·”·    “追杀我们的人之中,好像有侯大将军手下的副将,尸体现下应该还在竹林中。”
黄少杰听到侯鸿的名字,一下想起当时觉得眼熟的一具尸体,原来是侯鸿的人··    季景江点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周永怀,周永怀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要不要去找……”黄少杰在仔细回忆,那尸体所在的地方·    “不必了,想必尸体已被打理过,侯鸿不会留下证据的。”
周永怀摇头,想来侯鸿此次有备而来,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黄少杰自然不会违抗周永怀,点头不再说话,突然又想想到什么似的,惊道:“奎琅少侠还没有回来”·    “我来时路上遇到奎琅被人追杀,已将他救下,现下已回庄了。”
清夜淡淡地答道··    黄少杰和周梦沅皆是吃惊,清夜武功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少庄主,此地不宜久留·”清夜跳上屋顶警觉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落回季景江身边,略微眯了眼。
    “朕……我带了腰牌,知会过青州知府,我们直接离开青州城即可,”周永怀在清莲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快走吧·”·    季景江颔首,一行人从后门离开。
    周永怀差人与青州知府带去口谕,说青州城中有重要人证,让青州知府与城门外备好车马,见令牌就放人出门··    “那人犯就在同济堂后院,主犯已死,从犯便是药铺掌柜王五,此次案件劳知府大人费心,我等就此告辞。”
季景江和清夜拿着令牌在马车外与知府交谈,周永怀、周梦沅和黄少杰不宜暴露身份,早早躲入车中··    黄少杰本牵着周梦沅的手,在注意到周永怀的目光后,连忙松开,道:“我坐马车不太习惯,出去骑马,皇上、公主,小心马车颠簸。”
    黄少杰离开后,周永怀才闭上眼睛有些痛苦地仰头靠在马车里··    “没事吧,皇上”周梦沅见状,关切地问道。
    周永怀睁开眼睛看了看周梦沅,堂堂公主穿着粗布麻衣,打扮老气,灰头土脸的模样,却是比从前看上去更好看了··    周永怀不禁轻笑出声。
    周梦沅不解地看着他,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忙低头检查衣服是否穿好··    “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皇姐甚是好看。”
少年确实是逐渐长开了,面部轮廓更加清楚,白皙的肌肤,闪烁的桃花眼,挺拔的鼻梁,薄唇中说出这般话,谁看了能不心动··    饶是周梦沅也红了脸,娇嗔道:“怀儿贯会取笑的……不,是我失言,皇上恕罪……”·    周永怀收起笑容,又看了周梦沅一会儿。
    “不在宫中,皇姐便唤我怀儿吧·”·    “怀儿·”周永怀去云季山庄之前,周梦沅一直是这么唤他的。
    “沅姐姐·”像是解开了一个心结,周永怀觉得身上的伤口也不大痛了,两人相视一笑··    “沅姐姐,和亲之事……”周梦沅笑着摇头,不让他再说下去。
    “我知道的,怀儿不必自责·只是以后我不在宫里,太后那里只能你自己多去走动,我知你一直与太后不亲,但是这毕竟是该尽的孝道·朝堂之上,凡事小心,遇事切不可再如今日这般冒险了。
怀儿万金之躯,真龙天子,万望保重龙体·”周梦沅始终不舍周永怀,也担心他处在朝堂漩涡时时处于危险之中,不禁苦口婆心说了很多··    周永怀认真听着,一一答应。
    后来一行人到达周永怀的影卫留守的地方,周永怀便下了马车,准备先行回宫··    季景江一行人则要将周梦沅和黄少杰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回云季山庄整理庄务。
    “怀儿·”季景江下马,叫住周永怀··    “哥哥有何事”·    周永怀转过身来,看着季景江,阳光刺眼,季景江看不清周永怀脸上的表情。
    季景江从怀中掏出玄龙令,交到周永怀手中,周永怀低头看了一眼,心下一惊··    “回宫以后多加小心·我处理完庄内事务,就到京中找你。”
说罢,季景江拥住了周永怀,感受到周永怀点了点头·良久才放开他,转身离去,留下一句:“对不起·”·    因他人挑拨便轻易怀疑他,季景江心中有愧,这一路都没有与周永怀有亲密之举,担心这样会令他多心,季景江终是忍不住上前来安慰一番。
    周永怀听得真切,只是不知这歉意从何而来,再看时,那人已经上马离去··    潇洒英姿,气宇不凡··第17章 第十六章 复仇·    季景江携周梦沅一行于五日后抵达云季山庄。
    黄少杰不禁感叹这世间还有这般世外桃源之地,山庄大门关住满园流水桃花,正可谓“别有天地非人间”··    庄门外立一青衣青年,身形颀长,面容清秀,美若冠玉。
腰间一柄纯黑佩剑,此剑名唤“黑戮”,通体漆黑,剑柄和剑鞘都是黑色,剑柄上系一红色宝石流苏配饰··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恭迎少庄主回庄。”
少年毕恭毕敬地朝季景江行了一礼,脸上是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清和师兄,别来无恙·”季景江也笑着回礼,说来上次见到清和已是一年之前的事了。
    清和是季闻起的二弟子,年纪与李飞霜相仿,都是二十八,自小聪敏过人·一年前,闻说南境有异动,季景江将清和派往南境,暗中协助朝廷稳定局势。
最终没有战争,大昭也与罗摩签订了十年互不侵犯的协议,于是清和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返回了云季山庄··    “别来无恙·少庄主又长高了。”
清和比季景江高了半个头,许是出生北方,清和比师弟们都长的高些··    “师兄又在说笑了·”季景江笑着摇头,清和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庄内每个人,也只有清和还将他当成个孩子般关怀。
    “二师兄·”清莲也随周梦沅和黄少杰走上前来··    “当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清莲也越变越美了·”清和笑意盈盈地看向清莲,眼神接触后,清莲移开了目光,清和笑笑也不生气,继而看向周梦沅。
    “这位,想必就是锦溪公主了,久仰才名,清和这边厢有礼了·”·    待与周梦沅互相行过礼后,清和又望向后面的黄少杰。
·    “这位便是黄少侠了吧·”·    “早就听闻清和少侠智计,以百人挡千骑,劝退罗摩进犯之意·”黄少杰也上前与清和互相行礼。
    “黄少侠谬赞,雕虫小技罢了·”·    只剩下后面慢吞吞骑在马上的清夜,其实从昨日收到信,得知清和已归,清夜就已是缓慢前行。
    清和看了看远处的清夜,脸上笑容变得有些奇妙··    “请少庄主和诸位先行,清和有话与四师弟说·”清和退至一旁,待众人离去后,才旋起身子落在清夜马前。
    “咴咴咴——”清夜瞪大眼睛,手下连忙收紧缰绳,只差一厘,马蹄便会踩到清和··    “你疯了”清夜难得面带愠色,语气不善地吼道。
    “还道四师弟看不见为兄呢,原来是看得见的·”清和还是那副笑脸,缓缓从左侧踱步而出,侧身轻轻一跃落于清夜身后·双人同骑的姿势让清夜浑身一僵,却不作挣扎,也不再言语。
    当夜,梦半园内举办了周梦沅和黄少杰的成亲仪式··    仪式很简单,清和主持,来的都是云季山庄的弟子和梦半园的工匠··    阮渊今日上午带着清鸢、奎琅和季闻起的二十七弟子清澈去了南境,打点被清和“搅得一团乱”的商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也就是清和从商铺中抽调了人手和银两,好吧,主要是银两,除了现金存货,连外债都欠了不少,让阮渊很是花了一番功夫才打理清楚,三人再回到云季山庄已是五个月以后的事了。
这南境之行,成全了清鸢与奎琅地姻缘,也让从未出过远门地清澈玩了个痛快,只是苦了阮先生··    阮渊、清鸢和清澈都走了,这梦半园也就空了出来,除了三人居所,季景江便暂时将梦半园划给黄少杰和周梦沅住着。
    “现在风声紧,委屈二位在庄中暂住·”虽然季景江这么说,但是这庄中住的很是舒适·周梦沅每日不是与庄内女织工学习织布,就是游走于染坊与蚕园,黄少杰向能工巧匠学习木活、打铁和雕刻,这些均是二人以往不曾有过的体验,二人乐得自在,季景江也放心,至少侯鸿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追杀到云季山庄之中来。
    季景江看着从未如此活泼地锦溪公主,转身出了梦半园··    回到庄内已有五日,元气大伤地李飞霜也好整以暇地出现在玄凌堂,季景江踏入玄凌堂时,两侧站满了人。
    “少庄主·”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季景江一时都有些不习惯了··    “起来吧,玄凌堂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除了奎琅和已经故去的清桑,包括季景江在内,“弑”的九名成员都已到齐··    季景江之下,左侧是老大李飞霜,老六清音和十二清莲。
右侧是老二清和,老四清夜,十四清烟和十五清淼··    “先给先人和清风师兄,清月师妹还有清桑师弟上柱香吧·”·    清风和清月在暗杀任务中遭到埋伏,后来查明是老六清卫早已背叛云季山庄,投向侯鸿,泄露了二人的行踪才致使二人死亡。
季景江让清夜查明真相后,本欲不动声色以便刺探新的情报,却不想清卫在与清夜暗杀凉州富贾时被清夜杀死,清夜本不与任何人一同行动,其实在得知清夜带走清卫时,季景江已有预感,只是不欲阻止罢了。
    清桑也是死于侯鸿的精心谋划,端午夜宴上,侯鸿真是演了一出好戏,季景江暗暗又给他记下一笔·侯鸿针对的是周永怀,季景江明白,若是云季山庄归周永怀所用,侯鸿确实更加无以抗衡,只是不知这一连串- yin -谋的背后,他的目的究竟为何。
    众人接过清烟准备的香,依次给无名牌位上香··    众人皆是面色凝重,清烟上过香后,退到一旁背对众人偷偷抹泪,清和也是面无笑意,李飞霜眸中怒气已是掩饰不住。
    “逝者已逝,切勿太过悲伤·”清夜难得开口劝慰··    “清夜师兄说的是,现下当务之急,是替逝者报仇,莫让小人以为我云季山庄可以任人欺凌”季景江说此话时,虽无太多表情与动作,却让人不敢违抗。
    “大师姐,清音师兄·”季景江很是不想让伤势尚未痊愈的李飞霜出去冒险,但是一对上她坚定的目光,便不能放任不管··    “在。”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你们即刻动身到边洲,暗中刺探侯鸿的情况,跟住他·必要时,保命为上,切记全身而退·”季景江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
    “是·”·    “清和师兄·”·    “在·”·    季景江顿了一会儿,目光在清烟和清淼身上来回扫了扫。
    “你以升平苑的老板的身份……把清烟和清淼……”·    “卖进青楼,少庄主你能不能有点别的创意每次都让我们进青楼,每次都要学怎么服侍男人……”季景江目光落在清淼身上时,他就已经知道季景江要说什么了,不等说完就接上话,咋咋呼呼的,活泼的像只猴子。
    清音闻言轻描淡写地看了清淼一眼,清淼顿时噤声··    “委屈你了,还有清烟·”季景江浅笑看着清淼和清烟。
    “少庄主言重了·”清烟以袖掩口,轻轻笑道··    季景江点点头,又看向清和,“师兄你的身份是京城李家的二公子李和。
你挑几名庄中弟子扮作随从,这几日就尽快出发·”·    “好”清和点点头··    “清夜师兄·”·    “在。”
    “我要你先进宫一趟,替我给怀儿捎封信·然后再到边洲与我们会合,暗中配合我们联络·”季景江从衣袖中取出一封写好的信,一边递给清夜一边说。
    “是·”·    “清莲·”·    “在·”·    “咳,你我还是扮作夫妻去探望父母,明日出发。”
    清莲觉得右眼皮微跳··    “是·”·    “父亲母亲前日来信,他们云游归来,过两日会到边洲,我们正好到边洲与他们会合。”
    “师父师母回来了”李飞霜久无笑意的脸上终于露出喜色··    季景江看众人终于从压抑的氛围里挣脱出来,微微松了口气,道:“散了吧,小心些。”
    “是·”·    周永怀和季景江分开后,一直忙于边洲军务,离开几日,虽有端王周裕青辅政,但重要的奏折也已堆成了一座小山。
    侯鸿统帅的六万边洲军不过半月就已不敌突厥五万人马,上诏请求援军··    周永怀与秦冀、董明真等重臣商议过后,虽有所怀疑,但想到秦玹至也在边洲有所防备,且那哥舒放并不是省油的灯。
于是决定再增派四万援军,由秦冀原来手下的副将胡元搏统帅,端王做监军··    接到清夜来信时,周永怀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时睡着了,惊醒时清夜正与影卫扭打在一起。
    “阿贤,住手·”周永怀看清来人后出声制止··    影卫阿贤闻言马上收势,跪在地上··    “下去吧。”
    看着迅速消失的影卫,清夜思索着二人武功孰高孰低··    “清夜师兄,有事吗”周永怀看着若有所思的清夜,开口问道。
    “在下奉少庄主之命前来送信·”清夜回过神来,从怀中拿出一封写着蝇头小楷的信··    信封上书“怀儿亲启”四字,周永怀认得那是季景江的字迹。
待周永怀到再抬头想说些什么时,清夜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第18章 第十七章 突厥屠城·    季景江信上说有事没办完,结束了再去京城找周永怀··    周永怀满脑子都是信里写的,“吾爱怀儿”,嘿嘿嘿的傻笑一番,周永怀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开心过了。
    周永怀看了三遍,才又开始批奏折,心里却是有些责怪季景江,也不说要多久,也不说怎么来,这般纠结了一宿·周永怀原以为他会沉浸在季景江的信中,但是边州战事确实没给他留这样的时间,第二天上朝,就传来了接连失利,大昭节节败退的消息。
    “秦将军身负重伤,已陷入昏迷·”·    周永怀是没有料想到情况这么糟,不禁看了看眼前站的笔直的秦冀··    秦冀表面平静,目光坚定。
    “皇上,秦将军倘若为国捐躯,请容老臣前去战场,替他收尸·”·    “准奏·”周永怀想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来,看着秦冀跪地谢恩,周永怀的心口揪疼了一下。
秦冀是开国功臣,年事已高,周永怀早已免了他的跪拜之礼,此刻见他跪在地上,虽面色无常,却令人能感受他的极哀极痛··    胡元博与周裕青统领的四万大军已于今日到达,胡元博此人领军之才绝不逊于侯鸿,周裕青的智计也是承自董明真,周永怀只愿,二人的到达能为他带回好消息。
    却不想七日后,传来的消息却是,边州破城,侯鸿、胡元博和周裕青被俘,秦玹至因重伤被送回京城,现在路上·边州将士与百姓尚有抵抗者,皆被斩杀,人头悬于城门上,尸体弃于城墙下。
突厥如此暴行,激起更多人的反抗,于是歌舒放干脆下令屠城·一起之内,边州成为一座死城,突厥人烧杀抢掠无所不为,百姓的尸体堆积如山·歌舒放的丧心病狂,远过于哥舒顿,此举震惊朝野,民愤沸腾,不待朝廷有所行动,便有许多民间人士集结在一起欲为边州军民报仇。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周永怀好不容易稳定了朝局,按住一定要上战场的秦冀,思索了很久最后决定挂帅亲征,亲自讨伐突厥··    “三日前起,朕就收不到影卫密信了。”
周永怀派去边州的影卫,已经失去联系,想必是已遭遇不测··    张庭和锦茗公主周漱玉都在随行之列,张庭是侯鸿手下长史,此次被周永怀封了征北将军,周漱玉则是巾帼不让须眉,其母亲本就出生将门,几年前与突厥的战争中,公主也随军上过战场。
    “皇上怀疑侯鸿”周漱玉一向是看侯鸿不顺眼的,他在京中自恃军功甚高,目中无人,见到她的马车甚至不下马行礼·在兵权被削之前,据夫君所说在朝堂之上对诸位大臣也不放在眼中。
    “本以为他虽看重权位,但是这么多年随父皇四处征战,绝不是绝情之人,断然不会以江山和百姓的安危来谋私利·”若不是侯鸿想来与突厥作战,熟悉突厥战法,且不管侯鸿近几年有再多动作,也总还把百姓安危置于第一位,周永怀是断断不会冒险遣他领军的。
    “却不想他老来被猪油蒙了心”周漱玉口直心快,向来直爽··    “……”周永怀的决策造成如今后果,愧疚与愤怒充盈于心,周漱玉这样一说,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假作被俘,我看他是没眼看突厥人恶行,躲起来吃喝酒吃肉去了,真是令人恶心看我不抓住他把他千刀万剐”周漱玉眉头紧皱,说的像侯鸿就在眼前一般。
    “我们手上并无证据,公主莫要过早下定论·”张庭被强行坐上周永怀的马车,正紧张的不知所措,但看到如此率直的周漱玉,不禁想到云季山庄中的那个女子,两人有些相似,却有很大不同。
    “什么张大人,哦不张将军,这时候还替侯鸿说话,他给你多少好处”周漱玉“刷”地扼住张庭的脖子,眼中全是怒气。
    “皇长姐,张将军不是这个意思,”周永怀拉下周漱玉扼住张庭脖子的手,示意她别激动,“没有证据话不可乱讲,皇长姐若想处置侯鸿,背地里杀了他虽然容易,却是没什么用,找到证据定他的罪方才是上策,朕欠边洲军民一个交待。”
    还是不像的,李飞霜可没有这么火爆的脾气,张庭咳嗽几声,有些后怕和惊恐地想着··    “只是不知哥哥去了何处……”周永怀的右眼皮跳了很久,总觉得季景江所说之事与边州有关,忧心忡忡地担心了很久。
    七日前,云季山庄··    “清淼,你到底起不起”声音来源是染上些怒意的清和··    “……”床上的清淼毫无回应,睡相很丑,睡得很死。
    清和看看门外的阳光,已经比预计出发的时间晚了半个时辰,一向好脾气的清和也对清淼的不守时感到生气,于是他做出一个令清淼绝望的决定··    “”清淼睡得正香,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子悬空了,他挣扎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清和拎着领子拎到了院中。
    “二师兄二师兄你这是干嘛快放我下来啊啊啊”后来的声音变成了惨叫,清和用绳子把清淼挂在飞霜园中的歪脖子树上。
    园中晨练弟子见状,纷纷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    “十五师兄,又被教训了”·    “十五师兄今天上面空气怎么样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十五师兄,你今天这个造型也是设计好的”·    “再被少庄主挂一次,十五师兄就集齐被所有师兄挂树上的成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清淼荡了一会儿终于静止下来,看着走远的清和,问树下的师弟们:“二师兄刚刚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师弟们面面相觑。
    “好像是说,一刻钟后庄门前见,否则后果自负·”清烟背着行李关上房门走出来,捂着嘴忍不住偷笑··    “什么快放我下来姐姐姐姐”清淼眼睁睁看着清烟快步走远,又哀求树下的师弟放他下来,师弟们嘿嘿一笑,清淼好像感觉到什么不对,下一秒就直接摔到了地上,脸朝下。
    “哎哟我如花似玉的脸哦”清淼站起来拍拍土,迅速冲进了房间里,一炷香的时间就收拾整齐奔出了飞霜园。
    清烟、清淼、奎琅和清莲是住在飞霜园中的,其他的“弑”的成员都住在山顶·清淼大概是因为懒得爬山,清烟为了陪他也就住在了飞霜园。
清莲则是因为庄中药房在此,于是住在飞霜园方便她采药制药·奎琅大概是因为,这里离清鸢的梦半园近吧··    清淼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山下,那里清和与清烟已经等候多时。
两辆马车,华丽的是清和,哦不是升平苑的李和李老板的,后面那辆破破旧旧的马车则是清烟和清淼的,其实也称不上破旧,只是清淼嫌弃它不华丽··    “这马车怎么坐,我唔唔唔……”清淼冲着正在上车的清和想要抱怨,却被清烟一把捂住嘴,强行拽上了后面的马车。
    “干嘛不让我说嘛”好不容易清烟放开他,清淼马上调转矛头冲清烟抱怨起来,“这马车这么破烂,这么挤,我们两个怎么坐”·    “你没看到二师兄的脸吗都快黑成四师兄了”清烟还没看过清和这副模样,许是第一次带清淼出门吧,真是委屈二师兄了。
    “他那是跟四师兄待一起太久了,近墨者黑嘛·”清淼不以为意,还想说什么,却被清烟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清烟一边安抚炸了毛的清淼,一边暗自决定这次要多看着点清淼,虽然不知道二师兄生气什么样,但是肯定不会像平常一般温柔。
    清烟一边想一边觉得汗毛直立,不禁抖了一抖··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季景江也和他的“娘子”清莲骑马离开云季山庄。
    “十二师妹可听说……”·    “夫君叫我什么”·    “咳,娘子,”季景江侧头看了看清莲,清莲面色如常,“十二师妹现在也会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了”·    “这不是少庄主说的,要以假乱真吗”·    “你可听说今早清淼又被挂树上了”季景江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亲眼看到了·”清莲采药归来,正巧看到清和面带怒意得将清淼拎出来挂在树上,清莲当时也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清和师兄都被清淼气成这样,我是不是也该和清淼出趟门”·    “少庄主恐怕会把清淼挂到马背上直接带走吧。”
清莲还记得上次季景江在宫中失态的模样,现在她对季景江做出多么出格的事都见怪不怪了··    季景江全然不知自己在清莲心目中的形象已然成为一个情绪不能自控的人,一边呢喃这样好像也不错,一边微笑着点点头。
    清莲看着季景江的样子,略微回想了一下以前的季景江什么样,那是不久之前的事,但是却好像怎么也想不起来了·那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去了京城以后至少现在的季景江与小时候的季景江更加相像了。
    这样很好,清莲这么想着··第19章 第十八章 - yin -谋·    季景江和清莲抵达边州时,是两天之后,进城进了边州的悦来客栈,因为是夫妻,两人只开了一间房。
    安顿好后,季景江带着清莲敲开了隔壁房间的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面目清秀,手中拿着一柄宝剑的女人,似乎是有所戒备一言不合就会拔剑相向的模样。
    “母亲·”·    “师娘”清莲的声音少有的带了些情绪··    秦奕君看到季景江和清莲不禁喜上眉梢,将手中配剑抛给身后的季闻起,关上房门拉起两人的手走进房间。
    季闻起也是穿着粗布衣裳,手持佩剑,本是戒备地看着来人,看清是季景江和清莲后,瞬时表情柔和了许多··    “父亲·”季景江走近给季闻起行礼。
    “师父·”清莲也跟着行礼··    季闻起也是哈哈一笑,满意地看着季景江和清莲··    “父亲母亲此次出游,已有两年之久,一路可好”季闻起、秦奕君和季景江依次坐下,清莲给三人和自己倒好茶后也坐下。
    “好,我们很好·倒是景江你呀,我们此次出门,处处都能听到云季山庄少庄主的赫赫大名啊·”秦奕君开心地拉着季景江的手,跟他说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母亲过奖了,景江不过是顶着父亲的名号,维持山庄的运作而已·”季景江倒不是谦逊,季闻起的名号当然是响彻江湖的,季景江也是花了几年才让自己从季闻起的儿子变成季景江的。
    “为父老了,这天下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了·”季闻起听闻哈哈一笑,看着儿子满眼都是骄傲··    “清莲是不是又瘦了,肯定又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景江欺负你,要你干苦活累活了跟师娘说,师娘收拾他。”
秦奕君转向清莲,只觉得清莲的脸部线条比两年前消瘦多了,剜了季景江一眼··    季景江无奈地摇摇头,方才还关心自己呢,现下又在责备了。
    清莲也是难得地展开笑颜··    “少庄主怎么会欺负我呢,少庄主对我们很好·”·    秦奕君当然知道季景江不会欺负清莲,包括庄中的其他弟子,只是玩笑般地吓唬季景江。
四个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清莲马上起来去开门,季景江和秦奕君默默握住了佩剑··    开门后,门外站得是李飞霜和清音。
    “师父师娘”李飞霜透过清莲看到坐着的季闻起和秦奕君,面上表情马上变得像个孩子,三步并作两步地蹦进房间里··    “清霜。”
秦奕君当然开心地拉起李飞霜的手,清霜是李飞霜在云季山庄的名字,现在也只有秦奕君和季闻起会这样叫她了··    季闻起也笑眯眯地看着他的弟子们。
    “师父,师娘·”清音也走近些,冲季闻起和秦奕君行礼,房间不大,人多了就显得有些拥挤,季景江走到门口给清音挪了些位置··    房间里热闹非凡,众人脸上都挂着笑容,聊得天南海北。
    等说得差不多了,季闻起正色道:“这么晚了你们赶过来,可是有什么消息”·    李飞霜闻言点了点头,说:“侯鸿独自进了突厥大帐,我们潜入后听到他们谈话,所以赶回来报信。”
    “和突厥的战争还没打完,主帅却孤身进了敌军大帐,看样子这次没来错·”季景江眉头紧锁,示意李飞霜接着说··    “看样子,哥舒放不仅如景江所说之善谋诡计,更是个残虐之人。”
李飞霜啐了一口··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众人不解李飞霜的莫名的愤怒,疑惑地看向清音··    “他二人密谋要将边洲百姓屠杀干净,只因边洲城老少不愿投降,连日大战,突厥士兵也已疲累不堪疲于应战,侯鸿就与哥舒放密谋此- yin -谋。”
清音接过李飞霜的话头,脸上也多了些愠色··    “屠城侯鸿胆敢这般”秦奕君与侯鸿也算是旧识,如今听到二人- yin -谋,不敢置信地坐到椅子上。
    “夫人,切不可动气·”季闻起担心地轻抚秦奕君的后背··    “现下该当如何”李飞霜焦急地看向季景江。
    季景江一直没有说话,在思考着什么,此时李飞霜问道,于是思索着开口道:·    “师姐和清音师兄还是去跟着侯鸿,他有何异动都速速回来告知我,边洲这边我来想办法,小心些。”
    “侯鸿已回到边洲,现在升平苑内·”说话的人是清音··    “升平苑将士在外拼杀流血,他侯鸿却流连在烟花之地寻花问柳。
午夜梦回,他就不怕亡魂找他索命吗”秦奕君很是生气,倒是一点没有官家小姐的样子,满是江湖气··    “夫人·”季闻起示意秦奕君不要动怒。
    “母亲认识的侯鸿恐怕早就不在了,现在的侯鸿当真是称得上丧心病狂,只怕他去升平苑不是为了寻欢作乐,是另有- yin -谋,不过还请母亲、父亲放心,景江早已有所准备。”
季景江的眼中满是怒意,脸上全然没了笑意··    “少庄主所言甚是,升平苑内有不少突厥人,我已让清和多加注意了·”李飞霜点头。
    “清烟和清淼怎么样”季景江问道··    “清和看到突厥人,就让清烟和清淼暂时藏身在升平苑里了。”
李飞霜如是回答,季景江放心的点头,清和办事从来不让人担心··    “行,你们先去吧·我会让清夜联络你们·”·    “是。”
李飞霜和清音异口同声··    “师父,师娘,我们先走了·”李飞霜抽出一直被秦奕君握着的手,冲秦奕君和季闻起行礼,清音也跟着行礼。
    “注意安全·”秦奕君看着二人,表情中有些不忍··    季闻起冲二人点头,随后李飞霜和清音就从窗口消失在夜色中。
    “父亲,母亲,景江要麻烦你们做一件事·”季景江想到什么,郑重地向季闻起、秦奕君道··    雪山派的掌门与季闻起是多年好友,雪山派在边洲有一个堂口,季景江思来想去,这件事只有季闻起和秦奕君去最合适。
    “景江想让我们去找雪山派”季闻起自然明白季景江心里所想,如今侯鸿在边洲,还有很多混入的突厥人,他们自然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做些什么,只能暗中做些什么。
    “正是·清夜师兄今日跟我说过,从边洲飞出去的信鸽,都被侯鸿派人劫下,现在进京传信恐怕也已来不及·景江想雪山派能协助挖一个地道出来,尽量把城中百姓转移出去。”
    “只怕不能全部转移·”久未开口的清莲不禁说出心中疑虑··    “现下恐怕也没有万全之策,唯有我们到前线抵御,为百姓撤离争取些时间,”季闻起还是比较赞同季景江的想法,“明日天一亮我们就去雪山派,放心,为父定然竭力争取。”
    “多谢父亲、母亲·”·    “你这孩子这么生分,跟我们说什么谢·”秦奕君把行礼的季景江扶起来,眼中满是疼爱和微微的责怪。
    “景江不是生分,是为边洲百姓感谢父亲与母亲·”·    “唉……”秦奕君叹了口气,看着季景江,一边感叹孩子长大了,一边又心疼他要担忧这么多事,思虑这么多事。
    “母亲放心,景江自有分寸·”季景江看出秦奕君的担忧,软声安慰道··    季闻起也安慰道:“夫人多加安心,景江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好了,夜深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秦奕君眼角闪烁着泪花,赶紧把季景江和清莲赶了出去,才背对着季闻起摸了摸泪水。
    “夫人何不将有喜之事告诉景江呢”季闻起心疼地上前搀扶着秦奕君··    “唉,那孩子有这么多事,我怎可说出来让他分心……”·    “那夫人就要自己注意身体,夫人病倒了可让景江如何安心切莫思虑过多啊,有事不还有为夫吗”季闻起扶着秦奕君在床边坐下,又替她宽衣,扶她躺下。
    “景江和那些孩子,都不会有事吧”秦奕君住着季闻起的衣袖,面露担忧··    “不会·”季闻起很是坚定。
    季景江三岁的时候在云季山庄中走丢,当时恰逢比武大会,季闻起和秦奕君都很忙,待到发现季景江走丢时,已是几个时辰以后··    虽说是在自己的地盘,但是云季山庄中不乏奇珍异兽,悬崖峭壁,三岁的小孩还是挺让人担心。
找寻一天一夜无果后,本欲再做打算的众人,在一座悬崖下的歪脖子树上发现了季景江·衣服被挂在树枝上的季景江居然睡得香的不得了,叫都叫不醒,季闻起那时就断言自家小子命硬,有胆识。
事实证明,后来的季景江确实也是这般,所以季闻起一向以儿子自豪,也对他很放心··    此时的季景江打了地铺睡在地上,清莲睡在床上··    恶战在即,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养精蓄锐,季景江的思绪停不下来,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很久方才睡着。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第20章 第十九章 凉州城·    “快,快,快”第二天的夜里,雪山派加紧打通的密道直通向城外的树林,此时季闻起、秦奕君、清莲正和雪山派组织城中百姓从密道中撤离。
因雪山派在城中颇有威望,所以已经尽量组织城中百姓撤离··    “小心脚下,不要摔了·大哥们照顾一下孩子和女人”秦奕君一直在人前人后的忙碌,看的季闻起心里一揪一揪的,生怕她累出个三长两短。
    而另一边季景江正潜入大昭的军营,找到正在睡梦中的周裕青··    “谁”周裕青也算是警觉了,季景江声响极小,却还是被他发现了。
不待季景江说话,周裕青的剑已经抵在他的颈间··    “段王爷,在下云季山庄季景江·”季景江镇静地亮出双手,示意没有武器后,用右手扯下蒙面黑纱。
    “季景江季少庄主”周裕青眯了眯眼,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来人,然后收回佩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季景江复又把脸蒙上,然后告诉周裕青李飞霜和清音的发现,以及雪山派正在帮助城中百姓逃走的计划··    “哥舒放恐怕会对王爷和胡将军不利,景江希望王爷和胡将军多加小心。”
    “这么说,侯鸿当真与哥舒放勾结在一起”周裕青的脸上并没有那么惊讶,像是早就   有料想到一般,边洲战事连连失利,周裕青早就觉得情况不简单。
    季景江点头,又道:“天亮突厥应该就会攻城,望王爷早做准备·”·    周裕青道:“季少庄主放心,打起仗来,我大昭也未必一定会输。”
    季景江对眼前地端王周裕青不大了解,知道的多是些端王爷喜爱纵情山水之类的事,且上次在端午夜宴初见,远远看来就是个王公贵族的模样·只是此时看到的周裕青,确实不乏带兵打仗的将军的气势,让人不禁多生出些好感。
    “王爷多保重,景江先行告退·”季景江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是,突厥军队趁夜就进入边洲,开城门的是借故留在升平苑的侯鸿,他带升平苑中的突厥人将守城将士都解决了,城门大开,突厥人连夜潜入大昭军营,袭击了沉睡中的士兵。
又闯入边洲百姓家中,烧杀抢掠,许多来不及逃走的百姓都被突厥人残忍地杀害··    季景江那时刚赶到季闻起身边,看到北城火光冲天,暗叫不好··    “父亲,这条密道千万不能被发现,记得封死它再离开。
我去前面看看·”·    季景江找到清莲,嘱咐道:“清莲,照看好父亲、母亲·”·    季景江火速赶往升平苑,叫上清和、清烟和清淼,赶往北城时,清夜早已在现场。
    火光冲天的景象简直是人间地狱,突厥人的残暴恶行简直令人发指,季景江眼前就有两个在追杀一个孩子的突厥人·他们简直把虐杀一个孩子的行为当成了享乐,季景江救下这个孩子,几个人又救下一些百姓,然后把他们带回季闻起所在。
    “少庄主,此时先撤退方为上策,”清和劝道:“此刻已经撤离的百姓尚需办法保护,单凭我们几人也不能抵御突厥这么多人·”·    “师兄说的是。”
季景江握紧手中佩剑,复又放下··    两日后,边洲遭突厥人屠城的惨讯传入京城,周永怀亲自挂帅挥军北上,季景江得知此消息时,周永怀已是离开京城半日。
    雪山派将边洲百姓送至附近城池中安置,凉州是边洲之后大招的第二道防线·被季景江救下的孩子已是失去双亲,一定要跟着季景江拜他为师,季景江便让清莲带着他以姐弟相称,暂时租住在凉州城中的民宅。
清和继续在凉州的韵竹阁做幕后老板,季景江一行人住进了凉州城中的客栈·李飞霜和清音也在随后赶回凉州与季景江汇合··    “景江,为父有话与你说。”
距突厥屠城已过三日,季闻起决定还是要与季景江说实话,便将他母亲有喜的事告诉他了··    “什么母亲有喜了”季景江面露惊喜之色。
    “她不肯跟你说,怕影响你,只是为父不希望她再冒险·”季闻起是心疼秦奕君的,知道自己劝不住她,于是干脆告诉季景江··    “父亲说的是,景江也不希望母亲陷母亲于险境,景江会做安排,父亲请放心”季景江当然对自己要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而高兴,也对自己没有发现母亲身体有恙而感到懊恼。
    “你们安全回来你母亲和我才会安好·”季闻起拍拍季景江的肩膀,转身离去··    “清夜师兄·”季景江敲响了一间房间的房门,清夜打开门,季景江走进房间。
    “少庄主,何时吩咐·”饶是再休息之时,清夜也是一身劲装,佩剑不离身,像是随时准备动手的模样··    “我要离开凉州去找怀儿,我离开以后希望师兄暗中保护好父亲和母亲,待到二老回到庄内方可折返。”
    清夜抬眸看了季景江一眼,道:“是·”·    随后季景江召集了除了清莲以外的其他“弑”的成员,让清音到凉州征兵处应征进入凉州守城军,让清烟和清淼这几日把云季山庄在凉州城中的商铺与银两统计出来,让李飞霜盘下凉州城中一个酒馆。
    “青楼和酒馆,都是容易探查到消息的地方,哥舒放若是让人潜入凉州,想必逃不开这两个地方·清和师兄那边我会让清夜师兄去通知,也劳烦师姐多加注意。”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清夜默默点头,转身出了门··    “明白·”李飞霜点头,随即出了门。
    “你们先回去吧·”季景江让所有人先行离开,然后给季闻起一个眼神,季闻起了然地找了个借口也离开了··    “景江可是有话要与我说”秦奕君看季景江留下就知他有事。
    “景江想问母亲,景江可是要当哥哥了”季景江知道母亲聪颖,拐弯抹角还不如直接说,所以也不与她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定是你父亲我叫他别说,偏生不听我的”秦奕君顿时明白自己被季闻起“供”了出来,故作生气地喝到,在门外偷听地季闻起不禁一颤,默默擦了擦额上冷汗。
    “母亲,这是喜事,为何瞒我”季景江也直到季闻起在门外偷听,不禁失笑,这两个老顽童··    “我这不是……”秦奕君像是要说什么又忍了回来,闷闷地不说话。
    “怕景江要您回去吗”季景江看秦奕君欲言又止,笑着打趣道··    秦奕君点点头,然后连忙握住季景江的手,竟是有些哀求的意味,道:“景江你可不能这时候赶我回去,这时候让我回去我会日夜思虑,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那般我才是真真不好呢”·    季景江无奈地摇摇头,道:“我知道劝母亲回去太难,所以也不打算强迫母亲,只是母亲要答应景江不可做有伤身体的事情。
景江也已让清夜师兄暗中保护父亲和母亲,待到事情完结,景江便亲自送父亲、母亲回去·”·    秦奕君顿时笑开了花,拉着季景江的手不肯松开。
    “景江果然对我最好了,比起你那个死鬼老爹好多了”秦奕君当然是故意说给季闻起听的,季景江看她说话时目光一直冲着门口,笑容中也是充满了无奈。
在门外偷听地季闻起也是无奈地笑了笑,秦奕君被他宠的,现在还像个少女般撒娇··    季景江与秦奕君说了会儿话,看着时间差不多,正色道:·    “母亲,景江这两日要出城一趟,母亲与父亲要多加保重。
若是太过危险,景江还是希望母亲与父亲能够尽早出城,二老安全景江才能放心·”·    “这紧要关头,你要去哪里很是凶险吗”秦奕君顿时担忧起来,生怕季景江单独出门会遇到危险。
    “母亲忘了景江是叱诧江湖的云季山庄少庄主了吗”季景江故作得意地一字一句地说着,逗得秦奕君笑出了声,“母亲放心,景江只是去找怀儿,自有分寸,不出两日应该就能回来。”
    “是,是该去找怀儿,他现在是大昭的皇上,这次亲征突厥未免太过冒险了,景江你可要保护好他啊”秦奕君表情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嘱咐季景江。
    “孩儿遵命·”季景江与秦奕君拜别后,就准备开门·走到门口时,故意清了清嗓子,贴在门外偷听地季闻起连忙站直了身子。
    季景江这才打开房门,道:“好巧,父亲怎么在这儿”·    季闻起也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道:“咳咳,我出去闲逛,现在刚好回来,正巧你就出来了。”
    季景江抿嘴偷笑,又故作不知道似的,与季闻起重新说了一遍要出城的事,然后与季闻起拜别,转身走向楼梯··    身后传来秦奕君“教训”季闻起的声音,季景江不禁加快了步伐。
    秦奕君今年三十有八,季闻起三十有九,两人育有季景江后就再也没有怀上孩子·现下出去游山玩水两年,竟然还怀上了孩子·季景江一边想着不可思议一边偷笑,快步出了客栈。
    现在差不多是未时,季景江买了匹快马,乘着快马出了凉州城,如果运气好,今夜就能遇到周永怀··    突厥来势汹汹,侯鸿的野心昭然,周永怀此行真是凶险多多,季景江担心的同时,更多的还是在思索怎么样护得周永怀的万全。
第21章 第二十章 小别重逢·    周永怀率军驻扎在郊外,夜已深,但是周永怀不想休息··    已是初夏,白天的气温逐渐升高,一整日的赶路,舟车劳顿,本应是劳累不已。
但是到了夜晚温度不太高时,周永怀反而是失去了睡意,坐在篝火前吹着夜风,耳边尽是蝉鸣,周永怀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能这般清闲过了··    “皇上,您该就寝了。”
周漱玉正欲进自己的帐篷休息时,看到周永怀还坐在外面,赵伯翰也不在,于是走过来坐在周永怀的身边··    “朕想一个人坐会儿·”周永怀顺势躺下,看着夜空中稀稀落落的几颗星星。
    周漱玉看着只有十六岁的周永怀,心中不禁有些心疼··    “别着凉了,差不多就去睡吧,我先去歇息了·”周漱玉临走之前,又看了看周永怀,然后才回了自己的帐篷。
    周永怀看了一会儿天,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朦朦胧胧地,周永怀觉得自己似乎是睡着了,好像身边是站了一个人,没一会儿那个人轻轻地坐下。
自己身上被盖上了什么,然后头发被轻柔地抚摸着·周永怀觉得很舒服,往那个人身边蹭了蹭,凑近了些··    “怀儿是猫儿吗”耳边传来朝思暮想的声音,是季景江的轻笑和温柔的声音。
    “哥哥”周永怀揉了揉眼睛,确认了眼前人正是季景江··    “怀儿怎的在这里睡觉,怕是着凉了想叫我心疼。”
季景江说着,就将周永怀拦腰抱起,进了帐篷··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方才季景江是避开巡夜的士兵潜进来的,现下赶紧进帐篷也省得这深更半夜被人看见惹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怀儿又轻了·”季景江抱着周永怀,只觉轻松毫不费力··    “这几日没什么胃口·”周永怀轻轻抓着季景江的衣领,用极小的声音回答道。
    季景江将周永怀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替他盖好被子,把滑落的头发别至他的耳后,认真地看着他的脸良久··    “哥哥在看什么”周永怀被看得脸部发热,于是想把杯子拉起来遮住脸,却被季景江握住了手。
    “这么久没见了,想好好看看我的怀儿·”季景江的眼神丝毫没有闪躲,满是温柔地看着眼神四处闪躲地周永怀··    周永怀的脸上烫的可怕,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蠢极了。
    “哥哥别这么看我……”·    “叫我景江吧·”·    “什么”周永怀呆滞地看了季景江一眼。
    “我的名字,景江,怀儿叫一声看看·”季景江的眼睛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般明亮,直直地看进周永怀的心底··    周永怀觉得脑袋发懵,情不自禁愣愣地唤了一声“景江”,下一秒季景江好看的脸就在眼前放大,嘴唇上传来- shi -- shi -热热的感觉。
    周永怀意识到自己被季景江吻住后,慌忙闭上了眼睛··    “怀儿想我了吗”季景江稍微离开一些,然后用额头抵住周永怀的额头,轻声问道。
    周永怀还闭着眼睛,季景江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听着这样温柔的声音,周永怀只觉得骨头都酥了·原来被季景爱着,竟是这样让人无法招架。
    “怀儿怎么变了”季景江轻笑出声,凑近周永怀的耳朵耳语道,还顺带啃了啃周永怀的耳垂,周永怀浑身一震,稍微缩了缩脖子。
    “怎么了怀儿,难道你不记得那天晚上吗”季景江又凑近些,舔了舔周永怀露在外面的脖子··    “哪,哪天晚上”周永怀明知故问,季景江今天真的很不一样,他情不自禁又往里面缩了缩,这次是整个身子挪了进去。
    “就是……”季景江又凑了过去,冲着周永怀说了些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话,周永怀听着,脸瞬间就红透了··    周永怀裹着被子,往里面一滚,再不出声了。
    看到周永怀这般样子,季景江不禁大笑出声,俯身轻轻拍了拍周永怀的杯子··    “快出来,当心闷坏了·”周永怀左右晃了晃,不肯出来。
    季景江脸上笑意更浓了,想到自己刚进宫时,周永怀对自己实施的“勾引”手段,主动得不得了,哪像现在这般害羞的像个不经人事的小姑娘。
    季景江站起来将蜡烛吹熄了几支,褪去外衣,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皇上昨夜歇息地可好”走动的马车中,周漱玉问周永怀。
    周永怀神色恹恹,但是强撑着精神,朝周漱玉一笑··    周漱玉有些,受宠若惊,因为她这个弟弟似乎小时候就不爱笑,登基以后更是笑容少之甚少,与他说话也总是少年老成的样子,刚才那像是孩子般的笑容……·    此时恰巧风吹起帘子,周永怀看到与马车并行的季景江骑在马背上,侧脸很好看,嘴角向上的弧度很好看。
    “这云季山庄的季少庄主是何时来到军中”周漱玉顺着周永怀的目光看向季景江,她昨夜睡得极好,许是因为赶路劳累的缘故,压根没有注意到季景江的到来。
    周永怀收回看着季景江的目光,看向一脸奇怪的周漱玉··    “哦,昨日深夜,告知我边洲被屠城的真实情况·”·    “真实情况”周漱玉来了兴趣,以为事情有所转机,“莫非边洲没有遭此浩劫”·    周永怀看着周漱玉有些开心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
    “季少庄主早前探查到消息,也采取了一些措施,试图避免惨剧发生,但是侯鸿杀了守城士兵,堂而皇之地打开城门放突厥人进了边洲城·端王叔和胡将军也料不到竟是这般,季少庄主那边也无能为力,只带走了部分边洲百姓,现已安置在就近州府。”
    周漱玉眼睛瞪得斗大,全然不顾及形象,一拳就砸在了马车壁上,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外面驾车的侍卫连忙询问是否有事··    “无事。”
周永怀回了两个字,不禁意间看到窗外的季景江也投来关心的眼神,周永怀扯出一个微笑示意无事··    “好一个侯鸿居然用边洲将士与百姓这么多条人命,以此达到他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究竟想干什么”·    周永怀看着周漱玉良久,才开口道:“侯鸿想与朕讨个封号讨块封地,只是如今,他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如此了。”
    “几年前,侯鸿居功自傲,目无天子,皇上三番改制,削弱了侯鸿手中兵权,但赏他荣华富贵,几世几代都花不光·只是没想到他如今势弱,竟还不知足,敢生出这般胆大妄为的想法,勾结外敌,将矛头对准皇上的江山和子民”周漱玉对朝政向来不关心,只是身在京中,朝中大小事都还是知道的,何况她的驸马萧祉笙也算是朝中重臣。
周漱玉又是一个在战场上拼杀过的军中之人,自然是对侯鸿的所作所为十分憎恶,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朕何尝不知,人心隔肚皮,侯鸿年轻时确实为父皇打下这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也为朕平定不少边境纷乱,但是他如今选错了路,也怪不得朕不给他留个全尸了。”
周漱玉又在周永怀的脸上见到了熟悉的表情,这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少年皇帝··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又行了一会儿,周永怀命众人暂时休息半个时辰。
    季景江也与周漱玉、张庭等人一一打过招呼··    之后,周永怀、周漱玉、张庭和季景江围着坐在一起,张庭和周漱玉默默看着季景江很自然地替周永怀揉肩捶背,周永怀也丝毫不加抵抗,还很享受地闭起眼睛。
    周漱玉给张庭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站起身来,唤来自己的随- xing -丫鬟,“珠儿,扶我去那边走走,总是坐着,腿都麻了·”·    珠儿连忙过来扶着周漱玉往远处走去,张庭也以去问问前方情况为由,迅速消失了。
    季景江手上不停,会心地笑着··    “景江笑什么”周永怀睁开眼就看到季景江看着远方笑得很开心,于是好奇地问。
    “只怕长公主与征北将军都以为我是皇上新得的男宠了,现下避开我还来不及呢·”季景江说着,手上稍微一用力,周永怀本就酸痛的腰吃不住力,不禁惊叫出声。
    看样子季景江还是对周永怀的后宫耿耿于怀,周永怀暗暗无奈··    “怀儿发出这般声音,是想叫我再来一次吗”季景江双手略微收紧,周永怀就被整个地圈进了他的怀中。
    “不,不要不要·”周永怀慌张地要往外面挣脱,季景江忙用力按住他,不让他乱动,以免再伤着自己··    “好了不逗你了,起来走走吧,还要半天才能到边洲呢。”
季景江说着就扶起了周永怀,让他缓缓地在马车附近走了走··    周永怀突然弱弱地说了些什么,季景江没听清,再问了一遍··    “怀儿永远不会将景江当做男宠的。”
    “嗯,我知道·”·    阳光正好,旁边的树上有鸟儿在叽叽喳喳,一对鸳鸯,就像是二人一般··第三卷 九死一生·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边洲之宴·    路上有些耽搁,周永怀一行又隔了一日方才到达凉州。
    周永怀一路不进几乎不进城池,忙于赶路,在凉州城终于受到州官与百姓的列队欢迎··    天子亲自御驾讨伐突厥,大昭士气自然大增。
    清和打探到突厥兵力只剩下三万不到,李飞霜打探到突厥军队内部早已疲于战争,且因为医术不济,突厥内部瘟疫霍乱,军心不稳··    清和与张庭商定了一些战术,又与季景江、周漱玉反复演练过,才报予周永怀。
    打赢这一场战役其实很简单,没有了内鬼侯鸿,周永怀坐阵凉州城,季景江、周漱玉、张庭兵分四路·张庭领军从正面进攻边洲城,周漱玉带人从之前雪山派掘开的隧道潜入边洲城,季景江则带了小部分人马和李飞霜、清和、清烟、清淼,绕远路至边洲城后方的突厥大营,趁乱端了他们的老窝,救出周裕青和胡元搏,生擒了侯鸿。
    边洲之战大捷,突厥可汗阿史那思摩终是派使臣前来求和··    周永怀欲以瘟疫药方和释放一万突厥俘虏为妥协条件,换取突厥与大昭二十年边境和平,赔款十万两白银,边洲归还大昭,且突厥要将边境三座城池划归大昭。
    突厥本没有立场谈条件,但是突厥使臣却带来阿史那思摩的口信,要与周永怀亲自签订和解协议··    是夜,边洲城中客栈··    “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皇上万万去不得”周漱玉换上一身青色长裙,不等通禀就冲进房中。
    周永怀正与张庭等人议事,周漱玉的突然到来使他有些不悦,但他并未表露,只是不冷不淡地看了一眼周漱玉身后跟来的惊慌失措的亲卫士兵··    “皇上恕罪,小的实在拦不住公主……”·    “行了,”周漱玉打断他断断续续的话,冲周永怀行了个叩拜大礼,道:“是我硬要闯进来,怪不得他们,只是我听说皇上正与诸位大人们商议与阿史那思摩会面之事,深觉不妥,此次前来就是为了阻止皇上错下决断。”
    “皇姐先起来,”周永怀说的话,周漱玉听了完全不为所动,周永怀只得轻轻摇头,接着道:“朕又何尝不知这是个圈套,只是连年战乱,边境百姓苦不堪言,这边洲凉州哪里还有以前的风光况且我大昭兵力已是大减,战争不停,血流成河,恐要寒了边境将士的心,再打下去于国于民都无益处。”
    “所以……”周永怀走上前扶起周漱玉,才接着说:“哪怕是个圈套,朕也得去,况且在这边洲城中还能出什么乱子,朕多加防备就是了。”
    “我实在不放心·若是出了什么事,大皇子和公主还这么小……”周漱玉咬紧嘴唇,皱眉看着周永怀··    “皇姐皇姐莫不是觉得朕会任人摆布”·    张庭此时上前一步,阻止了二人的争执。
    “长公主请放心,微臣等定会为皇上想一个万全之策,既护得皇上平安,又使得突厥接受条件·”·    周漱玉看了看周永怀坚定的目光,又看了看弯腰低头的张庭。
·    “既然皇上执意如此,锦茗也无话可说,只是诸位谋事,叫上云季山庄的几位,想必会有帮助·”·    “……”周永怀不是不想告诉季景江,只是不想让他担心,虽说想必季景江已得知不少,但若能自行解决,自是不必去惊动季景江了。
    周漱玉见周永怀不说话,心里有了底,不愿再多说··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既是如此,是我多嘴了,还请皇上多加小心,錦茗告退。”
    待周漱玉走远后,张庭才开口道:“皇上当真不将此事告诉季少庄主吗”·    周永怀摇头··    “七日后阿史那思摩抵达边洲,你速去江州告知陵王,即刻出发赶来方能不误事。”
    “是·”一旁的将领领命出了门··    只是周永怀不知,门外的季景江站在- yin -影处,神情复杂地目视将领离去,然后隐去了身形消失在黑暗中。
    七日后,周永怀在边洲城中设宴,陵王周铭瑄率一万兵马都在边洲城附近待命··    阿史那思摩只带了哥舒放就前来赴宴··    “阿史那思摩,见过大昭皇帝。”
出人意料的是,阿史那思摩并不像传闻一般,反倒是个小个子的男人,比十六岁的周永怀还要矮小些·只是他脸上- yin -冷的表情证实了那些传闻,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跟在阿史那思摩身后的哥舒放要年轻些,二十多岁的样子,也跟着行礼,哥舒放此人倒是颇有几分谋士风采,未束起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一袭蓝衣,倒是比阿史那思摩更加吸引人眼球。
    “二位请上坐·”周永怀话音刚落,就有侍女引二人在左边入座··    右首是陵王周铭瑄,第二位便是锦茗公主周漱玉。
    说起陵王周铭瑄,他本应是大皇子之后最应继承皇位的皇子,却因母妃被贬受到牵连,最终封王离了京城··    “早就听闻突厥可汗气宇不凡,哥舒公子风度翩翩,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不待周永怀开口,周铭瑄就抢着恭维道,语气动作让周漱玉听得皱紧了眉头,正欲嘲讽几句,就被周永怀打断··    “陵王倒是说出朕想说的话了。”
周永怀不再唤他皇兄,表明心中已是不悦,只是表面还挂着微笑··    “大昭皇帝客气·”阿史那思摩率先动了筷子,甚至没有正眼瞧过周永怀,敷衍了一句话,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放肆阿史那思摩,你们突厥人一向如此不讲礼数的吗,真是蛮夷之邦”周漱玉见状,再不能忍受,几乎是拍案而起。
    “长公主莫要见怪,我等突厥人实在见不惯你大昭的繁文缛节,马背上讨生活之人,一向不讲究这些,也请大昭皇帝见谅·”哥舒顿象征- xing -地行了个礼,脸上尽是玩味的笑。
    “可汗和哥舒公子乐得自在自然是好,只是不知二位这笑容还能维持多久,我们拭目以待·”张庭坐在周漱玉的左侧,端起酒杯不卑不亢地向阿史那思摩和哥舒放抬了抬。
    “那个那个什么大人,我这杯中已无酒,你这是敬谁呢过来给我倒酒·”阿史那思摩将酒杯倒过来晃了晃,斜眼看着张庭,脸上是玩世不恭的笑容。
    “在下是谁不重要,只是在下这左腿在跟你们突厥的战争中受了伤,还请恕在下,敬谢不敏·”·    哥舒放回敬一个冷笑,阿史那思摩脸上并无笑意,投来的眼神中布满了狠意,张庭不为所动,与阿史那思摩对视,嘴角噙着笑。
    “唉,吃顿饭而已,何必这么剑拔弩张呢”周铭瑄满脸堆笑得冲阿史那思摩道··    周漱玉目光冷冷地瞪着周铭瑄谄媚的样子,瞬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只能越过周铭瑄有些疑虑地看向周永怀。
    周永怀便面毫无波澜,其实已然坐不住,半个时辰前,他派去打探边洲城外埋伏的陵王军队消息的人,至今未回,城外必是生变,再看眼前二人这般肆无忌惮,恐怕要出大事了。
周永怀不动声色地召来赵伯翰,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赵伯翰点头离去··    赵伯翰领命,离开大殿后马上换去太监服制,换上普通的衣物,匆匆往边洲衙门大牢赶去。
    赵伯翰持令牌,进入了把守最严的牢房··    “侯将军安好·”赵伯翰眯着眼认真确认过,方才上前一步,弓着腰道。
    侯鸿被铁链牢牢锁住,只能在囚床附近活动·他本闭着眼在床上打坐,听到声音,伴随着铁链摩擦的骇人声音侯鸿睁开眼看向赵伯翰··    等不到侯鸿回话,赵伯翰直起了身子,俯视着侯鸿。
    “皇上命老奴前来看看侯大将军可还在此处,也顺便跟大将军打听打听,突厥此行到底是何用意”赵伯翰的语气虽还算恭敬,但是表情已是充满不屑。
    “打听……”侯鸿已是多日未曾开口,嘴唇也因长久没有进水而开了裂,“赵公公回去禀告皇上,我……被关在此处多日,外面发生的事,我又如何得知”·    赵伯翰点头,转身就离开。
    “只是……”身后的侯鸿却在赵伯翰消失在视线中之前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突厥作甚我不知道,陵王意欲何为我却知道。”
    “陵王”赵伯翰心下一惊,折返身来··    “哈哈哈哈哈……”侯鸿见状,仰天长啸,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看着惊慌的赵伯翰,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当真以为,我会把自己的命都押在那些个蛮夷之人身上吗离突厥最近的王属封地就是陵王的江州,你们以为我就想不到吗陵王觊觎皇位已久,早就已经听命于我了,只有周永怀那个小皇帝想不到他有谋反之心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伯翰握紧了拳头,怒瞪侯鸿。
    “赵公公还不快去,小皇帝- xing -命可就要不保了·”侯鸿两眼发红,俨然一副发了狂的模样,束缚他的铁链被他拉拽着发出巨大的声响。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赵伯翰转身离去,身后传来侯鸿的大笑声和咆哮声··   “来不及了哈哈哈哈,周永怀,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回来了对不住大家,今天刚考完试,恢复日更爱你们哟~·    晚上回家了就开始赶明天的更新,明天会比较紧张哦~·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命悬一线·    日正当午,边洲城中的街道上竟是空无一人。
    虽说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但是近日来军队帮助百姓重建房舍,按理来说不该这么空旷肃杀,赵伯翰心下一紧更是加快了脚步··    路过升平苑时,见大门紧闭,赵伯翰更是锁紧了眉头。
    赵伯翰知道,这升平苑是云季山庄的产业,也是季少庄主派了人的地方,此刻这大门紧闭,莫非是季少庄主一行也出了事·    这么想着,赵伯翰干脆翻身上了屋顶,加快了速度。
    赵伯翰原是先帝身边影卫,本就身手不凡,周永怀回宫后先帝将他指给周永怀作贴身太监,周永怀登基后他也就自然而然成为和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这么多年伺候在周永怀身边,他的武功虽有退步,但是轻功赶赶路还是能轻易做到的。
    赵伯翰换了衣服不动声色地回到周永怀身边,将侯鸿说的话和升平苑的情况告诉周永怀,周永怀略微蹙了眉,道:“遣人去把阿贤和其他影卫找来,你别去,盯紧阿史那思摩二人。
你找机会告诉长公主和张庭,让他们见机行事·”·    “是·”赵伯翰正欲离开,周永怀又看向周铭瑄,声音中透出一丝冷意。
    “还有陵王,也给我看好,他若有异动,就让黑煞动手·”·    “是·”赵伯翰神色复杂地看着周永怀应了声。
    黑煞是周永怀派去盯着陵王周铭瑄母亲赵太妃的暗卫,暗中监视赵太妃已有四年之久,终于陵王还是按耐不住了··    这时,歌舞未停,周铭瑄就提议,自己舞剑助兴。
    “好啊,可汗有所不知,陵王兄的剑法得父皇亲手传授,过去一直是朕的诸位兄弟中舞剑舞的最好的·”·    周永怀笑得并不好看,眼神中尽是戾气,只可惜周铭瑄并未注意。
    “如此说来,我今日岂不是能大饱眼福”阿史那思摩大悦,喜形于色·周永怀冷笑一声,此人果然难成大器,半点都沉不住气。
    “那皇兄这就献丑了·”周铭瑄不等周永怀下令,就吩咐属下取来佩剑,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呵,蠢才。”
一旁的周漱玉轻哼一声,看戏般看着如跳梁小丑一般的周铭瑄··    周永怀嘲讽地一笑,挥退了退至一旁的舞女··    周铭瑄见状,冲阿史那思摩投去一个眼神,然后走到大殿中央,抽出佩剑,将剑鞘扔至一旁,使出了那一式先帝亲传的“上天入地”。
    周铭瑄本是极有天赋,也得先帝喜爱,剑法练得也算是出神入化,只是可惜了这一身好剑法·周永怀冷笑地看着卖力的周铭瑄,舞剑助兴,观赏- xing -本为主,只可惜周铭瑄这样,杀气太甚,竟是收敛一下都不肯,倒叫周永怀看出不少破绽。
    “好好剑法”阿史那思摩突然鼓掌大喊,想必这就是信号,只见周铭瑄一个转身,突然袭向大殿之上的周永怀。
    周铭瑄自信满满,见周永怀身边空无一人,连老太监赵伯翰都不在,认为自己这一击势在必行·他迫不及待想看看周永怀临死前惊慌失措的表情,谁知定睛一看却看到一个镇定自若,挂着嘲讽笑意的周永怀,就这么看着自己。
    周铭瑄慌了一瞬,但是马上眼中充满了恨意··    “总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我倒要看看你死的时候什么样,纳命来”伴随着身边人的惊呼声,周铭瑄的剑直取周永怀的心口。
    只听“咣”地一声,周铭瑄的动作被几个蒙面黑衣人挡住··    周铭瑄没成想会失手,咬牙切齿地与几人周旋··    “阿贤,住手。
你们退下·”却听周永怀阻止了黑衣人··    黑衣人闻言,不疑有他立马收了剑,退至一旁··    “周永怀,你这是何意,事已至此,何不痛快地杀了我”周铭瑄难以招架几人围攻,现在已是狼狈不已的模样。
    “朕待你不薄,为何反朕”周永怀站起身来,俯视着周铭瑄··    “待我不薄笑话,我周铭瑄何时用得着你来施舍恩惠,这皇位本就该是我的要不是你母妃谄狐媚,要不是父皇瞎了眼,你这小杂碎怎配和我争皇位”·    “你母妃蛇蝎心肠,戕害皇妃,谋害皇子。
而你,就是个蠢才,若不是母妃得宠,哪有你今日跳梁小丑般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说什么”周铭瑄举起剑指向周永怀。
    “勾结外族,没想到,从小到大陵王兄还是只有这种小把戏,不就是想杀朕吗”周永怀抽出阿贤的佩剑,指向周铭瑄,道:“十多年了都未成,今日朕便给你这个机会。”
    周铭瑄见状,不管不顾地向周永怀刺来·不出二十招,周铭瑄就败下阵来·论剑法,周永怀苦心练习的云季剑法本就更胜一筹,况且周铭瑄早已方寸大乱失了章法。
    周铭瑄终是不敌,跌坐在地上,二人的差距一直很大,只是他从来不肯承认,自命不凡·周永怀为帝,算算至今已有七年,周铭瑄不愿承认,但是大昭国力确是越来越强,周铭瑄本应作为兄长替他骄傲。
再过几日便是周永怀的生辰,周铭瑄依稀记得,在周永怀四岁之前,母妃与娴妃娘娘还以姐妹相称,每逢周永怀的生辰,母妃都会带着自己前去探望·因为兄弟二人年纪最相仿,所以小时候的周永怀真的很黏周铭瑄,周铭瑄也喜欢他。
但是,怨只怨他们出生在帝王家,无谓的感情最是无用··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良久,周铭瑄大笑出了声··    “即便是你今日杀了我,也不可能活着走出这边洲城。”
·    “陵王此言差矣”门外飞进一人,周永怀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来人正是白衣飘飘的季景江。
    “什么意思”周铭瑄费力地抬起头,勉强能看到季景江的下巴··    季景江一一行礼后,方才低头看了看周铭瑄。
    “陵王可知,边洲城外的军队本就不肯背上弑君的罪名,军心不稳,只消区区几人就可击而散之·”正说着,门外传来马蹄声,接着就见李飞霜一行人绑了几个将领走了进来。
    “怎么会不可能的你云季山庄才有几个人”周铭瑄不可置信地吼道,猛地站起里拽住了季景江的领口。
    周铭瑄此举使得李飞霜和清和往前站了一步,右手均覆在腰间佩剑之上,季景江面色如常,抬手示意二人无事··    “乌合之众,”季景江用抬起的手握住周铭瑄的手臂,力量之大,迫使他不得不放开季景江的领口,季景江凑近周铭瑄,面带微笑地说:“八人正好。”
    周铭瑄目光扫过堂下七人,加上季景江,八个人,就打败了他万人大军怎么可能·    周铭瑄还欲对季景江做什么,被周永怀用剑架住了脖颈。
    “周铭瑄,败也不用这么难看,想想你那盼你登基的母妃吧·”周永怀冷冷地开口,全然不似平常的模样,脸上尽是戾气过甚的表情··    见他不再反抗,周永怀示意影卫将其带走,李飞霜一行人也跟着将几个将领押了下去。
    “大昭果然人才辈出,云季山庄的季少庄主果然名不虚传·”憋了半天的阿史那思摩黑着脸,- yin -阳怪气地道··    “那也不及可汗,最是擅长挑拨离间啊。”
周漱玉松了一口气,学着阿史那思摩的强调回了句··    阿史那思摩表情一僵,目光扫向周漱玉,慢慢开口道:“若不是你大昭内部不合,哪里轮得到我捡这么大个便宜”·    “今日我大昭内斗,叫可汗见笑了,只是朕要奉劝可汗一句,闲着没事,多扫扫自家门前雪。”
周永怀将剑丢给阿贤,示意影卫退下,然后恢复了滴水不漏的微笑,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那是自然·”说完,阿史那思摩不再回应。
    这时周漱玉看到张庭紧皱着眉头,张庭也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一样看向周漱玉··    “公主可觉得有什么不对”·    周漱玉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对了哥舒放去哪了”张庭恍然大悟,周漱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阿史那思摩的身边,果然没有了哥舒放。
    张庭想到什么不对,忙转头看向周永怀,恰巧一个黑影从横梁上跳下,- she -出几发暗器,身手不凡,速度之快,影卫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皇上当心”张庭赶去明显晚了,身边传来众人惊慌失措的声音,赵伯翰在大喊“护驾”。
    周永怀看到落在眼前挥舞着匕首的哥舒放,一时愣住··    “噗嗤”一声,是匕首入肉的声音,季景江横在周永怀和哥舒放之间,用右手臂挡下了匕首,后背挡下了三枚暗器。
    哥舒放被张庭和周漱玉合力拿下,阿史那思摩也已经被扣下··    周永怀怔愣地看着嘴角流血的季景江,只觉得眼前一片鲜红··    “……”季景江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暗器和匕首上都淬了毒,毒- xing -很强,季景江就这么笔直地倒在了周永怀的怀中。
    周永怀听不到,却看得出来,季景江说“我爱你,怀儿·”·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试探·    “无药可解,或者说,没有解药。”
哥舒放被押解回京,关在水牢中,张庭每日过来,但是哥舒放始终没有交出解药··    张庭派人仔细调查了哥舒放的背景,好不容易才发现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原来哥舒放在成为一个谋臣之前,被阿史那黎颇选做刺客,执行过多次暗杀任务,他的这层身份甚至连哥舒家都无人知晓·在阿史那黎颇遇刺身亡后,不知为何,突厥的王城起了一场大火,烧毁了很多东西,包括哥舒放的这段往事。
张庭猜测,阿史那黎颇的死与哥舒放脱不开关系··    阿史那思摩还是被突厥使臣接走,之前所说的和解协议,也经周永怀和他签字达成··    自那之后已有十日,周永怀将季景江带回宫中,遍寻名医,医治无果。
今日是周永怀的生辰,周永怀不允妃嫔们想为他庆祝的请求,下了早朝便待在景曦宫中··    “皇上,阮渊阮公子和奎琅公子来了·”赵伯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请他们进来·”·    阮渊来之前虽然就知道情况不妙,但是乍一听到周永怀憔悴的声音心下还是一惊··    “皇上……”阮渊和奎琅进门正行礼就被周永怀打断。
    “景江在偏殿,都在,你们去看看吧·”周永怀背过身负手站着,不想让阮渊和奎琅看到他的表情··    阮渊和奎琅在宫女的带领下,到了偏殿。
    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偏殿的床上躺着昏睡了十日的季景江,床边燃着药盆,几个老太医站在床边··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秦奕君、清莲和几名太医在书桌前讨论药方。
    清烟和清淼在忙上忙下地给太医们打下手··    季闻起与清和并排站在门口,李飞霜抱胸在院中踱步,阮渊和奎琅和二人打过招呼后进入偏殿。
    “伯母,清莲姑娘·”阮渊到床边看过季景江后,向秦奕君和清莲走过去··    “阮先生·”清莲面对着阮渊的方向,看到阮渊过来就觉得可能有希望了,眼中充满期待地看向阮渊。
    “阿阮……”秦奕君看到阮渊的瞬间就红了眼睛,阮渊在秦奕君的心目中,就如亲生儿子般,现下季景江这副模样,秦奕君看到阮渊,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就断了。
·    阮渊任由默默流泪的秦奕君抱着,皱紧了眉··    “没有办法了吗”顿了很久,阮渊出生询问清莲。
    清莲的眼神黯淡了许多,失落地摇头··    阮渊深深吸了口气,良久再吐出来,闭着眼点了点头··    “清夜和清音呢”阮渊问道。
    清莲伸手指了指上面,示意清夜在屋顶··    “清音师兄去太医院取药材了·”·    “我出去一会儿,”阮渊轻轻拍了拍秦奕君的背,安慰道:“伯母放心,我应该还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秦奕君惊喜地看向阮渊,阮渊扯出一个微笑,然后转身离开偏殿··    “伯父,清和兄长,”阮渊出门找到季闻起,“小生有件事,希望二位携助。”
    季闻起与清和对视一眼,季闻起点头道:“你尽管说,只要能救景江的- xing -命·”·    “请伯父将偏殿的众位都暂时带离,小生有事想一试。
清和兄长,请到京郊的李家村寻一位神医,叫黄无为·黄神医是家父老友,如今已是七十七岁高龄,许是不好请,还望兄长多费心·”·    阮渊说完,清和应了一声即刻便回房收拾包裹,季闻起进了偏殿,将秦奕君劝了出来,说服了众人暂时离开偏殿。
    阮渊看了看屋顶,将清夜唤下··    “清夜,你随我来,相救景江的话,有件事你必须去做·”·    得到清夜的首肯,阮渊带着清夜回到景曦宫的正殿。
    “阮先生,如何”周永怀听到动静,马上迎了过来··    阮渊摇了摇头,道:“皇上,恕小生直言,那哥舒放既然想取皇上的- xing -命,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如果今日躺在偏殿的是皇上,恐怕- xing -命早已不保·”·    “……”周永怀觉得心口的位置被狠狠揪住,身形一晃,被身后的赵伯翰扶着,好不容易才稳住。
    厚厚的窗纸遮住了屋外的阳光,熄灭了大半蜡烛的正殿里显得有些昏暗,摇曳的烛光照的周永怀的表情- yin -沉的可怕··    “朕……倒宁愿躺着的不是他……”一声叹息,周永怀的声音中尽是无奈与绝望。
    阮渊盯着周永怀看了很久,才开口道:·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阮渊这么问时,周永怀笑得很开心,阮渊投来不解的目光,周永怀笑得更开心了,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去。
    “皇上……”赵伯翰从未见过如此癫狂的周永怀,追上去想要扶住他,却被甩开··    “朕去看看景江。”
    周永怀出门前,略微偏过头来,噙着笑容的脸上却满是凄凉,眸中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周永怀为帝七载,思慕季景江十二载。
    周永怀愿为季景江死,现如今却害得季景江命悬一线,饶是这江山也比不上景江哥哥一分一毫··    “他生,我生·他死,我亡。”
    周永怀摇摇晃晃地往偏殿走去,赵伯翰慌忙想要跟上,却被阮渊拦住··    “赵公公,我去就好,劳烦您去给皇上准备一碗安神汤。”
    赵伯翰意味深长地看阮渊一眼,点头离开··    阮渊待赵伯翰离开后,冲清夜使了一个眼色,二人往偏殿走去,进门便看到周永怀愣愣地站在季景江的床边。
    “皇上,这边请·”阮渊抬手指了指墙边的椅子,周永怀听话地往墙边挪,这时清夜伺机而动,袭向周永怀··    周永怀一下反应过来,但是无奈实力悬殊巨大,略微抵抗几下就被清夜以左手肘扼住脖子抵在墙上。
    “你们这是何意”周永怀怒道··    阮渊淡然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救景江。”
    “什么办法”周永怀听闻,激动地挣扎起来,被清夜更加用力的制住,抵在脖子上地手肘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阮渊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茶,然后缓缓将茶杯放下··    “以命抵命·”·    “什么”周永怀睁大了双眼,瞪着阮渊。
    “苗疆有一种蛊毒,可以用一个活人地命换将死之人地命,将景江身上地毒引至活人身上,景江便可苏醒·”·    “那引毒上身之人呢”·    “死。”
阮渊直直地看着周永怀··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你是要用我的命换景江的命”周永怀像是松了口气一样,接着问道。
    “是·”阮渊用眼神示意清夜,清夜右手抽出佩剑,在周永怀的脖子上轻轻割了一刀··    周永怀不动也不出声,只是偏过头,一副任由处置的模样。
    “皇上不怕”阮渊有些惊讶,问道··    “呵……”周永怀偏着头发出一声轻笑,并未看向阮渊,“这条命,本就是随时都能给他的。”
    阮渊顿住不说话,清夜叹了口气,将佩剑收回剑鞘··    “嗯”周永怀缓缓回过头,看着清夜,又看向阮渊。
    “我问过奎琅了,没有这样的蛊毒,起码他不会·”阮渊看向偏殿外的荷花池,语气中多了些无奈··    “真的没有办法了”周永怀对二人的行为并不追究,只觉得心口又是一疼,整个人都像漂浮在空中一样,绵软无力。
    “小生现在给不了皇上准确的答案,”阮渊站起身来,踱步到季景江的面前,看着季景江的脸,继续道:“皇上可知,景江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忘记过皇上。”
·    “我,我不知·”周永怀听到这话,十分错愕,他以为季景江早就把自己抛诸脑后了··    “甘州的唐老大人,汉州的赵大人,钱塘县的李知县,京城地钱员外……皇上还要小生继续说吗”阮渊转过身来看着周永怀,撞上周永怀惊愕的眼神。
    周永怀缓缓摇头,只觉得更加眩晕,于是他慢慢坐下··    阮渊走了过来,倒了一杯茶··    “这么多年,我,我们眼见景江想你所想,替你解决很多麻烦,娶了少夫人后,就为你二人活着,为云季山庄活着,他甚至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怀儿,恕我不敬,如果你还是以前那个怀儿,如果你真的爱景江,就不要再用你小孩子的思维去衡量什么是爱·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说服或者说胁迫景江接受于你。”
阮渊坐下,将倒好的茶推至周永怀面前··    周永怀被“胁迫”一词说的有些心虚,不敢说什么··    “景江不愿与我说,我知道他有分寸,既然接受于你,我也不会再说什么。
只是我们希望你,下次再做陷自己与不利的决定时,最好告知景江,否则你知道景江为了你会做什么·”阮渊实在扯不出笑容,只是侧头看向不远处的季景江。
    周永怀明白阮渊的意思,也深深感激他似乎是咄咄逼人的质问,实际却是来自一个兄长语重心长的劝戒··    阮渊与季景江亲如兄弟,季景江躺在这里,他的心痛不亚于任何人。
但是正如季闻起、秦奕君以及云季山庄的众人,没有一人责怪周永怀,许是碍于他皇上的身份,但是周永怀相信更多的是像阮渊这般,不忍责怪·周永怀小时候在宫中受尽委屈,离开云季山庄后,又看遍了人情淡漠,冷血无情,蒙蔽了他使他忘却了云季山庄对他没由来的爱护与关心。
    “方才为了试探皇上的真心,阮渊和清夜多有得罪·”阮渊站起来,清夜也跟着,向周永怀赔罪··    “使不得,清夜师兄,阮渊……兄长……”周永怀连忙扶住两人。
    “既然你还唤我一声兄长,还唤清夜一声师兄,那便打起精神来,大昭的江山和百姓还需要你·景江这里,交给我们,你放心·”阮渊眼神坚定地看着周永怀,让周永怀觉得充满了希望。
    周永怀拼命地点头,泪如雨下··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蚀骨虫·    第二日,清和将黄无为黄神医请进了宫··    “黄神医。”
阮渊、清夜与清音在宫门口毕恭毕敬地迎接,清和站在黄无为的身后··    黄无为是一个白发苍苍的白胡子老人,笑得很和蔼,十分开心地握住阮渊的双手。
    “好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好啊好啊”七十有七的老人,说话还是中气十足,看上去精神硬朗,看着翩翩公子阮渊不住的连声称好,握住阮渊的手也激动的抖动起来。
    “一直没有去拜访您,现下却直接要麻烦您,说来真是惭愧·” ·    “哎,不说那些,你好好的,我这不也好好的吗,今日得见我老头子就很高兴了”黄无为拉着阮渊的手,看向他身后的两人。
    “给您介绍一下,左边这位是清夜,右边的是清音,云季山庄的两位少侠·还有去请您的那位,是清夜少侠·”·    “见过黄神医。”
清和、清夜与清音都是彬彬有礼的美男子,黄无为更是高兴地连声回答“好好好”··    “对了,今- ri -你让这清和少侠来请我,是为何事”·    黄无为本就是个脾气怪的民间神医,再加上年纪大了,原是不愿意出远门的,但是奈何清和是个翩翩公子,一言一行都深得他心,又好言相求,黄无为自然是乐得走这一趟的。
    阮渊将季景江受伤中毒的事从头到尾详细说与黄无为听,黄无为顿觉不妙,拽着阮渊加快脚步··    “快,快带我去季少庄主处”阮渊见状心下一惊,忙扶着黄无为往景曦宫赶。
     四人进入偏殿时,刚下早朝还穿着龙袍的周永怀正坐在季景江的床侧替季景江擦汗··    “皇上,这位便是黄无为黄神医……”阮渊向周永怀介绍身边的黄无为,周永怀见四人神色慌张,且黄无为根本没看自己,只是一直盯着床上的季景江,便知有事,于是组织了阮渊,自己起身给黄无为让出了位置。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多余的礼数都不必了,先给景江看看·”·    黄无为上前看了一会儿,又翻开季景江的眼皮细看,再替他诊脉。
    “不好,扶他坐起来,把上衣脱去·”清和与清音闻言上前照做··    众人看到季景江的伤口都不禁倒吸一口气,右手臂及后背上的四处伤口附近的皮肤内里皆微微隆起,像是有什么在里面一样。
    “它们在动”清和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最先看到隆起的地方居然在微微蠕动··    “莫慌,扶他坐好,把他手臂抬起来。”
清和稳住季景江的身子,清音将他的右手臂抬起来送至黄无为面前··    只见黄无为迅速封了季景江伤口附近几处- xue -道,然后运功凝聚一股内力在伤口处。
周永怀本是看得揪心,但看到黄无为此举,不禁眯了眼感叹,好深厚的内力··    不消一会儿,那几处隆起的“东西”都开始乱窜,伴随着一股黑血从伤口处逃窜出来。
    “蚀骨虫·”黄无为松了口气,指着掉在床上和地上的虫子说道··    这些虫子通体鲜红,只有绿豆大小,在黑血中显得特别明显,足有十数只,只挣扎了一会儿就统统不动了。
    “把他转过来·”黄无为让清和与清音将季景江的后背转过来对着自己,再一次将那些蚀骨虫逼出他的体内,这次没有手臂上的多,只有五六只,扭动一会儿就死了。
    “幸亏及时·”黄无为又坐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慢慢站起来,阮渊忙上前将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饮了一杯茶后,黄无为才指着清夜,缓缓开口道:“你去把那些蚀骨虫收集起来,以后用得着,小心些别捏碎了。”
    清夜点头,出门找宫女寻装蚀骨虫的器皿去了··    “你们二人给他的伤口抹上这个,让他俯卧,不要让任何东西接触到伤口。”
黄无为从袖口摸出一个碧玉小瓶,扔给离得近的清音··    “黄神医,蚀骨虫为何物”周永怀忍不住问道··    黄无为这时才想起向周永怀作揖,只是实在是损耗太大只能坐着行这个礼,见周永怀点头,才说道:·    “蚀骨虫,是突厥独有的虫子,养在刚出生的汗血宝马的血液里,跟着马匹一起长大,吸血食骨为生,五年后破体而出。
把它们关起来,饿上几日,再闻到血毒的味道,它们就会冲破新宿主的皮肤,被吸引进入新宿主的体内,想必伤他的匕首和暗器都是用血毒浸泡七七四十九天的·”·    “蚀骨虫进入体内以后,会做什么”问话的是阮渊,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已经想到了不好的结果。
    “二十日内吸血食骨,繁殖新的幼虫,以人血人骨养大的蚀骨虫,两月就会掏空人体,破体而出·幸而季少庄主底子不错,且这虫子进入体内应还不及七日,我已及时将其逼出,这虫子已不碍事。”
    “突厥人实在- yin -毒”周永怀藏在衣袖下的双手暗暗攥紧了拳··    “皇上稍安,黄神医,那这血毒……”阮渊轻拍周永怀的肩膀以示安抚,然后又想起血毒来,复又问道。
    黄无为微微点头,道:“这血毒才是最关键的·他昏睡了几日”·    “到今日已有十一日·”清和一直在季景江身边,对他的情况最为清楚,于是答道。
    “可是一直盗汗,梦中胡乱说话”·    “是·”·    “开过什么药方”·    “这……”清和看向清音,清音说了几味药材,清和才接着说道:“可是都喂不进去。”
    “针灸无效,太医说今日再试试刮痧和药浴·”周永怀接过话来··    黄无为摇头,道:“都无用,这血毒是在人血中加入几种毒虫捣碎的尸体、捣碎的枯月草和曼陀罗花的花汁制成的,之所以吸引蚀骨虫就是因为古月草和曼陀罗花的味道。
这血毒一旦进入血液中,就会让中毒者的血液中毒变黑·一旦全身血液都中毒变黑,中毒者就会从血液开始迅速腐烂,确实如那哥舒放所说,没有解药,无药可救·”·    “哥舒放这么- yin -毒的人,当真会不准备解药吗他就不怕失手让自己中毒”阮渊憋了半天才说出话来。
    “恐怕不是不研制解药,而是无法研制解药,这血毒的解药根本无从入手·季少庄主手臂上的伤口不够深,但是背上的伤口却是深至骨头,我诊脉的结果也是血毒深入骨髓。”
    “不能用内力将毒血逼出像刚才驱赶蚀骨虫一般·”清和看了看一地的黑血,却得到令人绝望的答案··    “除非将他的血放干。”
    黄无为的话让屋内陷入一片死寂,清音低着头,清和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僵硬,阮渊本提着水壶欲给黄无为倒茶的手僵在空中,周永怀几次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也不是完全没有解药,只是从来没人试过,我老头子也没有把握能将人救活·”黄无为看着一屋子人,还是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您说。”
周永怀眼睛一亮,看着黄无为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不知诸位可听说过幽冥山上的幽冥花”·    “您说的是京城西郊五十里处的那座幽冥山”周永怀思索了一会儿,依稀记得西郊有那么一座山。
    “对·”黄无为点头···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朕记得,那山上是有些奇药·二十年前,父皇先后三次派人到那山中寻那幽冥花,结果几千人均无人生还,所以父皇将那幽冥山作为禁山,不许大昭任何子民到那山上去。”
那时候周永怀还未出生,但他记得史书上是这么写的··    “这便是为什么我之前没说,且不说这血毒没有解药,就是那幽冥山上有什么,有没有传说中可解百毒的幽冥花,都无人知晓。”
黄无为点头,解释道··    “几千人都没有活着下山的”清和与清音此时已经替季景江上完药,清夜也已将蚀骨虫收集完,三人走到黄无为身边,清和站在周永怀身旁,问道。
    “嗯·”周永怀又思索一会儿,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会不会有人下了山却没有回来复命”阮渊问道。
    “不会·每一次父皇都是先命人封了山,才派人上去,除非活着的人一直在山上没有下来·”·    “说不准真有人还活在山上。”
清音冷不丁的一句话,给众人提了醒,清和不住点头··    “既然活着为何不下山为何不呼救”周永怀还是不太相信,第三次封山足有一年之久,史书中怎会没有记录。
    “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又或是无法呼救·”阮渊回答道··    “或许吧,如果真有人活着就好了·”周永怀点头赞同。
    “即使如此,我们就去那幽冥山看看,定为少庄主寻来那幽冥花·”清和觉得有戏,看着清夜和清音道··    “清音愿随二师兄走这一趟。”
    清夜点点头没说话··    “等等,幽冥山上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你们……”阮渊心中担忧,想阻止他们,然后从长计议。
    “阮先生,少庄主恐怕是等不了这么久了,”清和边说边看向黄无为,问道:“如黄神医所说少庄主中了血毒,那么还剩几日”·    “我想些办法,最多再多撑三五日。”
    清和点点头,然后露出一个久违了的微笑,冲黄无为、阮渊和周永怀道:“有劳黄神医多费心·请三位放心,清和定将幽冥花和两位师弟安全的带回来。”
    “你们三个这么去了,将我们置于何处”门外传来李飞霜的声音,接着李飞霜带着清莲、奎琅、清烟和清淼走了进来。
    “大师姐·”清和一惊,迎了出去··    李飞霜带着师弟师妹们向屋内众人行过礼后,接着道:“清莲留下给黄神医打下手,顺便照看师父和师娘,我们其他人都去。”
    阮渊只得点头,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顺便按住了想跟着一起去的周永怀··    让师弟师妹们先去准备,李飞霜跪在周永怀面前,郑重地道:“请皇上安心,我们三日内必定平安归来”·    然后又转向季景江的方向,道:“请少庄主静候佳音。”
    说完,李飞霜就转身离开了··    周永怀久久无法言语,良久才想起召来赵伯翰,交待他去准备七人要的所有东西··    “放心吧,他们都会平安归来,景江也会无事。”
阮渊走过来拍拍周永怀的肩膀安慰道··    “嗯·”周永怀点头··作者有话要说:·【凑表脸】打滚求评论、求收藏,顺手点一点嘛,随便说点什么嘛,小天使们我的爱·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幽冥山·    幽冥山坐落于京城西郊五十里处,还未到山下,就能看到其高耸入云的轮廓。
李飞霜一行七人行至幽冥山脚,方才发现此山层崖峭壁,草木茂盛,在山下几乎就可以看到山顶,整座山如一整块长形巨石一样直插在地上,不算高但是四周几乎找不到上山的路径。
    “马是牵不上去了,我们将马送到刚才经过的人家,劳烦主人替我们看管吧·”清和指了指二里地外的一处木屋··    “也只好如此了。”
李飞霜点头,调转马头往回走去··    “清淼,帮我牵着马,我去找找是否有路上山·”清音将马绳递给身边的清淼,翻身下了马。
    “……好·”清淼张了张嘴想反驳,终究忍住了,乖乖地接过马绳,见清音嘴角勾起一个微笑,连忙骑马离开··    清音勾着嘴角目送清淼在最后,牵着自己的马悠悠缓缓地走着,然后转身运气翻身试图上山。
    “怎么这次这么听话了”清烟放慢速度与清淼同行,假装看不到清淼气鼓鼓的表情··    “因为少庄主要我乖些。”
清淼不情愿地嘟囔··    清烟偷笑,不远处地清和听到二人对话,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看样子这趟出门清淼是长大了不少··    “奎琅,你是怎么了这一路话少的像清夜似的。”
李飞霜问身边的奎琅时目光不禁瞟向奎琅身后的清夜,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听到李飞霜提到自己,才略微抬眼看了一眼··    “出了京城以后我一直有种异样的感觉,现在到了这我就在想,这幽冥山的气味我好像  在哪闻到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奎琅在自己的记忆里认真找寻,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幽冥山和这个气味有什么特殊之处,这么一直想着,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
    “打住吧,再想下去什么事没想出来人先疯了,待会儿见了那户人家再打听一下吧·”李飞霜撇了撇嘴,加快了些速度··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不一会儿,六人七马便达到被木栅栏围起来的小木屋和小院儿,众人纷纷下马,清和上前敲了敲门。
    木屋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是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他考究地研究了一下门外的人,迟迟不肯过来开门··    清和挂着温柔的微笑,试图把小孩儿叫过来,但是小孩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清和也没有了办法,只能无奈地回头扫了一圈李飞霜和师弟师妹们,最后目光落在清烟的身上。
    今日的清烟着一袭青衣,看上去格外的仙气飘飘··    清烟好奇地瞪大眼睛与清和对视,像是在问“我来”。
    清和点头,清烟于是走上前来,蹲下身子看着不远处躲在门背后的小孩,长相本就柔美的清烟只消一笑就是温柔至极的,小孩看到上来一个漂亮姐姐,顿时放下一些戒心,怯怯地看着清烟。
    “小弟弟,姐姐不是坏人哦,你爹娘可在家能否请他们出来说话,姐姐有事想请他们帮忙·”·    “我爹爹娘亲去镇上了,家里只有我。”
小孩弱弱地回答道··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姐姐们可不可以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呢”清烟觉得可能山中    小孩没见过这么多生人,又都牵着马,大概是被吓着了。
    小孩正在犹豫,清淼便从一旁窜了过来··    “哎小孩儿,快给我们开开门,这一路可渴死我了”·    小孩明显被清淼吓了一跳,清烟正欲收拾他,小孩却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指着清烟和清淼惊喜地喊道:“你,你,你们长得怎么一模一样两个漂亮姐姐”·    “噗嗤”李飞霜和奎琅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旁边的清和及时地背过身去掩饰笑容,清夜挑了挑眉愣是没笑出来。
    门外的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小孩儿疑惑地看向清烟··    面对小孩儿纯真的眼神,清烟愣了一会儿,忍住想笑的心情,悄悄用手按住炸了毛的清淼,然后继续用温柔的语气笑看着小孩儿,道:“这个是我的弟弟,我们长得很像吧”·    “弟弟”小孩儿好奇地看向清淼,只见此刻地清淼以一种鬼畜的表情扯出一个算不上微笑的微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孩儿使劲摇头,指着清烟说:“漂亮大姐姐骗人明明就是两个漂亮姐姐”·    身后的笑声更大了,清烟也彻底绷不住了,用衣袖遮着嘴笑了起来,清淼彻底暴走,“倏”地一下站直了身子,用力拍打大门。
·    “赶紧给我开开,你这个小屁孩儿,看我不进去替你爹娘教训教训你你哪只眼睛看爷爷像个女人”·    小孩儿被吓得连连后退,边退还边嘟囔“哪里都像”,幸好这话没被清淼听了去,要不然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所幸,清淼很快就被清夜和奎琅架走了,只是小孩儿却怎么也不肯再走过来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有人跑动的脚步声,和一对年轻夫妇焦急的喊叫声。
    “宝儿宝儿”年轻的夫妇远远的看见自家门前围了这么多人,女子就先跑了过来,男子丢下板车也跟了过来。
    李飞霜一行人主动让出了一条路,女子不管不顾地跑了过来,打开门锁就抱住了里面的宝儿··    “你们是谁”男子挡住大门,凶神恶煞地瞪着门外的陌生人。
    “这位大哥,在下清和,是云季山庄的弟子,这些都是我的师弟和师妹·”清和上前一步,表明身份··    “云季山庄”男子的穿着打扮像是猎户,院中躺着的野狼尸体也证实了这一点,他警觉地看着清和,接着问道:“云季山庄确实是江湖大派,只是不知道云季山庄的各位来我这穷乡僻壤有何贵干”·    “我们欲到前面的幽冥山,但是马匹无法上山,所以想请大哥大嫂替我们看着这马匹,最迟明日,我们定然下山。”
清和指着不远处地幽冥山说明来意··    看这几人衣着华贵,方才只有宝儿在家也并未做什么出格地事,况且他们一家三口从未有什么仇人,这屋内也没有值钱的物件……想必这几位不会是什么坏人,于是男子略微放下戒心,然后顺着清和的手看了看幽冥山,道:·    “我叫王大勇,是个猎户。
几位这是要去幽冥山那我可奉劝一句,想活命就此打道回府把·”·    “我们既然来了,对着幽冥山的传闻或多或少是知道些的,王大哥不必担心我们。
清和只想请王大哥替我们看着这马匹,想来这山中密林,不乏豺狼野兽,这些是酬劳,还烦请王大哥费心了·”清和从腰间取下钱袋,递给王大勇,里面至少有二十两纹银。
    王大勇连连摆手,道:“我看得出几位身手不凡,只是这幽冥山的确去不得啊·”·    “既是如王大哥所说这幽冥山如此可怖,那大哥可知这山中幽冥花”清和问道。
    “自然知道,能治百病,解百毒的幽冥花,只是从来没人采到过,上山的人从来没有能活着下来的·”·    “那这幽冥花的传说又来自何人”清和接着追问。
    “这……”王大勇一时想不出答案来,这时,里屋的女子走了出来,说道:“我太爷爷曾经上过那幽冥山,采到过幽冥花·”·    “王大嫂此话当真”听到这话,众人都面露喜色,李飞霜更是忍不住向前了一步,抓住了王大嫂的手臂。
    王大嫂点点头,接着说道:“那时我的爷爷才十岁,却得了怪病,病入膏肓,我们家本是有些闲钱的,却因为给爷爷治病花了个一干二净,太爷爷买了房产搬到这山中,四处寻找草药想给我爷爷治病,就是无意中上了那幽冥山,采到了幽冥花。”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这么说,王大嫂可是知道上山的路”李飞霜惊喜地看着王大嫂,却看到她摇了摇头。
    “我太爷爷是在山中迷了路,稀里糊涂地采到了幽冥花,又跌下了悬崖,昏睡在路边被我太奶奶寻回来的,那之后幽冥花治好了我的爷爷,我太爷爷却也昏睡了整整一年才醒来,压根记不清当时发生的事,也不知道是如何上的山。”
    李飞霜眼中的光黯淡了一些,默默松开了王大嫂的手臂··    清烟上前挽住李飞霜,安慰地拍了拍她地后背··    “不碍事的,我们定能找到上去的路,也会平安归来,少庄主还在等我们呢。”
奎琅也出声安慰道··    “大哥大嫂,今日我们定是要上山的,还是要麻烦大哥大嫂替我们看着这些马匹·”见清和执意如此,王大勇只好答应,让他们将马匹牵入院中,但是钱袋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收下。
    清和还想给钱,却被清淼拉住,清淼抢过清和的钱袋,自己收下,惹得清和不悦就要上前去抢··    “哎二师兄,我有办法让他们收下这银子,只是你这钱袋要暂时放在我这儿。”
清淼抽身就跑,躲到了清夜身后··    清和无奈地看着清夜和清淼,笑道:“我就看看你有何办法·”·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气味·    李飞霜与清和跟着王大勇到屋子里,王大勇画了一张大致的地形图,又给他们说了一些幽冥山的情况,李飞霜与清和道过谢后,出门准备叫其他人出发。
    此时,清淼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木棍写写画画,旁边蹲着小小的宝儿,清烟也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清淼的“大作”··    清夜沉默地给马匹放好马草。
    “走了·”李飞霜上前拍拍清淼··    清淼放下木棍,对宝儿说:“等我回来再教你写字·”·    宝儿认真地点点头,拉着清淼的衣袖一直走到门口都不舍得放开,清淼摸摸宝儿的头,宝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二里多地,六人一刻钟就走到,此时清音已经在山脚等待··    “清音,如何”李飞霜问道··    清音点头表示找到上山的路了,然后带着大家绕到山后,在山石的裂缝中竟有一颗歪脖子树长了出来,树上方不远处有一块险险能站一人的平台,再往上的石头就稍显平整,不再那么陡峭。
·    “这山只是下面比较陡峭,半山腰再往上的山势甚至比不上云季山,且都是红土,不是石头·只要踩着这棵树借力上到那台阶上,我再上到半山腰处,垂下绳索,就可登山。”
清音手上拿着一捆绳子,指着上方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去吧·”清夜开口道··    “也好,清夜轻功更高一些,把握也比较大。”
李飞霜表示赞同··    清音也不反对,将绳子交给清夜,嘱咐道:“四师兄小心些,我刚才试过,上方虽然没有这么陡峭,却也难以立足。
我本想尽力试试,既然师兄肯来,我想多半没有问题了·”·    清夜点点头,走上前去,观察落脚点··    上到歪脖子树上,需要一个人在下面给清夜借力,清音本来要去帮忙,却被清和拦了下来。
    “四师弟可要小心些我新做的衣裳啊,踩脏了得帮我洗干净·”清和穿着淡蓝色地新衣,半蹲在树下,笑意盈盈地看着清夜··    清夜将绳子斜挂在肩上,瞥清和一眼,毫无留情地用力一踏,轻巧地上了跃上了歪脖子树。
    清和几乎是条件反- she -地伸手护了一下,见清夜平安上到树上,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丝毫不在乎被踩了一个黑脚印地右肩··    “四师兄,右边十尺左右就是块平地,极为狭窄,小心些”清音跑到远一些的地方,看清上面的情况以后冲清夜喊道。
    清夜略微看了看,就翻身跳上了平地··    “四师兄好身手”清淼忍不住夸赞道··    “只是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说是平坦些,可是看上去还是难以借力啊。”
清烟担忧地看着清夜接下来要走的山石··    “是啊,换做是我肯定是上不去的·”清淼忍不住羡慕起来,清淼武功应该是在场最弱的了,因为不肯吃苦不爱流汗,清淼从小用小聪明躲过了很多训练,导致现在很多师弟都敢欺负于他。
    “别说是你了,我也上不去·”奎琅在一旁笑道··    “我们心里都没底,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我们怎会指望你自己上得去”李飞霜也调侃道。
    “你们都嘲笑我,你们还不是都上不去·”清淼不开心地撇嘴··    “是啊,除了清夜师兄,恐怕也就是清音师兄能上得去了。”
清烟边说边回头看了看清音,清音注意到清烟的这一动作,于是走了过来,道:“放心,我上去看过了,上面的石头上有几处凹陷处,必是有人经此上山留下的痕迹,以四师兄的轻功应该不难上去。”
    “那当然,四师兄武功庄内第一”清淼崇拜地看着清夜,全然不顾身后清音缓缓勾起的嘴角··    清和在离得最近的地方,专注地看着清夜行云流水般登上了半山腰,脚踩在红土上垂下绳子,这才松了口气,招呼大家抓紧时间上山。
    有了清夜的帮助,清音很快就上了山,然后在两人合力下,七个人都依次越过了陡峭的石壁··    不若下面的石壁几乎寸草不生,上面是人迹罕至的密林,眼睛所及之处全是没有一百年长不出来的参天大树,树干上、地上都是厚厚的青苔。
耳朵所闻不仅是鸟叫,还有从来没听过的动物的骇人叫声··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我觉得不太对劲,先等等别往里面走,”奎琅上山后,就闻到了愈发明显的气味,许是他对气味比较敏感,因为其他人并没有味道什么特殊的气味。
于是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药瓶,递给李飞霜:“大家把衣袖着- shi -,把这药洒在衣袖上,若是觉得头晕目眩就闻一闻,这药有醒神明目的功效,数量不多,省着点用。”
    所有人依言着- shi -衣袖并撒上了药粉,清音与清和走在了最前面,紧跟其后的是奎琅,奎琅后面是清烟和清淼,李飞霜和清夜走在最后面以防身后有什么情况。
    因为青苔的缘故,地上很是- shi -滑,七人的行进速度很是缓慢,但是越走进密林深处,奎琅越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他在经过一颗横在前面的枯树时,看到树洞中有黑色的虫子往外爬,他才意识到大事不妙,于是连忙叫住了在前面找路的清音与清和。
    “等等都别动原地站着别动”奎琅伸出一根食指,示意所有人别出声也别动。
    “我数一二三,马上爬到树上去”奎琅大致观察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瓷小瓶··    “一,二,三,走”奎琅将小瓶用力摔碎在地上的同时,所有人都就近选了一棵树迅速爬了上去,小瓶中的药粉随着摔碎的小瓶飞扬在空着,瞬间驱散了正聚集过来的数百只毒虫。
    “奎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飞霜和清夜在离奎琅最近的一棵树上,李飞霜坐稳后,看着脚下快速消散的黑色虫子,问道。
    “你们可觉得这林中诡异,今日明明是- yin -雨天,有些- yin -冷的天气,这林中却热的要死,    还出现了,还出现了只有在南境的林中才独有的毒虫。
方才被这些树枝树叶挡住,你们现在再看看,这天上没有太阳,这林中怎会如此之热”·    “是啊今日出门明明很冷,姐姐还嘱咐过要我加件衣裳的,方才觉得热,我还以为是因为爬山又走了这些路的缘故。”
清淼恍然大悟,抓起自己的领子看了看,果然是比平日里多加一件衣裳··    清烟点点头,她今天几乎提醒了所有人要多穿件衣裳··    清和站的树枝要高些,他环顾四周,得出结论:“想必是因为我们处在山谷之中吧,在下面看不清,我现在此处才看清,只有我们上山的地方是个缺口,这密林其他三个方向都被山石围住,所以我们越往里面走就会越热。”
    “我不觉得热,反倒有些冷·”李飞霜暗自紧了紧外衫,只觉得不太对劲··    “我也是,在外面还不觉得,进来以后越来越觉得有些冷了。”
清音很久没有说话,此时开口,众人才发现清音已经冷的双唇发白了··    “这林子果然诡异”清淼见清音的模样,顿时心中一紧。
    “这林子多半是被笼罩在瘴气里的,这瘴气本应只在南方的密林中才有,我记得医书中所载‘南方阳气常泄,- yin -气常盛,二气相搏,四时皆有寒热之气,人感之,即作寒热之病’大师姐和清音师兄恐怕是吸入太多瘴气了。”
奎琅说着就跳到李飞霜的身边,点了她的几处- xue -道,又替她扎了几针输入些真气,又跳到清音身边,照做一次··    “你们用沾了药粉的衣袖捂住口鼻,我们现在的位置,瘴气应该到不了。
许是清音师兄先前探路就花了许多精力,吸入瘴气也更多,清音师兄症状有些重了,过来一个帮我·”奎琅褪下外衫裹住清音,然后持续输入真气··    清淼跃了过来,也褪下外衫覆在清音身上。
    “像我一样,拉着师兄的那只手,给他输入些真气,先护住心脉要紧·”清淼这次也不多话,照奎琅说的做··    清和正表情严肃地观察四周地形,清烟见状跃至李飞霜身边代替清夜照看李飞霜,清夜得空跃到清和身边,与他讨论对策。
    “好了,暂时无碍,应该过一会儿就能醒来·”好一会儿,奎琅才停下输出真气,然后嘱咐清淼好生照顾清音,转身跃至清和与清夜身边。
    “这些瘴气也怪得很,我们恐怕只能在树上赶路了·”奎琅道··    “非也,奎琅你看,前面不远处就没有树林了,清夜方才前去打探过,出了密林,前方就是平地。”
清和指着西南方向,奎琅顺着清和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不远处就不再有密林··    “那我们抓紧出去吧,清音师兄的身体我需要到平地上才能配药给他。”
奎琅松了口气,没有了密林瘴气也就不复存在了··    “好·”清和应道··    于是,奎琅背起清音,清夜背起李飞霜,七个人快速地在密林中穿梭,很快就出了密林。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沼泽·    景曦宫中,太医、宫女、太监都在进进出出地忙碌着··    不一会儿,清莲搀扶着黄无为打开偏殿地大门走了出去,一出门便看到负手背向而立地周永怀站在门口。
    黄无为和清莲走上前行礼,然后黄无为说了季景江的情况··    “启禀皇上,老朽已将治疗方式告知太医,每日三次,药方也已开好。
所幸季少庄主身强体健,内力深厚,伤他之人也有些失手,伤情不算太重,情况要比老朽想象的好得多,还请皇上安心·”·    周永怀一直等在门外,已有两个时辰之久,看到黄无为出来连忙转过身期待地看着他,得到肯定的答复才略微松了口气。
    “多谢黄神医,还请黄神医到东偏殿休息,这几日就请黄神医安心住下,”周永怀说着,看似不经意地瞥了赵伯翰一眼,赵伯翰了然,领着一个老太监、一个小太监和两个小宫女过来,周永怀指着他们道:“这几日,黄神医的生活起居就由这几人照看。”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老朽哪里用得这么多人·”黄无为笑着摆手··    这时,赵伯翰冲老太监使了个眼色,老太监弯腰低头走上前,说道:“老奴见过黄神医,望神医莫要嫌弃,这三个孩子与老奴都曾在司药局做过事,都略微通些药理,我们被皇上指派来照顾神医,给神医帮些忙的。”
    “哦”黄无为面露喜色,不再拒绝··    “黄神医有所不知,这几个宫女太监,还各有所长。”
说这话的是赵伯翰,他示意太监宫女们讲讲自己所长··    “奴婢叫琴儿,擅抚琴·”·    “奴婢名唤舞儿,擅长舞蹈。”
    青衣的宫女是琴儿看上去文静些,一旁的黄衣宫女便是舞儿,看上去活泼外向些,满脸的笑意··    “奴才是小棋子,会下一点棋。”
说话的小太监瘦瘦小小的,但是语气神态中却有些伶俐精明··    黄无为很有兴趣地看着他们,然后看向一旁的老太监,老太监面色为难,开口道:·    “老奴福安,老奴,老奴不会这些,只是早些年读过几年书,懂一些医术药理,这小棋子是老奴的徒弟。”
    “福公公这些年来治好了宫中宫女太监多少小病大灾,想必定能给黄神医帮上忙·”赵伯翰补充道··    黄无为大喜,谢恩收下了四个宫女太监,被搀扶着去了东偏殿。
    “清莲姑娘辛苦了,这里有太医在,你去看看姨父姨母,歇息歇息吧·”周永怀目送黄无为离开后,冲一直等在身边的清莲道··    周永怀离开云季山庄后清莲从入庄,所以上次季景江负伤,二人是第一次见面。
    “是·”清莲应声行礼,然后离开了··    再等了一会儿,太医走了出来,看来是今日的治疗已经结束··    周永怀挥退下人,走进屋里,看着安静地躺在床上的季景江。
    多日以来,只有现下的季景江才是安然睡着的模样,前几日的季景江总是在睡梦中都紧皱眉头,一直出冷汗,还不住地低声呓语,不安稳的样子让周永怀心疼得不能自已。
现在总算看到季景江安静下来,那样子倒像只是睡着了而已,哪里像是昏睡了十一日的模样··    周永怀缓缓坐在床边,替季景江掖好被子,然后轻轻将他滑落脸颊的碎发别至耳后,安静地看着他良久。
    “景江,你再等等,等这次你好了,我就陪你回云季山庄可好”·    “景江可否还记得,小时候我贪玩落了水,是景江救了我,我连着高烧三日,都烧得神志不清了,都是你陪着我。”
    “以前你说想去琉璃山,要去白若湖,还有百花谷,等你醒来,就带我去,可好”·    “以往是我不好,总是自以为有万全之策,结果反倒害哥哥如此,怀儿果然是永远都长不大了,要哥哥永远护着才行,哥哥可要快些醒来,不然怀儿可又要做错事了……”·    周永怀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不知不觉已有很久,直到太医再次过来要进行下次治疗方才起身离开,出门时便看见候在门外地阮渊和清莲。
    “皇上保重龙体·”阮渊得知周永怀一直在里面陪着季景江,虽说现在有了办法不至于太过感伤,但是连日来的劳累,周永怀本就单薄的身子更是显得消瘦。
    “多谢阮先生,朕这便去歇着了·”周永怀点头,侧身离开··    “皇上安心,飞霜他们必定很快回来。”
阮渊在身后道··    “自然·”·    离开景曦宫,赵伯翰询问去哪··    “御书房。”
    天色已晚,但是周永怀无心休息,便到御书房去批阅折子··    幽冥山··    “清淼别乱动”李飞霜和清莲拽住一根绳子,那绳子绕过树枝,另一端缠在清淼的腰间,清淼的腰部以下都深陷泥沼之中。
    “这沼泽中有蛇我被咬了你们快拉呀”清淼先前爬树时裤腿被树枝划破,此刻正有- shi -滑冰凉的东西顺着破口钻入裤腿中,清淼只觉小腿处一阵刺痛,想必是被咬了。
    清淼被咬吃痛,一时惊吓挣扎了几下,没想却陷地更深了,瞬间清淼的胸口都陷在泥沼中,清淼只觉呼吸困难,连话都说不出来··    清烟本就是个弱女子没什么力量,李飞霜虽说力气大些,但是因为吸入瘴气的缘故,也使不上什么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黑影窜了过来拽住了绳子,正是本来吃了药睡着的清音,三人合力,把清淼拽出了沼泽。
    清淼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一时说不出话来··    “清音师兄醒了身体怎么样,可还好”因为惯- xing -,清音没站稳倒在了地上,清烟忙上前扶起他。
    “奎琅给的药效果很好,我现下觉得已无大碍·”·    “多亏你来帮忙,不然清淼可就小命不保了·”李飞霜扶着树干喘气,额间尽是细细密密的小汗珠。
    “我本睡着,梦中听到清淼的求救声,”清音无奈地笑笑,看了看瘫在地上的清淼,接着道:“还以为是做梦,谁知睁眼一看当真是凶险,方才清淼说,被蛇咬了”·    “是啊清淼,快,给我看看你的伤口”清烟这才想起来,跑向躺在地上的清淼。
清淼蜷起身子,不给清烟看··    “我没事,我看过了不是蛇,大概是石头树枝给刮的,破了道口子罢了·”清淼低声嘟囔,对自己刚才的大惊小怪不禁有些羞愧。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你可看仔细了”清烟不放心地蹲下去看,清音这时也凑了过来,两个人强行将清淼的腿拉直了细看。
    “这林子古怪得很,万事小心为妙,凭你那粗心大意的- xing -格,还是给我们仔细看看吧,这样好免除后患·”·    清淼听了终于放松了身体,也不挣扎也不出声,任凭清烟和清音细细察看。
    “嗯,应不是蛇咬的,像是树枝刮伤·”清音点点头,取出水壶给清淼清洗伤口,然后撕下衣角布料替清淼包扎··    “谢师兄。”
清淼闷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清音一笑,站起身来问道:“怎么,二师兄他们还没回来”·    “没有。”
清烟边扶起清淼,边回答··    一个时辰前,清音尚未睡去·清和、清夜和奎琅将他们四人留在此处,让清烟清淼仔细照看,然后离开去探路了。
想必清淼闲来没事四处乱逛才会陷入这沼泽中去,看来要小心脚下了,清音想着··    “我们去找他们吧·”清淼道··    “不妥,这么漫无目的地找可能还没找到师兄们,我们就先迷路了。”
清烟道··    “现在天要黑了,我们不可逗留在此处,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否则天黑后不知还会有什么野兽出没·”清音架起清淼的另一边胳膊,示意清烟去搀扶李飞霜。
    “大师姐,走吧,我扶你·”清烟上前想搀扶李飞霜,李飞霜摆手··    “不必了,我也好多了可以自己走,奎琅的药果然不错,清烟也累了,照顾好自己。”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密林传来声响,四人警觉地盯着声音来源··不一会儿,三道身影落在四人跟前··    “是二师兄他们”清烟惊喜道,忙迎了上去。
    “大师姐和清音都已无碍吗”清和定睛看了看,问道··    “我已无碍·”李飞霜点头。
    “回二师兄的话,我也无碍了,只是清淼师弟方才陷入沼泽中伤了右腿·”清音架着清淼道,清淼也无奈地笑了笑··    “别是被虫蛇咬了,让我看看。”
奎琅一听是在沼泽中受伤,忙上前察看,清音扶清淼坐下,除去包扎给奎琅看伤口··    “情况如何”李飞霜问清和。
    “我们寻到一处或许是幽冥花所在之处,还有一处今晚可以暂住的山洞,离此处不远,天黑之前赶紧过去吧,”清和指了一个方向给李飞霜看,然后询问奎琅:“清淼的伤可有事”·    奎琅动作熟练地给清淼上了药重新包扎好,然后站起身来道:“没有大事,确实如清音师兄所说只是树枝刮伤。”
    “那就好,我们就快走吧,清夜断后·”清和点点头,冲清夜道··    清夜侧开身子,让大家先走,然后跟在了最后。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幽冥花·    七人一路小心翼翼地前行,格外小心谨慎,所幸没有再遇到什么状况,顺利在天刚刚擦黑时抵达山洞洞口·山洞位于幽冥山西北角,洞口北边不远处就有一条溪水,且听那潺潺水声,想必山洞后方就有一座瀑布。
    清夜以火石点燃几束火把交予清和、奎琅,自己也手持一束··    “不知洞中有什么,二师兄小心·”奎琅与清和首先进入洞中,身后跟着李飞霜和清烟,后面是清音和清淼,最后是清夜。
    清和点头,谨慎地观察周围的情况··    这山洞走了没几分钟就到了头,洞外因为天黑下来温度也降低很多,洞中却很是温暖··    这是一个足有三丈高,七八尺宽,十丈深的山洞,并无其他出口,在洞中瀑布的声音也不大听得到了,是个供人休息的好地方。
·    清和与清夜再次在洞中察看,奎琅就地替李飞霜、清音和清淼把脉,清烟观察后开始收拾整理带来的行李··    确认无误后,清和与清夜准备到外面去拾些柴火。
    “清烟将水壶给我,我待会儿顺便去打些水·”清烟闻言,将几个水壶绑在一起,丢给了清和··    清音也站了起来,道:“二师兄,我去打水吧,正好活动活动。”
    清和看了看奎琅,见奎琅点头,于是讲水壶递给清音,嘱咐他小心些,三人就离开了··    很快,清音便回来了··    “奎琅,你们说的幽冥花所在可是那瀑布”·    “正是,那瀑布之后也许就是幽冥花,”奎琅说出先前三人的猜测,“我们上山的地方是这山的东南方,这瀑布在正北略微偏西的位置。
我们早前去探访,水底有许多白骨,都是人骨,数量不下几百,恐怕不是二十年前上山的士兵,就是听闻幽冥花传说上山来寻花的人·四师兄也到瀑布下试过,那瀑布下的石头常年被瀑布水冲刷,变得光滑无比,根本站不住人,连四师兄都差点跌下来。”
    正在喝水的清淼听到这话,忙把喝进去的水都吐了出来,他只抓住了一个重点··    “什么这水是泡过几百副白骨的水呸呸呸”·    一旁也在喝水的李飞霜和清烟的动作也愣住了,也不知该咽进去还是吐出来。
    “是啊,那水清澈见底,有□□尺深,水下白骨清晰可见,一副一副地躺在水底,还有些许鱼游来游去呢·若是干粮不好吃,我就去捉些鱼来,我们烤了吃。”
清音笑了起来,抱着手面不改色地说道··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李飞霜和清烟忍不住了,将口中地水都吐在了地上··    “你你你你,这水,这鱼还能吃吗”清淼不顾脚伤,站起来指着清音,指着地上的水,指着洞口,话都说不完整了。
    “清,清音师兄,干粮挺好的,这水和鱼我看就,就算了吧·”清烟也结巴起来,有些后怕地把手中水壶放到一旁去··    “清音,你这也能吃得下去”李飞霜想了想水中游鱼在白骨中穿梭,顿时失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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