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庄主的小皇帝 by 醉骨半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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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庄主的小皇帝 by 醉骨半婳(4)
·“……”周永怀没说话,又坐了一会儿,才说道:“朕先回宫了·”·“景江究竟在想什么……这个锦瑟,我刚开始就觉得不简单,那日翠屏楼,怎么早不跑晚不跑,偏偏被景江看了去……”李飞霜目送周永怀离开,神色复杂地说道。
清莲摇摇头,劝道:“我们便替少庄主看好锦瑟……还有皇上,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来才好·”·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内女干·南湖县环湖而建,大部分百姓住在南湖以东。
南湖以盛产南湖虾闻名,因南湖特有的水质和温度,南湖里产出的虾肉质鲜美,别有一番滋味,也深受达官贵人的喜爱··因此南湖县的百姓多以打渔为业,南湖不仅养活了一方百姓,更为南湖县带来很多银子,因此南湖县也是扬州十二县中最为富有的三大县城之一。
南湖县再往东就是黑水山,黑水山上因为常年流淌污浊的溪水,山上几乎寸草不生,只有成片的枯树,唯一生生长着的植物就是水边的芦苇,所以这条溪水被叫做黑水,这座山被叫做黑水山,黑水山上有三座山峰,最高的山峰就是黑岭了。
“这黑水也不是一直都是黑色的,两年前它还是一条清澈的溪水,叫祥水,黑水山也还叫祥平山·祥水的水甘甜清净,附近的百姓也总到祥平山去打水,直到那水喝死了人,大家才发现那溪水渐渐变黑了,再也没有人去祥平山打水,祥水变成黑水,祥平山也就是从那以后被叫做了黑水山。”
说话的是接待季景江的南湖县令高普川··高普川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因为黑岭寨的骚扰和对妻儿的担忧,已经瘦得脱了相,他听说来人是深受当今皇上赏识而且在江湖上也赫赫有名的云季山庄的少庄主季景江,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出来接见季景江了。
“这么说来,这黑水山上两年前必然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祥水变黑,成了黑水·”清和若有所思地说道··季景江带着清和与清夜到了南湖县衙,受到了热情的接待,高普川看到他们像看到了救命恩人一样,差点哭了出来,季景江安慰了半天他才冷静下来,介绍了基本情况。
黑岭寨每逢十五就会下山,打砸抢杀,无恶不作,三月前黑岭寨来过南湖县,今日是十二,高普川认为这月十五黑岭寨就会来南湖县了,他为这事愁得茶饭不思,幸好现在季景江来了。
“黑岭寨的大当家是马大拿,善使刀,是个练家子·二当家是黑瞎子,人长得虎背熊腰当真像个熊瞎子,一把板斧无人能挡·三当家从来没人见过,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听说他是类似军师的存在,马大拿和黑瞎子两个人有勇无谋,想来如果没有这个三当家,黑岭寨不会在一年内发展得这么快。”
“这个三当家,清夜师兄去查查吧·”季景江吩咐道,清夜点点头,跟着师爷到里屋去查阅资料了··“还有季少庄主提到的黎家……”高普川提到黎家,突然不能再说下去,面露哀伤。
“高大人可知,黎老先生是景江的岳丈·”季景江见状,知道高普川多半与黎昕的父亲黎渡是朋友··“我自然知道,黎兄的女儿风光大嫁,姑爷是江湖第一大派云季山庄的少庄主季景江,听说黎小姐……”·季景江侧目,道:“是。”
“……”高普川深深吸了一口气,良久才吐出来··“高大人,岳丈一家之不幸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我的人查探到,岳丈一家惨遭灭门与黑岭寨脱不开关系。”
季景江强忍住心中的伤痛,将清和他们查到的真相告知高普川··“黑岭寨,黑岭寨又是黑岭寨”高普川喃喃自语道,默默攥紧了拳头,复又松开,哀痛欲绝地说道:“都是我无能,不能铲除这帮土匪,没有保护好妻儿和黎兄,甚至不能上报朝廷请求援助……”·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为何不暗中派人上报”清和捏着下巴问道,继而反驳了自己的问题,道:“向来城中有黑岭寨的探子吧”·“是,半年前,就是我妻儿被绑走之初,我曾派县衙的捕头乔装道杭州上报知府大人,谁知第二天他的尸体就被发现在南湖县城门口。
衙役前来通报,我打开卧房的门正要去查看,就有一把匕首飞来,插到我面前的柱子上,我被吓坏了,衙役发现匕首上有一封信·”高普川边说边从胸口拿出一封信来,递给季景江。
季景江拿起信封对着门口看了看,上面有一个长约一寸穿透整封信的洞··季景江打开信封仔细阅读,然后把信封和信纸都递给清和,清和也仔细端详了一遍··信的大致内容就是警告高普川不要再轻举妄动,否则这个捕头的下场就是他儿子的下场。
“随信附上的,还有这个·”一个衙役突然敲门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个盒子,高普川接过他手中的盒子,递给季景江,季景江打开,里面是一把银制的长命锁。
“是小儿贴身佩戴的长命锁·”高普川恨不得能代替妻儿留在黑岭寨,但是事与愿违,半年未见面,高普川根本无从得知妻儿是否平安,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害了他们。
“高大人请放心,景江此来,正是为了黑岭寨一事,高大人的妻儿,云季山庄定为大人平安带回·”季景江看了一眼清和,清和点头··“季少庄主,清和少侠,我在此谢过二位和云季山庄的诸位了”高普川的喜悦之色难以掩饰,季景江抬手示意他不要太过激动。
“太好了大人我这就去告诉兄弟们做好准备”刚才递过长命锁的衙役也一脸高兴地要往外面跑··“这位官差,要去哪儿啊”清和已经移动到门口,挡住了想要往外跑的衙役。
衙役见状,拔出腰间的刀就向清和砍去,想要强行冲出去,清和轻轻一晃就躲开了衙役的刀,抽出通体漆黑的宝剑,在衙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清和的剑已经架在衙役的脖子上。
“或者说,忙着去报信吗,黑岭寨的探子,付易兄弟·”清和还是笑着的,只不过多了些咄咄逼人的意思··“既然被你们识破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付易丢下手中的刀,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付易你”高普川无法置信地看着付易,他不敢相信黑岭寨的探子居然会是在南湖县衙做了五年捕快的付易,他居然会为了黑岭寨害死那个与他如亲兄弟一般的捕头。
“英勇就义你不会在想这个吧”季景江也不敢相信地瞪着眼睛,嘲弄地问道··“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二十年后我还是一条好汉”·“真不知道马大拿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害死那么多条人命,就是你所谓的大义”高普川怒不可遏,“啪”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付易质问道。
“大义什么是大义既然提到了,那我倒是想问问你高大人,我弟弟到底犯了什么大错,要被你害得死在狱中,我母亲何辜,要为我弟弟的死伤痛至死”付易眼睛瞪得斗大,凶狠地盯着高普川,清和险些拽不住他。
“你弟弟的事我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他是染病在狱中病死的,况且他杀害孙诚不成,为泄愤烧了孙诚家的房子,导致他的老母至今还卧床不起,难道本官不该将他扣押审问”高普川到底是做了六年县官,也是名声在外的好官,他毫不退缩地反问道。
“审问审没了我付家两条人命你想这么轻易就算没事了吗”付易冷笑一声,恶狠狠地等着高普川。
“我也与你说过,你不接受,本官大可把本官的- xing -命赔给你,任由你处置……”·“说得轻巧,高普川,我也要你尝尝失去至亲的感受”付易还想挣扎,却被清和一脚踢倒在地上。
“为了你的私人恩怨,让黑水山周围这么多县城的无辜百姓赔上- xing -命,付易,你少说也读了几年书,你食朝廷俸禄,做了五年的衙役,却连最基本的职责都不能做到,如此的草菅人命,我看你简直是枉为人”清和难得发这么大的火,手中的剑已经深深刺入付易的肩膀。
季景江沉着脸,站起来用手指捏住清和的佩剑,轻轻拔出··“付易,我来问你,你是如何与黑岭寨取得联系”季景江蹲下,眯着眼看着付易。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付易说完,居然得意地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声没多久就变成了惨叫··季景江攥着拳头,用力抵住付易正在流血的肩膀。
“这世间,死是最容易的,你不说,我便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的罪孽,待你偿还清了,我再让你粉身碎骨·”季景江面无表情,语气很是平静,只是抵住付易肩膀的手在不动声色地加大力道。
“啊——”付易惨叫不止,汗水瞬间就布满他的额头··“我说我说”付易瞬间苍白的脸色和发白的嘴唇,体现出他正在承受的痛苦,鲜血流了一地,付易很快就撑不住了。
季景江松开手,他满手沾满付易的鲜血,要不是气到极致,季景江断然不会亲自动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啧,真脏·”·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剿匪·“县衙后门的巷子口有个老乞丐,我每次都把探听到的消息写在纸上,塞进一块烧饼中,拿给这个老乞丐,由他再送到黑岭去。”
付易被绑住,跪在地上,肩膀上的伤口也做了简单的处理暂时止住了血··“你们接头可有什么暗号”清和问道··付易摇摇头,说道:“那老乞丐既听不见也说不了话,他直接听命于大当家,也只认我本人传递的消息。”
“找这么个人,就算被抓到也不会暴露,马大拿这招倒是高·”高普川背着手在房中踱步,眉头紧皱··“这是三当家的主意,要大当家戳瞎他的双眼弄聋他的耳朵,再让他装成乞丐道南湖县城等我的消息,为了让他听话,还扣了他相好的和老父在黑岭寨里当杂役。”
付易说起三当家,满满的都是敬佩、·“当真心狠手辣”高普川一听这话,顿时更加紧张起尚在黑岭寨的妻儿··“此人姓甚名谁,哪里人士”季景江问道。
“我不知道,除了大当家和二当家,黑岭寨中无人见过三当家的真面目,每次三当家出现都以黑纱蒙面,还带着个大斗笠,”付易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又说道:“三当家的长得不高,也很少说话。”
·季景江皱了眉,这就麻烦了,无论怎么看,黑岭寨的三当家都是突破黑岭寨的关键所在,但是现在连付易也不知道这个三当家的真面目,这实在是难办。
“你再想想可还有事没交代”清和看着若有所思的季景江,再次问付易道··“真的没有了,没有了,几位大人·”付易连连摇头,再没有先前的嚣张跋扈,特别是看向季景江时脸上布满了恐惧。
“那下官就让人把他关到大牢中去……”·“高大人等等”季景江阻止了高普川的动作,看着付易,冷冷地说道:“付易,我有一事要你去办,若是成了你便算是戴罪立功,若是不成……”·季景江目光中顿时充斥着杀气,吓得付易浑身发抖,伏在地上连声称好。
“大人,大人想要小人做什么都行,求大人开恩,求大人开恩呐”·“高大人,可否借纸笔一用”季景江看向高普川,高普川连忙让侍女取了自己的笔墨纸砚过来。
“师兄,”季景江唤了一声,清和了然地解开绑住付易的绳子,季景江指着付易说道:“你过来,我说你写,写完你去送给后巷的老乞丐,别耍花招,下场你明白的。”
“是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付易低头哈腰,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子面前,提起笔来· ·当天晚上,马大拿就收到了来自付易的信,信上写着“南湖县令病重,付易愿献上官印”。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哥这是天助我黑岭寨啊那个病弱的县令要死了,大哥当上那南湖县的县令,兄弟们就跟着大哥享福了”黑瞎子当即一拍大腿笑了开来,底下的小喽啰也跟着起哄,顿时黑岭寨内热闹成一片。·“好啊好啊没想到我马大拿也有当官的这一天啊哈哈哈哈只是……”马大拿虽然高兴,却有些疑惑地问道:“眼下老三不在,此事可要去信问问老三”·黑瞎子不以为然,他本来就不喜欢老三,自从老三出现,在马大拿面前出尽风头,让他黑瞎子变得像个小喽啰一样毫无存在感,于是他打定主意,劝道:“大哥不知,这县令身体虚弱得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撑不住了,若是去晚了朝廷指派新的县令,那大哥不就做不了那南湖县令了” ·“老二说得对,那明日我们就去南湖县走一遭,哈哈哈哈”马大拿本就不是什么思虑周全之人,黑瞎子一劝顿时就疑虑全消,与黑瞎子勾肩搭背地要去喝个痛快。
第二日,马大拿和黑瞎子只留下一百人留守在黑岭寨,便领着三百弟兄下了山,大摇大摆地进了南湖县城··“大哥,让兄弟们去捞点油水……”黑瞎子看着到处逃窜的南湖县百姓,朝马大拿挤眉弄眼,想要带着小喽啰们去南湖县城中搜刮些好东西,却被马大拿拦住。·“哎,以后我就是南湖县令了,要给他们留个好印象,是吧老二”马大拿和黑瞎子相视一笑,两人勾肩搭背得到了南湖县衙,里面付易正在等待。
付易站在前院中看着门口,他知道县衙外面早已藏了几十个捕快和衙役,是季景江让高普川和附近县衙借的人,而南湖县自己的捕快和衙役,再加上南湖县自发集中起来的青壮年,都已经在清和的带领下去了黑岭寨。
“嘿,那不是大功臣付易嘛”黑瞎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付易,马大拿也快步走了进来想要跟付易说话,身后跟着的小喽啰们也嘻嘻哈哈的一时没有跟上来。·付易神色紧张,低声说道:“快跑,有埋伏”·马大拿眼珠一转,笑道:“正好没吃东西饿得很,走,付易老弟,我们出去吃点东西”·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说着就要往外走,谁知一道黑影闪过,三人还没看清,眼前就已经多了两个人,正是清烟和清淼。
“大当家的要带着二当家和付易哥哥去哪里”清淼邪魅地一笑,眯着眼睛看着马大拿一行三人··“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两个小美人,哈哈哈哈付易老弟尽会跟我开玩笑,这是你找来陪老哥乐乐的吧”马大拿看清眼前两人,顿时心花怒放,用手肘撞了撞付易。
付易还来不及说话,只觉得有一阵风刮过,清淼已经接近马大拿··“说我是女人,我饶不了你·”马大拿的脸上还挂着笑,就已经躺倒在地上了,清淼又是邪魅一笑,转眼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被惊呆了,粗声粗气地冲门外同样惊呆的小喽啰们喊道:“你们看什么呢赶紧把这两个小娘儿们抓起来啊” 小喽啰们这才反应过来,想要冲进来,却见又一道黑影闪过,清夜面容冷峻地门朝门外挡在清烟前面。·小喽啰们一愣,看到对方只是一个人,又大喊大叫地要冲进来。·清夜略微歪头,只一瞬,十多人头破血流倒在地上,清夜速度太快,他甚至没有用任何武器,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小喽啰们被眼前阎王般的男人吓坏了,转身想往外跑,却听到外面传来打杀声,奎琅已经带着埋伏在外面的捕快和衙役杀了过来。·清淼擒住了黑瞎子,脚下踩着晕过去的马大拿··付易见状转身想要翻墙逃跑,清烟笑了笑,轻盈地落在付易正在试图爬上去的围墙上,用温柔的声音问道:“不知道付易哥哥要去何处,带上清烟可好不然付易哥哥逃走了,少庄主会很难办的。”
付易煞白了脸,手上一松,摔在了地上,腿软地再也爬不起来··季景江打开房门,身后跟着的是高普川··“季少庄主果然名不虚传啊,妻儿今日若能获救,高普川愿意以命感谢季少庄主的大恩大德啊”高普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高大人快快请起,”季景江扶起高普川,安慰道:“高大人尽管放心,此刻想必清和师兄已经拿下了黑岭寨,高夫人和小少爷想必不会有事,只是景江在担心……”·高普川疑惑地看着季景江,不明白他还在担心什么。
这么看来黑岭寨果然是外强中干,不堪一击,但是如此容易就收拾了这帮土匪,恐怕传说中三当家并在其中,不抓到这个三当家,季景江怎么也放心不下··果然不出季景江所料,这个三当家,后来给季景江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只是眼前地事情很多,他暂时想不了这么多。
南湖县的土匪都或被抓或被杀,清理干净后,不出一个时辰,季景江就看到一只信鸽,是清和传来的喜讯··黑岭寨剩下的土匪不仅全部投降,而且清和已经找到了毫发未损的高普川妻儿,还有很多被绑到山上做杂役的百姓,以及被抢来的钱粮物品,清和说会尽快打点好一并回南湖县城。
·捕快衙役和自发剿匪的百姓,几乎没有死亡和重伤就擒获了包括马大拿和黑瞎子在内的土匪二百七十八人,南湖县大牢关不下的土匪都分散押送到附近县城收监。
为避免瘟疫,死亡土匪的尸体已经在全部记下相貌特征等基本信息后,送出县城焚烧··清和送回来的银钱粮食,高普川清点记录后,已经先行分发给南湖县及周围各县遭受侵害的百姓。
没有朝廷的援兵,南湖县就联合周围各县剿匪成功,高普川终于写下奏折,载明此次剿匪的具体情况和高普川已经做出的决定,并且将付易弟弟的事如实写入,光明正大地上报了朝廷。
南湖县·城门·“送君千里终有一别,高大人请回吧·”季景江领着一行人向高普川道别··“还请季少庄主收下这些谢礼,此乃我南湖县的一片心意。”
高普川身后,满城百姓自发来为季景江一行人送行,衙役们抬过来很多东西,其中不乏贵重的物品··季景江笑笑,走上前去提起一个不起眼的罐子··“既是大家的心意,云季山庄自然不好拒绝,但是我们几人都是轻装出行,只有几匹马,且还要赶路,东西太多太重携带不便,景江就自作主张,收下这罐南湖虾了。
至于其他东西……”·“还请季少庄主务必收下”高普川说道,百姓们纷纷附和着,想要季景江收下这些礼物··“行侠仗义,本就是我江湖儿女此生之追求。
何况南湖县刚刚遭此劫难,这些金银器物,还请留作南湖县休养生息的资本,诸位请回吧”季景江将手中的罐子挂在马背上,翻身上了马,不等高普川再说什么,就挥挥手,驭马离开。
“告辞·”清和等人也纷纷道别,上马追随季景江离去··“云季山庄,果然不是浪得虚名”高普川望着季景江一行人远去的背影,不禁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正式掌权·时至深冬,寒风刺骨,云季山庄已然被白雪覆盖··梦半园的门口,七个孩子按从高至矮的顺序站在季景江的面前···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最后一个孩子是住在幽冥山脚下的赵宝儿,赵大勇听说云季山庄招收徒弟,于是带着宝儿到了云季山庄,希望他以后不会跟他爹一样做一辈子的猎户。
长得最高的男孩子是季景江从边洲救出,已经在庄内住了几个月的穆柏,不得不说他的资质确实是这波孩子中最好的··“少庄主好·”倒数第二个瘦小的女孩子带头叫了一声,其他人才反应过来,跟着与季景江打招呼。
季景江穿着一件单衣,手中握着那柄凤尾模样的楠木折扇,不紧不慢地轻轻摇着,气定神闲地站了一炷香的时间,倒像是根本感觉不到天气有多冷,一言不发地打量着七个孩子。
这七个孩子中有六个是清音精挑细选出来的,至于赵宝儿,清音不得不诚实地告诉季景江,他确实放水了,赵宝儿的年纪尚小,身子比同龄的女孩子还有瘦小些,但是……·“没什么理由,就是想把他留下来。”
季景江看着清音,对方耸耸肩,看似无所谓地说道··“为了报答赵大勇一家对你们,特别是清淼的照顾,对吗”清音眨眨眼,有些惊讶季景江居然知道原因。
季景江笑笑,取出折扇,晃晃悠悠地下了山,山下七个新来的孩子还在等待他们的师父呢··其实天气已是很恶劣,在季景江下来之前,七个孩子已经等了一个时辰,虽然穿得都不算单薄,但是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他们实在不明白季景江还在扇什么。
“少庄主”清音从门外走进来,本来远远地就喊了一声,看清眼前的情况,清音瞬间住了嘴,快步走到季景江的面前,压低声音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不,你让他们过来吧·”季景江颔首,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改了口··清音点头,转身走了··不一会儿,呼啸的寒风中好像夹杂了更大的声音,几道黑影“刷刷刷”地落在季景江的身后,除了李飞霜和清莲,“弑”的几位成员都到齐了。
又等了一会儿,浩浩荡荡的云季山庄的其他弟子从山上赶了下了,瞬间梦半园的就显得拥挤起来··听到动静,阮渊、清鸢、清澈以及梦半园中的工匠们,也都跑出来站在梦半园中围观。
“好了,人都到齐了,”七个孩子被这架势吓住了,毕竟他们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围观过,直到季景江开口说话,他们才反应过来看向季景江,季景江接着说道:“接下来,师兄师姐们给你们展示一下云季山庄的武功。”
说着,季景江转向身后的众弟子,说道:“诸位师弟师妹们,一年一度机会难得,若有想向师兄师姐们讨教切磋的,都可以上前来·”·季景江语毕,就有许多弟子上前几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止是七个孩子,梦半园中的众人都十分期待接下来的切磋。
季景江领着七个孩子站到一旁,很快同门间的切磋就开始了,从来没见过这个架势,七个孩子都不禁发出惊叹声··季景江不禁叹了口气,看着正在比试切磋的清烟和一个庄内女弟子,其实根本没注意她们的打斗,思绪早已飘远。
季景江想起父亲在京城中与他说的话:“景江,算起来也有八年,不应该是九年了,你已经是云季山庄名副其实的少庄主了,我与你母亲要留在京城中,等到你母亲生产再回到山庄,所以从今年起,入庄的孩子都会拜你为师,届时,庄内大小事务全部由你说了算。”
“父亲,我……”季景江想说什么,却被季闻起笑着打断了··“再过六日便是你的生辰,吾儿二十二了……”季闻起说这话时,不禁抬手拍了拍季景江的肩膀,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以后你正式掌权了,这个生辰可马虎不得,我与你母亲不在,记得让清和好生替你- cao -办,想请的朋友都请去热闹一番。”
“是·”季景江看着季闻起微红的眼睛,内心不禁一阵感叹··“景江,不要妄自菲薄,”清和打断了季景江的胡思乱想,他已经比试完了,不用说自然是全胜,清和搂住季景江的肩膀,说道:“师父已经给我传了信,我已经通晓全庄了,师父有此决定必是因为相信你,况且你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放轻松些。”
季景江其实很佩服清和,不论何时何地都能做到冷静自持,谦逊有礼,游刃有余地解决他交予的任务,不得不说,李飞霜与清和在云季山庄的威望丝毫不逊于季景江,季景江也很是感激父亲母亲、师姐师兄对自己的信任。
·季景江终是笑了,看了一眼清和,说道:“放心吧·”·清和点点头,还是搂着季景江的肩膀和他一起看接下来上场的清淼的比试··“大师姐也来信说明日就会到达扬州,按你说的,清莲和锦瑟,秦将军一家四口,还有张庭张大人同行。”
“怀儿呢”季景江问道··清和轻笑出声,道:“皇上是这么闲的吗,怎么可能为了少庄主的生辰宴再次离开京城呢张大人就是奉了旨来的。”
这等简单的道理,季景江当然明白,他也无奈地摇摇头,笑道:“怪我怪我,许是血毒的影响吧·”·天公作美,今日碰巧无雪,比试进行的很顺利,这么多人围在一处,清鸢还带人给大家送来热水,即使是寒冬似乎也不那么冷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这场比试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下午,好在“弑”在册的几人都没有败绩,庄内绝大部分弟子其实都不知道“弑”就在云季山庄中,也不知道“弑”的成员具体是谁,只知道几位师兄师姐果然是很厉害。
季景江早已让厨房杀了一头猪和一头羊,准备了一顿大餐,为了欢迎七个孩子的到来··季景江带着七个孩子与清和、清夜坐在一桌,东西没吃多少,敬酒的倒是一波又一波,季景江自然是都喝了,他现在也算是春风得意了,明日也无事,便想放纵一番。
吃的差不多,季景江不想醉后失态,就先行离开了,临走时交待七个徒弟明日卯时之前到山庄大门等他··第二日卯时,季景江准时出现在山庄大门,他的七个小徒弟早已等在那里,旁边还站着高大的清末。
“少庄主·”依旧是那个小女孩带的头,季景江想了想,这个六岁的小女孩叫甄蝶,她是镇守甘州的将军甄云山的小女儿,想不到她小小年纪已经很有江门之风了。
“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师父了,得改口叫师父了明白吗”季景江笑意盈盈地看着几个孩子,他坐在石阶上,让几个孩子也都坐下··“清末你也坐下来,你这严肃的样子吓着他们了。”
清末其实对这些孩子喜欢的不得了,但是因为他长得五大三粗的,整个人又很木讷,连微笑都不会,在这站了半天孩子们都不敢跟他说话··清末依言坐下,他只是要面对这么多孩子,太多紧张了,表情才会比以前更为僵硬。
“来,穆柏你过来,”季景江牵着穆柏的小手,把他拉到面前,笑着说道:“你已经八岁了,是你们七个中最大的,以后你就是大师兄了,要处处照顾好师弟师妹们,知道吗”·“是,师父。”
穆柏有模有样地行了一个礼,季景江根本掩饰不住笑意,拍拍他的头,接着说道:·“轮到你们,就是云字辈了,以后你就叫云柏,是我的大徒弟·”·“云岚,你上月也满八岁,便是二师姐了,要担起做师姐的责任。”
看上去,云岚很文静,与活泼的甄蝶正好相反··“云希,你便是我的三弟子了,我问过你清音师伯,说你颇有些武学底子,习武不仅需要天赋,更要勤奋刻苦,记住了。”
云希瘦瘦高高的,穿的没有别的孩子多,一看身形就知道是练过武的孩子··“云羽,云德,你们本来就是亲兄弟,互相照顾自然不用我多说,但是与各位同门也要好好相处,知道吗”云羽和云德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云羽比云德早出生三个月,云羽高些,云德壮些。
听说他们的母亲日常争风吃醋,为了争出个高下才把各自的孩子送到云季山庄来,不过此时看来,两个孩子关系很亲,一点没受到大人的影响··“云蝶,你出身将门,一定懂得习武是为了什么,师父现在给你一个任务,你比小师弟大一岁零五个月,你要负责保护好小师弟,好吗”纵观七个孩子,云希和云蝶是最精神的,站有站样,坐有坐样。
“云宝,离了幽冥山你也要适应云季山庄的生活,以后除了爹娘你还有师祖、师伯,师叔、师父、师兄和师姐,你可开心”云宝只有五岁,他懵懂地看着季景江,他也不哭也不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开心地牵起云蝶姐姐的手,云蝶也回握住他的手。
第46章 第四十五章 意料之外·季景江在山庄大门与他的徒弟说着话,这时门外传来了动静,季景江站起来吩咐清末道:“清末,你带他们去熟悉山路吧·”·“今日有清末师叔带路,明日就要自己去了,认真点。”
季景江又转向七个徒弟,弯下腰说道··“是,师父·”一大七小向上山的小路走去,大门这时被打开,正是李飞霜一行人··季景江迎上前去,道:“张大人,表兄,表嫂。”
张庭、秦玹至和许子佩也一一回礼··“连皇上都指派张大人亲自带着合贺礼前来祝贺,景江你的面子可真是够大的啊” 秦玹至冲季景江挤眉弄眼,季景江跟张庭尴尬地对视了一眼。
“咳,是啊,云季山庄是江湖第一大派,季少庄主又是武林翘楚,皇上自然格外重视·”张庭一本正经地打起了官腔,季景江更加尴尬了,看样子是要把怀儿的事跟表兄表嫂交待一下了。
张庭走过季景江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走了··“景江,这……”秦玹至看着驾轻就熟地往山上走地张庭,很是惊讶地看向季景江,问道:“这张庭大人怎么一副对云季山庄很熟悉的模样”·“是啊,张大人这是要去哪”许子佩也很奇怪,他们夫妇二人尚且对云季山庄内部没有那么熟悉不敢胡乱离开,倒是“第一次”来的张庭对此处这般熟悉。
“表兄表嫂可知,张大人有一个青梅竹马、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季景江笑着问道··“略有耳闻,只不过……”秦玹至捏着下巴想了想。
“便是后面那位了·”季景江使了个眼色,秦玹至和许子佩向后一看,竟是朝这边走来的李飞霜··“飞霜姐姐和张大人”许子佩不禁惊呼出声,又惊又喜。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是啊,张大人是扬州人士,表兄可记得”·秦玹至皱紧了眉,似乎是在思考,季景江笑出了声,道:“知道表兄不善记这些。”
“二叔二叔”这时,一直跟在后面的秦子轩在努力地想要让季景江看到他··秦玹至和许子佩往旁边站了站,露出了秦子轩稚嫩的脸,只见他穿着红色的小棉袄,小脸通红,兴冲冲地钻出来看着季景江,他的左手还牵着弟弟秦子骞,也穿着同样的红色小棉袄,一脸懵懂地抬着头。
·“哎子轩和子骞都长这么大了”季景江蹲下身来,一下就抱起了两个小孩··“二叔,我和子骞都想跟你学武功娘亲说过爹爹的武功没有二叔厉害”秦子轩刚满四岁,再过不久秦子骞也三岁了,最小的秦羽落刚刚一岁大,天寒地冻的秦玹至夫妇就没有将她带来。
“好啊,等你们再大一点,明年开春,让你爹把你送过来,二叔就教你学武功”季景江边说边看向秦玹至,有些炫耀的意味··“唉,是是是,你们母子三人都喜欢二叔,我这个武功差的爹爹啊,只有看着的份”秦玹至故作失落的模样,秦子骞似懂非懂地伸出手要抱抱他。
“爹爹不哭·”·“爹爹哭了吗”秦子轩听到,也连忙回头要看秦玹至··“哈哈,”季景江把孩子交到秦玹至手中,打趣道:“争风吃醋,表兄哪里学的”·“你别看他在外面是个威风凛凛的将军,在家里啊,我和孩子还得哄着他呢。”
许子佩看着一大两小,早就笑得直不起腰了··季景江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李飞霜站在不远处冲他使了个眼色··“表兄表嫂,这一路过来舟车劳顿的,不如先去休息,稍晚时候景江再去拜访。”
季景江说着,冲不远处候着的清梦和季闻起的二十一弟子清言招招手··“清梦,你带秦将军一家到竹苑,照顾好,”季景江盘算着,清梦是个长相白净,- xing -格欢脱的少年,想必秦子轩和秦子骞会很喜欢他,季景江又想了想,才说道:“然后再去找找张庭大人……若他不住在飞霜园就带他去菊苑。”
云季山庄,山脚梦半园,山腰飞霜园,山顶有玄凌堂和玄凌园··梦半园的主人是阮渊,梦半园分为临渊苑和“东南西北”四苑,临渊苑住的是阮渊、清鸢、清言和清澈,“东西”两苑住的是织工匠人,南苑住的是杂役,北苑住的则是负责庄内护卫事务的二十个弟子。
飞霜园的主人是李飞霜,李飞霜、清和与清莲有独立的院子,依次分别是“望舒苑”“澹雅苑”和“澜清苑”,庄内剩下的四十余弟子都住在飞霜园中。
山顶的玄凌堂,从外面看起来是个祠堂,其实是“弑”的议事堂··玄凌园则是季闻起夫妇和季景江的住处,玄凌园的前院是接待来客的地方,中院东侧则是季闻起夫妇的住处,西侧是季景江的住处。
穿过一处精心打整的花园就到了后院,后院有“梅兰竹菊”和“琴棋书画”八苑,是八处相对独立的小院子,一般来了客人就住在此处··梅苑此刻住着的是锦溪公主周梦沅和黄少杰,阮渊他们回来以后,周梦沅和黄少杰就搬到了山上,他们想在季景江过完生辰以后就离开云季山庄。
“是,”清梦看着季景江吐吐舌,然后朝向秦玹至一行人,道:“秦将军、秦夫人,这边请·”·“那我们先行一步·”·待秦玹至一行人走远了,季景江才带着清言走到李飞霜面前。
“清言,你去叫几个人过来,最好是清遁和清释·”李飞霜冲清言吩咐道··清遁和清释住在梦半园的北苑,他们拜入云季山庄时间较晚,是七年前季闻起出关时收的弟子,一个排了十七,一个排了十九。
庄内护卫本是由清夜事先安排,后来因这两人年纪大些,- xing -格沉稳些,所以这件事现在基本是由这两人负责安排师弟们去执行的··“是·”清言平时最爱跟着清梦,不过- xing -格还是更像阮渊一些,毕竟也跟着阮渊学习了好几年,比起清梦,他还是要稳重些。
“锦瑟跑了,还打伤了清莲·”李飞霜等清言走远了,才凑近季景江,神色凝重地说道··“跑了”季景江不明所以然,几天前发生在振威将军府地事他一无所知,“清莲的伤怎么样”·李飞霜略微摇头,走到马车前边拉开帘子边说道:“这件事没这么简单,锦瑟绝不是翠屏楼能困住的人。”
清莲面色难看,唇色发白地坐在里面,马车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些小洞,像是被暗器穿透的,清莲的衣服上也有好几个洞··帘子被拉开,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
“少庄主……”·“先别说话,能动吗先进去再说·”看到清莲点头,季景江和李飞霜扶她下了马车··这时,清言带着清遁、清释和几个弟子赶来。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师姐,你扶清莲到临渊苑去·清言,把庄大夫和奎琅找来·”李飞霜和清言依言扶着清莲走了,季景江把清遁和清释叫到面前。
“清遁,清释,把这辆马车带回北苑保存好,里面的任何东西都不可乱动,着人去请清和、清夜、清音三位师兄到北苑·”·“是·”·“还有,”季景江叫住要去赶马车的清遁和清释,皱着眉说道:“从飞霜园调几个人下来,这几日的护卫要加强些。”
虽然李飞霜没说得很详细,但是季景江知道锦瑟绝不会这么简单只是逃跑而已,这后面肯定还有更大的- yin -谋,要说她是冲着什么来的,显而易见是季景江的生辰宴会。
清遁和清释带着师弟们忙开了,季景江沉吟一会儿,转身往临渊苑走去··清言刚到飞霜园去请庄大夫和奎琅,李飞霜给清莲盖好被子后,走到门外将门关上,季景江早已等在外面。
“怎么回事”季景江开门见山地问道··“我们昨日进了扬州城,本是来得及回庄的,但是锦瑟却说很久没来扬州,想去街上看看,秦夫人听了也想随着锦瑟去逛逛,秦将军和张庭都没有意见,我也就随她们去了。”
李飞霜看了一眼房中··“清莲说想去城中药方,锦瑟就邀她同行,我没有兴趣就在房中睡觉·许是太累了,我一觉睡到了第二日,秦夫人和锦瑟将我唤醒,说是要出发了。
可是我找不见清莲,我便问锦瑟清莲在何处,锦瑟却说清莲已在马车上等我,我当时没觉得不妥,就让锦瑟先去马车上·”·李飞霜攥紧了拳头,偏过头不看季景江,继续说道:“我见清莲房中无人,也没多想,那时秦夫人的马车已经在客栈外等待,我骑了马就招呼车夫出发,那时锦瑟和清莲还在马车中与我说了话。
等我觉得不妥察看时,锦瑟已经打伤清莲跑了·”·季景江眉头紧锁,李飞霜一拳砸在石柱上,愤怒地说道:“若我能再谨慎些上次吃过饭,我就该直接把她绑了”·“吃饭”季景江不解。
李飞霜撇嘴,把振威将军府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怀儿……”季景江心下一惊,脑中闪过很多种可能- xing -,但是结果都只有一个,周永怀必定以为他移情别恋,玩弄他的感情。
“怪我轻信了这个女人,着了她的道·”季景江抿唇,声音冷了许多··“关心则乱,景江,她利用黎昕来骗取你的信任,卑鄙至极·只是现下看来,锦瑟是不是真的黎语暂且不论,但是她武功高深莫测,做了这么多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恐怕黎家被灭门也与她脱不了关系。”
李飞霜说的正是季景江想的,不过季景江还想到了别的什么,他现在急需确认一下··第47章 第四十六章  锦瑟的- yin -谋·“师兄,山庄外面都已经搜过了,什么都没有找到。”
清遁带着八个师弟从外面进来,向站在门口的清夜回禀到··清夜点点头,看着从山上跑下来的清释和其他六个师弟··“清释,怎么样”清遁迎过去,问道。
清释摇摇头,走到清夜面前,说道:“回禀四师兄,梦半园和飞霜园都搜过了,没有·只剩下玄凌堂和玄凌园,再有就是山里没有搜过了·”·“趁天黑没黑,清遁多带几个人去看看山里,清释带两个人跟我去山顶。”
“明日是少庄主生辰了,务必小心些,查仔细了·”清夜看着身形魁梧的清遁嘱咐道··“是,师兄放心·”清遁点头,他虽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实则是个有勇有谋的人,也是最让清夜放心的几个人之一。
清夜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山,季景江这会儿,想必实在玄凌园中的··玄凌园·竹苑·“我带人去扬州城看看·”清夜在竹苑门口见到了季景江,将情况告知他以后,和清释等人将玄凌堂和玄凌园也搜过一遍,还是没有见到锦瑟的人影。
于是,清夜打算去锦瑟消失的扬州城看看··“不必了师兄,想来锦瑟也不会在扬州城逗留·”·云季山庄离扬州城有十二里远,距离锦瑟消失已有半日,锦瑟此行的目的地甚是明显,只是有什么目的尚且还不清楚。
季景江沉吟片刻,说道:“她是冲云季山庄来的,加强防备吧·”·“是·”目送清夜离开后,季景江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竹苑··竹苑,顾名思义,其中种满了竹子,别致的布局,是许子佩在云季山庄中最为喜欢的小院。
只要秦玹至在京城时,几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带着家人到云季山庄小住一月,所以竹苑就算是专门留给秦玹至一家的··竹苑里,清梦和两个侍女正领着秦子轩和秦子骞玩耍,秦玹至正在廊下与许子佩下棋。
“景江你来了”许子佩面对着门口,所以第一个看到了季景江··“表兄、表嫂·”季景江走上前去··“进去谈吧”许子佩敏锐地察觉到季景江像是有话要说,于是示意秦玹至一起,三人进到了里屋。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云季山·后山·顺着飞霜园的后门一直走,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就能看到一座悬崖,悬崖下有一个山洞,因为常年没人打理,洞口已经被藤蔓挡住。
“你把朕关在这里,究竟想做什么”周永怀坐在石头上,一动不动··“皇上此言真是折煞锦瑟了,皇上此行可是自愿的,不是锦瑟逼迫,现下又这副口吻,倒叫锦瑟不知所措了。”
锦瑟取下面纱,坐在周永怀对面的石头上,全然不像之前的模样,多了些江湖气··“既然如此,你就不该点我的- xue -”锦瑟决定和李飞霜一行人离京的前一晚就潜入皇宫找到了周永怀。
上次离开秦玹至的府邸,周永怀的内心是纠结的,他自然不会全信锦瑟的说辞,但是他也不能完全相信自己真的能取代黎昕在季景江心目的地位,所以锦瑟要证明给他看时,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他一面安排了张庭替他出席的假象,一面让周寰宇和周元楷代为理政,其实锦瑟离开京城没多久,周永怀就已经乔装离开皇宫··讽刺的是,这个山洞的位置是周永怀告诉锦瑟的,在扬州会合后,周永怀带着锦瑟潜入了云季山庄,然后藏身于山洞中。
“我是为了安全起见,恕罪·”锦瑟边说,边扔出几颗小石子解开了周永怀身上的- xue -道··周永怀浑身僵硬地倒在了地上,他被点住已经有八个时辰。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周永怀狼狈地坐在地上,揉捏着僵硬的双腿··“我说过了,我的目的就是让皇上看看,姐夫……哦不黎昕已经死了,季少庄主究竟喜欢谁是一个男人,还是和黎昕长得一样的我。”
锦瑟勾起一个笑容,双目含情··如果是在翠屏楼,锦瑟一定是个勾人的妖精,但是此时的周永怀一点也不觉得锦瑟很美,他很痛恨这种被摆弄的感觉··“……”周永怀没有说话,连他都不确定了,毕竟黎昕在季景江的心中是那么的重要。
锦瑟看着略微蹙眉的周永怀,脸上笑意更深了,只不过她眼中却不是笑,而是- yin -冷和……仇恨··“皇上可拥有天下万千美人,唯独季少庄主,你永远比不过姐姐,也永远拥有不了他。”
锦瑟大笑起来,表情极致扭曲··“那也是你的姐姐,与你没有关系·”周永怀一口气上不来,憋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锦瑟好笑地看着周永怀,她跳下来,围着周永怀转了一圈。
周永怀撑着地,挣扎着站起来,戒备地看着锦瑟··周永怀的武功不算差,但是与锦瑟却有明显差距,恐怕季景江都很难简单的将她打败,这个反复无常的疯女人,不知道究竟要干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个疯子对吗”锦瑟收了笑容,瞪着周永怀说道··周永怀知道最好不要激怒她,于是轻轻摇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没有全信了我,想跟我赌是吗那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锦瑟板着脸,重新用面纱遮住脸,走到洞口的角落,一处被重新用树枝小心挡住的出口,边拿开树枝边说道:“我不点你的- xue -,你最好也别乱跑,你也不希望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吧”·锦瑟走了,周永怀没打算跑。
周永怀始终记得那夜在长生殿中,季景江在动情处唤的那声“黎昕”,那般深情·季景江从来没有那般唤过自己的名字,可能在他的心目中,怀儿永远只是个孩子。
·就像锦瑟说的,周永怀不愿意一直活在黎昕的- yin -影之下,虽然一开始他想要的只是季景江,不管喜不喜欢自己都行的季景江·但是人啊,就是如此的贪心,周永怀沉沦在季景江的温柔中,现下他想要的,是全部都属于自己的季景江。
玄凌园·季景江离开竹苑,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椅子上,季景江长出一口气,然后居然有些欢呼雀跃地抖起了腿··“以前是我们不知道……”秦玹至听季景江说完时一直处于震惊之中,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季景江居然当了皇上的男宠,而且姑丈姑母居然知道后还同意了,莫非自己是个老古董·“现下既然我们知道了,便会诚心地为你感到高兴,景江。”
许子佩用手肘撞了一下一脸呆滞的秦玹至,真诚地看着季景江说道··秦玹至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夫人,虽然许子佩是博览群书,但是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开明了·“表嫂……”季景江很感动,甚至差点流下泪来。
“哎哟子佩你干嘛打我”秦玹至尚且沉浸在震惊中,被许子佩一掌拍在背上,疼痛唤醒了他,他委屈地嚷嚷着。
许子佩无奈地瞪着他,不停地给他使眼色··秦玹至看了看季景江,跟平时不太一样,红了眼的季景江,才恍然大悟,顺着许子佩的话说道:“景江,不要想太多了,我们之前也是担心你,自从令夫人走了以后,你就一直一个人,祖父也很担心。”
“黎昕自然是无可替代的,我没有忘记她·”提起黎昕,季景江还是忍不住会忧伤···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压抑的气氛让秦玹至和许子佩也很难过,许子佩笑了笑,劝道:“逝者已逝,她也不会希望你以后就这样了,景江,你还年轻。”
“自然,如今选择了怀儿,我必不会负他,我会爱他护他,比起黎昕一点不会少,我已经失去黎昕了,我不能再失去他·”·秦玹至和许子佩不仅是季景江的表亲,季景江更将秦玹至当作亲生兄长,许子佩本就是善解人意的人,与季景江十分谈得来,所以季景江郑重地将自己与周永怀的事告诉二人,也说明了自己的决心。
秦玹至这下明白为何姑丈姑母同意了,季景江本就是个让人放心的人,况且他喜欢的人是皇上……·“皇上上月遣散后宫就是因为你”·“……是。”
说起这件事,季景江自然是高兴的,但是这样听起来像是他真的做了男宠,所以他面色有些尴尬··秦玹至脸上露出想笑又不能笑的表情,许子佩也用一种考究的目光打量着季景江,季景江尴尬极了。
“咳,表兄表嫂,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季景江扯出个笑脸,急匆匆地打开门走了出去··“景江”秦玹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季景江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秦玹至和许子佩相依相偎地站在那里,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季景江瞪大眼睛,扭头就走··“哈哈哈哈哈哈哈”后面传来夫妻两的笑声,季景江加快了脚步,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季景江才觉得没这么尴尬了。
不仅不尴尬,甚至很开心··一直到有人敲响房门,季景江才回过神来··外面寒风呼啸,没关紧的窗子也被风吹着一直发出声音,季景江走过去把窗子关紧,这扇窗子是这样的,总是关不紧,好在用木头顶起来就不影响,季景江也一直没让人来换。
“说罢·”窗子关紧后房内就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一点点风声,季景江冲着门口问道··“少庄主,”是清音,“大师姐请少庄主去玄凌堂议事。”
第48章 第四十七章 - yin -谋得逞·今日是季景江的生辰,庄内一大早就开始忙活起来··“宾客名单再清点一遍·”阮渊一大早就在梦半园忙起来,他抱着一堆拜贴,对着身后的清鸢和清言说道。
“好,我看看啊,”清鸢接过清言手上的红纸,上面记着季景江邀请的宾客名字,清鸢念道:“兵部侍郎张庭张大人·”·清言帮阮渊推开一扇门,这里是阮渊的书房,阮渊把手上的名帖一股脑地堆到桌子上,还掉了好几本在地上,清言弯腰捡起来。
“阮先生,这是张庭大人的拜贴·”清言捡起的几本拜贴中,正好有张庭的名字··“振威将军府秦玹至秦将军·”清鸢继续念道。
阮渊和清言找了半天,从一堆名帖下面找到了秦玹至的名字··“扬州知府张大人的二公子张义公子·”·“雪山派掌门顾东水顾大侠·”·“冲虚观的傅凌子道长。”
“扬州莫家的大掌柜莫有酒莫大官人·”·“蟠龙镖局的柳泉少侠和柳苗女侠·”·“……”·好不容易将宾客名单打理清楚了,阮渊将拜贴和名单交给清鸢,然后带着清言去了隔壁,隔壁的房间是放贺礼的房间。
“哎阮先生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阮先生”无视清鸢在后面的大喊大叫,阮渊拔腿就跑。
“忙不过来也得忙,谁让今年人手紧呢”阮渊喃喃自语道,清言苦不堪言地望天··前几日,“弑”接了两个单子,清和与清夜已经去了南疆,清音带着清淼去了儋州。
清莲尚在养伤,清烟在清莲身边照顾··庄内护卫事务交给了李飞霜,而飞霜园中的弟子被调走二十人加强山庄防卫··季闻起和秦奕君也不在庄内··剩下还能给生辰宴会帮忙的,奎琅已经和季景江在山门迎客,清末在替季景江带着他的七个徒弟习武,清梦带着几个师弟在山上山下地跑,其他人都在玄凌园中布置宴会的场所。
这些清点拜贴和贺礼的事,只能落在临渊苑的四人身上,无奈清澈年纪太小,于是乎阮渊把他派到山上去帮忙了··所幸宴会在晚上顺利进行,季景江担心的事情也没有发生,只是还是找不到锦瑟的人影。
“宴会就快结束了,景江,应该不需要担心了·”李飞霜凑在季景江的耳边说道··季景江轻轻摇头,道:“我今日眼皮跳得厉害,没抓到她,我放心不下。
师姐,你和奎琅替我照看一下,我头疼的厉害先走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少庄主……”季景江很少这么任- xing -,奎琅有些惊讶想要拦住他,但是却看到李飞霜冲他摇头。
·李飞霜抬了抬下巴,奎琅顺着看去,是请来为宴会助兴的舞女··“她们跳的是改编过的《绿腰》,黎昕跳得最好,”李飞霜想到,季景江离去时脸上落寞的表情,不禁有些担心,于是对奎琅说道:“我去看看。”
奎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飞霜就被张庭拽住··“你干什么放开”李飞霜瞪着张庭,这人双颊通红,连眼睛都红了,死死地拽着李飞霜不肯松手。
“师姐,张大人喝多了,要不你先送他回去休息,然后再去看少庄主吧·”要奎琅独自面对后面的事,他心里其实是拒绝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是别无他法了。
“……”李飞霜瞪了张庭一会儿,叹了口气,道:“好吧·”·季景江离开玄凌园后,独自来到一处花园,这个花园是黎昕以前亲自打整的,后来就是清莲在打整。
玄凌园地背后是一片树林,树林后有一片略微凹陷的平地,前面是开阔的天空,此时正好有一轮明月,季景江就地躺下,嗅着清幽的花香,栽种在此处的植物能在冬日开花,是因为此处有一眼温泉,此处比周围明显温暖许多。
许是因为喝了酒,季景江躺着躺着就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景江突然听到了一些动静,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绿裙女子在温泉的那边翩翩起舞,热气朦胧中,季景江觉得似乎回到了四年前,那时黎昕刚刚嫁给他……·“黎昕”季景江试探- xing -地唤了一声。
起舞的女子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黎昕”季景江依稀记得黎昕已经死了,但是此时借着酒意,他产生了错觉,他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黎昕。
“夫君……”锦瑟站在那里酝酿了很久,才找打合适的声音,轻轻地唤了一声,脸上是故意装的黎昕脸上常有的表情··季景江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锦瑟。
“你回来了,答应我,再也别离开我了好吗”·锦瑟被抱的很紧,她收起那副清纯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看着不远处地周永怀··季景江的错觉其实只是一瞬,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不是黎昕而是锦瑟,但是他摸不准锦瑟的意图,于是顺着锦瑟的意思演了下去,打算静观其变。
也是季景江太过于专注与锦瑟的周旋,才会没有注意到周永怀的存在··“夫君,我再也不走了,你也不走了,好不好”季景江看不到锦瑟的脸,看不到她脸上得意的表情,但是他仔细检查了锦瑟的身上,出了一把匕首没有任何武器,单薄的绿裙中也藏不下什么暗器。
“好,我也不走了·”季景江顺嘴回应着,这时他听到身后有动静,他想要回头,但是却被锦瑟制住··“夫君不想宫中的那位了吗”锦瑟看着周永怀离开,嘴上继续挑衅道。
“我知道你不是黎昕,说说吧,到底有什么目的”季景江轻松地挣脱开来,手上拿着锦瑟腰间别着的唯一仅有的匕首··“目的”锦瑟看到季景江取走了她的匕首却丝毫不慌,毕竟她的目的只是要离间周永怀与季景江。
“黎家被灭门是因为黑岭寨,黑岭寨被剿灭,除了一个聪明的三当家,只是景江不知,三当家此刻到我云季山庄,莫非是为了给黑岭寨的兄弟报仇”季景江将匕首抛开,抱着手看着锦瑟。
“谁会给那些蠢货报仇”锦瑟轻蔑地一笑,慢慢将身上的金银饰品一一摘下··“既不是为了报仇,三当家何必在将军府上说那一番话”·“是为了报仇,但不是为了黑岭寨那些蠢货。”
锦瑟将多余的裙摆扯下,剩下一身方便打斗的衣服··“你有何仇,要害将你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的黎渡”这句话似乎激怒了锦瑟,她突然用力摆手,脸上尽是愤怒之意。
“亲生女儿不,我若是亲生女儿,为何黎昕拥有了一切,我想要的她都有,黎渡把什么都给她了,凭什么我没有既然我没有,那他们也不配有,我要他们都去死”锦瑟表情狰狞,歇斯底里地吼道。
季景江挑眉,看着眼前的疯子··“我不清楚个中缘由,但是我岳丈绝不是那样的人,相信他已给了你最好的·”·“最好的黎昕嫁给你,出尽风头,而我只能嫁给县令的那个傻儿子,凭什么从小到大,好东西黎昕都拿第一份,我只能拿她挑剩下的,我不甘心,我就是要杀了她,杀了她全家,我要得到她的一切”锦瑟癫狂地笑着,一步一步走向季景江。
季景江听到她说的话,顿时愤怒到极致,他冲向锦瑟,一手扼住锦瑟的脖子,一手按住她的双手,将她抵到她身后的巨石之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季景江的眼中是从来没有过的杀意,这句话是他咬着牙说出来的。
锦瑟被扼住脖子,发不出声音,她无声地大笑,然后说了一句话,没有声音,但是季景江看懂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是,我,杀,了,她·季景江一脚将她踢飞,抽出佩剑,刺向她。
锦瑟翻滚半天好不容易站稳,勉强躲过季景江的攻击··“姐夫,你急什么,让我把话说完,你不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在黎昕的饮食里下毒的吗每天每一顿饭,喝的水,吃的点心,我一样没有放过”锦瑟一边躲,一边继续说着,她的话不断激怒着季景江,季景江的攻击逐渐失去章法,锦瑟躲的越来越轻松。
“知道为什么黎昕病倒以后,你请尽名医,用尽名药,她的病都好起色吗因为她早就该死了,她在强撑着,她不要你伤心,她早就该死了”锦瑟用手握住季景江的剑,把它重重地插进树干中,然后轻盈地跳开,落在季景江的身后。
背对着锦瑟,季景江松开手中的剑,早已是泪流满面··“就因为你的嫉妒,你害死了黎家和那么多百姓几百人的- xing -命……”锦瑟听到这话笑得更加得意,这些人命对于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你知道为什么你永远得不到黎昕拥有的一切吗”·“为什么”锦瑟露出好奇的模样··“因为你,不配为人。”
锦瑟瞪大了眼睛,随即大笑出声,季景江不待她说话就翻身攻向锦瑟··刚才的喘息时机,让季景江冷静许多,他手中拿着几枚飞镖,沉着冷静地将每一枚飞镖都- she -入锦瑟的皮肉内。
锦瑟倒在地上喘着气,脸上还是扭曲的笑容··季景江走到自己的剑面前,用力拔出··“你的命,甚至抵不了别人的一条命,但是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你便到地狱里去笑吧”·“咣”地一声,锦瑟用不知何时从身上拔下来的飞镖挡住了季景江的剑,然后将那剑深深地扎进自己的肩膀,凑到季景江的面前,点了季景江的- xue -道。
锦瑟看着不能动的季景江,笑道:“你还不能死,我还有好戏要看呢,让你死了就太没意思了,我要让你尝尝再次失去心头之爱的滋味哈哈哈哈哈”·锦瑟用力将剑从身上抽离,奔涌而出的鲜血并没有让她有丝毫害怕,她用随身携带的药和刚才扔下的裙摆粗略的清理了伤口,转身消失在树林中。
作者有话要说:·要出门几天,会不定时更新,但是日更做不到了,回来就恢复日更,谢谢天使们·第49章 第四十八章 选择·奎琅手忙脚乱地将喝醉的宾客安排妥当,又送走了其他的宾客,才离开玄凌园,正巧遇到从菊苑出来的李飞霜。
“大师姐·”奎琅疲惫不堪地冲李飞霜挥挥手,李飞霜同样疲惫不堪地点点头··“少庄主在房里吧傅凌子道长临走前给了我一封信,嘱咐我尽快交给少庄主。”
奎琅突然想起,冲虚观的傅凌子道长似是有事的模样找到他,说想见见季景江,得知季景江不在时又紧皱眉头的样子··奎琅捂着胸前放着信封的地方,觉得这封信还是今夜就交给季景江比较好。
“他不在房里,方才我去敲过门了·”李飞霜摇头··“这么晚了,他会去哪”奎琅抱着手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李飞霜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指指后山,道:“想必是在温泉处吧,也不知今年是谁选的舞,让他想起伤心事了·”·奎琅赞成地点点头··“走吧,我随你一同去看看。”
李飞霜说着,率先往温泉的方向走去,奎琅也跟在她的身后走向温泉··可是当两人到达温泉时,那里却是空无一人,李飞霜看到温泉的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于是脚下一跃,轻轻地落到了对岸,捡起地上被刺穿的纸条看了看。
奎琅是第一次到这里来,正在好奇地四处观望··“奎琅,快过来,出事了·”李飞霜看完纸条,又捡起地上的匕首仔细端详··奎琅闻言,也赶到李飞霜的面前,却看到地上有不少滴落的血迹。
“大师姐,这是”奎琅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xing -,正色道··“你先看看这个·”李飞霜将手上的纸条递给奎琅。
“想救贵师弟,就到落霞谷来·”奎琅看到落款处写着“锦瑟”二字,不禁眉头紧锁··“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走吧,我们去落霞谷,希望还来得及。”
李飞霜这时却变现出出奇的冷静,收好纸条和匕首,然后用脚踩了踩,稍微将血迹隐藏了起来··“要不要再找几个人来”奎琅问道。
“来不及了,先过去看看情况·”·“好·”奎琅看了看四周,正打算跟上离开的李飞霜,却发现左侧的树枝似乎略微动了动··奎琅快步追上李飞霜,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左后方的树枝更加大声的响了一下,李飞霜瞬间转身跑向那个方向。
云季山庄后山·落霞谷·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季景江小心谨慎地走到落霞谷,远远地就看到被挂在悬崖边的歪脖子树下的两个人,一个是失踪了的十七师弟清遁,另一个……·“怀儿清遁”季景江顾不上这么多往悬崖边跑去。
绳子绕过树干,悬在悬崖外很远的地方,一边绑着周永怀一边绑着清遁,这明显是要季景江选择,只能救一个的陷阱··清遁本来还在挣扎,看到季景江的时候马上喊道:“别过来少庄主别过来”·季景江还没跑到歪脖子树旁,就被几个飞镖挡住了去处,飞镖是从树林中- she -出的,季景江险险将- she -向绳子的飞镖打落。
“少庄主,把我们绑在这里的女子说,我们两人只能活一个,如果少庄主不做选择,她就切断绳子让我们都掉下去·”·“事不宜迟,我先救你们下来。”
“少庄主,小心”·见季景江要有所动作,身后的树林中又是几个飞镖飞了出来,季景江根本来不及救人,只能勉强挡下几个飞镖。
“清遁,你先借力荡过来,我会拉住你·”季景江面向身后的树林,嘱咐道,清遁照他所说,尝试了几次,绳子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季景江看准时机抓住了他·就在这时,树林中又飞来几个飞镖,个个都冲清遁身上的绳子而来。
季景江单手抵挡不利,眼见绳子应声而断··就在周永怀往下坠时,一个黑影窜了出来,在半空中拽住了断开的绳子,季景江将清遁往后一扔,眼疾手快地拽住了黑影。
“奎琅”季景江惊讶地发现此人是奎琅··“先别说其他的,快把我拉回去”奎琅其实是没经过思考地跑出来的,现在想想都后怕,如果季景江反应稍慢一些或者是出了什么差错,自己现在恐怕就已经和周永怀一起摔死在悬崖下面了。
季景江迅速把奎琅拉了回来,这才有机会去察看清遁的伤势,幸好都只是些皮肉伤,伤的也不太重··“我去看看情况·”季景江嘱咐奎琅和清遁道,正欲往飞镖方向走,却见李飞霜绑着锦瑟走了过来。
“搞定了,赶紧把小皇帝弄下来吧·”·奎琅看着一边擦拭剑锋,一边推着锦瑟往前走的李飞霜,不禁感叹大师姐真的很厉害·清遁松了口气,彻底放松地躺在地上。
李飞霜把新的一捆绳子丢给季景江,然后蹲下身给清遁处理伤口,季景江接过绳子在奎琅的帮助下顺利地将周永怀放了下来··“清遁,给清释发信号,让他带人过来清理一下,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奎琅给周永怀把了脉,确认没有大碍以后,季景江就转身吩咐清遁,清遁应声照做··“师姐,这里就交给你了·”季景江说话间,已经将周永怀抱起,李飞霜了然地点点头,目送季景江抱着周永怀离去的背影。
“希望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奎琅看着远方,幽幽地说了一句,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第二天真的就出了岔子··第二日·玄凌园·时间尚早,天刚蒙蒙亮。
季景江已经穿戴整齐,在微亮的天色中匆匆行走··后厨的门口,清莲正在煎药,清烟正在里面煮小米粥··“清莲,你的伤已经没事了”季景江还是惊讶于清莲的出现,毕竟离她受伤只过去四天而已,不过清莲的面色红润许多,看上去像是恢复得很好的样子。
“不碍的,正好我也活动活动,有利于伤口的恢复·”清莲一边揭开药罐的盖子,一边回答道··“那就好,辛苦了·”·“少庄主来啦进来喝完粥吧,今天的小米粥特别成功”清烟难得的显得有些激动,季景江却不禁打了个冷噤,他低头看了看清莲,清莲无奈地笑着也看看他。
“其实是清烟想要做粥,所以我陪她上来的·”清莲刻意压低的声音钻进季景江的耳中,季景江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厨房··清烟盛了满满一碗粥,放在季景江的面前,期待地看着他。
季景江努力扯了扯嘴角,勉强地笑了下,然后端起粥碗,轻轻吸了一口··“怎么样”清烟恨不得凑到季景江的脸上,期待地问道。
“嗯……嗯”季景江本来闭着眼睛不想认真品味,但是小米粥乍一入口,唇齿间顿时布满了独属于小米粥的清香,季景江睁开眼睛,看着清烟认真地说道:“还不错你是不是偷着自己练习厨艺了”·清烟捂住嘴偷笑,轻轻点点头。
季景江好奇地看着她,毕竟清烟的厨艺摆在那里,自从她爱上做饭以后,全山庄上下忍受她的味蕾折磨长达两年之久·煮粥糊,炒菜糊,煲汤糊,油炸糊……总之就是,现在这个味道,当真是在季景江的意料之外了。
“清末师兄这几日一直在教我做菜呢·”·季景江看到清烟脸上浮起的可疑的绯红,瞬间明白了什么,心知肚明地点点头,道:“清末的手艺确实是一绝,有他的指导,这粥怕是能入得了皇上的口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清烟高兴地又盛了一碗粥,恰巧这时清莲的药也已经煎好··“好了,给我吧,我送过去·”季景江端着一碗香喷喷的小米粥和刚煎好的药,往周永怀睡着的厢房走去。
本来为了不吵醒周永怀,季景江特意放下碗才轻轻把门推开··结果里面空无一人,季景江以为是周永怀醒来后出去了,但是找了两圈没有看到人后,季景江顿时慌了。
再次回到周永怀的房间里,桌上放着一张白纸,用周永怀的贴身玉佩压着的··打开读完,季景江突然才回想起来,原来周永怀什么都听到了,季景江转身下了山,牵了马就往京城方向追了出去。
“景江吾爱,见信如晤·”·“相识十七载,思慕十三载,得偿所愿也有一载·每每想起,深夜难以入眠,怀儿心愿达成,此生无憾·”·“怀儿深知,除却男儿身,与嫂夫人永不可相提并论,嫂夫人在景江心中不可替代,以前是怀儿太过无知。”
“怀儿得景江垂青,已不敢再多奢求·至此后,景江可不必再为怀儿委曲求全,怀儿此去,只为江山社稷,不再做他想·”·“就此别过,勿念。
周永怀·”·第50章 第四十九章 家书·季景江追究是没有追上周永怀,因为周永怀在扬州吃了一碗面条,而季景江急匆匆地追出了扬州城,两人擦肩而过··季景江再回到山庄,被傅凌子道长所托之事缠住无法脱身,于是寄了几封信去京城,却一直收不到回音。
反倒是在京城中的父母亲寄来了书信,说是秦奕君顺利产下了一个儿子,母子平安··云季山庄·山顶·“去吧,务必见到他,把信交到他的手上·”季景江站在玄凌堂门口,目送奎琅的离去,这一幕却被李飞霜尽收眼底。
季景江进了玄凌堂,李飞霜的身后才传来了脚步声··李飞霜回头,看到来人是张庭··“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此刻飞霜可否相信,张庭那时的急切与无奈”张庭站在李飞霜不远处,注视着她的目光中尽是温柔与期许,李飞霜嗤之以鼻。
“莫要拿景江的痛处来博取同情,若是景江与皇上无事,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抛下这句话,李飞霜也往玄凌堂走去,张庭笑意吟吟··“那我便等着,皇上肯定会回来的。”
奎琅第三日便赶回,带着周永怀亲笔书写的八个字··“各自珍重,此生不见·”·奎琅回来时,季景江正在收拾行囊,冲虚观有大难,他不能坐视不管,他手中的东西掉了一地,只紧紧握住手中的宣纸。
奎琅看着背对着他的季景江,除开肩膀微微抖动,几乎就像被定住一般,半天没有动静··“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今日起,庄内事务就劳你照管了·”再回头时,季景江脸上已是平静如常,他将手中宣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收入袖中,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从地上拾起衣物。
“少庄主……”·“不用紧张,最迟三日,二师兄和四师兄就回来了·”季景江似是酝酿了很久,露出一个微笑,拍了拍奎琅的肩膀,不再说话。
奎琅犹疑地点点头,离开了季景江的房间··“嘭”奎琅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声巨响,还有季景江压抑的低吼声,他又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看看。
“回去吧,我看着·”李飞霜的声音从房顶传来,奎琅默默点头离开了··只半个时辰,李飞霜便听到了开门声和关门声··“师姐,走吧。”
季景江轻轻说了一句,李飞霜背着行囊,应声落在他的身后,两人不发一言,沉默地走到山下的集合点··清烟带着十来个师弟师妹候在那里,清莲正和清鸢一起给每个人分发一些常备的药品,傅凌子道长也已经带着两个小童静候季景江的到来。
“季少庄主·”傅凌子对季景江的仗义援手很是感激,这本是观内事务,云季山庄肯帮他是天大的人情了··“道长久等了·”季景江面色如常,冲傅凌子作了一揖。
“少庄主·”看到季景江来了,众人的动作都停下向他行礼··季景江点点头,看向清鸢:“带清莲回去休息吧,我不在记得听奎琅的话,照顾好清莲。”
“放心吧师兄,对吧十二师妹”清鸢挽起清莲的手臂,清莲淡笑点头··季景江颔首,示意她们先行回去,然后又嘱咐了几句,就带着众人骑马离开了。
冲虚观内乱,傅凌子道长的师弟傅甸子为了争夺冲虚观方丈一位,勾结外教,排除异己,残杀同门·傅凌子为了铲除他,才不远万里来到云季山庄请求季景江的帮助。
·季景江这一去,整整一月才归··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玄凌园·“景江,清鸢和清言要去京城查账,让我来问问你可有信要带去”李飞霜在外面敲门,得到季景江否定的回答。
李飞霜还想说什么,但是觉得没法劝说,于是摇摇头离开了··季景江放下笔,将刚写好的家书封好口系在信鸽腿上,然后打开门走到院中,将信鸽放飞··“四师兄,今年的庄内擂台赛还是照常,”季景江知道清夜就候在屋顶,于是说道:“令牌在我桌上,到时候云柏他们就交给你了。”
“是·”一个字的时间,清夜已经跪在季景江身旁··季景江点点头,走出了玄凌园,门口云柏正带着师弟师妹们练习清末教给他们的拳脚功夫。
大家都很像样,除了云宝……·“云宝云宝你干嘛呢”云蝶看向季景江在看着的方向,顿时急了,云宝似乎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急的云蝶想要走过去提醒他。
季景江冲她摇摇头,好笑地看着云宝··只见云宝背对着大家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远处,根本没注意到季景江的到来,更没听到云蝶的呼唤声··季景江好奇地凑到云宝身边,后来干脆坐在地上跟云宝一起看,其他的徒弟们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季景江伸出手揉了揉云宝柔软的头发,问道:“宝儿,你在看什么呢”·“在看妈妈·”云宝认真地看着一朵云··“看妈妈啊想家了”季景江温柔地拉着云宝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让徒弟们也坐下,“你们也想家了吗”·大家都纷纷点头,云岚还偷偷抹起了眼泪。
“我不想家”云蝶坐得直挺挺的,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接着说道:“爹爹说想家是小家子气的事情,要是志向远大,就不会拿不起放不下”·季景江笑着刮了刮云蝶地小鼻子,正要说什么时,云柏也轻轻地说道:“我也不想,因为清莲师叔说过,我的家就是云季山庄。”
“云柏说得对,云季山庄就是你们的家·况且想家并不是小家子气的事,这是人之常情,云碟知道了吗到了明年你们就可以每年都回家去见父母了,所以要好好习武,认真学习,明白吗”季景江抱着云宝转过来,和徒弟们围坐成一个圈,温柔又不失严谨地说道。
“师父说得对,我们要加倍努力才行”云希说着,已经跃跃欲试地站了起来··“好,起来吧·今日师父教你们新功夫。”
一整天,季景江都不让自己闲下来,倒是小徒弟们累得够呛··第二日,季景江也像昨日一样,带着徒弟们认真习武··“云宝,我跟你说什么来的”季景江只是走开一会儿,云宝的手臂和膝盖就全不再觉地弯了,手上就更别说握拳了,说是鸡爪还更形象些。
季景江板起了脸,语气也刻意严肃起来,云宝也终于意识到应该更认真些,学的有模有样的··“这还差不多,”季景江环视了一圈认真的徒弟们,欣慰地点点头,道:“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样的时间,玄凌园门口见。”
季景江与徒弟们告别后,独自走在上山的路上··“少庄主师父来信了”山顶上跑下来的是清梦,他收到信就跑下山来找季景江了。
这是一封家书,季景江接过信来,就着月光将信拆开··“父亲母亲要带着二弟回来了,”季景江将信递给清梦看,神色中是难掩的欣喜,“明日得空去将父亲母亲的院子收拾一下,母亲说近日对花粉过敏,记得找花匠将院中的花株移到……移到后院去吧,重新种些不开花的植物。”
“好嘞”清梦一蹦一跳地跑开了··看着清梦喜悦的背影,季景江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对于幼弟,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季景江的内心还是有些澎湃和激动的。
夜色静如水,突然一阵风刮起,提醒了一直在发呆的季景江,于是他转身下了山··敲开临渊苑的门,此时临渊苑只有阮渊和清澈在,清澈似乎有些感染了风寒已经早早睡下,阮渊手上拿着一本书来开门。
“景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阮渊拉了拉随意披上的外套,让季景江进到里面坐下··“我刚收到父亲的来信,二老即日就会带着二弟回来。”
“你找我是……”阮渊看着喜上眉梢的季景江,恍然大悟道:“喔是想让我想想,与二弟第一次见面,要送个什么礼物吗”·“对对对,”季景江激动地一巴掌拍在阮渊肩膀上,阮渊吃痛地缩起肩膀,“阿阮,你快帮我想想罢,我这一激动完全想不出来应该送点什么。”
阮渊揉着火辣辣地疼痛的肩膀,认真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令弟,季……”·“景沄,季景沄·”季景江伸出指头沾了茶水一边在桌上写一边说出父亲一早就想好的名字,女孩叫季景芸,男孩叫季景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景沄,景沄……你看这样如何,正好前几日梦半园新得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大致有那院中石墙那般大·那玉奇就奇在状若波浪,我让人做些修饰,雕刻成浪花的模样,取那‘沄’字之意,做你与令弟的见面礼,如何”阮渊的主意,让季景江眼前一亮,连连称好。
“行,就按你说的办,不影响你休息,我走了”季景江不等阮渊回答,一挥衣袖,带上房门就走了··阮渊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
“风风火火的,到底还是心里有事啊……”·第51章 第五十章 心病·诗人有云:“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季闻起夫妇带着季景沄在春节的前两日回到了云季山庄,那时庄内已经在热火朝天地为春节做准备了,庄内难得的张灯结彩,也不知道是灯笼红还是笑脸红。
季景江错过了弟弟的满月酒,断然不想再错过他的百日宴了,还有以后的每个节日,季景江作为兄长都不想再缺席··季景江领着庄内弟子跪在玄凌园门口迎接季闻起夫妇,季闻起抱着季景沄笑得很开心,秦奕君连忙扶起了季景江又让所有人都赶紧站起来。
“还是冬日,甚凉,孩子们快起来吧,可别着凉了·”·天气已经渐暖,秦奕君还捂得很严实,但是季景江却只穿着单衣,成功收获秦奕君的眼刀一枚。
季景江稍微一愣,马上讨好似的笑了起来,道:“天还冷,母亲快进屋吧,还有景沄也受不了凉,父亲快将他抱进去吧·”·秦奕君还想说什么,却被季闻起打断了思路,季闻起直接抱着季景沄进了玄凌园,秦奕君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跟着走了进去。
季景江偷偷松了口气··“清莲,去陪着父亲母亲·”·“是”清莲早就准备好了一大包裹的东西,季景江一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追着季闻起夫妇的脚步进了玄凌园。
“师姐、清夜师兄,时逢春节,防卫更要加强,辛苦你们了·”季景江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关押着锦瑟的地方,意味深长地说道··“是·”·很快,李飞霜和清夜带着刚和季景江一同定下的名单上写着名字的弟子下了山,山上顿时少了三分之一的人。
“清和师兄、阿阮,要送出去的礼单你们一同清点好了再拿来给我过目,今年要走的关系比较多,会很忙,千万细致些·”今年列出的礼单比往年的要长得多,所以季景江特意让清和与阮渊一起准备。
“放心吧·”阮渊一边轻轻摇着一柄扇子一边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清和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看着阮渊跟着点点头,让人觉得事情交给这两人一定不会有问题。
于是,清和与阮渊带走了十来个弟子,包括清鸢、清言和清澈··“清音师兄,你带着清梦和清淼去趟扬州城,把清单上的东西买齐·”季景江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清单,递给清音。
“是·”清音接过清单,叫着清音和清淼就要走··清淼却没有跟上,而是看了看清烟··清烟看到清音在远处停下,好奇地看着清淼和她的方向,正要催促清淼赶快跟上,季景江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传来。
“清烟要跟着清末去后厨帮忙·”·清烟惊喜地看了看季景江,又看了看身旁的清末··“这样啊,”清淼的目光游移在清烟和清末之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继而笑了开来,小跑着跟上清音的步伐,丢下一句,“姐姐你好好表现”·“清末”季景江笑着看着他们,因为迟迟等不到回答,又疑问地叫了一遍清末的名字。
“是·”清末这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却迟迟没有动作··“师兄,我们走吧·”清烟的声音轻轻地传来,清末看了她一眼,清烟更加害羞地低了头,催促着清末快走。
清末眨眨眼,终于往厨房走去,清烟也紧跟其后离开了··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相视而笑,清烟实在受不了众人注视的目光,加快脚步赶在清末的前面进了玄凌园,有几个忍不住的干脆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这样啊奎琅,你带着他们几个玩儿去吧,”季景江也忍俊不禁,笑着冲奎琅说道··奎琅本来抱着手,听到季景江的话,暗自松了口气,喜笑颜开地拍了拍离他最近的云德和云羽,带着七个孩子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剩下的人就继续把庄内布置一下,其他师兄师姐有需要就去帮忙,都去忙吧·”季景江将剩下的人也安排了任务后,转身去了玄凌园里面,他想尽快跟父母还有弟弟近距离接触一下。
季景江在门外偷听了一会儿,然后悄悄地推开了门··季闻起正在会客厅中收拾行李,季景江好奇地探进一个头,季闻起马上招手让他进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母亲和景沄呢”季景江小声地问道。
季闻起竖起一个食指,然后指了指里屋,季景江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帮季闻起收拾起东西··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清莲掀开里屋的帘子,秦奕君慢慢走了出来,看到季景江时,秦奕君就忍不住上前抱住他。
“母亲·”季景江也回抱住她,轻轻地唤了一声··身后的清莲连忙竖起食指发出“嘘”的声音,示意季景江千万别出声,吵醒了里面的“小祖宗”可不得了。
季景江连忙禁声,秦奕君一只手拉着清莲,一只手拉着季景江,冲季闻起使了个眼色,季闻起看了一眼里屋的方向了然地点点头,秦奕君这才放心地拉着两人出了门··“到我房中去吧。”
季景江担心秦奕君会受凉,所以提出到自己的屋里去叙话··秦奕君却摆摆手,示意没关系,于是三人就在院中坐下··“清莲,你去我书房中取个软枕给母亲垫上。”
季景江还是不放心地嘱咐清莲,清莲也点点头往季景江书房的方向去了··“你看你这个孩子,”秦奕君笑着轻轻拍打季景江的手臂,假装责备地道:“我又不是纸糊的,怎么就要这么小心了。”
“小心些好·”季景江温柔地笑着··“师娘,我拿垫子过来了,您快起来垫上些·”这时,清莲拿着软枕过来给秦奕君垫着。
三个人坐在院中喝着季景江泡的茶,聊了很久,直到听到里屋婴儿的啼哭声,季景江才有机会跟着到里屋近距离接触季景沄··本来还在季闻起怀中哭闹的季景沄看到季景江时竟然停住了啼哭,小小的婴儿好奇地看着凑近的季景江的脸,一大一小就安静地对视着,季闻起、秦奕君和清莲都十分惊奇地互相对视。
过了一会儿,季景沄竟然开心地笑了起来,小小的眼睛笑成了两道弯月牙,季景江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季闻起手中接过小小的季景沄··“景沄这孩子一向是爱哭爱闹的,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喜欢景江,真是太好了”秦奕君看着年龄差距这么大,但是才刚见面就这么亲近的兄弟两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季闻起搂住秦奕君,也很欣慰地笑着说道:“是啊,我就是怕这个小祖宗醒来就哭得停不下来,现在这孩子看到景江就安静了,你也不用这么累了哈哈哈·”·“小公子以后就跟着景江睡吧,是吧师娘”清莲也跟着起哄,秦奕君听到这一老一小一唱一和,眼泪还没擦干就笑得直不起腰来。
季景江也笑着说道:“没问题,以后二弟就交给我了”·“行了吧你们三个,”秦奕君笑着用手肘顶了一下季闻起,接着说道:“景江这么忙,再加上这个小祖宗,你们是要把景江累死吗”·清莲笑而不语,季闻起小心地抱过季景沄哄了起来。
“你也是,”秦奕君看着季景江,道:“跟上次见面比,可瘦了好多了,给自己找这么多事做也就罢了,肯定也没有好好吃饭,你这样子不说我们看着心疼,等怀儿看到你了,定是更加心疼了。”
·季景江以为他不提,大家也不提,就不会再想起周永怀··现在不知情的秦奕君乍一提起,季景江顿时觉得心口抽痛了一下,他一下捂住了心口位置,大口喘着气。
“怎么了景江”秦奕君看到季景江瞬间脸色蜡白,捂着心口痛苦地喘着气,一下就急了,连忙拉着他的右手给他把脉。
“母亲,我没事·”季景江缓过神来,想要抽回手来,却被秦奕君用力握住··“别动”秦奕君面色凝重地吼道。
“夫人”季闻起看到秦奕君少有的模样,也收起了笑容··“这脉象……按之空虚,细软而沉,柔弱而滑,脉象虚弱。
可你面色如常……”秦奕君瞪着季景江,问道:“景江,你老实说,这是怎么回事”·季景江避开秦奕君的目光,迟迟不肯开口。
“师娘,是我和奎琅以药强行给少庄主补养,让他能在此时面色红润,看起来与常人无异·”清莲抿唇说出了真相,全然不顾季景江不想让她说话的眼神。
“为何如此”季闻起问道··清莲看了一眼季景江,季景江看到她眼中的坚定,只能无奈地撇开头,于是清莲看着季闻起和秦奕君说道:“这是心病,清莲和奎琅无法治愈,少庄主却说不想让师父师娘担心,所以一定要我们帮他瞒着师父师娘。
但是我不能这样看着少庄主继续消沉下去,继续这么消耗自己的身体,不出三年,少庄主的身体……”·“什么样的心病,值得你这般折磨自己”季闻起面带怒色,瞪着季景江。
“是因为,怀儿吗”秦奕君皱着眉问道··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事回家晚了,对不起你们,现在补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第六卷 花好月圆·第52章 第五十一章 除夕·“是也不是,”季景江点头,继而摇头,然后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手腕上已经被秦奕君捏的发红,他看也不看,只是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说道:“原是我放不下黎昕却又告诉他最爱的是他,是我自作自受。”
“景江……”就算是黎昕去世时,秦奕君也从来没看过这样的季景江,好歹那时的季景江哭得撕心裂肺··秦奕君简直心疼地不得了,她求助地看向季闻起。
季闻起把已经睡着的季景沄交给清莲,让她带着进里屋去,然后坐在季景江的身边,想要说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世人唾弃男风,或许就是因为得不到善终,一开始我便选错了……闹得这般永世不再相见,都是我的错,我原谅不了自己。”
季景江睁大眼睛,眼中似乎像是有泪光,仔细看却又空空如也··“怀儿之前就喜好男风,还有好几个男宠……”秦奕君一时焦急脱口而出,后面的话在被季闻起瞪了一眼后尽数咽了回去。
“他是皇上,做什么都是对的,错在我,是我妄许承诺,伤了他的心·”季景江将与平时无异的笑容挂在脸上,但是此时秦奕君却能看出其中的忧伤和绝望。
“他没错,你就更没错了,难道忘记了黎昕的你还是真正的你吗为何永世不见我们不知,我们也不问,为父和你的母亲只希望你能尽快摆脱现在的困境。
你要知道,为父已老,景沄尚小·无论发生了什么,你的选择若果伤及你自己就是在伤及云季山庄的根基,你做任何事,都要把云季山庄的利益放在首位,明白吗”·季闻起的话虽然无情,但是在理,季景江默默地点点头。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与你母亲有话要说,清莲一起回去吧·”季闻起急着把季景江和清莲赶了出去,然后坐在椅子上发呆··秦奕君生气地说道:“你方才说的那叫什么话什么叫‘伤及云季山庄的根基’难道这山庄比景江的- xing -命更加重要吗”·“夫人莫急,且听我说。”
季闻起抬手示意秦奕君冷静些,然后给她倒了杯水,秦奕君接过水杯仰头喝下··等秦奕君放下杯子,季闻起又倒满后才继续说道:“夫人说再多都无法治愈心病,但是景江这孩子我了解,责任心极强。
若是云季山庄的重担非他不可,那至少在景沄长到他开始代我掌管庄内事务的年纪之前,还有十三年,他为了云季山庄也至少能保全自己·否则……”·季闻起没有说完,但是秦奕君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可怜的孩子……”秦奕君伏在季闻起的怀中小声地哭了起来,幸好里屋中的季景沄睡得很熟,丝毫没有被打扰··“好了好了夫人,景江有此劫难,也是他命中注定。
记得我跟你说过,这孩子命硬,不会这么容易就出事的·”·“但愿如此……”·除夕夜·玄凌堂·年夜饭后,季闻起正领着“弑”的所有人在此祭拜。
季闻起上过香,季景江将他扶起··“今日难得高兴,我与你们一同守岁,清和去取些烟花和鞭炮过来,我们去去晦气,过去一年的不愉快就此做个了结,一齐为明年祈祷。”
季闻起看着都已经长大成人,能独当一面的徒弟们,不禁开怀大笑起来··“是,师父·”清和应了一声就要走,清烟和清淼都嚷嚷着要一起去,清和笑着同意了,于是三人一同离开了。
“这两个孩子,还长不大呢·”季景江看着蹦蹦跳跳走路的清淼和非要走在清淼前面的奎琅,笑着打趣道··季闻起看着目光温柔目送三人离开的季景江,轻轻叹了口气,要是不让季景江这么早当家,要是不给他这么重的担子,要是他的资质差一些,或者这个孩子也能像清烟和清淼一样,保持些孩子心- xing -,不至于过早的成熟起来,遭受这些磨难。
“父亲”季闻起回过神时,季景江已经疑惑地看着他了··“无事,许是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走吧,我们一齐去飞霜园等他们罢。”
季景江点点头,跟在季闻起身后离开了玄凌堂··刚打开玄凌堂的大门,秦奕君便抱着季景沄等在门外··“夫人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季闻起忙走上前去接过季景沄,以免秦奕君劳累。
秦奕君紧了紧披风,笑道:“这孩子怕是想念他的父亲和哥哥了,怎么都不肯睡觉·况且一会儿的动静恐怕大到他睡不着,所以我干脆带着他一起去看看好了。”
“唉,你呀……”季闻起对于自己夫人的- xing -格十分无奈,也只能笑着摇摇头··“即使如此,父亲照顾好母亲便是,景沄就交给我们了。”
季景江边说边抱过季景沄,很快身边就围满了一群人,大家都好奇地看着这个小婴儿,戳戳脸蛋,摸摸脑袋的··季景沄在季景江的怀中竟然真的不哭不闹也不怕生,甚至还开心地“咯咯咯”大笑,季闻起和秦奕君当然也很放心,相拥往山下走去。
当然,最喜欢季景沄的大概就属李飞霜了吧,母- xing -大发,爱得不得了,季景江似乎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柔,于是他问道:“师姐,你要抱抱吗”·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啊我可以吗”李飞霜突然被点名,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抱过季景沄,身体僵硬地,连手该放哪里都不知道了。
不过好在季景沄也十分给面子,没有哭闹不说,还看着李飞霜笑了起来··“景沄,小景沄,你怎么这么可爱呢”李飞霜开心地轻轻摇晃起来,还想低头亲亲他,这下季景沄就不配合了,扭动了几下就哭了起来。
李飞霜顿时慌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哄,手忙脚乱地把孩子丢回季景江怀中,季景江忙调整好位置,边摇边轻轻地拍打,季景沄没多久就安静了下来··“走吧,别让父亲母亲等久了。”
季景江最后和季景江对视了一会儿,带头慢慢下了山··看过烟花,已是子时过半,在清鸢和清淼的叽叽喳喳下,季景江竟也很快把季景沄哄得睡着了,于是季景江抱着季景沄和季闻起夫妇一起回了玄凌园。
“那么请父亲和母亲早些休息,景江也先回去了·”季景江跟父母告别后,缓慢地在玄凌园中漫步··因为是除夕,不管是庄内弟子还是杂役,都已经早早地回家或者休息去了,此时玄凌园的院子中除了季景江就没有了别人。
不自觉地,季景江的脚步停在了一处没有灯光的院落门口··“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季景江并未饮多少酒,况且过了一个多时辰,酒意早已散去,但是此刻的季景江却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差一点站不稳。
这是一处隐蔽的小院,总共只有三间房,没有名字,隐藏在季景江院子中的深处,因为常年没有人打整,现在已经破败不堪··这本是为幼时的周永怀准备的住处,只是周永怀非要缠着和季景江一同住,所以这处院落只有周永怀住了半天,那之后就空了下来,这么多年,季景江也没管它。
鬼使神差的,季景江推开破旧的木门,走了进去··里面的每一处布置,每一棵花花草草,本都是秦奕君按照其姐秦惊鸿的喜好布置的,只为了给周永怀营造一个更舒心的环境和氛围,只是此时已经看不出当年那精致的院落了。
“入我相思门,知我……”季景江走了几步,就摇摇晃晃地坐在地上了,往前延伸的脚印明确地告诉季景江,这不是他第一次不自觉地走进来,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周永怀不会回来了。
凌乱的脚印,都来自于季景江,他已经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在失神时胡乱走到这里,分明这里是周永怀不肯住的地方··“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季景江一直在呢喃着这几个字,在地上坐了良久,直到天空都有些泛白了,他才像是突然醒了过来般,缓缓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已是漠然。
今日是初一,是要陪着父母亲出门拜年去的··季景江关好小院的木门,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更衣后,为了让自己更加清醒些,于是拿了佩剑到院中舞剑··直到清烟和清末过来送早餐时,季景江才停下。
“少庄主,这才辰时未至呢,过年都不多睡会儿·”清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早了,但是没想到季景江起的更早··“一日之计在于晨,把早餐送去给父亲和母亲吧,我的放在石桌上便好,我去更衣。”
季景江将自己难以平复的心情艰难地压抑住,说完便转身回了房··“是·”清烟和清末照做后,就去另一边敲门了··回到房中的季景江,慢慢地将佩剑擦拭过后,给自己挑了一件稍显喜庆些的深紫色衣服,才走了出去。
开门时吹进来的风,将桌上的纸张全数吹落在地上,上面都写满了字,写的都是……·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第53章 第五十二章 比武大会·时间飞逝,很快江湖又迎来云季山庄的两大盛会,青桑大会与比武大会。
今年的清桑大会很快就落幕了,因为张庭在此大会上大放异彩,很快赢得了第一名,取走了今年的七彩琉璃段··而比武大会,因为是季景江正式掌权后的第一届比武大会,所以开场要由季景江亲自进行一场比试,对手就是去年比武大会的优胜者。
按规矩来说,这两人都是不能参赛的,但是为了给比武大会助兴,所以两人进行一场比试,这场比试并不算入比赛成绩中· ·“季少庄主,风痕大侠,请。”
比武大会的主持人自然是李飞霜,她伸出手请季景江和去年的优胜者风痕上台,众人的目光都投向这两人,给两人让开路来··“风大侠先请·”季景江笑得温润,风痕与季景江算是忘年交,也不谦让,率先走上了擂台。
季景江也跟着上了台,两人摆开架势打斗了起来··两人不争输赢,尽显潇洒姿态,斗得淋漓尽致,台下叫好声连连··这时,季景江却突然觉得心口一紧,脚下不稳,险些没站稳,风痕自然马上注意到季景江有所不适,于是不做声色地扶稳季景江,又虚晃一招败下阵来。
“是风痕输了,季少庄主武艺高强,风痕甘拜下风”·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风痕立在擂台下,给足了季景江面子,季景江点头以示感激,稳住了气息,道:“风兄,承让了。”
李飞霜上台继续主持接下来的赛程,季景江假装无事地走下台来,与风痕一道进入大殿入座··“多谢风兄·”季景江偏头低声感谢风痕。
风痕但笑不语,并未偏头看向季景江,只是摇头表示无事··“此番多谢风兄前来,实不相瞒,景江尚有一事相求·”·风痕疑惑地看向季景江,正色道:“你我兄弟二人,不提‘求’字,你只管说便是,但凡是风某力所能及,必定全力以赴。”
“想必风兄已经看出,我气息不顺,内力受阻,若不是靠着庄内灵药的调养,我早已血脉逆行而死,”季景江想要保持正常,要花比常人更加多的内力和精力,至今日早已是疲惫不堪,他自嘲地笑了笑,接着说道:“风兄的五脉神功之内力,景江想要借来一用,本是我自作自受才至于此,现下又要劳烦风兄替我调理,当真是……”·“景江言重了,调理罢了,风某定当尽全力帮忙。”
风痕早就看出季景江脚步虚浮,想是受了什么内伤,此时季景江说出缘由,他自然不会拒绝··“如此,景江便多谢风兄了·”季景江本想起身行礼,但是被风痕阻止了,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季景江行如此大礼确实不妥。
后来的几日,季景江都没有出现在擂台之下,而是由风痕在庄内替他治疗内伤,接连五日的调理,季景江的内伤已经好了大半,为了云季山庄,季景江也已能将心中的伤痛压制大半。
这日是比武大会的最后一日,本要继续疗伤的季景江却突然想要去看看,于是取了酒与风痕一同去观看··鬼使神差地,二人并未至擂台,而是择了一处屋顶,一边饮酒一边观赛,乐得自在。
醉眼朦胧中,季景江觉得自己似乎眼花了,竟然看到周永怀出现在擂台之上,季景江随即轻笑一声,仰头将手中酒壶一饮而尽··怎么可能周永怀尚在皇城,怎会出现在这擂台之上·风痕却注意到这一细节,目光紧紧锁定在擂台之上。
“怎么擂台上有你在意之人”·季景江并不回话,而是闭着眼对着天空··“我看看,是那彪形大汉”风痕说着就自顾自地摇摇头,接着问道:“是那个白衣公子”·季景江还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说话,风痕也不恼,继续环顾着擂台下的围观者,道:“既不是擂台之上,那便是台下的,苏家姑娘不能是镖局那个疯丫头吧还是……”·风痕没有继续说,季景江睁开眼睛看向风痕,风痕“哈哈”笑开来,打趣道:“怎么你喜欢的果然是那个白衣公子”·季景江疑惑地偏了偏头,问道:“风兄怎知”·风痕笑得更开心了,声音大到季景江都担心下面的人会全部看向他们。
“我便只是诈你一诈,没想到你当真喜欢的是那白衣公子·”·季景江无奈地躺倒在屋顶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那你怎不选别人,偏偏选他”·风痕眼珠一转,饮下一口酒,道:“你且看那白衣公子,细皮嫩肉的,倒像个姑娘,不食人间烟火的,分明是五指不沾阳春水之人,哪有半分像个江湖人况且……”·风痕也学季景江一样躺下,接着说道:“他那功夫,明显出自你云季山庄之手,这比武大会有约,云季山庄在册弟子不能参加,所以他必然与你云季山庄,与你季少庄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季景江连连摆手,道:“真是怕了你了,风兄识人之眼力,景江拜服·所幸,今日我没有至擂台·”·“这又是为何”风痕转过头来看着天,道:“你既无法忘怀于他,他也特意为你而来,为何不见一面呢”·“我不知他此来何意,许是看上我庄内的惊鸿扇了吧……”季景江叹了口气,再次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时至今日,他已不做他想,只想好好守着云季山庄。
“惊鸿扇倒是值得特意跑一趟,反正内人是爱不释手了·”风痕点点头,去年赢下的惊鸿扇,请了高人题字,赠予他的发妻,至今她都还一再与外人提起,欣喜地不得了。
“便当他是为了这扇子而来罢……”·季景江幽幽一声轻叹,不再说话··两人顿时陷入一片寂静,耳边只余下擂台之下的叫好声··“哎景江快看,小公子受伤了”季景江差点便睡着了,但是风痕突如其来的惊叫声将他惊醒,他坐起来一看,那公子的白衣之上已然沾满血迹,倒在擂台的栏杆边。
季景江一惊,下意识就想冲过去,转念间却又压制下来··“你不去吗”风痕问道··“擂台之上,生死无关他人,是他自愿上台的。”
季景江皱了皱眉,狠心说道··风痕摇摇头,继续看着擂台上的动向,白衣公子扶着栏杆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不肯放弃,又与彪形大汉缠斗在一起··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季景江扭过头去不再看,但是没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盯着擂台。
直到白衣公子第三次被打倒在地,风痕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一身白衣早已被染做了血红色··“本就不是对手,干脆点认输不好吗”虽说认输之事没那么好听,但是到底还是- xing -命重要,风痕不住地摇头。
季景江没有说话,但是目光一直黏在白衣公子身上··再一次,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白衣公子再次狠狠地摔在台阶之上,风痕忍不住站了起来,吼道:“他这根本不是来争惊鸿扇的,他这是来寻死的”·季景江扭过头用力闭了闭眼,在风痕话音未落时,就翻身下了屋顶,落在擂台之上,挡在又要再次打斗的两人之间。
“此次擂台比武,胜者,铜鼎堂孙灵武”·“谁说的我还没有输”周永怀挣扎着爬起来,站都站不稳,还要往前扑。
无奈之下,季景江只得将周永怀打晕,然后冲台下有所不满的众人道:“云季山庄之擂台,不为争个你死我活,只是为了惊鸿扇,还望诸位,勿忘初心·”·语毕,季景江抱着晕过去的周永怀离开了。
玄凌园·季景江房内·周永怀醒来,盯着熟悉的房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身上的伤口都已经被处理过,身边放着盖着盖子的小碗、茶杯和茶壶,虽然没有打开,但是周永怀知道,碗中必然是他喜欢的银耳羹,茶壶中必然是他喜欢的龙井。
周永怀松了口气,裹着杯子翻滚了几下,那上面是熟悉的味道,季景江的味道,终于,他还是偷偷地笑出了声··周永怀后悔了,过了好几个月,他努力想放下但是做不到。
他后悔了,他知道,不管黎昕在季景江心中的份量比自己重多少,此生他都没有办法真的割舍下季景江了··周永怀也知道他伤透了季景江的心,也知道季景江不会这么轻易地原谅他,之前他做错了的,他要亲自来弥补,不管那有多难,他都要去做。
将朝政交给湛王周寰宇和新封的辰王周元楷,又让端王周裕青辅政,周永怀便轻车简从地乔装离开了京城赶到扬州,以一个“揽月公子”的名号参加了比武大会,艰难地撑到了最后一场擂台赛。
他选了最蠢的办法,从擂台赛一开始,他就知道季景江在看,所以他在赌,到底他受多重的伤,季景江才肯下来见他··幸好,还没有死掉,幸好,季景江还牵挂着他。
第54章 第五十三章 等待·“兄长,景江还不回来吗”周永怀坐在阮渊的对面,阮渊在看书,他把头枕在手臂上在看阮渊。
阮渊淡定地翻了一页书,在聚精会神地开始看之前回了个“嗯”··“那他可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庄内事务这么多,他走了就不担心全数积压起来吗”周永怀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阮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书··“天下大事更多,皇上不也丢下便来了,任- xing -妄为·”阮渊的语气中似有责备,但是周永怀自信看他脸上地表情,没什么不对劲的,他只是在看书罢了。
周永怀还想说什么,却被来人打断了··“阮先生,有笔账我怎么也算不……”清澈捧着一本前几年的厚厚的账本跑进来,在看到周永怀的瞬间把话都咽了回去,然后换了一个稳重的语气,说道:“揽月公子。
阮先生,可以劳烦您帮我看看吗”·阮渊放下书冲清澈招招手,清澈开心地跑了进来,把账本递给阮渊看,阮渊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问题所在,三言两语就解答了清澈的疑问,清澈又开开心心地回去了。
“兄长还记得教我写字那会儿吗”周永怀看着阮渊和清澈的相处,不禁有些感叹··阮渊看了看他,本要拿书的手悬在空中,随即收回来,道:“你不用候着了,景江去赴宴,怎么也要明日才回,说不好就要到后日了。
你伤的这么重,景江回来之前就不要乱跑了,卧床静养知道吗”·周永怀终于点点头,艰难地站起来要往外走··“等等,我找人送你回去吧。”
阮渊叫住一瘸一拐的周永怀,让人取来了软娇,虽说上山的路不好抬轿,但是幸好轿夫路熟,况且周永怀本来也不重··很快,周永怀就被送回了季景江的房间。
周永怀早上醒来吃了摆在一旁的银耳羹,喝了茶之后都一直没人进去过,于是他挣扎着下了床,找了一圈却没找到季景江,季闻起和秦奕君也不在玄凌园中,于是他干脆溜下山去找人询问。
不过碰巧今日是庄内的擂台大赛,庄中弟子大多在飞霜园中,飞霜园大门紧闭,周永怀犹豫再三终于下了山··骚扰了阮渊半个时辰,阮渊终于忍不住找人将他送回了山上。
回到季景江的房间,又只剩下周永怀一个人,他干脆在院中闲逛,没走几步就被送药过来的清莲呵斥了··“揽月公子这是作甚今早我才叮嘱过不可擅自下床挪动,你怎么不听”清莲将药碗放在石桌上,面露愠色。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清莲姐姐,不要这么大怒气嘛·”周永怀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讨好似的笑着,坐到是桌旁旁边也不管是不是烫,端起药碗来就一饮而尽。
清莲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责怪什么··“好生调养为妙,若是少庄主回来时揽月公子有损,清莲是万万担待不起的·”抬起空碗,清莲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记下了”周永怀在后面大声应道··清莲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离开了玄凌园··周永怀又坐了一会儿,起身推开了季景江的房门,这房间与十几年前的布置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周永怀能很轻易地在里面找到熟悉的东西,不管是幼时一同读过的书,还是那会儿季景江教他练武时用的木剑……·每一样拿起来,都是满满的回忆,周永怀渐渐红了眼。
一件件的,周永怀都拿出来细细抚摸,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晚,肚子“咕咕”叫起时他才发现该吃晚饭了··恰到好处响起的敲门声,是过来送晚饭的清烟和清淼。
周永怀打开门让两人进来,周永怀幼时离开云季山庄时,清烟和清淼刚入庄,但是三人同年所生,好像与生俱来就有一股亲切感,所以也还算是聊得来··“少庄主离庄时特意嘱咐了我们,要陪公子吃饭的,只是中午公子在临渊苑,所以……”清烟的话没有说完,她放下手中食盒认真地将饭菜布置好。
“中午我在阮渊兄长那里,让你们白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周永怀放下手中的一串铃铛,走到桌子面前,做了个“请”的收势,与清烟、清淼一同坐下。
“你伤的那么重,就到处乱跑,不碍的吗”清烟还在布菜,清淼倒是忙着坐下了,关切地问道··“清淼·”清烟轻声制止清淼不礼貌的话。
“无碍的清烟,此刻我是揽月公子,与二位是平起平坐的朋友,不用顾忌其他·”周永怀也帮着把菜摆好,与清烟和清淼在一起时,尤其是与清淼说话,周永怀才能体会到常人与友人相处时的感觉。
“就是嘛姐姐,你就是太拘谨了,其实揽月公子啊,还是个童心未泯的孩子呢”清淼冲周永怀挤了挤眼,周永怀也不恼,这只是偏着头,但是嘴角却含着笑。
“说什么呢,你真是的,这云季山庄中,就数你自己最像个孩子了,还说别人呢”清烟轻轻打了清淼一下,惹得周永怀笑出了声··清淼假装吃痛地揉着被清烟打了的地方,继续说道“你看他的所作所为,明明对少庄主爱得不得了,却偏要装作毫不在乎一走了之,此刻又抛下尊贵的身份装作什么揽月公子,来参加比武大会。
姐姐你说,他这样的行为还不够幼稚吗”·也就是清淼了,天不怕地不怕,什么样的话都敢说··清烟小心翼翼地看向周永怀,谁知那人笑得比清淼还开心,倒像是清淼所说是别人之事。
“是啊,可不就还是个孩子吗”周永怀完全当作在听故事一般,听清淼说了一遍,当真是幼稚至极,愚蠢至极··“好了好了,别说那些了,待会儿菜都凉了,快吃吧,这可是少庄主特意安排的菜色。”
清烟很庆幸周永怀不生气,但是也怕老说这个会让周永怀太过伤心,于是及时打断了这个话题··“景江特意安排的”·“是啊是啊,少庄主说至少要明日方能归,所以今日与明日的六餐菜色都是少庄主亲自选好了交给厨房的,少庄主对你啊,可是用心得很呢”清淼忙不迭地接过话茬,讲得绘声绘色的。
周永怀心下一暖,怪不得这桌上的菜都是他喜欢的,样样合他的心意,原来季景江对自己如此上心··“快吃吧·”周永怀低头一笑,忙夹了菜示意清烟和清淼动筷。
一顿饭,三人有说有笑的,很快就吃完了··清莲来送药时,清淼还拉着清烟赖在季景江房中与周永怀叙话,天南地北的,说了好多,周永怀也顿时觉得之前的担忧散了许多。
·“辛苦清莲姐姐老给我送药过来了·”周永怀将空了的药碗递回给清莲,清莲接过应了声“无碍”··“你们两个,清淼,快随我走吧,莫要在这里继续烦着公子了。”
清莲顺利领走了清烟和清淼,又吩咐小丫鬟来伺候周永怀梳洗躺下··周永怀躺在空荡荡的床上,没人陪他说话分散心思,他满脑子想的又都是季景江,按着清淼的话,季景江很有可能明天晚上,甚至是后天才能回来,这是周永怀不知道,他是当真有事,还是有意躲着……·到了第二日,周永怀在院中与清烟下棋时,听到外面有人喊“回来了回来了”的,周永怀惊喜地抬起头来,一旁观棋的清淼看他这样,自发地站起来往外走。
“我去看看情况,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没一会儿,清淼回来了··“怎么样”周永怀其实根本就无心下棋了,一看到清淼回来就连忙问道。
“师父和师娘回来了,少庄主他……”·周永怀被清淼的欲言又止搞得急得不得了,以为季景江出了事,连忙追问道:“景江怎么了你快说呀”·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少庄主只是送师父师娘回来,连门都没进,只是喝了一杯茶,就随阮先生去边洲查账了,说是每个十天半个月的且回不来。”
清淼看到周永怀越变越难看的脸色,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周永怀面露忧伤,只是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外人看来他的脸上就是面无表情,倒更像是生气的模样。
“公子,你……”清淼实在不敢继续说下去,求助地看向清烟··“公子莫要多心,少庄主此次随阮先生去查账本就是一月前就说好了的,边洲遭受重创,好几家商铺的重建都需要少庄主亲力亲为,只是碰巧两件事赶到了一起,所以少庄主才没空来见公子。”
清烟比清淼更会看脸色,早就已经在想该怎么劝解他了,所以此刻便是脱口而出了这么多··清淼敬佩地看着清烟连连点头,但是周永怀却不为所动··“那便是说,以往他都不去查账,此刻是我在这里,他才故意寻了这个由头,不在庄内逗留。”
“公子,你……”清烟一时无语,愣愣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三人一时陷入沉默,清淼看看清烟,清烟看看清淼,谁也不敢乱说话,以免再戳中周永怀的痛处。
“不过你们放心,这次我断然不会擅自离开了·”周永怀率先打破沉默,脸上重新挂上了浅笑··清烟和清淼再次对视一眼,都会心地点了点头。
“就算你们赶我走,我也不走,我就不信了,他能永远不回来·”·作者有话要说:·好不容易涨了一个收藏,今天又掉了QAQ·人家真的是这两天忙嘛,更新晚了一点,但是人家真的不会断更的嘛,爱你们·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揽月苑·周永怀又在庄内耗了十日,季景江还是没有回来。
这日,周永怀循例到季闻起的院中,由季闻起教导他武功,加上秦奕君的亲自调理,周永怀的伤势好得神速··“怀儿,不对,该是揽月公子了·”秦奕君刚给周永怀诊完脉,拉着他坐下。
“姑母,不碍的,便叫怀儿就是·”·“怀儿,”秦奕君笑道:“我是担心你离开这么久了,宫中……朝政没事吗”·“我已经交待好了,且每日皇叔都与我飞鹰传书,暂时不碍的。”
其实周永怀离开京城已有一月,又在云季山庄逗留了这么久,还是见不到季景江的面,对此,周永怀也十分犹疑,究竟要不要回宫一趟再另作打算··“也是景江太过决绝了,不过依我看来,景江或许只是一时还在气头上,也或许是边洲出了事才会耽误这么久……怀儿,不若你暂且回宫去,朝政之事乃是大事,让外人知道你在此逗留,长此以往,对你的名声与威望都不好。”
其实秦奕君此言,一是为了让周永怀尽早回朝,二是也只有周永怀离开了,季景江才会肯回庄,秦奕君不想让他们再这样陷入僵持,只能先让周永怀离开再从长计议。
“姑母莫不是刻意将我支开”周永怀自然明白秦奕君的心思,只是他不甘心就此离开··“怀儿,你是聪明人,我便不瞒你了。
想必你也已知道景江迟迟不肯回,必不是因为边洲有事逗留,你们二人继续如此较劲下去·我只怕会耽误大事,不若你且先回去看看,稍后如何,我也会留心安排·”知道瞒不住了,秦奕君叹了口气,干脆说出了真话。
周永怀沉吟片刻,觉得口干舌燥,于是端起茶杯抿了一下··“有劳姑母费心了,那我便先回宫,姑母也可尽早写信,让景江速速回来,切莫再因为我平白受苦了。”
周永怀站起身来,向秦奕君行了一个大礼,不待秦奕君回答便转身离开了··“唉……可怜的孩子……”·周永怀听到秦奕君的叹息,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再晚一点转身离开,滑落的眼泪就会被看到,他快步离开,一直走到季景江的房门前才停下,想要推开房门的手久久地停留在空中。
一声轻叹,周永怀收回双手在脸上没有目的地胡乱擦拭··愣了很久,才推开房门,周永怀缓缓走进去,斯条慢理地收拾着包裹,却几次拿错东西··周永怀深吸一口气,用手包住脸用力搓揉几下,然后拼命甩甩头。
“振作点,重新来吧·”·收拾好包裹,周永怀突发奇想跑到了房顶上躺下··他还记得,小时候季景江就爱跑到屋顶上,那时候季景江常与李飞霜还有清夜在屋顶上打闹。
“景江哥哥,景江哥哥我也想上去玩,你抱我去好不好”小小的周永怀拼命地仰着头期望季景江能下来将他抱到屋顶上··“那可不行,小怀儿,你这么小还不能上屋顶呢”李飞霜从一边屋顶跃到了对面去,周永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潇洒的动作,羡慕地不得了。
“我要嘛我要嘛景江哥哥,抱”周永怀转过身来继续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季景江··“师姐说得对,你还小,等你到七岁了,我便让你上来玩。”
季景江跳下来,落在周永怀身边,他蹲在周永怀面前用衣袖给他擦汗,用温柔的语气说道··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那便说好了等我满了七岁,哥哥就要带我到上面去玩”周永怀圆圆的眼睛中明亮得不得了,下一瞬就笑成了弯月牙。
·那时的季景江,也笑着揉了揉他被汗打- shi -的柔软的头发··“嗯,说好了”·那时的欢声笑语,似乎还萦绕在耳边,周永怀笑着闭上了眼,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
一觉醒来,周永怀伸手抹了抹脸上,竟是一片- shi -润,梦中嬉戏打闹的孩子们,睁眼时都已物是人非,曾经许下的七岁之约也因周永怀被提前接回宫而没有实现··现在的周永怀早就能自己跳到屋顶上,但是当年许下约定之人,如今却避而不见,一想到这,周永怀的眼泪更像断了的弦似的,停都停不住,周永怀情绪激动一时没有保持住平衡,不小心跌下了屋顶。
好在地上有厚厚的一丛草,周永怀摔在上面并没有摔伤,缓了一会儿,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却发现此处有一处院落,是这几日从未来过的院落· ·周永怀踱步到该院落的正门,发现这是一处无名院落。
推开老旧的门走进去,周永怀觉得此处似曾相识,却又似乎很是陌生,若不是院中那口特意加高的枯井,周永怀差一些就想不起来了··看样子此处是自己最开始应该要住的院落,曾经是有名字的,就叫做“揽月苑”。
周永怀对此处并没有什么亲切感,毕竟小时候他认定是有这处小院,姑丈姑母才不让他与季景江住在一起,后来得偿所愿与季景江住到了一起,这处小院的记忆自然就被周永怀抛诸脑后了。
反正闲来无事,周永怀干脆走过去推开了房门··与外面的陈旧比起来,里屋竟然收拾的一丝不苟,像是按时有人打扫的样子··不过,桌上茶壶中无茶,床上也无被枕,全然不像是有人居住过的样子,周永怀东张西望的,终于发现了点什么。
走到书桌前,笔墨纸砚样样齐全,一块墨玉纸镇压住了一摞厚厚的宣纸,便面的那张是没有写字的白纸,但是看得出来下面的纸上都写得满满当当的·看着摆在一旁的书,周永怀想着大概是季景江拿来抄写的,所以打算转身离开。
门外刮起一阵大风,掀开了几张纸,周永怀的余光瞥见了什么··拿开纸镇,周永怀颤抖着双手将最上面的白纸拿开,触目而入的,是整齐地排满在纸上的一句话。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这些纸本是在季景江的书房中的,但在救下周永怀的那晚,季景江就将这些拿到了揽月苑中,本以为不会被周永怀发现,现在的场景,是季景江从未想到过的。
周永怀愣在原地,认真地把每一张写满字的纸都看了一半,仔细摩挲每一个字,相像季景江在写这些字时的心情,更深切地体会到季景江痛彻心扉的心情··周永怀决定不走了,他第二日天一亮就假装带着行李离开,实际故技重施,循着锦瑟带他走过的路潜入山庄,躲藏于山洞中。
令他惊讶的是,季景江当天下午就回庄了··看样子,他是一直住在扬州城中方便处理庄内事务,只等周永怀离开··周永怀一直小心翼翼躲藏在暗处,跟随着季景江。
而季景江交待了大致事宜后,就独自一人往关押锦瑟的地方去了,周永怀知道那是庄内的牢房,但是不知季景江的用意,于是继续跟着,一直到季景江与锦瑟相向而坐··“一回来就来找这个女人,都不问问我,哼”周永怀缩在一棵树上,透过树枝与树叶,正好能从天窗看到下面发生的一切,连二人的交谈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别来无恙,锦瑟姑娘·”季景江席地而坐,对面是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锦瑟··“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锦瑟冷哼一声,甚至没有抬眼看看季景江。
“我想知道你带周永怀到云季山庄的目的·”季景江问道··周永怀似乎很久没听过季景江提到他的全名,不禁有些紧张,屏住呼吸认真听着。
“呵,事到如今还问这么愚蠢的问题,”锦瑟略微动了动,仍然没有抬头,“也罢,不与你说想必就再也没人听我说话了·”·季景江微微勾起嘴角,薄唇轻启,道:“洗耳恭听。”
“我嫉妒黎昕,所以杀了她还不够我解恨,我要让她在乎的人都受到无尽的折磨与煎熬·你有很多弱点,不过最大的弱点嘛……就是周永怀,让他来折磨你,似乎比所有手段都有意思。
只不过……”锦瑟笑了,她终于正眼看向季景江··“只不过”季景江歪了歪头,问道··“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们的感情这么薄弱,或者说,挑拨他与你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要简单太多了,你可真是我的意外之喜”锦瑟喜形于色,脸上的表情又如往日一般癫狂,笑声太大以至于偷听的周永怀一不小心发出的惊呼声都被掩盖住了。
“你的目的达到了,恭喜·”季景江站起来整理衣襟,缓步走出牢房,然后锁好房门··过了很久,锦瑟都没有再说什么,季景江也已经走远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周永怀愣了半天,心中凉了一半,自己果然如这个女人说的,不费吹灰之力就被挑拨得……·使劲摇了摇头,周永怀转身跟上季景江的脚步。
“我还是输了……”锦瑟当然听得到头顶的动静,她幽幽地叹息道,随即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去··作者有话要说:·预计两到三章内完结,后期会不定时再补番外,谢谢小天使们的不离不弃·第56章 第五十五章 立誓·周永怀又跟着走了很久,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季景江还在继续往深山里走,越走越快,周永怀甚至顾不得隐藏踪迹,只能尽全力追赶。
穿过树林,突然出现了一块空地,周永怀险些被发现,连忙身形一晃躲到一棵树后··季景江停住了脚步,站在一座墓前,静立良久,一言不发··周永怀探出头去,想要看清是谁的墓,无奈隔得太远,看不真切。
正焦急时,季景江却突然开口了,声音很是平静,听不出情绪来,他说:“过来看看吧·”·周永怀慌忙将头缩回,瞪着眼睛半天不敢再探头··季景江也没再说什么,周永怀还是按捺不住地探出头去一看,季景江仍然站在那里,只是身子往右边挪了一点,左边留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周永怀愣了一下,还是决定慢慢走了过去··离得越近墓碑上的字就越来越清楚,上面写着“爱妻黎昕之墓”··周永怀的头“轰”地一下炸开了,他站住不敢再往前走,他的脑中闪过一百个念头,大部分都与“逃跑”有关。
季景江却在这时开口了,仍旧是听不出情绪的语调,这让周永怀更加害怕和紧张了··“过来给黎昕看看你·”·周永怀还是想跑,但是看着季景江孤寂的背影,有那么一刻,周永怀觉得自己是疯了。
他一步一步地挪到季景江的左边,低头看着墓碑上地字,一动不动,脸上还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昕儿,你看看吧,就是这个人·”周永怀偷偷看了一眼,季景江也低头温柔而深情地看着墓碑上的字,叫起心上人名字时,那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了百倍。
周永怀很嫉妒,但是他更怕,看他作甚半夜要来找他算账吗·季景江却在这时突然揽住周永怀的腰,让他死死地贴在自己的身旁,任凭周永怀怎么挣扎他都不肯松开。
“就是他,让我体会到比你离开时更甚几倍的伤心,我哀痛欲绝·”季景江没有看周永怀,但是说出的话让周永怀心下一紧··“本以为再没有机会,但是我今天把他带来了,我有话要说与你二人听。”
季景江偏头看了看周永怀,周永怀看到那眼眸中的严肃与坚定··“以前我唯爱你,”季景江松开周永怀,蹲在墓碑前,将落在上面的灰尘一点一点仔细地拂去,“失去你至今,我没有信守承诺,我又爱上了他。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是我一样都割舍不下,季景江此生唯爱黎昕和周永怀,我今日带他来,就是想求得你的原谅·”·虽然背对着周永怀,但是他能感受到季景江哭了,周永怀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季景江的头。
“我知道我很自私,若你生气,待我百年之后,你尽管找我算账,我啊……”季景江偏头在周永怀的衣服上蹭了一下,又转头看着黎昕的墓碑,接着说道:“我已经没有机会补偿你了,所以想尽我所能补偿他,我欠你的,只能下辈子再还了。”
“我……”周永怀忍不住想说什么,但是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沙哑,周永怀的手下一紧,似是弄疼了季景江,季景江没蹲稳一下单膝跪在地上,然后用力地将头埋进周永怀的腰间。
“我既对不起景江,也对不起姐姐……我总是把事情搞砸,伤害爱我的人,让亲者痛仇者快,是我配不上景江……”·季景江无声地摇头,周永怀似乎感受到腰间的衣服已经- shi -透。
这样的季景江周永怀从来没有见过,他也跟着红了眼眶··“别的我不能保证,但是我发誓,从今日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景江,不再对他有所怀疑和猜忌。
我伤害了姐姐心爱之人,便让我用一生来偿还·”周永怀突然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怀中的季景江开始大幅度地颤抖,周永怀手忙脚乱地蹲下抱住他,想要安慰,自己却跟着哭成了泪人。
“景江,对不起……”·被周永怀的嚎啕大哭搞得很是无奈的季景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周永怀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季景江一边替他擦眼泪一边宠溺地说了句“傻瓜”。
周永怀哭得更厉害了,季景江觉得他们快蠢死了··两人回到玄凌园时天边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季少庄主失踪,庄内众人已经找疯了··秦奕君生怕他伤心过度做什么傻事,要不是季闻起拦着,秦奕君也要想不开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父亲、母亲,让你们担心了,是景江的不是·”季景江拉着周永怀跪在二老面前,诚挚的模样让人根本无法生气,况且一看到季景江拉着周永怀出现,秦奕君的担心与生气早就变成了开心与八卦。
“我就说不会出事的,看把你母亲急的·你便好好与你母亲解释一番吧,为父困死了,回去睡会儿·”季闻起用手势示意二人起来,然后摆摆手进了里屋。
季景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给秦奕君听,秦奕君还没说什么呢,倒是周永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季景江,道:“你从一开始就发现我跟着你了,那锦瑟……”·“我故意让她说给你听的,否则你还想误会我多久”·“那你总是不回来……”周永怀以为季景江是在生气,这是给他的惩罚。
但是季景江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五日前就回来了,可是你还没离开,所以我本想住在扬州一直到你走了再回来·一直到发现你跟着我之前,我都不打算再见你,但是你不肯走。”
周永怀的眼神黯淡下来,他有些不开心地撅着嘴,随即马上扯出来一个笑容,说道:“对啊我不走,我就要赖着你,反正你这辈子都甩不开我了”·秦奕君倒吸一口气,调笑道:“肉麻死了,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就口无遮拦,啧啧啧。”
“母亲……”·“姑母”·两人异口同声,然后相视而笑··秦奕君也笑了起来,抓起两人的手放在一起,道:“这次再牵上了就一辈子都不要再放开了,否则我今日就把你们两个打死”·“母亲”·“姑母”·秦奕君口中说出这样的话,两人又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看看你们,”秦奕君欣慰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圈,然后她站起来道:“我也着实困得很,你们有什么话出去说吧·”·说完,秦奕君也进了里屋。
于是,季景江领着他的小皇帝回了自己的院子,直到天黑两人都没出来过··玄凌园·每一个墙角·清音、清末、清烟和清淼鬼鬼祟祟地蹲在东南墙角,清末和清音将耳朵贴在墙上,认真听了半天。
“哎呀你们到底听见什么了,快说呀”清淼急吼吼地拽了拽清音的衣袖,又拍了拍清末的肩膀··“嘘——”清音转过头来冲着清淼竖起一根食指,清淼一点不在乎,继续嚷嚷道:“嘘什么嘘,你耳朵不好就起开让我来听”·清音不为所动,继续耳朵贴墙听。
这时清末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清烟,问道:“要不,师妹你来我这听一会儿”·清烟连忙点头,马上凑了过去··现在三个人都在听了,只有清淼在一旁急得干跺脚。
清烟听了一会儿,露出一个难以言说的笑容,清淼见她都这样,顿时更急了··“来吧,我让你听·”清莲捂嘴偷笑,站起身来给清淼让地方。
清音冲清末使了个眼色,一边说着“不听了不听了”,一边站了起来,清末这次居然也明白了清音的眼色,附和着也站了起来··于是,东南面的墙角只剩下清淼觉着屁股偷听。
过了好久,清淼“扑通”一屁股坐在地上,道:“什么嘛,他们已经说完了吗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累死我了”·清音笑了,目不转睛地看着清淼,清淼被看得毛了,疑惑地看向清末。
谁知后者专心地在看风景,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清烟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一边笑还一边说道:“本来就没有声音的·”·“本来就……好啊你们合起伙来耍我是不是”清淼大喝一声,就要去抓三人,但是三人跑得快,一会儿就没了影。
留下清淼,继续干跺脚··而西北墙角的是清和与清夜,西南墙角的是李飞霜、清莲、阮渊、奎琅和张庭,还有东北墙角,挤了至少十个庄内弟子,正聚精会神地偷听里面的动静。
然而,让所有人失望的是,这是宁静而平凡的一夜··天亮以后,很多人都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季景江好奇地问了问清和,清和说,春天了,虫子多··季景江就着这话喝了一杯茶,周永怀挠挠头。
“好像说的很有道理啊”·异口同声,两人看着彼此,又笑了起来··第57章 第五十六章 都依你·“我想要院里种满梨花”·“依你。”
“明日找人,我们把揽月苑重新整修一下,最好把围墙拆了吧,不然总觉得很违和·”·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也依你。”
“等你把事情处理完,我们就去琉璃山或者白若湖玩好不好其实百花谷也好,要不都去吧”·“都依你。”
“嘿嘿嘿·”·以上,就是最近云季山庄中最蠢最肉麻最让人听不下去的对话··本来热衷于听墙角的众人,此刻已经毫无兴趣了,反正季景江和周永怀随时随刻毫不避讳地秀恩爱,已经没有人对他们的感情状况还怀着八卦之心了。
腻腻歪歪过了好几日,这日,季景江正在书房写信··“怀儿,不若你先回京城,我处理完琐事就到宫中寻你·”季景江第无数次抬头撞上周永怀深情而专注的目光,算起来周永怀离开京城已快两月了。
周永怀摇摇头,目光期许地看着季景江··季景江无奈地叹了口气,用一种极尽宠溺的语气劝道:“我只是担心你离开太久了,我这里忙也顾不上你,怕你无聊……”·“我不无聊,光是看着景江就很幸福了。”
周永怀连忙打断季景江的话,用手将下巴支在桌上,认真地看着季景江··“若是有人起了异心,毕竟你身在京城外·”季景江正色道··周永怀更快地摇头,嘲弄地勾起了嘴角,道:“他当我不知道,那我便给他机会,看他到底要如何。”
季景江这才放下心来,继续手中的事··既然周永怀早已有所防备,那便不必担心了··果然不出周永怀所料,京城传来湛王周寰宇的书信,称端王叔周裕青称病告假,已三日不曾上朝,吴羽谦自请入王府陪伴也已两日,湛王与辰王拿不准朝政,希望周永怀能速速回朝。
周永怀回信三日后回京,其实带着清夜和清音于第二日就偷偷潜入了端王府··周裕青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确似病了,吴羽谦服侍在侧··“你怪我吗”吴羽谦一边沾- shi -毛巾覆在周裕青的额头,一边柔声问道。
周裕青直直地盯着他,半天才开口道:“如果你是说为了皇上刺了本王一剑的话,我本王很生气·”·轻轻叹了口气,吴羽谦将周裕青鬓边的碎发别至耳后,动作温柔,声音更是温柔如水,说道:“你知道我不全是为了皇上,最重要的是你的心思是行不通的。”
周裕青张了张嘴,终究是一言未发··“你认为他离去两月竟不会留下眼线,就会全数相信你寄去的书信吗是,京中所有军队都被你掌握在手中,甚至还有最近的几处驻军,即便是他们都肯听你差遣,你又要如何承担叛臣贼子的恶名”吴羽谦将毛巾拿起扔入盆中,望着水面荡起的涟漪,接着说道:·“一石激起千层浪,若是一切真如你想的那么简单,为何历朝来这皇位都沾满了鲜血”·“本王只是不甘心,分明本王有治国之才,却要为了保命扮作平庸之人,皇兄选的孩子未免狠毒了些……”周裕青想到周永怀即位以后,杀伐果断的样子,像极了先皇。
“此话万万不可再说第二次了,皇上若是狠毒的话,你早就死了好几次了……”比起外界传言说,周永怀太过狠戾,连手足都不放过,其实不是忍无可忍了,周永怀总是选择原谅,吴羽谦在宫中的这些年,看得比谁都清楚。
“道理本王都懂,事到如今,再说那些已经没意义了,反正现如,本王被你一件穿了胸,你得对本王负责·”周裕青翻了个白眼,直接把头枕到吴羽谦的腿上,这一系列动作扯动了伤口,但他并不在乎。
倒是吴羽谦慌忙按住他渗血的伤口,也不顾鲜血沾满他的手··“这么按着可不行·”周永怀推门走进去,把周裕青和吴羽谦都吓了一跳··周永怀给了个眼神,于是清夜和清音走上前娴熟地给周裕青重新处理了伤口。
“兄长是何事学的舞枪弄棒的”周永怀拿起立在床边的周裕青的佩剑掂了掂,随即将剑抽出,指着床问道··“皇上不可”以为周永怀要杀了周裕青,吴羽谦被吓得直接跪在地上。
“为何不可”周永怀用剑轻轻划过被子,指向周裕青··“端王还没有谋反,皇上没有证据,不可杀他”吴羽谦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好多次,周裕青想要阻止,但是却对上周永怀一个狠戾的眼神,加上紧紧抵住喉咙的剑,周裕青只能颓废地躺在床上。
“求皇上宽恕端王的冒犯,他并非有意的,只是一时被鬼迷心窍了,我能保证他以后再也不敢了”吴羽谦不敢抬头,但是得不到周永怀的回答,他又继续给周裕青求情。
“兄长为端王求情,以何身份自处”周永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瞬间给吴羽谦浇了一盆冷水··“我……我是端王的……”吴羽谦犹疑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虽然与周裕青往来已久,但是吴羽谦从来没有向周裕青表达过爱慕,两人的关系总是隔着一层窗户纸,谁也不肯先捅破,现下导致吴羽谦陷入尴尬与被动。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王妃,他是端王妃”吴羽谦如此难堪,周裕青紧闭双眼然后睁开,吼道:“待我好了我便迎他入府,再不纳妾,自此端王一脉断绝,皇上不必再担心本王有篡位之心”·周裕青强撑着坐起来,丝毫不畏惧周永怀指着他的剑。
“错的是本王,只要皇上莫要再为难于他,要本王做什么都行·”周裕青屏住呼吸,语气却是少有的坚定··吴羽谦错愕地抬起头看着周裕青,那眼神中既有惊讶也有欣喜。
“朕赶回来不是为了看你们谈情说爱,”周永怀干脆地收了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地将剑收回了剑鞘,并交给身后的清夜,并略微偏头看了看另一旁清音,道:“朕给皇叔带了点东西。”
清音将怀中的一封信递给周裕青,周裕青看过后大笑出声··“先皇选的人果然没错,是本王小心眼了·即便是没有中剑我也没有能与你抗衡的能力,看样子我还是更适合做个闲散王爷。”
信中写所写是周裕青近半年来的一举一动,以及他所有部队的兵力与部署·早在更久之前,周永怀就对他有所防备,此次若不是吴羽谦的行为救了他,此刻的周裕青已经成为刀下亡魂。
“那皇叔便管好礼部之事,做好你的闲散王爷,朝政之事便不劳您费心了,寰宇和元楷也已经长大了,足已替我分担·”周永怀扶起还跪在地上的吴羽谦,又弯腰替周裕青拿了软枕垫在腰后。
“端王周裕青,谨遵皇命·”周裕青与吴羽谦对视一眼,顺从地低下头道··“哦还有,言出必行,要迎兄长过门便尽快吧,不过恕朕无法到场了。”
周永怀说出这话时,不自觉地嘴角噙笑,他身后的清夜和清音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周裕青和吴羽谦几乎没见过这样的他,疑惑地看向清夜,又看向清音··清音歪歪头,没有说什么。
“朕走了·”周永怀也不再解释,带着清夜和清音走了··半月后·百花谷·“人比花娇”季景江倚着一棵树,看着躺在花丛中的周永怀良久,久到周永怀都快睡着了。
嗅着花香,听着鸟叫,早晨的阳光洒在脸上,周永怀好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清闲时光了,两人昨夜宿在附近村中,今日起了个大早,骑马一路逛到百花谷,一到这儿周永怀就走不动道了,说什么也要躺下休息会儿。
此刻季景江突然开口,周永怀睁开眼睛,入眼的阳光耀眼地让他又重新闭上,道:“你胡说什么呢”·“人比花娇就是在说你呢·”季景江浅笑着,继续说道。
周永怀再也坐不住了,“唰”地坐起来,看着季景江··季景江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周永怀再次躺下,不敢与季景江对视,季景江低沉的笑声顺着风传到周永怀耳边。
周永怀不说话,捂着脸翻滚了几下··季景江缓步走到周永怀身边与他并排躺下,把不安分的周永怀揽入怀中,道:“像只野猴子似的,别乱动了,我陪你好好躺一会儿。”
“野猴子不是清淼吗”周永怀挣扎着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季景江,季景江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把他的头重新按回怀中,温柔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对,你不是野猴子,你是我的怀儿·”·“……”周永怀不说话了,仍由季景江“□□”他的头发,其实早就羞红了脸。
季景江抱着周永怀,两人安静地躺着··几里之外的树上和树下,是拉着清莲、清烟和清淼的过来看热闹的秦奕君,而季闻起因为季景江的出游而被迫留下管理庄内事务和照顾季景沄。
季景江离庄十二日的那天,秦奕君终于坐不住了,拉了同样蠢蠢欲动的清淼,扯着不情不愿的清莲和被清淼强行拽来的清烟,一起出了门,碰巧见证了两人轻松愉快的甜蜜时光。
“怎么了”周永怀感受到季景江似乎略微偏了偏头,于是疑惑地问道··季景江笑着把头放正,温柔地说道:“没事·”·躲在远处的几个人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却没由来的感受到一阵寒气,就像是偷看被发现了一样。
“师娘,不如我们回去吧”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清淼,弱弱地开口道,获得了其他三人的一致点头··听到四人离开的脚步声,季景江才拉着周永怀坐了起来,替周永怀整理了衣襟,目光极尽温柔地看着他,说道:·“怀儿,以后所有事都依你,但有一样……”季景江特意停顿了一下,周永怀感觉得到自己心口怦怦直跳,他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只是抬头看着季景江。
“有一样你必须依我,”季景江轻轻抚上周永怀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这辈子,你都不准再离开我了·”·“嗯·”周永怀一下子耳朵都红透了,轻轻应了一声就想要低下头去,却被季景江用手抬起了他的下巴。
季景江低头吻住他,笑意从两人唇间渗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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